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杰西卡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然后呢?”
“然后……”艾因又灌了一口酒,“然后我救了他,他也救了我。他用自己的全部和这船原来的船长赌了一把,你应该知道,海盗对于赌债是从不食言的。他成为了新的船长,本来他想放了我的,但我没有地方可去,所以就留在了船上,帮水手们做些杂务,洗衣服、刷盘子什么的,后来康斯坦丁来了,再后来……你就出现了。”
“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不为什么,我只想告诉你阿伦有多爱你,他为了你成为海盗,三年来四处寻找你的踪迹,他不断散播关于自己的事情,希望你能够知道他还活着。但你却用剑刺他,我才想问这是为什么?”
“……是我不好……”杰西卡的眼泪哗的就下来了,他把自己的头埋在膝盖里,放声哭起来。
艾因也长叹了一口气,她也是女人,关于杰西卡的事情也从阿伦的嘴里听到过一些。她知道,一个女人在海盗船上生活有多难。或许杰西卡也在寻找阿伦,三年来的磨难只有她心里才清楚。见到阿伦之后,作为一个女人她总会撒娇或者发泄一下,而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她的方式就是刀剑相向。她原本以为阿伦会躲开的,但他没有。
“这些年来你都经历了些什么?”艾因突然问道,“告诉我好吗?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我发誓不会对任何人说。”
杰西卡抬起头,看着艾因的眼睛,片刻之后他终于点了点头。随后她一五一十的把这三年多来的经历对艾因复述了一遍,听到艾因脸色铁青,她简直不敢相信杰西卡能抗下来,并寻找阿伦的踪迹。
“那些见利忘义的人口贩子!”艾因狠狠的骂道,“……这些……绝对不能对阿伦说……”艾因继续说道,“你的那些船员不能再留在船上了,他们会说漏嘴的。”
“那怎么办?我的船被你们给轰沉了。虽然我对他们没什么好感,但怎么说这三年来他们也为我卖命不少次了,我不会看着你们杀掉他们的。”杰西卡说道。
“当然不会杀掉他们,我们是海盗,不是屠夫。”艾因说道,“这事情得找罗伯特商量。”
“他是什么人?”
“这船上的大副,现在阿伦昏迷不醒,他就是这船上权力最大的人。”艾因起身说道,“回去阿伦身边吧,她现在是最需要你的时候。你的那些船员我们会妥善处理的,别看我只是个医生助理,在这船上,我说的话还是有点作用的。”
“谢谢,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不用谢我了,”艾因摆了摆手,“说句实话,我恨你。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我也会爱上他的。对了!这话只有你我知道就够了,千万别告诉别人!”
“放心吧,”杰西卡笑了笑,转身出了船舱。
阿伦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没有半点反应,他脸色惨白,嘴唇乌青。如果不是他胸口那平稳的起伏,以及床头挂着的输血瓶,你准会以为他是个死人。血是临时从船上征集来的,由于海上无法提供保存血液的条件,因此只有临时征集。好在康斯坦丁提前就拟订了一份所有人员的血型表,因此省去了验血的麻烦。也正因为血液提供得及时,阿伦才保住了性命。
杰西卡坐在床边,一言不发的看这个她寻找以旧的男人,却突然发现阿伦是如此的沧桑,和以前那个油腔滑调的风流贵族完全不同。三年的海上生活磨去了他的锐气和英气,现在的阿伦一脸的胡子,头发蓬乱,虽没有了以前的英俊,却添了几分成熟和稳重的气质。
“对不起阿伦……”杰西卡轻声说道,“我不该任性的。”
说着杰西卡轻轻伏到阿伦的胸口,抽噎起来。这时候杰西卡突然发觉一个什么东西压在她的背上,是一条手臂——阿伦的手臂。
“阿……”
“什么也别说,就着样陪我一下。”阿伦把杰西卡搂过来,把头靠在她的肩上。虽然身受重伤,阿伦还是用单手紧紧搂住杰西卡仿佛要把自己的身体嵌进去一般。
杰西卡就这样和阿伦依偎在一起,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他们可以就这样一直到永远。
“对不起……”杰西卡的话打破了这似乎要凝固的时间。
“什么也别说了,你没事就好。”阿伦艰难的说道,每吐一个字他都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但他不想停下来,因为他有太多的话要对杰西卡说了。“我就知道你还活着,我就知道……这三年你都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当上海盗的?”
“……发生过什么重要吗?”杰西卡有些不自然的说。
“当然,我想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阿伦说。
“……你会告诉我你经理过什么吗?”杰西卡反问道,阿伦沉默了,但这反而令他心里一阵刀绞。他知道杰西卡是个坚强的人,无论发生什么,她都能挺下来,但这正是令他心如刀绞的原因。
“对不起,是我的错。”阿伦说道,“这一切事情,都是我引起的。如果当初……”
“没什么,这不是谁的错。”杰西卡说道,“我曾经说过,为了任务什么事情我都做,而你在我心中是无法代替的。”
话音刚落,杰西卡就把脸凑过去,四唇相印……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重逢(三)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许久之后阿伦问道,他依旧躺在床上,杰西卡正在给他削一个苹果。
“我在大海上漂流了两天,因为我身穿的铠甲比水轻,所以我能安然的飘在水面上。后来碰巧过来了一艘船,我就上船了。”
“什么船?那艘什么幽灵号?”
“不是,你问得太多了——”杰西卡用一块苹果堵住了阿伦的嘴。阿伦用力咽下苹果,然后抬手拒绝了杰西卡递过来的另一块。
“我没有父亲……”说到这里阿伦停了一下,杰西卡当然知道谁是他的父亲。“从出生以后,我就没见过他,我母亲是个男爵的女儿,因为‘败坏家风’被我外公赶出了家门。她抱着三个月大的我一个人开始流浪,后来她嫁给了一个地方市政官,一个小小的爵士。我继父是个十足的混蛋,她只想和我母亲上床,完全不拿我们当人看。我从小就在他的打骂和别人的歧视下长大,直到我十五岁那年。
“我抓住了他的把柄,他贪污地方税款,还授受贿赂。我找到证据,然后揭发了他。因为这件事情,我提前接收了他的财产。因为我那时我已经成人,而他又没有儿子。真是老天开眼,他没有生育能力。接收他的全部财产后,我把所有财产都划到了我母亲的名下,她终于能过上一点安稳的日子。然后我就离家去了骑士训练营,再后来,就是那件事情。我所有的幻想都被打碎,还好你出现了。”
“别说了……”杰西卡打断了阿伦的话。
但阿伦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但命运似乎总喜欢跟我开玩笑,我失去了全部之后,又再度失去了你。我在海上漂流了不知道多少日子,后来我飘到科恩岛上,这船上的海盗正好来这里分赃,我被他们发现。我差点死去,好在有艾因,她救了我一条命,不然我们今天也不会再见了。意外的是,他们以前的那个首领知道一些有关我的事情,他认定我知道贤者之石在哪里,于是我就利用他的贪婪骗了他一次,我那贤者之石和我的全部身家和他赌了一把,赌他那个船长的位子,结果我赢了。
“三年多以来,我一直在四处找你,我坚信你仍然活着,看来我是对的。”阿伦握着杰西卡的手,上面满是沧桑,一点也不像女人应该有的手。“为什么要袭击复仇女神号?”
“……因为它是南海最好的,”杰西卡说道,“如果我击沉了南海最强的海盗,那我就出名了。如果我的名字被你听到,你就会来找我。”
“哼,见鬼……”阿伦苦笑了一下,“原来我们都在做同样的事情。”
“所以我们才能相见。”杰西卡说。
“好了,我告诉了你我全部的事情,现在,该你了。”阿伦说道。
“为什么?”
“因为我们都只是人而已,而人都是要依靠着别人生活的,所以才会有朋友、家人和爱人。我不知道你曾经历过什么,但我知道那种回忆决不会愉快。我知道你经理过很多苦难,所以我才会让你刺我一剑,因为那是我应该为你分担的痛苦。”
“你这个笨蛋……”说到这里,泪珠又开始在杰西卡眼眶里打转。“你不知道那只会让我心痛吗?”
“我知道,但我想尝试一下,你曾经受过的苦难。”
“别说了,没什么……没什么能比你再重要了。”杰西卡几乎要哭出来了。
“你就是这样,有时候太过坚强并不是好事。”
“没什么,根本就没什么。”虽然杰西卡嘴上这么说,但阿伦知道她已经开始动摇了。
“说出来吧,说出来会好受些。我们谁都有过去,那是不能回避的东西。”
“我根本就没有回避过!”杰西卡尖叫起来。
“那就说出来,从开始说起。”阿伦知道,这是杰西卡最后的心理障碍了,他知道杰西卡曾经经历过他做梦都无法想象的痛苦,而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要和她分担这些。
“我以前是奥格兰北方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孩,后来战争毁掉了一切,那年我才9岁。”阿伦知道,那是奥格兰内战,持续了16年之久。“后来,那个人来了,他把我这个战争孤儿带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他给了我食物、水还有一个安静的房间。一个月之后,他问了我一个问题,我答应了,他便开始教我他所知道的所有杀人技巧。我也渐渐知道了一个叫‘执法者’的机构的存在。当时在我眼中,他是那么的伟大,他无所不能,他给了我一切。但是这一切都在我14岁那年结束了……那天夜里,他对我做了他能对一个14岁少女做的最残酷的事情。
“那天之后他就消失了,我再没见过他,也打听不到半点他的消息,不知道他是生是死。都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能抹去一切伤痛,但对我来说,时间似乎还不够。直到我遇见了你……”
“这三年间你都经历了什么?”阿伦问道,虽然他知道有些多余。
“没什么能更糟的了,我上了奴隶贩子的船。”听到这里阿伦两眼一翻,这才是最糟的,他知道那些畜生会怎么对待像杰西卡这样的女人。但杰西卡显然看出了他的心思,“他们没把我怎么样,你似乎忘记了我会什么,就是一船的男人抱成团冲过来也不是我的对手。”
阿伦这才想起来,杰西卡可是职业的杀手,而且还是执法者,懂得魔法。那些只会欺负弱小的孬种不会是杰西卡的对手。
“虽然当时我已经相当虚弱了,但我还是勉强放了个魔法唬住了他们。他们对我惟命是从,给了我食物和水,但我却一时大意,没发现食物里下的药。”听到这里阿伦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一桶凉水浇灭,“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的手脚都被牢牢绑住,他们还堵住了我的嘴。他们不敢碰我,虽然他们很想。
“后来我被卖进了一个阿曼大公的后宫里,那个人似乎给了那个奴隶贩子不少钱。之后他没天都和我在一起,但有一天,他犯了个天大的错误,他叫一个法师来用某种神秘的法术禁止了我施法的能力。”说着,杰西卡伸出了自己的舌头,阿伦看见她舌头上有个咒印,就是那个咒印阻止杰西卡施法。“由于他们害怕我的魔法,所以他们一直都捆着我,给我吃东西或者喝水的时候都有侍卫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就这样一直过了三天。阻止我施法后他就兴高采烈的给我松绑。后来的事情就好办了,那个宫殿里没有半个活口,我也成了整个阿曼通缉的要犯。无奈之下我只能逃到海上,因为我无法回奥格兰,在那里我已经是个死人了。再后来,我杀掉了幽灵号的船长,当上了他们的船长。为了寻找你,我开始四处猎杀知名的海盗,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阿伦闭上双眼,事情比他想象得还要糟,他痛恨自己,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心口的伤在痛,但那完全不及他心里的痛,他觉得那一剑刺得还不够。
“对不起,我……”阿伦简直无言以对,他咬紧了牙齿,似乎要把它咬碎。
“嘿,别这么伤感,毕竟女人只能失贞一次,之后就会渐渐习惯的。”杰西卡说道,但阿伦知道那是安慰的话,这反而令他更加悲伤。
“那个奴隶贩子叫什么?”阿伦突然问道。
“我记得…他的手下叫他…吉利克。”
“那个混蛋……啊哦!”阿伦几乎跳起来,但伤口的痛楚让他再次倒在床上。
“别这样!别动!”杰西卡赶紧上去扶住他,“你这是怎么了?”
“帮我个忙,叫罗伯特来见我。”阿伦咧着嘴说道,看来伤口疼得厉害。
“好的,你别动,我这就去帮你叫来。”杰西卡安抚着阿伦,然后转身去找罗伯特。
罗伯特穿过走廊,正好碰到迎面走来的康斯坦丁。
“医生!太好了!”杰西卡一把拉住他。
“怎么了?”康斯坦丁紧张的问。
“阿伦要见罗伯特,我不知道能在哪里找到他,你能带我去吗?”
“阿伦!他醒了!”康斯坦丁有些吃惊的说,“他的恢复能力真是惊人,你要找罗伯特是吧?我带你去好了,他正和艾因商量着什么。”
随后,杰西卡见到了罗伯特,并告诉他阿伦的话,罗伯特不敢怠慢,立刻话别艾因,跟着杰西卡来到阿伦在的地方。
“您叫我,船长?”罗伯特一见到阿伦就恭敬的问。
“别来这套,杰西卡不是外人。”阿伦此时明显好多了。
罗伯特笑了笑,“看见你没事真好,说真的,你吓死我了。”
“别来这种肉麻的话,你又不是女人。”阿伦笑道,然后声色一变,“我们的状况怎么样?”
“死了11个,大卫也在其中……”
“见鬼……”阿伦闷声骂道,大卫是他们最好的了望手,很难再找到像他那样眼尖的了。
“伤了24个,威尔森也受伤了,不过逼供内不打紧。”罗伯特继续说道,“幽灵号因为船体开裂,最终沉没。我们把船上所有船员都转移来了,现在正关在牢房里。我在决定该怎么对待他们。”
“伤了24个……真是惨重。”阿伦摇着头,“把那些船员都放了,彼此都有损失,这件事情就这么了解了。他们没了船,如果想留下了,在花名册上记下名字。”
“好的。”罗伯特点着头。
“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科恩岛近海,我下命在这里下锚等待你伤愈,而且我们也该补给淡水了。”
“补给结束了吗?”
“找淡水的人刚刚回来。”
“很好,我养病的这几天船上就交给你负责,我们要一直北上,去莱索托。”
“我们不去波恩了吗?”罗伯特问。
“是的,我们不去波恩,我去莱索托办点私事,详细的我以后再告诉你,现在就起锚,我说的是现在。”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重逢(四)
今天对于吉利克来说是个好日子,因为阿伦答应他的货物马上就要来了。阿伦的货物一向很好,吉利克每次转手出货都能卖个好价钱。阿伦是他最重要的生意伙伴之一,吉利克有五分之一的经济收入都来自阿伦的货物。所以他一向很重视和阿伦之间的那份虚假的友谊。但今天注定有些事情要发生,最先的预兆是阿伦并没有出现在交易地点,而是来了罗伯特和两个手下。
“怎么他没来?出了什么事?”吉利克警觉的问。
“很不幸,船长受伤了。他行动不方便,所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他想邀请你上船看货。”罗伯特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太不幸了——”吉利克做作的呆板手放到胸口,装出一副很伤痛的样子,其实谁都看得出来他这分明是在演戏。“不用你说我也得去,他受伤了我怎么能不探望一下。”
“我相信船长看见你会很高兴的。”罗伯特依旧说话一本正经,面无表情。
“他是怎么受伤的?”吉利克问道,然后带着几个随从跟着罗伯特就朝码头走去。他以前经常到复仇女神号上做客,所以早就习以为常了。但他不知道,今天阿伦专门为他准备了一些特别的“礼物”。
“船长在和另一艘船的船长决斗的时候受了伤。”
“最后谁赢了?”
“你还是自己去问他吧。”罗伯特嘴角露出浅浅的微笑,这让吉利克心中充满了期待,他期待着阿伦讲述一场精彩的决斗故事给他,然后他就可以在两周之后的聚会上把这个故事讲给他的那些朋友听,准能给自己赚够面子。
吉利克是如此的兴奋,以至于一见到阿伦他就走过去想要拥抱他。不过阿伦以伤为由回绝了他。
“我的老朋友,看来你精神不错,我想不到有什么人还能伤到你。”吉利克说完之后自己都觉得这个马屁拍得妙极了。
“你想看看吗?她就在船上。”阿伦笑着说道。
“你说她……”吉利克正在纳闷,阿伦就拍了拍手。
杰西卡从外面走了进来,吉利克一看见她脸都绿了,他的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而他本人更如同石像呆坐在那里。
“你应该认识她吧?”阿伦问道。
“不……我……这……”吉利克觉得舌头打结,什么也说不出来。
“是他吗?”阿伦问杰西卡,后者点了点头,双眼中满是愤怒的火光。
杰西卡猛扑过去照准吉利克的小腹就是一脚疼得他跪倒在地上。他的几个随从想过来保护自己的主子,但阿伦的那些手下们很快就用水手刀告诉了他们什么叫“沉默是金”。
“可以了,”阿伦拉住正在踢打吉利克的杰西卡,“让我来好吗?别就你一个人痛快。”
“杂种!”杰西卡狠狠得朝吉利克吐了一口吐沫,在离开之前她又补了一脚,这才肯站在一边。
“做商人的,就该讲信用,不是吗?”阿伦走到吉利克面前蹲下说,后者已经被杰西卡的拳脚打得蜷缩在地板上。
“对不起,这是个误会……”吉利克艰难的说,阿伦发现他脸肿得跟猪头似的。“你告诉我的时候,我已经把她卖出去了。”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件事情?”阿伦说道,“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个大错误?”
“不……求你,别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吉利克哀求道。
“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用钱买来的,”阿伦冷冷的说,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当然,我也不会杀你。”
“你……你要做什么?”吉利克惊愕的看着阿伦手里的刀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本能的向后爬去。直到他撞到罗伯特和威尔森的腿。
“想去哪?”威尔森笑道,光头闪闪发亮。
“别这么害怕,我只想跟你算清一比帐而已。”阿伦把玩着小刀说道,这时候威尔森和罗伯特已经几下把吉利克捆在一个提前做好的架子上了。“算算,因为你的原因,我和我妻子隔了多久才见面,她为此受了多少苦?”
“不……我会赔偿你们的!我的全部家产都给你!别伤害我!”吉利克像个女人一般哀求着,已经吓得小便失禁。
“放心好了,不是很贵。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利息就免了。”阿伦冷笑着走过来,“每天一刀而已。”
整整一个下午,复仇女神号上都断断续续的传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最后声音越来越嘶哑,越来越微弱。当这一切都停止之后,围在甲板上的水手门惊愕的发现,吉利克的几个随从颤颤巍巍的从船舱里拖出一个“血人”来!吉利克身上已经没有一处是完好的了,但他仍然活着,这都得归功于康斯坦丁和艾因。
“见鬼,我从没做过如此可怕的事情。”康斯坦丁用毛巾擦着沾满鲜血的手,他发现自己的双手颤抖不止。“你该遭到诅咒,阿伦,你居然让我做这样的事情。让我挽救一个人的生命,只为了让他再次忍受伤痛。”
“我当然该遭到诅咒,”阿伦面无表情的说道,“但我庆幸的是你居然干了。”
“……谁叫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康斯坦丁有些无奈的说,“再说……那家伙罪有应得。”
那一天,所有复仇女神号上的船员们都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他们船长的愤怒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那种血淋淋的场面,几乎让他们不敢相信那是他们船长所为。
本来阿伦是想在莱索托放走所有幽灵号幸存的船员,但有超过一半的人都留了下来,虽然这能补充人员,但一次性来这么多生面孔毕竟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这些人前些天还在拼得你死我活。不过事情总回有些出人意料,双方低户很快就达成了和解,以前幽灵号的船员和复仇女神号上的老水手们似乎相处得很融洽。海盗就是这样,管他雇主是谁,有钱花就行了。而阿伦正好是这样的一个雇主。
“船上突然多了这么多人,开销一下就加大了这么多。”阿伦看着帐本上那一长串数字,心里直发毛。于是他干脆把本子甩到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我们得做点生意了——”威尔森抱怨道,他的钩子很就没有开过谁的肚皮了。
“但是派瑞特海最近风声很紧,到处都是教会的巡逻舰队,‘三个女神’(海盗之间的一种黑话,特指正义女神号、真理女神号和胜利女神号)的活动也很频繁。已经有好几艘海盗船被击沉了,几个有名的家伙也被送上了绞架。”罗伯特挠着下巴说。
“别拿我们和那些三流海盗比,复仇女神号是南海最强的海盗船,从没失手过,我们也击沉过好几艘军舰,教会的那些破烂不能拿我们怎么样。”威尔森还是如同往常一样挥舞着钩子。
“千万别小看教会,会把命搭进去的。”阿伦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旁边的杰茜卡。
“教会比你们想象得要强大得多,我和阿伦再了解不过了。他们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而且他们总能达到自己的目的。”杰茜卡说道。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等风声过去吧?有两百张嘴等着吃饭呢,也包括你我。”威尔森说道。
“这点倒是不错,”罗伯特点头同意威尔森的观点,“我们总得吃饭,船要补给,还要修理。我们的武器也该换了,有很多地方等着用钱。”
“弹药也不够了。”一直蹲在墙角里抽闷烟的邦顿也过来搭腔。
“我知道……”阿伦靠在椅子上,一只手在脑门上拍了几下。“但现在不是时候,贸然出击太危险,必须等待实际,耐心才是最重要的。”
“可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没时间再等下去了。过不了几天,水手们就会为了一碗玉米粥造反的。”罗伯特的话直接击中了要害。
“我知道,我们可以先去科恩岛,那里是无人岛,在星月湾下锚。岛上能找到足够的食物和淡水,还有充足的木材供我们修船。在那里先对付几周,等教会的这一轮巡逻过后,我们再出击不迟。”
“……看来目前也没有再好的办法了。”罗伯特低头说道,的确,科恩岛的位置只有少数的几个人知道,阿伦他们正好是其中的几个。
或者更直接一点的说,科恩岛是高斯船长最先发现并命名的,一直作为复仇女神号(当时应该叫野狐狸号)的藏身之地。后来因为人员的流动,科恩岛的位置也被少数的几个人知道,在海图上你也找不到它的位置。但他们都认为这是个好地方,因为科恩岛偏离航线,没什么事鬼才会去那里。
就在几个海盗埋头计划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谋划。
“进来!”阿伦喊道。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进来的是艾迪。
“什么事?”
“我们发现了一艘船,船长。”艾迪有些喘得厉害,似乎是跑过来的。
“一艘船?是商船还是战船?”阿伦问。
“是什么不重要,他们派过来一艘小船,船上有个人,他似乎认识你。”听到这话后,房间里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望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那人很奇怪,他说是来找你的,我们只是栓住了他的船,没让他上来。”
“是个什么样的人?”阿伦问道。
“很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红袍,上面绣满了闪电的图案,一个光头,脑袋上似乎没有一根毛。”艾迪比划着描述了一遍。
“撞鬼了……不会是他吧……”阿伦倒吸了一口凉气,立刻起身朝甲板走去。同样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杰茜卡紧跟在他的后面。罗伯特、威尔森和邦顿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从阿伦的表情上就已经看出了个大概。所以他们也跟着走了出去。甲板上早挤满了人,有几个还拿出了武器随时准备战斗。
“让开!让我过去!”阿伦过去拔开人群,走到船舷边上望下一看。
“你可真难找,怪不得戈尔找你找到发疯。”昆沙,阿伦的头一下就大了,他可以说是阿伦最不愿意见到的人中的一个。
“可是你做到了,”阿伦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来干什么,石头不是已经不在我这里了吗?”
“别这么无情好不好,你不请我上船吗?你看,载我来的船已经走了。”昆沙指了只海面,果然已经看不到船的影子了。
“也好,我正好有很多问题想问你。”阿伦对手下做了个手势。
“我也一样。”昆沙笑了笑,他很少笑的。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分裂(一)
狂风和空间的扭曲让昆沙只能尽力防守,他全力撑开神之壁抵挡着戈尔疯狂的发泄,然后一切归于平静。昆沙睁开眼睛,发现戈尔已经不在这里了,海面上的船只已经踪影全无,不知道那些人有多少还活着。兰德!昆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他降低飞行高度,在海面上寻找了她的身影。
“兰德!”昆沙大声喊道,但没有任何回应。他集中精神,想通过意识来寻找兰德的位置,但依旧没有任何收获。
就在这时候,他身边一阵魔力的波动,昆沙立刻警觉起来。当空间置换结束后,他才发现原来是兰德。
“你到哪里去了?”昆沙问道。
“我可没有你那么强的魔力,能够抵挡戈尔的疯狂,所以我就逃开了。”兰德说道。
“石头呢?”
“被戈尔拿去了,我亲眼看见的,他还摧毁了真理女神号。估计……没有人生还。”
“那个混蛋……”昆沙一拍脑门,“你拿着剑,为什么不阻止他?”
“我说过我不会出手的,”兰德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她把剑递给昆沙。
“谢谢,”昆沙把剑重新插回腰间。
“你伤得也不轻,我们还是先回乌普萨拉吧,我帮你治疗。”兰德说道,昆沙的确伤得不轻,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
“还是先去我的僧院吧,离这里比较近。”昆沙说。
“这个你不用操心,我已经将绝对空间转换器修好了,从这里回乌普萨拉一秒钟都不用。”兰德颇有些得意的说道。
“你修好了它!零件是哪里来的?”
“你离开教会的这50年,我做了一些小小的改动。我将一些技术教给了原来的技术小组,让他们按照我需要的规格制作了零件。他们并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用来做什么,绝对空间转换器的事情现在也只有你我知道,连戈尔我都没告诉。”
“那些元件的加工精度要求非常高,现在的科技水平别说是元件了,就是加工用的机器都制造不出来。”
“你什么时候学会刨根问底了?”兰德看着昆沙,“好吧……我把你的交换器给拆了。你要交换的时候,我把我的借给你。”
“终于说实话了……”昆沙点着头,“反正我也不需要了,拆就拆吧。”
“你真的不打算再换身体了?”
“如果没有交换的必要,我不想再换了。”昆沙看了看海面,捂着胸口说道,“这些以后再说吧,先回乌普萨拉,我的确有些吃不消了。”
“好吧,”说着,兰德就启动了空间置换。
一阵眩晕过后,他们两个在一个狭窄的房间里重新站稳了脚跟。他们从里面出来后昆沙才发现这里是间密室,里面的设备一应俱全。
“不错啊——”昆沙看着这房间里的仪器,“电力供给从哪里来的?”
“风力发电,这上面有六座风车在运做,表面上磨谷子,实际上在地下有六个对应的发电机组,每个都可以提供10万千瓦的电力,通过地下电缆接到这里,足够同时开动这里所有的设备。多余的电力储存在地下三层的大型蓄电池里,科技能力有限,只能用原始的盐酸电池。”兰德一边解释着一边把昆沙扶到床边,“躺上去,我来给你疗伤。”
昆沙老实得躺了上去,这时候兰德再次使用了那非凡的治疗魔法,一阵眩目的闪光过后,昆沙觉得身上一阵轻松。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一下轻松了很多。
“我一直都搞不懂,这么好用的东西,我为什么就不能使用?”
“你的接收已经到了极限,所有的元素你都能控制,总不能什么好事都被你给占去吧。”兰德说道。
“治疗元素不是我制造的,所以我知道它们的波长是多少。但是从理论上讲,只要你把波长告诉我,我就应该能运用。”
“可现在我无法再告诉你了。”兰德有些失落的说。
“没错,除非我们都取回原来的身体,否则这种信息是无法沟通的。”昆沙苦笑了一下,“你去看看戈尔吧,那小子伤得不轻,他现在更需要你。”
“他……好吧。”兰德稍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等等!”昆沙一把抓住即将转身离开的兰德。
“怎么了?”
“还是等一下再去,那家伙他……现在不会想见任何人。”昆沙说道。
“哼,”兰德笑道,“果然是感情很好呢。”
“废话……”昆沙撇开脑袋说。
有那么一段时间,昆沙和兰德就那么并肩坐着,谁也不说一句话。
“你说……那两个孩子,他们还活着吗?”兰德的问话终于将这种沉寂打破。
“戈尔总不至于把自己儿子和儿媳都杀掉吧?他们可能是被空间乱流卷到什么地方去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我相信他们还活着。”
“戈尔……你说他真的会那么干吗?”
“他虽然嘴上不说,可我知道,他做梦都想回去。他想重新得回自己的神位,重新高高在上的控制着人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的干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昆沙继续说道,“他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让他几千年忍受着同人类平等的痛苦实在有有些为难他了。”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突然被炸开,兰德和昆沙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却看见戈尔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
“在说谁的坏话呢?”戈尔说道。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兰德问。
“很简单,你的思维从来都在我的监视之下的。”戈尔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监视我!”兰德一听到这话气就上来了,“你有什么权力监视我?”
“这不是权力的问题,而是有没有这个必要的问题。”戈尔缓慢的步下阶梯。
“你来做什么?”昆沙的话直接说到了点子上。
“你把我打伤成那样,就不问候我一声?”戈尔走过来说道。
“你没这么容易就死的,我还不了解你吗?”昆沙理直气壮的说。
“多谢夸奖,”戈尔扬了扬眉毛,“我来,是想邀请你们两个来加入的。”
“加入什么?”
“你说还能是什么?当然是神的领域。”戈尔说道,“现在我已经拥有贤者之石了,你也拥有了天罚之剑。三个封印已经被打开,虽然你用圣域的末世炮轰掉了地狱之门,但你也应该清楚,那不是长久之计,我们必须重新组织起神族,才有能对抗来自地狱的威胁。”
“你真想重新组建神族,返回圣域?”昆沙眯起眼睛问。
“你说呢,还有比你更了解我的人吗?”戈尔说道,“我已经开始召集散落在各地的神族,还有他们的后裔,用不了多久,新的神族就会诞生,我已经在神族当中预留了你们的位置,有兴趣一起来吗?”
“别开玩笑了,你还真把你自己当成神了吗?”昆沙笑道。
“难道我们不是吗?”
“开什么玩笑,我从没把自己当成什么无聊的神过,我只是在做我自己该做的事情而已。人类当初背叛了我们,所以我也背叛了他们,现在我们控制着人类,但那并不代表我们就是神。”
“我们当然是神,神就是绝对的力量的象征,只要我们有足够的力量,就能够成为守护他们的神。现在的人类需要的不是几个主教,而是他们所信仰的神。神已经有太长时间没显现过神迹了,现在人类的信仰已经开始动摇,他们开始制造机器,发展科技。教会力量已经不足以制止他们继续发展,再这样下去,人类早晚有一天会重蹈覆辙的。”
“别把你自己说得跟救世主一样,你这个‘编外产品’!”昆沙狠狠的说道,他的话有些不着边际,但却深深刺痛了戈尔。
“我再说一遍,我是神,而且是地位最高的神!”戈尔几乎是在强压自己的怒火。
“别开玩笑了,哪有人造出来的神。”昆沙不屑的说道,他的话终于激怒了戈尔,他爆发了……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分裂(二)
“你们两个!住手!”兰德毫不犹豫的站在昆沙和戈尔中间,阻止了他们两个即将爆发的争斗。“都活了一万多年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动不动就出手!别把我这里的东西给打坏了,这些够古老了!”
“好吧……不过,没有下次了。”戈尔逐渐平静下来,他周围的空间扭曲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昆沙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盯着戈尔的眼睛,似乎想看透他,但最终还是失败了。戈尔在平静的时候你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他的眼睛从不聚焦在任何地方,你能感觉到他在看着你,但你却无法从他脸上察觉出来。
“承认吧,你已经相当虚弱了,不断的更换身体让你已经丧失了部分的能力。即使有贤者之石,你也无法成为你所说的神。你无法消除覆盖整个星球的离子云层,你所谓的神迹也无法到达地球。”
“不,你不是已经做得很好了吗?末世炮,我从没想过,过了七千年了,那东西居然还能运转。”戈尔的话音依旧如水面一般平静。
“圣域有自我修复的能力,即使再过七千年它照样完好如初。”昆沙说道,“但是我当时在很短的时间内连续两次使用满功率的末世炮,已经将圣域几千年来积存的能量全部耗尽。现在那里不适合任何生命居住,系统在最低保障下要依靠太阳能积蓄几十年的电力才能重新启动。”
“别骗我了,你从来都不会说谎的。”戈尔有些不屑的说,“圣域的能量主要来源是灵子力,你以为我会连这种事情都忘记吗?灵子力是纯净、强大、而且无限的能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圣域表面的太阳能电池不过是在灵子力系统故障时的备用能源系统,一般都不使用。”
“我知道你没有忘记,但你似乎忘了另一件事。当年我们离开的时候,我把那个系统的输出功率调到了最低,那个系统只能维持自己的运转,无法供给圣域任何能源。”
“你……”戈尔被昆沙这么来个下马威自然不痛快,但他还是忍住没有再发作。“不过光是那两次射击就足够了,至少为神族的回归打响了第一枪。”
“你在说什么?”
“我已经命令手下人放话出去了,说那一炮是教会祈祷众神对地狱里即将出现的恶魔的惩罚。末世炮的光柱在几千英里以外都能清楚的看到,现在整个大陆都开始盛传这件事情,他们知道了神威,就不会再对教会的管制不满了。”戈尔得意的说道。
“那么奥格兰国王呢?”
“他因为一己私欲,解开了最后的封印,将整个大陆的众生置于危险之中,当然要接受正义的制裁。”戈尔踱到一张长椅前坐下,“军队已经出发,估计三天后你就可以见到他的尸体了。老实说,现在他已经没有半点民心了,这还得多谢你出的那本《神喻之书》,看来有很多人相信上面写的东西。”
“即使有贤者之石你也无法成为真正的神王。你不得不承认,在所有以前的神族当中,能和你斗个平分秋色的人并不少。”
“所以我才需要你们两个也一起加入进来。”戈尔顺势说道,“我们三个在一起才是最强的,以前如此,今后也一样。”
“你错了,力量并不代表一切,要成为领袖根本就不需要你有多强的力量。”
“开什么玩笑,这一万年来你还没看出来吗?人类还在蒙昧阶段的时候,他们对我们是多么的伏帖,因为我们拥有凌驾于他们之上不知道多少倍的力量。当时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都能仅凭一己之力荡平这个星球,当然,时间或许会要得长一些。后来我们没落了,降落到地面上,一些人走出了我们的队伍,假如到人类的阵营中,将一些技术教给了他们。这些人类就好象一万年前一样不安分起来,他们开始试探我们,肆机谋反。人类是不安全的种族,他们天性好斗,看看这一万年来他们做得最多的是什么?战争,永无至尽的战争。根本不需要我们插手,他们就会自己毁灭自己。
“一万年前人类掌握了核能、纳米技术、灵子力学、和一点点的空间技术,他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自认为是宇宙中最强大的种族。结果呢?如果不是我们的仁慈,他们早就被自己给毁灭了!现在也一样!他们懂得了如何运用魔法,就开始不安分起来,他们已经不止一次想推翻教会,我们拯救了他们,而他们却想要我们灭亡,我真后悔当年劝说你不要赶尽杀绝,要是当年我放任你杀光所有人,这个星球就不会是现在的样子了。”说完之后,戈尔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闭上双眼冷静了一下。
“你这是怎么了?”昆沙不解的问,“你就好象一万年前的我一样,人类究竟做了什么让你如此的愤恨?”
“我刚才说得还不够吗?”戈尔说道,“而且,我并不是想要灭杀他们,我是仁慈的,我会好好的把他们照看起来,不让他们伤害到自己,我会聚集力量对抗恶魔的入侵,我会解决这世上一切的纷争,人类会在有序、和谐的环境中生存下去,难道这不就是我们出现的原因吗?”
“人类不是为了被卷养而制造我们的!”昆沙的声气又开始大起来。
“别再提那个词,否则你会付出代价的。”戈尔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可以看出来他在强迫自己冷静。
“想要打的话我随时奉陪,别用那个来吓唬我!我从来没怕过要和谁打!别以为你有了石头我就怕你,别忘了我也有天罚之剑。”
“你们别再吵了!”兰德终于看不下去了,“你们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的确,争吵是没有意义的。”戈尔站起身子,“我今天只是来邀请你们两位加入我的神族的,如果你们俩加入,我会很高兴的。我会给你们考虑的时间,多久都没问题,在神的领域里,永远都有你们两个的位置。”说完,戈尔转身走出了密室。
“那个笨蛋,他到底在想什么?”昆沙狠狠的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