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两人开始了一场生死较量。
阿伦率先发动了进攻,他一个箭步冲向纬伯,宽厚的重剑丝裂着空气向纬伯的头顶砸去。后者轻巧的避开了阿伦的攻击,手中的长剑顺势刺向阿伦的肋骨。好在他也不是吃素的,身体借着惯性一个前倾避开了对手的攻击,然后反手一剑展开攻击。
阿伦此时已经处于高度集中的状态,他的所有感官功能都已经处于最敏感的颠峰。虽然纬伯的身手突然变得如此之好让他有些跟不上节奏,但他也不是不能战斗下去。他开始逐渐过滤掉周围的嘈杂声,随后竟听到了纬伯的心跳,以及他那平稳的呼吸。阿伦的眼睛死死盯住纬伯,无论他怎么晃动身体做假动作都无法逃过阿伦的眼睛。随着两人战斗的升级,场面变得越来越激烈。观众的情绪也随之高涨。但是坐在观众席上的雅克却不这么看。
“他们两这是怎么了?”雅克自言自语的嘀咕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别人看不出来,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阿伦和纬伯招招都是杀招,剑剑都是要害,那阵势就好像两个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即使在战场上,也不见得能看见这种杀气逼人的决斗。
渐渐的,观众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们都被眼前的决斗惊呆了,两个男人正在为各自的目的而互相搏杀,这种生死一线间的紧张感紧紧揪着每一个观众的心。即使是外行人也能看出来,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比赛,而是货真价实的生死决斗。空气中回荡剑与剑碰撞的声音,以及两个男人时不时发出的怒吼。黄土场地被两人快速移动的脚步弄的灰尘喧天,阿伦和纬伯身上都吸附着一层浅浅的黄沙,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金色的光晕。
这时候两人的身上都多出了一两道口子,虽然伤口都不算深,但疼痛却分散着他们的注意力。鲜血也染红了他们的战袍,让这场本来就激烈的决斗更涂上了一层血腥。
“你比我想象的要难对付!”纬伯在决斗的空隙说道,同时挥剑刺向阿伦。
“你也一样。”阿伦挡下纬伯的攻击,然后瞬时反击。
“你错了,我还没使出全力。”纬伯又是一连串的攻势压制住阿伦,他不得不连连后退与纬伯拉开距离。
决斗不仅抓住了观众的眼睛,还紧紧抓住了杰茜卡的心。她在心里为阿伦捏着一把汗,每当阿伦处于不利的境地,她都会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失声惊叫出来。而阿伦中剑的时候,即使用手捂住也无济于事。这次阿伦的后退又让她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好在阿伦及时拉开了距离,利用自己身高臂长的优势又挽回了势均力敌的局面。
“真没想到,你像猴子一样敏捷。”阿伦故意嘲讽道,但他的话没有产生任何作用。对于像纬伯这样的职业杀手来说,学会无视对手的挑衅只能算是入门课程。
“我也没想到,你居然和猪一样笨。”纬伯的回击自然也没有对阿伦造成影响。阿伦虽然不是职业杀手,但好歹也是刀尖上过来的人。
“别废话了,继续吧。”阿伦挥剑扑了过去,一个假动作虚晃一剑,沉重的剑刃突然急转直下,攻纬伯的下盘。
纬伯也不慌张,一串闪躲腾挪避开了阿伦的攻势,然后举剑朝他的头上劈去。虽说阿伦身高体壮,但速度一点也不慢。他转身躲开纬伯的剑,并瞬时攻纬伯的右路。体大如牛的阿伦都能躲开,轻巧的纬伯自然也就不在话下了。两人又进入了僵持阶段。
“你不是说没用尽全力吗?你打算什么时候用?”阿伦继续讥讽道。
“很快了!”纬伯平静的说道,他看上去和刚开始比赛时没什么两样,但阿伦知道,他有些不对头。
过人的感官能力让他知道现在纬伯的心跳比原来快了不止一倍。老实说,纬伯这会儿的速度已经异于常人了,他的运动量简直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阿伦也只是依仗着自己过人的感官能力在苦苦支撑,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不能给纬伯喘息的机会。纬伯的攻势虽然凌厉,但他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虽然阿伦自己也已经气喘吁吁,但他常年征战,对这种高强度的体力消耗已经有了一定的忍受能力。而且两人都有伤在身,这种高强度的对抗中,伤口不可能自动复原。鲜血会一直不停的流淌,即使他们能忍受伤痛,也不可能忍受失血过多所带来的致命后果。从这方面来看,身高体壮的阿伦更占优势。简单的说,现在就是要减少错误的出现,他拼的是耐力,纬伯靠的是技巧。
两支剑再度碰撞在一起,随着这一阵的碰撞,阿伦明显的感觉到对手的体力已经不支,纬伯架挡阿伦的重剑时已经没有了刚开始时的那种干脆和坚实的感觉。阿伦能感觉到他手心微微的颤动,能听到关节摩擦时发出的颤音。在如此寂静的环境里,纬伯的喘息就好象远方的雷鸣一样低沉,但已没有了先前的平稳。
“啊——!”纬伯叫喊着劈过一剑。
阿伦顺势架开,然后反手用剑柄给了纬伯脸上一下。后者也不示弱,几乎在同时抬脚对准阿伦的腹部还了这比账。阿伦还不甘心,继续忍住腹部的疼痛,一剑刺过去。已经被刚才的一击打得眼冒金星的纬伯没能及时躲开,左肩上又挨了一下。但是在他失去重心前,还是在阿伦的右腿上留下了一道口子。
虽然这一回合看起来似乎是势均力敌,但阿伦已经看见了胜利的曙光。纬伯在先前的比试中从没大叫过,而人只有在自己力竭的时候才会不自觉的这样做。而且早以血浸战袍的纬伯已经开始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脚跟不稳了。虽然阿伦也好不到哪里去,但他绝对能比纬伯坚持更久。
就在这时,知道自己已经处在危险边缘的纬伯发动了最后的一击。阿伦伸手去挡纬伯的剑,可就在这时,纬伯的左手突然发出一阵强光,阿伦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感觉到右肋一阵剧痛,脚下一软就瘫倒在地。
纬伯在最后关头一击光箭击中了阿伦的肋骨,后者身体里的水分因为光箭的超高温瞬间沸腾,造成局部的温差开始震动,肋骨就在这种震动下轻易断裂粉碎,内脏也遭受了致命的伤害。没有人能承受这种打击,阿伦也不例外,所以他才仰面躺倒在地。而此时,纬伯的剑已经悬在了他的头顶。
“阿伦!”杰茜卡一声尖叫,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抬手就要施放魔法……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选拔赛(五)
“去死吧!”纬伯双手反握手中已经卷口的长剑,剑刃直指阿伦的眉心。就在他即将把剑刺下去的时候,一支比纬伯刚才使用光箭强出了不知多少倍的光箭以万钧之势呼啸着扑向了纬伯。后者来不及躲闪,结结实实的和光箭来了个亲密接触。
赛场中心一阵剧烈爆炸,硝烟散尽之后,人们惊奇的发现,这支光箭没有烧伤纬伯,而是将他的上半身连同那支悬在阿伦头顶的剑一起烧成了灰,然后又余势不减的在不远处的轰出了一个深坑。
所有人都朝射出光箭的看台看去,那里是杰茜卡所在的地方,但她也在回头吃惊的看着。是的,那道威力惊人的光箭不是出自她的手,而是另外一个人。当杰茜卡回头的时候,他看见了菲,或者说是装扮成了菲的兰德。她伸出的右手上还冒着青烟。
“兰……”杰茜卡刚要穿帮就立刻改口说道,“菲女士!”
“很高兴再见到你,罗密欧夫人,让我们下去看看你丈夫的情况。”兰德微微笑道,然后用飞行魔法将杰茜卡和自己都送到了会场中央。
“阿伦!”杰茜卡的脚刚一着地就跑了过去。
“见鬼,我不是叫你别……出手吗?”阿伦躺在地上艰难的说道。
“那不是我干的,你别说话了。”杰茜卡跪在地上捧着阿伦的头。
“那是谁?”阿伦似乎没把杰茜卡的话放心上。
“是我。”兰德走了过来,“你看起来糟透了。”
“我也这么认为,你有什么办法吗?”每说一个字阿伦都感觉全身阵痛。
“我当然有办法。”兰德蹲下身子,对杰茜卡说道,“你先让开,把他交给我。”
“拜托,你一定要救他!”杰茜卡急切的说道。
“你们俩怎么说话都一个样子,”兰德又一次露出了那种浅浅的微笑,“放心好了,我会救活你丈夫的。”
说话间,兰德开始咏唱咒语,救活杰茜卡时出现的那个球形魔法阵再次笼罩了阿伦,并且开始飞速旋转。一阵魔力卷起的旋风笼罩着两人,耀眼的光芒刺得每一个人都睁不开眼睛。当一切都消退之后,人们惊奇的发现,阿伦已经站在他们面前了。
“阿伦!”杰茜卡第一时间就冲上去,扑在阿伦怀里。整个会场随之震动起来。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阿伦笑着说道,“得谢谢菲女士,她救了我们两个人的命。”
“没错……”杰茜卡转向兰德,“谢谢你,菲。”
“不用客气。”兰德送过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径直走到国王安东尼面前。“我有话要说,陛下。”
“请讲,女士。”安东尼沉稳的说道,会场立刻安静了下来。
“纬伯先违反了规定,这是一场剑术比试,但是他却使用了魔法,所以我才出手干预。我想,无论从道义上,还是规定上来讲,这场比赛都应该是阿伦勋爵获胜。”兰德心平气和的说道。
老练的安东尼故意装做沉思了片刻,然后点头说道,“纬伯勋爵(他也晋升了爵位)首先违反了规定,他亵渎了这场公平的、光荣的比武。而且他已经不能领取奖杯了,(说到这里时所有人都笑了)所以我宣布,这次选拔赛的胜出者是……阿伦-罗密欧勋爵!”全场沸腾。
“我们终于有点夫妻的样子了。”阿伦看着怀里的杰茜卡说。
“别太得意,我只是不想穿帮罢了。”杰茜卡把头靠在阿伦胸口说道。
“别死不承认了,刚才是谁那么激动?”阿伦决定借着人多杰茜卡不敢和他翻脸的当好好调戏了她一把。
“再多说一句杀死你的人就是我。”杰茜卡狠狠的说道。
“那就来吧。”阿伦毫在乎,低头吻了她一下,全场的欢呼声又加大了不知多少个分贝。
“你……!”杰茜卡让开脑袋,一边抹着嘴唇。
“这下算是定金,要是以后你反悔不认帐,我不至于赔太多。”阿伦奸笑着说道。
“……下不为例!”杰茜卡白了阿伦一眼。
“嘿!小两口在说什么呢?”兰德走过来说道,“罗密欧勋爵,你还不赶紧去领你的奖杯。”
“哦!老天!我差点给忘了!”啊论极不情愿的放开杰茜卡,朝领奖台走去。在那里,国王正等着他。
“罗密欧勋爵,恭喜你,一场精彩比武。”安东尼满面堆笑的和阿伦握了握手,然后颁发给他一个纯金打造的奖杯。
“多谢夸奖。”阿伦谦恭的说道,然后双手接过奖杯。
“这种时候就用不着谦虚了,去享受属于你的荣誉吧。”安东尼笑道,心想他的选择没有错。
“遵命,陛下。”阿伦说着转过身子面对所有观众,然后把奖杯高举过头顶,全场再度沸腾。
获得比赛胜利后,阿伦和杰茜卡在众人的拥簇下离开了会场,在全城内游行了一周之后,他们回到了王宫。当夜安东尼再度举行了盛大的舞会,即将率领大军代替安东尼去寻找贤者之石的阿伦自然成了晚会的主角。当然,光芒四射的杰茜卡也赢得了无数羡慕与嫉妒的目光。因为她无时不陪伴在阿伦身边,使得那些打他们两个人主意的小姐和贵族都无法得逞。
第二天清晨,雅克的敲门声就把阿伦从睡梦中惊醒了。
“来了!”他捂着脑袋从床上站起来,把一块毯子围在腰间就跌跌撞撞的走出卧室,去客厅开门。
“老天!昨天晚上你到底喝了多少?”一开门雅克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
“你被那几个女人拽走后,我不知道被那群王八羔子灌了多少瓶酒。”阿伦说话的时候带着的酒气几乎能把雅克熏昏,“后来杰茜卡帮我打了圆场,结果她先倒了。我正好借故带她跑了回来。现在我感觉就好像被人在后脑勺上闷了一棍。”
“老天,你可真够惨的,看来这冠军也不好当。”雅克走进屋子看着地上四零八落的衣服,经验丰富的他很快就看出了其中的异样。地上只有阿伦自己的衣服,没有杰茜卡的。再看看两间房门紧闭的卧室,他立刻就猜出了个梗概。
“你来不会就是为了看我笑话的吧?”阿伦挡在雅克身前说道,他知道雅克的眼睛什么都能看出来,但他不知道已经太晚了。
“哦!当然!”雅克不动声色的说道,“我来是想叫上你去看看尼克,我们有三年没回来了。”
“没错,再过几天我就要出发了,到时候还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再回来。”一边说着阿伦一边捡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这时候雅克故意不合时宜的来了一句,“为什么不叫上你老婆,让她也认识一下我们以前的兄弟。”
“算了,这种场合不适合她,”阿伦说道,“再说她还睡着呢。”
“你说她就睡在里面?”雅克突然露出一脸诡异的笑容。
“嘿!你给我老实点,她现在是我妻子。”阿伦有些不高兴的说,同时套起裤子。
“好吧,反正我也没机会了,总不能骗朋友的老婆。”雅克摊开手说道,“但你总得跟她打个招呼吧,想想她一觉醒来,身边的男人突然不见了会是什么感觉?”
“……好吧,你先等等。”阿伦有些无奈的说道,但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
他硬着头皮朝杰茜卡的卧室走去,虽然他不想骗好友,但就好象杰茜卡说的那样,他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好。阿伦拧开门把,轻轻推开房门。然后关上后蹑手蹑脚的走到了杰茜卡的床边,俯下身子看着杰茜卡。杰茜卡正在酣睡,沉睡中的她没有了白天的那种英气,更添了几分妩媚。
“谁?”阿伦正要上前叫醒她,不料她却先醒了过来,同时从枕头底下抽出弯刀架在了阿伦脖子上。
“见鬼,是我!”虽然惊出了一身冷汗,但阿伦还是尽量小声的说道。
“是你才有问题,”杰茜卡依旧把弯刀架在那里,“你过来干什么?我不是说过不许你进来吗?”
“我也是逼不得已,你先把这个放下。”阿伦斜眼看着那柄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弯刀。
“怎么回事?”杰茜卡收回刀子,但依旧握在手里。发现阿伦的眼睛一点也不老实,她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衣。
“雅克就在外面,我们要出去一下,你就先留在这里。”
“这并不能解释你为什么要进来。”
“嘿!我们是夫妻,我出门总得跟你打个招呼吧,不然就太假了。”
“……好吧,你现在可以出去了。”杰茜卡说道。
“当然,”阿伦直起身子,然后看了看她,“你还好吧?”
“你说呢?”杰茜卡用刀柄敲着后脑勺。
“谁叫你昨天晚上喝那么多?”
“你以为我那酒是为谁喝的?要是你醉了,我可就真的惨了。”杰茜卡摇着头,看来她也知道那些贵族为什么看着她的时候眼睛里都放蓝光。这时候她定睛看了看自己的睡衣,似乎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她狠狠的瞪着阿伦。“你昨天晚上对我做了什么?”
“小声点!我的亲娘!”阿伦感觉头皮一阵发麻,“我发誓昨天晚上我什么都没干!”
“那我这身衣服是怎么回事?”杰茜卡指了指自己的睡衣。
“老天!我是干那种事的人吗?我是让女仆给换的!”阿伦一脸无辜的说道。
“……好吧,现在不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不过我会问的。”杰茜卡说道。
“随你问吧,”阿伦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拉开房门,然后对杰茜卡装模做样的说道,“没关系甜心,我们很快就回来。”然后他立刻关上了门。
“怎么样,说好了?”雅克问道。
“是的,女人就是这样,多花了点时间。”阿伦装佯说道,然后推了一把雅克,“帮我叫个女仆过来好吗?你看我这样子走不出去。”
雅克看了看阿伦一身七扭八歪衣服,无奈得摇了摇头,然后到走廊上拦下了一个女仆。
“什么事勋爵大人?”女仆一进来就问。
“我要你在这里一直收拾,知道夫人出来。如果她问你昨天晚上的事情,你就告诉她:昨天晚上她喝嘴酒后,是我叫你服侍她的。”阿伦小声说道,然后拿出几个银币放在了女仆的手心里。“记住了,如果你干得好,还有更多。”
“当然!大人,听您的吩咐。”女仆心领神会的说道,同时收起了银币。
“就看你的了。”阿伦诡异的笑了笑,然后整理好衣服走了出去。
第三部派瑞特海的风 寻宝之旅(一)
尼克的墓在僧院背后的墓地里,这里林立着无数的墓碑,但是阿伦和雅克还是径直走到了他的墓前。墓碑是用花岗石打造的,上面写着“尼克-布莱克尼 1469~1489”,墓碑的背面是一首简短的诗词,即用来当墓志铭,也记述了他的一生。阿伦和雅克扫掉了墓碑上的杂草,放下一把顺路买来的鲜花和威士忌,然后在那里站了不知道多久。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直到黄昏时分,他们才漠不做声的转身离开那里,跨上战马朝皇宫走去。
“你不是说一会儿就回来吗?”一进屋子阿伦就看见杰茜卡一脸不高兴的站在门口。
“拜托,你又不是我妈。”阿伦不耐烦的做了个鬼脸,然后一屁股坐在长椅上。“能帮我倒杯酒吗,宝贝?”
“别叫得这么恶心好不好,”杰茜卡说道,“要什么酒?”
“威士忌,我记得酒柜上还有些。”阿伦用手托住脑袋。
“给”没多久,杰茜卡就把酒送到他面前。
“谢谢,”阿伦接过酒一口就干掉了半杯。然后他看着一脸气愤的杰茜卡说道,“怎么了?又有谁来惹你的晦气?”
“你给了那个女仆多少钱?”杰茜卡突然问道。
“什么?”阿伦一头雾水,他装得天衣无缝,好象真的不知道一样。
“别装傻了,我只是稍微用了点手腕,她就老实招供了。”杰茜卡底气十足的说。
“……好吧,”思考了片刻之后阿伦终于放弃了,“昨天晚上你吐了一身,衣服我给扔了,为了你着想,我才给你换上了睡衣。放心,你那狼狈像只有我一个人看见,不会损坏你的形象。”
“我光身子的样子也只有你一个人见过吧?”杰茜卡眼中充满了怒火。
“算是吧,顺便说一句,你的皮肤保养得很好。”阿伦继续添油加醋。
“你……!”杰茜卡气得满脸通红,几乎就要伸手去抽藏在腰间的弯刀。
“别那么小气嘛,被看到又不会死。”阿伦微笑着说道。
“老实说,你还对我做了什么?”
“我说什么也没做你会相信吗?”阿伦反问道,见杰茜卡不回话又继续说,“别那么小气好不好,就当定金好不好?定金。”
“定金给多少应该由我来决定。”杰茜卡依旧气得满脸通红。
“那是意外,特殊情况。”
“……下不为例!”杰茜卡最后说道,的确,她不能拿这个男人怎么样,教会需要借用他的手去招贤者之石。
虽然杰茜卡不知道兰德要贤者之石做什么,但她清楚,教会是不能自己兴师动众去找那圣物的,因为圣物不可窥探是他们定下的戒律,教会自己不能违反。但借用安东尼的手就不一样了,教会可以趁机介入事件,以破坏封印的罪名声讨安东尼并且夺回贤者之石。而且兰德要寻找贤者之石似乎就是为了对抗昆沙,后者已经得到了天罚之剑,虽然杰茜卡不知道圣物都有什么能力,但她至少还知道,要对抗圣物最好的方法就是用另一个圣物。而另一方面,安东尼不可能不知道教会的手段和戒律,但他依然一意孤行的要找贤者之石只可能有一个理由——他要对抗教会。因此,阿伦在这场三方的大混战中不经意的扮演了一个极其危险的重要角色。
实际上,在阿伦去给尼克扫墓的时候,兰德就抽空来和杰茜卡进行了一次长谈,兰德明确了杰茜卡以后的任务,就是保证阿伦的安全,不能让他受到伤害。还有,必须保证他能得到贤者之石,并且得到那石头。之后杰茜卡对兰德汇报了阿伦的情况,其中也如实汇报了阿伦已经知道她的身份和目的,但杰茜卡马上就明确了阿伦表示给予合作的态度,不过她并没有提及她和阿伦之间的那比交易。最后杰茜卡很谨慎的问到了事情结束之后阿伦该怎么处置,兰德只是笑了笑,然后说,这件事情她可以自己看着办。
之后的三天,阿伦一直都埋头于寻找贤者之石的研究中。他经常和安东尼以及其他大臣们讨论具体方法。有人提出要调派大军挥师南下,但阿伦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提议,他坚持只带领自己的部队和一只精英魔法师部队南下。
“我的部队训练有素,而且我了解他们每一个人的特长。”阿伦说道。
“可是你没有强大的军队要怎么来对付圣物的守护者?”威廉姆将军说道。
“将军,我无意冒犯你,但贤者之石埋藏在深海之中,由拥有一千条触手的海怪尤锡尼看守。我们的军队都是陆军,无法实现远洋航行,并且在海上与怪物战斗的能力。”
“可没有军队我们如何击败怪物?”
“南部是娜珈族的领地,大海就是他们的家园。娜珈和我们向来没有冲突,而且外交关系也很不错,如果我们提供给他们一些好处,他们会帮我们的。他们训练巨大的海龙来拖曳船只,那些身型巨大的生物正好可以用来对付同样巨大的尤锡尼。”
威廉姆不说话了,阿伦的建议的确不错,更何况出钱总比出人好。奥格兰和西赛姆勒最近一直关系紧张,如果调遣大军南下南面会遭到西赛姆勒的袭击。
“罗密欧勋爵的建议很不错,”安东尼点了点头,“可你为什么还要带上自己的部队和魔法师?”
“他们是负责押运贤者之石的,贤者之石从水路上岸后我将带领他们将贤者之石送到您面前。而且众所周知,魔法师们都是充满智慧的人,他们的智慧以及法力会对这次行动提供强有力的帮助。”阿伦说,“真正对抗海怪尤锡尼的是娜珈、和他们的海龙。”
“很好,有什么特别的点子了吗?”安东尼似乎非常喜欢听这个年轻人的点子。
“还没有,现在形势都不明朗,我们并不知道到那里之后会面对什么,一切都得到实地看过之后才能下结论。”
“有道理,”安东尼点了点头,“去挑选你中意的魔法师吧,我在这里宣布,只要是你需要的,我都会尽全力满足你,但我同时也希望看到你活着把贤者之石带到我的面前来。”
“遵命!陛下!”阿伦起身行了个军礼。
“好了,散会。”安东尼说道,“戈隆,你留下。”
“什么事,陛下?”等所有人都从会议室走后,戈隆上前问道。
“通知尼古拉,让他今天晚些时候来见我。”安东尼说道。
“遵命,陛下。”戈隆行礼后也退出了房间。
阿伦来到魔法师公会,所有的高级法师都在那里结合,等着阿伦来挑选。法师公会的会长向他一一介绍了每一个魔法师的特长。阿伦听过之后一连挑选了十几个对空间魔法、陨石魔法和治疗咒语都很在行的魔法师,然后又找上了四个使用防御魔法的高手。当他还在决定最后人选的时候,一个身穿红袍的光头魔法师出现在他的面前。
“我是魔法师雷德,(雷德的英文拼写是‘RED’,是‘红色’的意思,同时也是闪电的谐音)听说您要去寻找贤者之石?”这个自称雷德的家伙看上去很高大,身高几乎个阿伦不相上下,而且身板也挺结实。和他的职业最不相称的,是他腰间的那把利剑。一般的魔法师为了自卫通常都会携带匕首或者魔杖只类的,但决不会把一把长剑系在腰间。看他的样子不像是整天龟缩在小屋子里的魔法师,倒更像是一个习武之人。
“你想要说什么?”
“我们在哪里见过?”雷德突然说道。
“不,我不记得曾经和魔法师有什么过节,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对不起,如果您还有名额,我想或许我能在您的冒险之路上提供一点小小的帮助,而这也是我莫大的荣幸。”
“你有什么本事?”阿伦大量着对方,看不出他除了块头还有什么过人之处。
“我对闪电魔法小有研究,对物理学和航海术也略知一二。”
“你懂航海术?”阿伦看着尼古拉。
“没错,在来到这里之前,我曾在南方和东方的海上都呆过一段时间,我认识的那几个船长朋友都教了我一些。”
“如果你真像你说的那样,那就快去收拾东西吧,明天我们就要出发。”阿伦说道。
“非常感谢您能给我这个机会,您会发现这是个正确的选择。”雷德高兴的笑道。
夜晚的时候,一个身穿黑衣,用阔檐帽遮住半边脸的家伙悄悄来到了安东尼的书房。一进去他就单膝跪地,恭敬的行了一个宫廷式的礼节。
“起来吧,我有话要对你说。”安东尼放下手中的书说道。
“遵命,陛下。”那人站了起来,就着蜡烛的光线,我们能清楚的看见他那半张英气逼人的脸,和下巴上的那条伤痕,一直延伸到眼角。
“尼古拉,”安东尼看着对方说道,“我想让你去杀一个人。”
“谁?”
“阿伦-罗密欧,”安东尼从抽屉里拿出一打文件放在桌上,“他现在是东部边境的一个小领主,资料都在上面。我刚刚决定让他带领一支部队去找贤者之石。我要你想办法混进去,确认他拿到贤者之石后就杀掉他,然后把石头给我带回来。尽量做得干净点,别让人怀疑。”
“遵命,陛下。”那个叫尼古拉的男人再次行礼后退出了房间。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寻宝之旅(二)
第二天阿伦就带领着十几个魔法师,他的那些部下,以及他的“妻子”——杰茜卡。临走的时候全城的市民都夹道欢送,他们如同即将出征的勇士一样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国王安东尼也亲自迎送这些即将为他出征的人们,并和他们一一握手致意。
“罗密欧勋爵,真希望我也能和你一起去。”安东尼走到阿伦面前时说道,“可是岁月不饶人啊,我这把身子骨可经不起这种折腾了。”
“您太谦虚了陛下,如果您亲自出征的话,一定会为您的光辉历史添上更光彩的一笔。而且这里的人民更需要您留下来。”阿伦奉承道。
“太客气了!”安东尼笑道,谁都知道这是奉承,但谁也不会介意这种奉承。“我会在这里等待你胜利归来,说好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共饮。”
“臣下一定不辱重望!就此别国,陛下。”阿伦行了个军礼,然后转身跨上了战马。
“阿伦!”是雅克,他也赶了过来。“我会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你回来的时候我会第一个出城迎接你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回来后我们一起去喝酒!”阿伦拉了拉缰绳,“再见了,兄弟!”
“再见!”雅克看着远去的阿伦,他没有办法助他一臂之力,这里还有需要他去做的事情。阿伦离开后,他必须负责临时管理阿伦的领地,否则他也会跨张战马尾随而去的。
阿伦已经提前两天派人乘快马去自己的领地,去给约翰和克斯特利送信,让他们把部队调集到约克君等他,他会经过那里。他还吩咐令一批人把国王的命令分发给了沿途的各个领主,让他们给自己的军队开路。开始的几天一切都十分顺利,阿伦的人马很快就在约克君回合,然后合并成一队更强大的部队继续南下。
又经过了半个月的跋涉,他们终于抵达了奥格兰南部边境,与娜珈集居地相临的地方。与片部群山密林的大陆中部不同,南方俨然一片充满溪流、湿地、沼泽和湖泊遍地的水乡风光。无数的溪流仿佛毛细血管一样匍匐在大地上,将滋润生命的“血液”输送到每一个角落。由于现在是初春时节,春汛刚刚过去,河流上涨,红树林大半都被淹没在河水下面,只有树冠还露出水面,同时那里也成了动物们的栖息地和附近土著村民的“食物货架”。一楼走来经常能看到那些光着身子,只在腰间系上一条裆布的土著划着独木舟围拢在红树下面猎杀那些无处可逃的动物。
由于道路都被洪水淹没,阿伦一行人也不得不在上游部分就弃马上船,改从水路继续南下。阿伦留下一半人马驻扎在上游一个叫波西提亚的小镇上,在那里照看马匹和装备,并且成为安拜斯联系阿伦的中转站。临行的时候阿伦一再嘱咐克斯特利照顾好他的马,然后带领着魔法师和约翰分管的人马乘船南下。
“他们的样子真怪!”杰茜卡从船舷的窗户里探出头说道。
“最好不要把头伸出去,夫人。”雷德坐在一旁提醒道,此时他正在和阿伦合计下一步的计划,现在他已经成为阿伦身边重要的谋士。
雷德没有说谎,他的确对南部的地形很熟悉,也懂得航行的技巧。再加上他不凡的谈吐和丰富的知识,都让他注定在这次冒险中担任重要角色。在航行之初,包括阿伦在内几乎所有人都在晕船,是雷德到当地土著那里寻找来治疗晕船用的草药,帮助所有人度过这个难关。最让阿伦惊奇的是雷德对当地的语言了如指掌,他会说很多种语言,和当地人的交流几乎都靠他来完成。
“为什么?”杰茜卡缩回头问,她知道雷德对这里了如指掌,如果他建议你做什么,或者别做什么,你最好照做。
“水下不安全。”雷德说道,“没有成年的海龙会趁着潮汛的时机游进河道里来觅食,如果它看见水面有动静,就会毫不犹豫的冲出水面捕获猎物。我曾经见过成年海龙捕获在海面上滑翔的飞龙,他们能以惊人的速度跃出睡眠高达50英尺,咬住飞龙后依靠重力将其拖如水中,然后海龙会用身体卷住飞龙,沉入大海,等猎物窒息而死后再慢慢享用。不过有时候有些海龙会因为贪图这里丰厚的食物而呆得太久,结果潮汛退却,河道变浅,而它们又吃得太胖,便搁浅在这里,到时候就能看见那些土著捕杀海龙的精彩场面了。”
雷德生动的叙述牢牢吸引着杰茜卡,也让她知道了刚才的举动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就在这时候,船舱外面突然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约翰!”阿伦大叫道。
“什么事,主人?”约翰打开舱门问道。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那些土著被水里的怪物袭击了主人,好象是没还长大的海龙。”约翰神情激动的说道。
“哦!去看看!”阿伦说道,然后起身朝船舱的方向走去。雷德紧跟在后面,然后是等着看热闹的杰茜卡。
一出船舱约翰就用手指了指船的右舷,所有人都在往那边跑,阿伦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见一头海龙将土著的独木舟卷住绞碎的情景。土著们都纷纷落如水中,有的已经爬上了树,和刚才他们围猎的动物们呆在一起,有的则在水里呼救,或者朝附近的小船游去。
虽说还未成年,但这条年幼的海龙至少也有20英尺以上,身体和大树干一样粗壮。阿伦还是第一次看见海龙,他们的身体是深蓝色,上面覆盖着鳞片,背上还有一串尖锐的背鳍。海龙的头和鱼的差不多,但那张步满剃刀般锋利牙齿的血盆大口却显示出了它的残忍和凶恶。绞碎独木舟后那条海龙立刻朝一个落水者游去,那个倒霉蛋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拖进了水里,只在水面上翻起一层血沫子。
“其他人暂时安全了,”雷德说道,“那个人足够海龙消化几天,它会在水底休息几天来消化食物,然后再次觅食。”
“你说那是未成年的?那么成年海龙有多大?”阿伦问雷德。
“成年海龙一般都能长到70英尺以上,我以前见过最大的超过100英尺,能把战船拖下海。”雷德说道,“好在那条海龙是被娜珈们所饲养,用来拖曳船只的。我们的船只被海盗袭击的时候娜珈人曾放出海龙来攻击海盗,结果那条船被它撕成了碎片。”
“70英尺,那条海龙还活着吗?”阿伦继续问道。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还活着。海龙的寿命都很长,他们一般能或200年以上,在他们的一生中身体会不停的生长,越是上年纪的海龙就越是巨型。那一头我是在13年前看见的,当时他只有一百多岁,所以现在应该还活着,而且比以前更大。”
“那就好,到时候对付尤锡尼就全靠这些海龙了。”阿伦点了点头,刚才海龙的表演令他印象深刻,也对将来的恶战更有了一份信心。既然年幼的海龙都如此凶悍,那么近百英尺长的成年海龙就更别提了。
“你决定用这些东西对付尤锡尼?”杰茜卡问道。
“当然,它们很猛,不是吗?”阿伦有些得意的说道。
“你最好不要尤锡尼,它比我们想象得要强大得多。”雷德在一旁插嘴道。
“你怎么知道?”阿伦转过头来问。
“……因为我见过它。”雷德有些紧张的说道,似乎有着不愿意回忆的过去。
“你见过尤锡尼!”阿伦瞪大了眼睛,“最好告诉我他究竟是什么样?”
“他和传说中的一样,拥有一千条触手,每一条都比刚才一看见的那条海龙还要粗壮。尤锡尼还有八条最粗壮的触手,那八条触手足足有200英尺,它只需要呆在海底,搅动它的出手就能引发海面的大旋涡,将船只摧毁。区区几条海龙是对付不了它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来?”阿伦问道。
“因为我能对付他。”雷德说道。
“你!”阿伦有些吃惊的看着雷德。
“是的,以前我或许不是他的对手,可现在不同了,我有信心杀死他。”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死他?”
“他欠我一些东西,我必须找他要回来。”雷德缓缓的说道。
“我可以继续问吗?”阿伦问道。
“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说来话长。”雷德说道。
“路也很长。”阿伦依旧追问着。
“……15年前,我还在南海上航行的时候,我们的船遭遇了尤锡尼。不知为什么,他浮出了水面,船长还以为那是小岛,当我们的船靠近他的时候,他对我们发动了进攻。船当即就被他扯碎,除了我以外,没有人生还。”雷德吞了口吐沫后继续说道,“当时我妻子也在船上。”
“对不起。”阿伦低下头说。
“没什么,但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
“他的命是我的,我不希望任何人从我手里抢走他。”雷德说道。
“这当然。”阿伦点了点头。
第三部 派瑞特海的风 寻宝之旅(三)
阿伦从来没见过娜珈族是什么样子,更准确的说,这次参加探险的人,除了雷德本人,没有谁见过娜珈族的样子。所以当他们见到娜珈人的时候,都不由得吃了一惊。
“停船!你们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吗?”一个全身覆盖着绿色鳞片,背上长鳍怪物突然从水里冒出半个身子来,胸口还穿着特制的铠甲,那铠甲的材料不是金属,而是贝壳。他的肩膀上还长着两只健壮的胳膊,胳膊的抹端是和人类极为相近的手,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手指间都长着蹼。那怪物操着一口流利的傲格兰话,攥着一根三尖鱼叉,这就是阿伦他们看见的第一“只”娜珈。
紧跟着,更多的娜珈从水里钻出来,把阿伦一行人的船队团团围了起来。感觉到船的速度慢了下来,阿伦和雷德都钻出了船舱,来到前甲板上。
“发生了什么事?”阿伦问道,“船怎么慢下来了?”
“水里有怪物主人!他们把我们都围住了!”一个士兵跑过来说。“他们会说我们的话!”
“是娜珈族,我们进入他们的领地了。”没等阿伦开口,雷德就走向船舷部位。阿伦也紧跟着走了过去,把头探出去看向水面。
“哦!老天!”这就是他第一眼看见娜珈人时的反应。
“小声点,他们是娜珈巡逻队。你别说话,让我来。”雷德小声的说道,但令人吃惊的,他用的居然是娜珈人的语言!
雷德就这样令人吃惊的和那些娜珈们说了一阵,没人能听懂他们在说些什么,雷德说话的时候没有任何肢体语言,他的身子仿佛一尊师像一样纹丝不动,只有阵阵清风吹动他那身红色长袍时才让人觉得他不是石头做的。
终于,雷德结束了和娜珈的谈话,转过身来对阿伦说道,“他们是格瑞斯王的部下,格瑞斯王是娜珈中的一个大其亚,用我们的话说就是国王。这附近的水域都是他的领地,这些娜珈是他的属下,幸好我和格瑞斯之间有些交情,他不会为难我的。”
“很好,你们还说了什么?”阿伦问道。
“像我们这样的探险家在这里很常见,他们并不想动武,只要缴纳少许的过路费他们旧能保证我们到达我们想去的地方,而且不会碰上任何麻烦。”
“我们和娜珈从没有冲突,以后也不应该有,他们想要多少钱?”阿伦问。
“不,他们不想要钱。”雷德说,“娜珈很和善,他们认为毫无理由的拿别人的钱是抢劫,而这也是娜珈最憎恨的东西。也正因为如此,那些从事海盗行业的娜珈才被他们的同类驱逐到深海中去。”
“那他们想要什么?”阿伦还是没明白。
“他们要和我们做交易,用货物来换货物,当然,你给他们黄金也行。”雷德最后提醒道,“不过你最好不要和他们讨价还价,娜珈们最讨厌这个,会激怒他们的。”
“后果会怎样?”阿伦还是忍不住问。
“如果你跟一个娜珈讨价还价,他很可能会提出和你决斗,如果你拒绝,他们就会驱逐你,你永远都不能进入娜珈的领地。”
“我会记住的,谢谢。”阿伦点了点头,“帮我告诉他们,我会和他们交易的,用黄金和他们交易。”
“好的,”雷德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用娜珈语为阿伦传了口信。然后又和娜珈人商定了生意上的事情。他们没有货物,因此只好用黄金来换娜珈人的货物。
没过多久,娜珈们就让一条未成年的海龙拖曳着一条装满了水产的船只来到了阿伦的大船旁边。几个人类的奴隶负责把货物抗上了船,娜珈们则留在水里监视着这些奴隶。只有一个娜珈被阿伦邀请上了船,他将代表他的主人和阿伦进行交易。
之前阿伦只看见过他们的上半身,从没见过他们的下半身。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水蜥蜴”的下半身居然和蛇一样!那个负责和阿伦进行当面交易的娜珈被两个人类努力如同抗货物一样抗了上来,努力把他放到地上的时候,他开始扭动着身子朝阿伦“爬”过来。
“你好,人类的冒险家,认识你高兴。我是多拉纳,伟大的格瑞斯其亚的巡逻队队长。”他一口流利的奥格兰语,但由于生理结构上的原因,他说话总是带着颤音。
“我也一样。”阿伦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我是阿伦-罗密欧勋爵。”
“不用勉强自己,人类。”多拉纳爽朗的说道,“你看我们是怪物,我看你们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