带着凉意的手指惩罚般地摩挲着腹部的淤青,依然处于睡梦中的祝晓岚难耐地挣了挣身子。下一刻,灵巧的手指沾了些膏药一下一下地抹在伤处。但手指的力道显然没有控制好,抹药的目的无非是为了缓解疼痛,但如今反而像在伤口上猛揍。
“嗯……痛……”祝晓岚无意识地喃语着。
“是我下手太重了。”坐在床旁的人一脸的懊恼与心疼。
睁开双眼,正对上林亥居高临下的目光。已经将膏药抹匀的手指此刻正搔弄着额前的碎发。双手的束缚已经被除去,手腕处留下了两道清晰的勒痕。
“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明天我们去山顶看日出。”林亥脸上的柔情在看到祝晓岚醒来的那刻,瞬间隐去了。
“林先生总是喜欢发号施令,”过度使用的喉咙干涩地生疼,发出的声音也是嘶哑的不似自己的。“将来的林太太一定要是个圣母一样的女人,不然绝对受不了林先生的脾气。”
“晓岚,昨晚受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手指潜入两腿之间,找寻到红肿的某处,在外围恶劣地打着圈。
“如果林先生不介意奸_尸,我是无所谓的。”祝晓岚一脸悲切地说。
黑曜石般的深邃双眼微微眯起,逗弄的手指猛然用力,狠狠地插到了身体的最深处。短暂的停留后,林亥毫无留恋地抽出了手指。
“算了,我现在心情不错,不和你计较。”
“林先生的宽宏大量,小人没齿难忘。”
“别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语气和我讲话!”林亥的话中隐隐地已有几分怒意。
“为什么不呢,我觉得很好。”祝晓岚争锋相对地回道。
安静地望着祝晓岚那张看不出表情的脸,林亥的眼眸中闪动着生气前兆的光芒。
“晓岚,你总是能轻易地惹火我。”
林亥的脸陡然靠近,两个人的鼻尖突然间蹭在了一起。
“林先生就别为自己的恶劣找借口了。”有些慌乱地将脸歪向一侧,祝晓岚毫不客气地嘲讽道。
望着祝晓岚脖颈上的点点红印,林亥猛然间有了种意乱情迷的感觉。也就在这时,收拾好心情的祝晓岚将视线挪到他的脸上,缓缓地说道:“俗话说,亲兄弟也要明算账。虽然我和林先生认识的时间很长,但交情只算得上一般。”
林亥冷着脸没有打断祝晓岚的话,不过,祝晓岚话中的“一般”这个词让林亥没来由地非常不爽。
“我知道林先生想收我做床伴,本来像我这种小人物能得到林先生的赏识,早就该感动地跪谢满天神灵。可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林先生是商人,应该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
祝晓岚所说的一切,林亥一直都很清楚。以前那些围着他转的人,他清楚他们想要的什么,虽然他们口口声声地把爱他挂在嘴边。然而,心知肚明是一回事,摆上台面就是另一回事了。有时候即使清楚真相却不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至少还可以留个美丽的假象。
如今,祝晓岚把整张遮丑的窗户纸都撕了下来。早已深知于心的真相,林亥此刻反倒有点儿不忍直视。尤其说出这些话的人还是祝晓岚,这让林亥感到更加地心烦意乱。
“从我和林先生的第一次,也就是林先生强_暴我的那次算起,中间的胁迫未遂都忽略不计,我和林先生一共做了二十一次。”
想到那段虚伪而又短暂的相处,祝晓岚忍不住嘲笑自己的愚蠢。林亥不过是和他玩玩,他居然会傻到将两个人的每件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开始一个月的庆祝活动他都偷偷地准备好了。
“买车之前都会允许顾客试车,昨晚之前的二十次就当林先生验货好了。那么,从昨晚开始,一次十万,林先生付钱吧。”
“一次十万?晓岚,你给自己定的价钱都快赶上店里的红牌了。”林亥低笑着说。
祝晓岚的话让他非常地不舒服。长久以来,祝晓岚就像是一块卖相一般的面包,虽然外表毫无诱人之处,但味道却出人意料地美妙。以至于他在短暂的疏远之后,忍不住寻来品尝。可就在刚才,他一直没有细看以为是黑芝麻的小装饰终于看清了,原来这些黑色的斑点是一只只令人倒胃的苍蝇。林亥面对祝晓岚,顿时生出了倒胃的厌恶感。
在夜色的经历一直是祝晓岚无法抹平的伤痛,而林亥的话无疑是将祝晓岚隐藏在层层衣物下的伤口翻出来示众,让祝晓岚再次经历一遍受伤的过程。
“反正本质是一样的,”下面的话语哽在喉咙中,过了好久才说了出来,“不都是卖身嘛……”
林亥非常不耐烦地呼了口气,翻身下了床,在房间烦躁地来回走动着。最后,他从床头柜中翻出一支笔,飞快地填好了一张支票,迎面扔到了祝晓岚的脸上。
“一千万买你一百次,有没有回扣或者是特别馈赠?”林亥的声音拔得很高,仿佛要将整个楼层的人都引来围观。
“对不起,林先生,我只收现金,不收支票。”祝晓岚从被子上捡起支票,双手奉到了林亥的跟前。
“你他妈的怎么这么多毛病?”饶是平日里沉稳的林亥也忍不住吼了出来。
“林先生要是不愿意,我绝不勉强。”祝晓岚垂下头,声音难以察觉地有些颤抖。
“活该被人操的贱_货!”林亥高高扬起手臂准备给祝晓岚一巴掌,可是望着坐在床上低垂着头的人,他不知为什么竟怎么也打不下去。
悻悻地放下手臂,林亥二话不说甩门而出。
呆呆地望着紧闭的房门,直到眼中的泪水满的几乎要溢出了。祝晓岚急忙吸了一口气,扬起脑袋,将所有不该流下的东西全部咽了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小渣的苦日子开始了,林渣渣你就等着万劫不复吧!!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