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不出手了?是在思考?还是想节省点体力?”戈尔面无表情的问出一连串的问题,但昆沙根本没听在耳朵里。
他们两就这么继续打着,昆沙的每一次攻击都会被戈尔预料到,所以他根本不出手。但另一方面,戈尔却肆无忌惮的随意使用超能力给昆沙制造种种麻烦,丝毫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其实昆沙不是没有机会出手,只是他现在没有时间积蓄足够的能量击溃戈尔的防御屏障,也就是“神之壁”。况且即使积蓄了足够的能量,也会被戈尔看穿躲开。所以昆沙除了奇袭没有别的方法。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知道戈尔那所谓的“预示之力”究竟是什么。戈尔的“无限之眼”确实是很强悍的技能,其中预视未来的能力几乎可以让任何攻击对他都无效化,但昆沙却知道破解的方法。
“知道吗?我已经找到对付你的方法了。”令人惊讶的,昆沙主动开始找戈尔谈话了,并且,他展开了反击。
闪电开始疯狂的朝戈尔炸去,但那些都是毫无杀伤力的佯攻。不过虽然话使者么说,但闪电迫使戈尔不得不支撑起神之壁抵挡昆沙的闪电。因为那些闪电要是任何一个击中他都足以要了他的命。
“为什么你不反击了?使用神之壁不会对你超能力造成阻碍,不是吗?还是说你已经精疲力竭了呢?”昆沙开始挑逗戈尔。
为了不让老朋友失望,戈尔一个思念在空气中展开,意识到不对劲的昆沙即使闪开了身子,同时抽空继续压制戈尔不让他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你这么疯狂的进攻会在突破我的神之壁之前就体力耗尽的。”戈尔嘲笑道,“还是说你已经放弃了?你不是说找到对付我的方法了……”戈尔的话突然停了下来,他看见了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但他怀疑自己看到的是不是事实。
“怎么了?连你自己都不相信吗?”昆沙嘲笑道,“我早说过你那破能力靠不住的。”
“我的‘无限之眼’不是什么破能力!”尽管戈尔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开始暴露出了些许急噪的表情,他的超能力也因为这情绪的波动而变得更加富有攻击性。
“真丢人,一点小事就稳定不住情绪了,随便找个执法者都比你的心理素质强。”昆沙继续挖苦着戈尔,“你这样还叫做神吗?不过话说回来,你不会是预视到我马上就要使用那东西了吧?因为我刚刚的确想过要使用那个。如果不是你突然叫出来,我早就用了,这么说来,你的能力也有不准的时候啊。”
“你住口!”戈尔再也听不下去了,他开始变得愤怒。昆沙估计得没错,戈尔最得意的技能居然会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而出现误判是莫大的失败,而他那高傲的自尊心是不容许自己出现这种失误的。
“别生气,不过就是错了一次而已,值得这么大惊小怪吗?”昆沙开始更加变本加厉的挖苦,“在概率学里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一万多年来你总是对的,偶尔错一次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让你住口!我的无限之眼是不会出错的!只要是它看见的东西就早晚会发生!”戈尔已经开始失去冷静的思维了,这正是昆沙想要的,让他失去冷静,进而失去理智,这样才有机会赢得最终的胜利。
“是吗?那你就试试看吧,看我究竟会不会用。”昆沙冷冷的一笑,然后开始继续进攻。
闪电、闪电、还是闪电。昆沙一如既往的用无数闪电钳制着戈尔,但此时的戈尔已经没有最初的冷静,他开始便得急噪,似乎是在等什么。他表面上冷静的照准每一个机会还击昆沙,但实际上战斗拖得越久他就越是急噪。
“怎么样?我是不会使用那种东西的,即使我失败我也不会使用。”昆沙继续笑着说道,“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我了,一万多年来我没用过其它任何魔法,你说我会为了战胜你而使用其它魔法吗?”
“别问我这个!那是你的问题!”戈尔完全失去了冷静,他在大范围的空间内制造了强力的空间扭曲。
但昆沙的举动更是令人吃惊,他丝毫没有想逃的意思,他甚至一点动作也没有,还在继续进攻,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戈尔的攻击正在展开。但更令人吃惊的事情紧接着就发生了,戈尔突然撤消了扭曲的空间,他甚至将已经扭曲的空间全部又变回了原样。
“怎么,你在犹豫什么?我刚才丝毫没有防备啊?”昆沙冷笑着说,手里的闪电一个接一个砸向戈尔。“还是说,你认为就这么杀死我,你的预言不就失算了?”
“我让你住口!”戈尔大声吼道。
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巨大的力场因为他的思绪而展开,碰到的一切都会灰飞湮灭。这巨大的力量使得昆沙都不得不停下攻击着手撑起神之壁。一阵毁灭一切的旋风过后,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
“你我都别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了,一击决胜负吧。”戈尔锁紧了眉头说道。
“如你所愿,不过问题在于……你相信吗?”昆沙诡异的说道,然后开始大声咏唱咒语,同时双手在身前画出一个巨大的魔法阵。
这下问题全都堆在戈尔身上了。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戈尔绝对不可能不知道。昆沙正在咏唱的是最强大的火焰魔法,这种已经失传的咒语只有以前身为“神”的人才知道,而如今还有能力使用它的人,恐怕就只有身为最强魔法师的昆沙了。但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问题,最主要的问题是昆沙是号称“只使用闪电魔法的”,而且一万多年来他也的确是做到了。他会为了嬴取这次战斗的胜利而打破自己已经坚持了一万年的誓言吗?
而就在此时,下面的真理女神号上,兰德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不好,要出问题。”兰德紧张的说道。
“见鬼!那是什么?”阿伦看着天空中出现的巨大魔法阵说道,刚才遮挡视线的云雾已经被戈尔愤怒的力场消散了。
“是已经失传的魔法,最强的火系魔法。”兰德用微微颤抖的声音说道,“或许现在能使用它的就只有昆沙一个人了,不过问题在于昆沙是号称不会使用电系以外的魔法的。他‘雷神’的绰号也由此而来。这回麻烦了……”
“怎么说?”
“现在还不好说,只能看结果在做定夺。”兰德仰望着天空,阿伦发现她在低声祈祷着什么。
而此时在天上,昆沙已经完成了他那最可怕的魔法,魔法处在随时待发的状态上,这时候,他最后一次发问了。
“我倒是要你猜猜看,你说我这一下子,到底会不会使出去?”
“我说过,那是你的问题。”戈尔还在故做镇定,实际上他现在的内心已经乱做一团麻,他根本不知道昆沙到底在搞什么鬼,他根本不相信昆沙会使用这魔法,他一定有什么企图。可现实又让他不得不相信,毕竟现在还要使用什么魔法已经太迟了。
“那好吧,我现在就给你答案。”就在戈尔还在犹豫的时候,昆沙出手了。
巨大的魔法阵中心突然暴烈出一道耀眼的光芒,那已经不是火焰,而是炽热无比的激光,温度远远超过了太阳,即使最坚固的钢铁也会在瞬间变成“无”的最高等级火焰魔法。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最糟糕的日子(一)
“咳!咳!”苦涩的海水将阿伦给呛醒过来。他觉得浑身都麻木了,什么也感觉不到。当他用力睁开眼睛后,才发现自己原来正趴在一根漂浮于水面的桅杆残骸上,半个身子都浸泡在冰冷的海水里。他觉得喉咙像着了火一样难受,头昏沉沉的,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甚至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挪动。他就那样目光呆滞的趴了一会儿,然后竟然趴在桅杆上哭出声音来。
阿伦不知道自己在海面上昏迷了多久,但他想起来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昆沙和戈尔的决斗进入尾声的时候,昆沙用了相当厉害的魔法,至于那魔法是什么,阿伦已经记不起来了。他只记得自己看见了天空中巨大的魔法阵,然后是比太阳还要亮一千倍的闪光。但一切过去之后,戈尔似乎没死,只是受到了重创。
昆沙嘲笑戈尔由于不相信自己而犯下了致命的错误,似乎戈尔到最后一刻都不相信自己所看见的未来,他坚信那是昆沙的诡计,他会在最后一刻收回魔法然后发动突袭,但是昆沙没有,他为了取得胜利而打破了自己的誓言。后来兰德也飞上天空劝说比试已经结束了,获胜的是昆沙。但戈尔无法接受自己失败的结果,他被气混了头,然后惊人的事情就发生了。没人知道他都干了些什么,但海面上的船只瞬间就被扯成了碎片,海面也掀起了滔天巨浪和诡异而疯狂的海风。在一片混乱中,阿伦丢失了贤者之石,也丢失了杰茜卡。混乱过后阿伦就昏迷了过去,凭借着求生的本能他才死死抱住漂浮于海面的桅杆,这才捡回了性命,但是,阿伦现在连活下去的希望都没有了。
阿伦继续抽噎着,他恨自己,他当时的确预见了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但那时已经太晚了,他还没来得及通知别人事情就已经发生了。结果阿伦亲眼看着戈尔飞身过来夺走自己的手中的贤者之石,还将杰茜卡卷进海浪之中。
在茫茫大海上漂流了整整两天之后,阿伦终于见到了陆地。他被潮汐冲上了小岛,但已经极度虚弱的他甚至没有力气爬起来就趴在沙滩上昏睡过去。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一阵嘈杂将他唤醒了过来。
“喂!你看!那里有个人!”朦胧之间阿伦隐约感觉到有人在说话,是个男人。
“真是个人!死了没有?”另一个声音响起来。阿伦听到脚步声,不止一个人的,他们在自己面前停了下来。
“还没死,不过也快了。”第三个声音说道,“喂!醒醒!你听见了没有?”
“是遇上海难了吧?要不要救他?”第一个声音说道。
“不,你看他的身子骨,很壮实。把他卖给那奴隶贩子,一定卖个好价钱。”第三个声音说道。
“好的……”阿伦觉得有人在翻动他的身体,“你们看这是什么?钻石饰坠!这家伙是个贵族!”
“贵族!我看这更像是他偷来的!”
“谁会把偷来的东西挂上?白痴!”那人骂道,然后开始用力在阿伦胸口摘着什么,似乎是他别在身前的饰坠。然后阿伦觉得自己似乎离开了地面,被什么人给抗起来了,接着他就失去了意识。
又不知过了多久,当阿伦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却是船舱的天花板,以及一个衣衫褴褛、棕色皮肤的女人。
“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她面带微笑的说道。
“非常糟,这里是什么地方?”阿伦艰难的说出一句话,他感觉喉咙似乎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舌头也好象石头一样僵硬。他看了看四周,这里是一间昏暗的船舱,之所以说这里是船舱,是因为阿伦感觉到了摇晃。他躺在地板上,身子下面似乎垫着稻草,身上盖着一块发霉的旧毯子。
“船上。”虽然那女人一直在微笑,但神情间似乎有什么耐人寻味的东西。“你昏迷了四天,他们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奄奄一息,还发着高烧,没想到你还能挺过来。”
“找到我?谁?”阿伦尽量简短的说道,他每吐一个字都觉得全身在疼。
“……这艘船的船员。”女人的神情更加耐人寻味了。
“船……这是什么船?”阿伦随意的问道。
“……海盗船。”女人相当不情愿的说道。
“真见鬼……”阿伦苦笑了一下,然后什么也不说了,他们之间就那样沉默了好一阵子,直到阿伦再次开口。“对了,我还没问你的名字呢。”
“我吗?”女人指了指自己,然后说道,“我叫奴尔、乌尔、爱因(由于中间的点号显示不出来,故用顿号代替。这个也是钻石的名字,产自印度的粉红色钻石,净重60克拉,先存于德黑兰,属于伊朗王室珠宝。),是这艘船上的奴隶。”
“好奇怪的名字。”
“我和你们这些生活在大陆上的白人不同,我们是生活在海岛上的祖瓦人。平时人们都叫我艾因。”
“这几天都是你在照顾我吧?谢谢你,艾因。”阿伦勉强露出一个微笑。
“你很虚弱,我去给你拿些汤来。”说着艾因就离开了那里,没过多久,她果然端着一个木碗走了过来,“不好意思,我只能找来这个了。”
“没什么,谢谢。”阿伦有些不明白,但是当艾因把汤喂到他嘴里的时候,他就什么都清楚了。说实在的,虽然现在阿伦饿得要命,但这汤的味道实在算不上好。
“我只能找来这些,海盗们从不给我们象样的食物,他们怕我们有了力气以后造反。”看着阿伦艰难的表情,她解释道。“本来那些海盗让我等你醒了之后通知他们,但我想还是先让你休息一下再说。”
“谢谢。”阿伦继续喝着那汤,尽管味道不怎么样,但好歹能活命。
“说来我还得谢谢你呢,要不是有你,我还得和其它人关在一起。”艾因说道,阿伦这才发现原来不大的船舱里的确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说其他人……是什么意思?”
“海盗袭击了我们的村落,抓走男人和女人,准备把我们卖给奴隶贩子。”艾因咬着嘴唇说道。
“你还有同伴在船上?”阿伦问道,喝了几口热汤之后,他也稍许舒服了一点。
“不,他们在一个月前就被卖掉了。那个奴隶贩子没有卖下我,海盗们要的价钱很高,他出不起,所以我就留在了船上。”
阿伦看着这个棕色皮肤的年轻女人,年龄大约只有18岁,虽然灰头土脸,但长相还算不错,身材也很好。或许海盗出高价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们让你来照顾我,船上没有别的女人了吧?”阿伦问道,其实关于海盗的事情他听杰克说过一些,这些贩卖人口的海盗会把男人和女人关在一起,在茫茫大海上女人往往就难以避免的被骚扰。或许让她来照顾自己对她来说确实是一件好事。
“是的,只有我一个。”艾因点了点头,按照传统,如果有女人在,照顾伤者或者病人的责任就是她们的,也不知道这传统是怎么来的,而且好象无论什么地方都一样。
“他们准备把我们送到什么地方去?”
“我不知道,他们前几天才袭击了一艘商船,洗劫了财宝以后他们抓走了所有活着的人,但我不知道他们会把我们卖到哪里,他们有很多买卖奴隶的地方。”
“你似乎对他们的情况很了解,你在船上呆多久了?”阿伦随口问道。
“半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半年!老天,阿伦简直不敢想象一个女孩在一艘装满了恶棍和无赖的船上呆了半年究竟会发生一些什么。
“你怎么了?”艾因问道,阿伦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的失态。
“不,没什么。”阿伦赶紧收回吃惊的表情。
“对了,我听他们说你是什么贵族的……你是什么人?我一直奇怪他们为什么会单独让我来照顾你?”
阿伦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衬衫还在,但饰坠却不见了。一定是发现他的那几个海盗给拿去了。
“我明白了,他们拿走了我的饰坠。”阿伦说道。
“什么饰坠?”
“……那些饰坠能证明我的身份,在奥格兰,我也算是个名人。”阿伦苦笑了一下。
“名人!你在你的……国家!是大人物?”
“算不上大,不过还过得去。”阿伦说道
就在这时候,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艾因赶紧放下碗,把阿伦安置好。
“快闭上眼睛,我对他们说你还没醒,他们就不会对你做什么。”艾因小声说道。
“谢谢,可是……”
“什么都别说了,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动。”艾因赶紧给阿伦盖好毯子,然后自己坐直了身子。
阿伦闭上了眼睛,什么表情都没有。这时候他听见了开门的声音,然后一个人走了进来。
“他还没醒?”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粗野。
“是的,她一直这样。”艾因说道,声音里充满了谦卑了怯懦。
“那这汤是怎么回事?”
“我肚子饿了。”
“真烦人!威廉那混蛋,当初杀死他不就了事了?”那男人狠狠的说道,然后过了一阵,他突然说道,“你到那边去!”
“不!在这里不行!”艾因赶紧说道。
“怎么不行?他有没醒!”那男人粗野的说道。
“求你!不要在这里!”艾因用哀求的语气说道。
“啧!真麻烦!……好吧,你跟我来。”说话间,阿伦听到了一阵走动声,然后有人锁上了门。
等阿伦睁开眼睛时,船舱里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最糟糕的日子(二)
不知过了多久,总之阿伦觉得时间过了很久,艾因和那个男人终于回来了。阿伦继续闭上眼睛装迷糊,他没看见那男人的样子,但他牢牢记住了他的声音。
“进去!好好看住他!他一醒过来就马上喊我们,有人会过来的!”
“好的。”艾因口口声声的答应道。
“哼!他死了最好!”那男人抛下这句话后就关上了门。阿伦听到铁链和上锁的声音,然后是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他走了,你还好吧?”艾因说道。
“是的。”阿伦点头说道,他看着艾因的样子,虽然她什么也没说,但阿伦知道刚刚都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这种事情每天都会有一两次的。”艾因倒是令人吃惊的先口了,她没有半点感情,就好象在说生活就是这样。“别用那种眼光看我,我也不喜欢这样。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即使你不愿意,他们也会强迫你。”
“没什么,对不起。”阿伦收起了自己的目光,他现在脑子很乱,他还得想想自己该怎么办?但艾因的这种坚强深深震动着他,并且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在艾因的精心照料下,阿伦只用了两天就基本恢复了行动能力。这时候,他决定去会会这群海盗。
“你在说些什么?现在去见他们很危险的!”艾因说道。
“没关系,你也总不能护着我一辈子,他们已经开始怀疑了。而且……我很想去会会他们。”阿伦笑着说道。但其实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两天来他见过的,更准确的说是听过的太多了,他知道这群混帐海盗有多凶残,多没有人性,他决定去亲自会会他们。
“不行!你不知道他们有多凶残!你这样去很危险!”艾因继续阻拦着。
“谢谢你的好意,但作为你这几天照顾我的回报,我想看能不能帮你点什么。”见艾因依旧不肯答应阿伦干脆说道,“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由我来喊好了。”
“不!千万别!”艾因赶紧阻止了他的冒失举动,“他们会发现的,还是我来好了。”
之后艾因叫来了海盗,阿伦继续躺下装病。一共来了三个海盗,他们进来之后看了看阿伦的情况,然后都不做声。
“我已经给他喂了一些汤,现在他好些了。”艾因按照阿伦事先嘱咐她的说道。
“哦!能说话吗?”其中一个满面胡子的海盗看着阿伦说道。
“废话,我又不是哑巴。”阿伦装出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你……!”那家伙气得眼睛瞪老大,他身后的两个同伙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了。“哼!你这个混蛋,看我不把你卖到采石场去!我相信那里的主顾一定很喜欢你的那身肌肉,一个人就能干三个人的活。”那毛胡子奸笑着说道。
“在那之前我会先把你的命根子给割下来喂鲨鱼,不过你那玩意太臭了,鲨鱼或许也不会吃。”阿伦继续挖苦道,他听出来了,他记得这个人的声音。
“你找死!”那毛胡子一把抽出刀子就要砍。
“不要!”艾因一个人爬在阿伦身上保护他。
“见鬼!住手!罗比!威廉说过不能杀死他的!你想被威廉杀死吗?”他的两个同伴也过来拉住了他。
“哼!算你小子狗命好!”说着这个叫罗比的人一脚踹开了艾因,“你趴在他身上想做什么?找死啊!”
“好了,罗比,我们快带这小子走,威廉可不喜欢等。”其中一个海盗提醒道。
“你们带他走,我还有点事要做。”罗比做了个手势,眼睛却看着艾因。
“见你的鬼,你就不能等等吗?”那个海盗说道。
“你说什么?什么时候轮到你教训我了?”罗比看着那人,后者立刻就退缩了。
“威廉不会喜欢你这样的……”那人看了看罗比,“算了,你最好快点,不然胡恩回生气的,我也是为了你好。”
“知道了!快带这小子走吧!”罗比怒道。那两个人过来架起阿伦就离开了那里,走的时候阿伦听到艾因的尖叫。
很快的,他就被带进了船长室,一个穿着还算讲究的人就坐在那里,看起来他就是这艘船的船长了。
“你们都下去。”那人朝那两个海盗挥了挥手,后者就退出了房间。
阿伦装做一副软弱无力的样子跪在那里,低头斜眼看着对方,这个男人大约40来岁,一副又宽又长的脸上毫无生气。但最值得注意的,还是他那高耸的鹰钩鼻下面的那搓黑胡子,张在他煞白的脸上显得很唐突。
后者翘着脚坐在椅子上,同样盯着阿伦看,片刻之后他终于开口说话了。“我是这艘船的船长,人们都称我‘黑胡子威廉’,叫我威廉,或者船长就行了。”威廉前倾身子,看着跪在地上的阿伦说道,“你不用再装了,我知道你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还是找把椅子坐下让自己舒服点吧。勋爵大人?”胡恩最后的那句语气相当重。
“看来我的演技也不怎么样。”阿伦站起身子自嘲道。
“你干什么要说‘也’?你认识演员?”
“不,一点私事。”阿伦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好吧,我对别人的隐私不感兴趣。”胡恩包起手说道,“不过我很想知道你叫什么。”
“罗密欧,阿伦-罗密欧。”
“勋爵。”威廉在最后面加了一句,“认识你很荣幸,你可以坐下谈,不必站着。”
“不用了,我喜欢这样。恕我直言,你打算把我卖到什么地方?”阿伦直接问道。
“哦——老天,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威廉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说道,“我的确是做一些……有关于人的生意,但我绝对不会把像你这么高贵的客人当牲口一样给卖掉。”
“那你打算做什么,总不至于请我喝茶吧?”阿伦问道。
“当然不,首先我想请问你,说实话,对于你用来招待我的豪华客房还满意吗?”
“还不错。”阿伦附和着。
“那就好,我还怕怠慢了你这位客人呢。”
“废话就别说了,你到底有什么目的?”阿伦直接问道。
“目的?你可说到点子上了!”威廉高兴的说,“我并不讨厌聪明的人,和聪明人说话总是很惬意。”
“你想做什么?”阿伦继续逼问着。
“别那么心急,来杯朗姆酒怎么样?”威廉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酒瓶说道。
“不了,我喜欢就事说事。”
“那可真遗憾,这可是我的珍藏。”威廉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很享受的一饮而尽。“好吧!我们来说正事!如果我的消息没错的话,一个半月以前你从葛雷生出发,带着三支战船和五条海龙,是吗?”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不过应该没错。”
“那就好,一出发五个星期后,南海上就发生了很多事情。奇怪的风,巨大的海浪,整个大海都在颤动。还有那直通天际的光线,一共出现了两次。我不知道那发生了什么,不过我知道,那是在尤锡尼统治的海域。我做了简单的推测,以你们的速度,五个星期刚好可以从葛雷生航行到那里。”
“你想说什么?”
“你找到了什么?一个月前我刚好从水牛镇那里得到信息,说奥格兰国王派遣了寻宝队,要去寻找贤者之石,说是一个叫阿伦-罗密欧的勋爵带队,就是你吧?”威廉说道。
“没错,你究竟想说什么?”
“海上发生了奇怪的事情后,我冒险去了尤锡尼统治的海域,结果发现了他的残骸。在回来的路上,我们在一个孤岛上找到了你。说来真是奇遇,不过我们搜了你的全身,但是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石头。”
“但是你们发现了我的钻石饰坠。”
“没错,所以我才知道你是个勋爵。”
“既然你知道那是我的,我想请你把它还给我。”
“别开玩笑了,孩子!”威廉大笑起来,“我可是海盗!你听说过海盗还别人东西的吗?再说你在船上吃我的,睡我的,我还派人照顾你,那些就算是你的船费好了,你有意见吗?”
“那是……”阿伦刚要开口说那是他的荣耀,但他马上就想起了尼古拉,是国王派他来杀自己的,一想到这里,他就马上改口了,“算了,你想要就拿去吧。”
“谢谢你的慷慨,不过我真正想要的是贤者之石,你知道它的下落吗?”
“如果我说我弄丢了他,你会相信吗?”
“你最好不要开这种危险的玩笑,罗密欧勋爵。”一听到阿伦的话,威廉的面色利马就变了。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在想,如果我告诉了你我把石头扔在哪了,你会不会马上就杀死我,或者把我和那些奴隶一起卖到采石场去?如果要真是那样,我还是不要告诉你的好。”
“如果你不告诉我,我现在就杀了你,立刻。”威廉说道,但并没有大喊大叫。
“那你就来试试,反正早晚是个死,我倒要看看你究竟下不下得了手。”阿伦丝毫不退让的说。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最糟糕的日子(三)
说句老实话,当威廉把水手弯刀架在阿伦脖子上的时候,他真的有些害怕了。但他告诉自己要保持镇静,因为如果他哪怕流露出一丁点的怯懦,都会被威廉抓住,然后以此为突破口将他的心理防线完全击溃。阿伦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稳,面无表情,两只眼睛精神涣散的盯着威廉,整个一满不在乎的样子。终于,威廉收回了弯刀。
“好吧,我承认你不怕死!”威廉笑着说道,“何必把事情推到对谁都没有好处的方向?我是海盗,但也是商人。如果你想谈条件,那就开条件吧。”
“海盗的话不值得信赖。”阿伦想也不想就开口说道。
“说得好,海盗的确是这样。”威廉丝毫不生气的笑道,“我们的确是不守信用,但并不是对所有的东西,对于一样东西,我们从来都很守信。”
“什么?”
“赌债。”威廉字正腔圆的说道,“对赌债的尊敬是我们海盗唯一的荣誉,我们能背弃一切,甚至自己的信仰,但我们从不会拖欠赌债。”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阿伦说道。
“什么意思?你那聪明的脑子还没想到吗?我要和你赌一把。”
“赌什么?”
“当然是贤者之石,还有你的命。”威廉说道,“如果我赢了,你就得告诉我贤者之石的位置,如果你赢了,我就放你自由,怎么样?”
阿伦低头沉思了片刻,这的确是条出路,但危险系数也很大,而且充满了不确定性。阿伦一向做事谨慎,他从来都不喜欢冒险做自己无法预料到结果的事情,但现在的情况看来他是不得不冒这个险了。
“很有诱惑力的建议,不过我需要一两天来考虑。”阿伦答道。
“没问题,不过我只给你一天,我不喜欢等。”威廉点头应道,然后拍手招来了刚才的那两个手下。“带他下去!”
“是的船长。”两人说完架起阿伦就离开了那里。
他们按照原路返回了关押阿伦的地方,当阿伦回到船舱的时候,艾因已经不在那里了。他心里一阵,然后转身用力拍了几下牢门。
“嘿!回来!”阿伦大喊道。
“你他妈的吼什么?”刚才押他过来的那两个人又走了回来,隔着门上的窗户说道。
“我房间里的那个女人呢?”
“我哪知道,好好呆着你的吧!”那人拍了拍木门说道。
“你给我听清楚了混蛋,没人告诉过你口臭得厉害吗?别用这么大力气说话,我都快被你熏昏了!”
“你说什么!”那人愤怒的吼道,伸手就去拔刀子。
“别这样!威廉说过不能伤害他!”另一个人立刻就过来阻止他的冲动。
“哼!等你没用了,我会把你的舌头给割下来!我发誓!”
“告诉威廉,如果他还想和我赌,就把那女人给我送回来!立刻!”阿伦说道,“还有,弄点象样的食物来,我吃够你们吃的那种饲料了。”
“小子,我会给你传话的,你就等好吧。”那海盗把一柄弯刀从窗户里伸了进来,指着阿伦的脖子威胁道,然后转身离开了那里。
没过多久,就有两个海盗过来打开了门,一掌把艾因推了进来,然后锁上门离开了那里。不知道他们对艾因说了什么,但艾因看见阿伦后显得有些害怕。
“不用害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阿伦说道,“你救了我的命,我也尽我的能力帮了你,我只想还你点人情罢了。”
“……谢谢。”艾因点头说道,然后在阿伦身边坐了下来。
“现在说谢谢还太早了点,比起你为我做的,我做的这点根本算不上什么。”阿伦说道,这时候他发现了艾因手臂上的淤青,似乎是被打的。“你怎么了?”
艾因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青紫的伤痕,拉了拉破旧的衣服,试图将其盖住,但一切都是徒劳的。“没什么,这是常有的事。”她淡淡的说道。
阿伦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然后他开始低头沉思着,整整一天,他一句话都没有说。没有人知道阿伦在想什么,威廉给了他一天的时间考虑,他就这么去照做了,他考虑了整整一天,除了吃饭,他什么都不做,就那样呆坐在那里两只眼睛精神涣散的呆滞无神。一直到了晚上,他才好歹说了一句话。
“你先睡吧,我还有事情要做。”阿伦对艾因说道,然后继续陷入沉思。
第二天清晨,阿伦就叫来了海盗。
“什么事混蛋?昨天晚上过得好吗?”是罗比,他没好气的说道。
“比你想象得要好得多。”阿伦依旧话中带刺。
“你这个混蛋,等你赌博输给了威廉之后,我要亲手把你给阉了。”
“你不会有机会的。”阿伦镇静的说道,“去告诉威廉我答应他的条件,但我要当面和他谈话。”
十几分钟后,阿伦再次见到了黑胡子威廉,他看起来一副心情不错。
“听说你同意了?”一见到阿伦他就问道。
“是的,我同意你的条件,如果你们对赌债真的这么看重的话。”
“当然,我的勋爵大人。”威廉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那好,不过我要增加筹码。”阿伦说道。
“有意思,我喜欢刺激的事情。”威廉开始兴奋起来,“说吧,除了那石头,我们还赌什么?”
“你知道我是个勋爵,虽说我的财产不是很多,但也足够再买三艘这样的船了。”阿伦拍了拍船舱,威廉则用一种兴奋的眼神看着他,似乎在等他把自己想听到的话说出来。而阿伦并没有让他失望,“我以这个做赌注,如果你赢了,我的全部财产都归你。”
“我喜欢!”威廉拍着大腿喊道,然后站起来走到阿伦面前,几乎把鼻子戳到他下巴上说道,“可是有几个问题,勋爵大人。第一:我要怎么跑去你那个领地里去取你的财产?”
“我们不用去,我写一封转让协议,把全部财产都划到你的名下就可以了。又或者我写封信回去,让我的下人们把我的财产全部变卖成黄金,然后一路运过来。随便哪种都可以,只要你喜欢。”
“很好,我会仔细考虑的。”威廉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有一个问题,我的抵押是什么?”
“我要你把船长的位子让给我,还有,把一个叫罗比的海盗捆起来,任我怎么处置。”
“的确是个大赌注,对你我都一样。不过我喜欢!”说话间威廉大笑起来,然后拍着阿伦的肩膀说道,“就这么说定了!”
“还有一个问题。”阿伦的话让威廉立刻停止了大笑,“赌博的时间、地点、还有方式,都得由我来选。”
威廉看了看阿伦,然后笑道,“当然!我会的比你多,我可不想被别人说我欺负你!”
“那就先谢过了。”阿伦点头说道。
“别说这些了,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玩什么?我猜你一定都想好了!”阿伦苦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威廉立刻大笑起来,“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快说吧,我们玩什么?”
“我们玩扑克。”
“怎么个玩法?”
“规则很简单,把扑克洗好后放在那里,我们在其中任意抽一张牌,谁抽的点数大,谁就获胜。如果碰到相同点数,就比花色。为了公平起见,我们轮流把54张扑克全部抽完,刚好抽二十七轮,换句话说,谁先赢十四轮谁就获胜。”
“很有意思的玩法,也很公平。我喜欢!”威廉兴奋的说道,“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我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给我两天时间。”
“好的,两天后的这个时候,我们在甲板上见。”
“没问题。”阿伦点了点头,“不过有个问题。”
“什么?”
“改善一下伙食好吗?我吃你们送的饲料都想吐了,你要是想真正的来一局,就让我吃点好的,我恢复得也快。”
“这个当然!我会立刻差人去做的!”威廉装模做样的鞠躬表示歉意,然后命人把阿伦押回了那间狭窄的船舱牢房里。
“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一进房间阿伦就问道。
“没有,谢谢。”艾因依旧蜷缩在角落里。
阿伦长叹了一口气,他嘱咐过威廉如果想要和他赌,就得让他的手下老实点,不准再接近艾因。看来他的手下似乎挺怕他的,的确是老实了。
“你……和威廉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只是要求改善一下伙食罢了。”阿伦半开玩笑的说。
其实他自己都知道,这是他的运气。威廉只知道他去找贤者之石,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石头其实已经在戈尔的手里了,而且他说的财产也都是一纸空谈,他现在在奥格兰已经是个死人了。即使消息还没有传到那里,等他们想过去拿钱的时候,就会发现他的财产其实已经被别人瓜分了。可以说到目前为止,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谎话,他拿来和威廉做交易的赌注其实根本就不存在。
但他根本就不害怕自己会输,他昨天一整天并不是在发呆,他是在尝试。兰德曾经说过他是戈尔的儿子,而戈尔是具有超能力的人,也就是他所谓的“无限之眼”。虽然阿伦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相信自己或许也继承了一部分。从他在全神贯注时能提升自己的感官能力就可以断定,他的确是从戈尔那里继承了什么。后来和贤者之石接触后,他突然得到了新的能力——预视。他能看见未来,虽然只是几秒后的未来,而且还无法控制,但他坚信,那不是石头的能力,而是他自己本身就具有的能力。尤锡尼说漏了嘴,说贤者之石是能够提升能力的,看来和贤者之石的接触的确让他提升了一些能力,但阿伦贤者之石分开后就再没有了那种能力,直到昨天,他终于获得了答案。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赌局
两天后的那个早晨,海盗船停泊在了一个港湾里,所有海盗都聚集在甲板上。阿伦早已经等在那里,这时候,船舱门打开了,一身船长副的威廉一脸不屑与得意的走了出来。
“对不起,我修整了一下胡子。”威廉说道,同时很惬意的用手指拈了拈胡子。
“没什么,可以开始了吗?”阿伦同样镇定自若,他似乎有十成的把握。
“你看起来很自信啊。”威廉在阿伦对面坐下,差人把扑克拿过来放到了桌上。
“不是‘看起来’这么简单。”阿伦随口说道。
“需要验一下牌吗?”威廉把扑克推到桌子中间。
“没这个必要,我们开始吧。”阿伦满不在乎的说道,“黑胡子威廉还不至于在赌局中做手脚。”
“承蒙抬举,不过我一向讨厌做这种事情。”威廉做了个手势,旁边立刻走过一个身材矮小的海盗,他拿起扑克,熟练的洗了几遍,然后翻过来把所有牌都亮给各位看,以证明这副扑克是完整的,没有人动过手脚,然后他又翻了回去,再次洗了几遍,最后把扑克一字排开。
“好了!各位!”威廉站起身子很郑重的对在场说有人宣布道,“今天,我在这里和这个人赌一局,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见证人!如果我赢了,罗密欧勋爵的所有财产都尽归于我,而且他还答应带领我们去寻找贤者之石;如果罗密欧勋爵赢了,水妖号的船长就是罗密欧勋爵,不过那时候应该叫他罗密欧船长了!”威廉话音刚落,人群中就爆出一阵大笑,但威廉很快就平息了这笑声,然后坐下来说道,“可以开始了,谁先来?”
“方式是我选的,先拿牌的权力就让给你吧。”阿伦很大度的说道。
“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说话间,威廉伸手抽出了一张,然后翻了过来。
“方块J”旁边的一个海盗喊道,他看起来40岁左右,头发却已经掉得没几根了,倒是下巴上的胡子很旺盛。他身材虽然不高,但身子骨很结实,肌肉就像石头一样硬。他手臂上还有一条很奇怪的伤痕,认识他的人都知道那是和鲨鱼搏斗时留下的。这个人负责喊出扑克的点数,好让那些站在后面的人知道。
这时候阿伦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拿出一张也翻了过来,是红心6,第一轮他输了。
“开门红,太好了!”威廉笑着翻出第二张牌,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原来是黑桃3,的确是够小的了。
“运气不错,我有很大的赢面。”阿伦也翻开一张,果然比威廉的大,是方块7。
“继续吧,这很有意思。”威廉继续翻着牌,这次是梅花10,而阿伦翻开的是红心K。
他们就这么又翻了五轮,比数是5 :3,阿伦输了两局,但就在这时候,阿伦的精神终于集中起来了,在外表来看似乎没什么变化,但阿伦知道,他现在正是处于高度集中的状态,虽然三天的锻炼并不能随意的控制那种预视之力,但他至少能在自己处于高度集中状态的时候释放出来。而现在他就在这种状态中。
威廉又翻开了一张牌,是梅花K,的确是张大牌,至少要抽到黑桃K、一张A或者两张王JOKER才能赢。梅花A已经在刚才被威廉给翻出来了,红心K也被自己给翻了出来,也就是说下面的扑克中比梅花K大的牌还有6张。于是他开始集中精神,在脑海中尝试着翻开每一张牌,终于找到了黑桃A,于是他翻开了那张扑克,果然是黑桃A。
“这样也能赢!你的运气不错啊。”威廉笑道,“不过这种运气并不是经常能有的。”
“在没有结束之前最好不要先下定论。”阿伦说道,老实说他心里压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他刻意选择了这么一种赌博的方式,而且还装做让威廉先选,就是为了要最大限度的使用自己的能力。他用了一天一夜来常识,终于明白了如何正确的使用自己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