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由美塞娅和薇丝亲自主持的阵魔法演练,也已经取得了突出的成果。魔法师们在哈德伦集结,同时也带来了数以千计的魔法媒质,比如水晶、方解石等等,有不少都是美塞娅闻所未闻的。
在阵魔法演练之初,虽然实施法术的那批人没什么问题,但搭乘风筝的兽人们却不太具备那个胆子。刚开始的时候,竟是由夏侬来测试风筝的稳定性,大家不由得为她捏一把汗!还好她的实验进行得非常成功,她把巨大的风筝控制得如同随心所欲一般,仿佛是感到丢脸,后来兽人们无不认真练习,半个多月以后,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这时候,卡伦兹要塞内的守将班特·卡奥斯海蒙在鼓里,他听说了后方不断传来的乌法尔军要从海上进攻梵特拉的消息,因此要塞里的守备也有所松懈,反而使阿卡菲尔那边,大力加强了沿海一带的巡视,整天都表现出过分的神经质来。
这一天莫兰斯和美塞娅带着元素魔法师的部队来到要塞前方的营寨里。这儿的部队一直摆出进攻态势,要塞上面的部队也就见怪不怪了。
在薇丝的主持下,魔法师们开始布置六角芒星阵。今天晚上他们要进行得阵魔法,在规模上比以往的阵魔法全都庞大许多,几乎可以媲美太古时代的阵魔法了!
所谓阵魔法,是一种综合性的魔法仪式。在这个仪式中,不仅要动用几名到上百名魔法师,还要借助各种魔法媒质来汇聚魔法元素。因为是一个很大的魔法阵,参与的魔法师必须事先进行演习,务必让彼此间的配合比较默契。美塞娅和薇丝都不知道该给这个阵魔法起什么名字,从前并没有这种先例,不过,这个魔法阵是为产生一小时的大风才建立起来,所以风的属性十分明显。
巨大的六角芒星已经建立起来。六个顶点上各安放着一枚最纯色的水晶,每一枚水晶的周围,站着六名操纵风之元素的魔法师;在六角芒星图案的六个节点上奇#書*網收集整理,放置了六只图案特定的圆盘,盘中盛放圣水湖的湖水;在阵魔法的中心,十二名女性魔法师将同时进行魔法咒文的吟诵;而其余的几百名魔法师则会在六角芒星的外围,排列成更大的六角芒星轮廓。所有魔法师都必须穿上统一的外套,女性是纯白的法师袍,男性是深蓝的法师袍。
布置这个六角芒星阵,起码花费了大家一个早晨和下午的时间。与此同时,莫兰斯也带着兽人部队来到山脊上,每个兽人都紧紧握着大风筝的木制支架,生怕山脊上的强风会把风筝吹走。
“很可惜啊,现在的风向并不好,也不稳定,否则我们不必借用阵魔法就可以潜入要塞里面去了。”莫兰斯感叹着。其实不然,即使风向对头,也没办法把兽人们送进要塞去,因为自然风总是不尽如人意。莫兰斯需要的是绝对的把握,而不是碰运气。
兽人们全副武装,腰间配置着战斧和大刀,在夜间他们将会发挥出更强大的威力,因为他们有良好的夜视能力,而这一点是人类所不具备的。
“各位,夺取要塞的重任就全都落到你们身上了!我相信你们的实力,也相信神会眷顾我们这些进行正义战争的人。”莫兰斯激动地说,“请务必要拿下要塞的正门,只要各位坚持住十分钟——不,五分钟,我们的大部队就可以冲入要塞里去!祝各位好运!”
兽人首领点点头。
莫兰斯感激地望了他们几眼,然后转身走下山脊,回到兵营里去整备部队。今天晚上当大风吹起,大部队将在兽人奇袭兵的配合下攻取卡伦兹要塞!
大战前夕的下午是那么平静。莫兰斯一如从前一样,只要有时间,一定到营地上视察一番。
天空中白云飘浮,湛蓝的天幕让人心感到特别安定。营地上,士兵们有的吹着口哨擦洗刀剑,有的摇着笔杆子给家里写信,有的因为无事可做,就靠在草垛旁边打盹。看到国王陛下亲临,士兵们都站起来行礼,莫兰斯招手示意他们一切自便,自己在十来名侍卫的护卫下走遍军营。
军心稳定则表示大家对这一战充满了信心。不过莫兰斯还是给大家做了一番鼓舞,希望大家的作战士气能够更上一个台阶。很快的迎来了傍晚,彩霞渲染着西边的天空。
阵魔法的所有前期准备都已结束,施法者们散坐在六角芒星阵的四周,抓紧时间做最后的休养。
“只等晚上到来了,说实话,我的心里有点紧张!”莫兰斯小声对薇丝说。
“陛下请放心,这一回施法我们可以保证百分之九十的成功几率!”相比之下薇丝倒是信心百倍。听到她这样说,莫兰斯点了点头,放眼望去,虽然大家多数都在闭目养神,但在他们的脸上看不到疲惫的神色。“大家都在蓄力。”薇斯在旁边补充道。
“我姐姐呢?”
“她和女侍们在一起,大概又在部署什么特别任务吧!”
莫兰斯视察完这边的情况,又不停步来到海岸线防卫部,向这里的指挥官下达一级戒备的命令。一切都忙完了,夜幕也已经包围了整个大地。
美塞娅公主的旁边站着薇丝——阵魔法的总引导官。启动仪式的最佳时机已经来到,薇丝看了看公主,对方微微颔首,于是薇丝向面前的魔法师们招手示意。大家都集中起全部精神。
首先由薇丝吟诵第一段咒文,作为整个仪式的前奏,然后站在六角芒星正中央的女性魔法师们,齐声朗诵她们事先背好的咒文,伴随着一字一句地吐出,六角芒星阵上的魔法媒质开始发光;然后每个魔法师都把他们的魔力注入到阵魔法当中来,整个空间充满着元素魔法,让旁人感觉到无比压抑,这就是为什么美塞娅不允许莫兰斯进入这里的原因了,她怕魔法结界会给莫兰斯造成影响,毕竟弟弟在魔法上的造诣不深。现在莫兰斯正在攻城大军中间,等待着出发信号的出现。
魔法结界越来越强,连美塞娅都感到有点吃不消。她小声吟诵抵抗咒文,以保持清醒的状态。隔了一会儿,薇丝说:“起风了!”
“风力还不够强,希望大家再努把力!”美塞娅喊着。
负责吟诵魔法咒文的女魔法师们,现在已经不再发出声音,而是与她们的同事一样,专心致志给六角芒星阵注入魔法。有过了一会儿,风力明显加强,美塞娅根据这段时间演习得出的经验,直到突击时间已到。
“砰!”一个爆炎球在哈德伦的城外炸开,远处山脊上的兽人们看得清清楚楚。
“兄弟们,时间到了!让我们飞下去吧,把那些梵特拉兵都打个片甲不留!”兽人首领大叫。随后他把风筝负在背上,勇敢地朝峭壁跳了下去。
几秒钟后他的同伴们就看到,一个巨大的风筝在气流的护送下,稳稳当当向卡伦兹要塞上空滑翔而去。兽人们也怪叫着加入勇敢者的行列,一时间夜空中风筝点点,形成一道独特的景观。
气流的流向正是恰到好处,很快就把这一群战士送到城墙守军的头顶上,那些梵特拉兵还在怀疑是否眼花,兽人们已经跳下来,手起刀落马上料理了十几人。
“奇袭!奇袭!”发现情况不妙的士兵立刻示警,可是他只喊出了这两声,背后就被一把匕首捅了进去,随后软倒在哨位上。
兽人们扑向手足无措的士兵,把昔日受到的种种虐待,统统发泄在这些人身上。就身体素质而言,人类无法与兽人匹敌,即使得到过专业训练也一样。兽人似乎天生就是战士,在草原上艰苦的生活,更锻炼出他们勇猛健壮的体格。如今这些优点都有了用武之地,兽人们一个个都变得心狠而嗜血,每一刀斩下去,都有一个倒楣的人丢掉性命。
不过守军在人数上占据了绝对优势,很快就把突袭军队包围起来。但是这时,兽人们已完全控制了城门,几个壮汉奋力把绞链破坏,城门轰然向外倾倒!然后兽人们组成一道防线,保卫他们好不容易取得的成果。
“杀掉他们,把城门夺回来!”班特·卡奥斯在他楼上喊着,却不敢下来指挥,他向来忌惮兽人。
然而在这时候,负责了望的士兵喊起来:“乌法尔军来了!大批的乌法尔军出现了!”
班特心里一惊,知道时间已经不多,如果己方不能在短时间内夺回城门并重新树立起来,敌人就会以迅猛之势冲进要塞,到时候敌人每增加一个士兵,守护城们的部队就会强大一分。想到这里他的心已经凉了半截。
喊杀声是突然出现在要塞外面的,好像乌法尔军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连兽人们也没料到援军会来得这么快!就因为这如潮的喊声,兽人们的士气无比高涨起来,击退了敌人一次又一次的冲击。
他们身后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兽人首领转身一看,莫兰斯已经出现在他的眼前,这个乌法尔首任帝王,左手持缰右手挎着合成弓,身后是三名英姿勃发的女侍。莫兰斯一出现在要塞里,便造成一阵哗然。班特在塔楼上把剑一挥,大叫:“谁能把莫兰斯杀死,教皇将赐予他伯爵之位!”
话刚说完,莫兰斯已经搭弓射箭,只一箭就把班特射下塔楼,不治身亡。全军又是一阵哗然!现在谁都知道莫兰斯近乎恐怖的箭法了,而且主将已死,部下们更失去斗志,乌法尔军还没怎么冲击,敌人就向四周溃散开去,先自行打开了通向梵特拉的大门。凌晨两点整,乌法尔帝国的旗帜插上了卡伦兹要塞的最高点。
第二天,乌法尔军就从要塞中派出大批侦察骑兵,在周边地区收集各种信息,为大部队进攻梵特拉做更充分的准备。
美塞娅·梅隆·迪南多让几名侍卫抬着登上要塞的塔楼。眼前就是梵特拉国的广大土地了,当初梵特拉的军队入侵乌法尔时,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的土地也会暴露于敌人的眼皮底下吧!美塞娅做梦也想着给敌人还以颜色,想着占领梵特拉的大片土地,迫使昔日辉煌一时的教皇国向乌法尔俯首称臣。通常,想要对方乖乖听你的话,你就必须先痛打他几个耳光。乌法尔帝国军已经占领了卡伦兹要塞,就好比打算痛下杀手的人,已经把武器亮出来了,梵特拉门户大开,东边的古里亚一带赤裸裸的暴露于乌法尔统帅的眼皮底下。
“弟弟你看,我们的骑兵奔驰在古里亚的原野上,那是多么风光!”美塞娅十分得意地说。
莫兰斯保持着严肃的表情:“姐姐你不要太过乐观。你应该知道,即使阿卡菲尔败了,德雷斯勒败了,班特·卡奥斯败了,梵特拉仍然有雄厚的实力,不要以为我们的敌人会很脆弱地屈服下来。”
“说得好!弟弟果然学到了我的很多优点!你能这么想就说明你成长了。”美塞娅又是那一种让人恨恨的语气。
莫兰斯懒得跟姐姐说。早晨派出的侦察骑兵已大部分返回,“我去了解侦察情况了!”莫兰斯说完,走下塔楼,把姐姐一个人丢在上面。
随着通向梵特拉的门户被打开,乌法尔的强大军事力量,正源源不断地开赴前线。以昔日的城邦国家哈德伦为补给基地,前线所需的马匹、粮草、兵器都可以在短时间内提供。而大量的补给物资,又是从乌法尔的广大地区,借鉴商会高效率的运输,向哈德伦地区补充。
美塞娅又为弟弟莫兰斯做了一次重要贡献,由她制定的古里亚城进攻计划获得成功,乌法尔军队仅付出四千人的损失,就把这个重要城池占领,俘虏敌人两万多。然而莫兰斯在城内遭到愤懑群众的袭击,几个鸡蛋和西红柿砸在脸上,令这个年轻帝王狼狈不堪,结果导致忠心的近卫军在城内大开杀戒,杀死居民近千人!莫兰斯对此非常内疚,他认为他们所进行的战争是为了崇高的解放事业,是充满着正义的行动,可是在古里亚的遭遇让他不断反思起来,乌法尔军现在的行动是对是错?
其实莫兰斯的心还没老成,他不太明白,在梵特拉人的心中,教皇国是至高无上的,而生活在神明庇佑下的梵特拉人,自然是大陆上最高等的民族,高等民族被野蛮人侵犯,是多么可悲的遭遇!为了保护自己的城邦,保护属于文明人的社会,这些市民自然也会发泄他们的抵抗情绪,一如从前乌法尔人奋不顾身的抗争。
但美塞娅却对这种杀戮感到平平常常,因为还要处理后方繁杂的事务,公主决定先回到克伊尼亚城。天才军师格兰兹·胡里安继续在莫兰斯身边出谋划策。
接下来的战争就没什么特别之处了。本来梵特拉派遣了阿卡菲尔组织抵抗,可是阿卡菲尔现在已经感到力不从心,几年前拥有的那种充沛精力已经在身上再也找不到了。不知是为什么——或许是因为让·雷根、阿流斯的死,让黄金公爵感到现实世界的残酷和无奈。而且教皇交给阿卡菲尔的军队也并不足够,因此在经过两个月的抗击之后,黄金公爵在一次伏击战中,本队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公爵本人也在激战中身亡。接替阿卡菲尔职务的扬羽,虽然继承了上司从前的那种激情,但扬羽这人毕竟不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大人物,他的部队在正面与莫兰斯·梅隆·迪南多交战,却没法阻挡住夏侬的奇袭部队,乌法尔军队运用同样的战术,再一次在梵特拉的战场上取得重要胜利。
一个星期以后,扬羽也追随着黄金公爵,踏上了前往天国的道路。乌法尔大军逼近梵特拉的首都,教廷万分震惊,教皇命令安德鲁公爵和德雷斯勒伯爵尽起本部兵马,把敌人阻挡在首都以东一百公里的防卫线外。
莫兰斯的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佩剑,剑柄上是一颗硕大的绿宝石。
这是黄金公爵家传的佩剑,是阿卡菲尔自认为能够为自己带来幸运的护身物品。在从前阿卡菲尔根本就不相信这种说法,但是自从他被调往海岸线守卫,整个人就改变了许多,后来他再次成为与乌法尔正面对峙的主将,却是江河日下,心中非常依赖所谓的幸运物品,也可以说是依赖一种精神的寄托。
莫兰斯握着这宝剑,心潮澎湃不止。
这把剑的主人,曾经是他们乌法尔最强大的敌人,曾经差点让整个乌法尔变成受尽压迫而无法反抗的民族。但无论怎么说,阿卡菲尔也是他们所有人都应该尊敬的一个伟大敌人,格兰兹说阿卡菲尔是梵特拉最伟大的将领,华史·缪伦认为阿卡菲尔是他最强劲的剑术对手,这个集中着耀眼光芒的黄金公爵,最终还是默默而去,至死也未能达成自己的夙愿。
因此莫兰斯握着这把剑,可以深深感到剑的主人正在向他诉说着伟大梦想。
而阿卡菲尔的遗体,则暂时安放在古里亚城郊的贵族墓园,这一行为照样遭到梵特拉人的反感,不论莫兰斯做什么,他也不可能得到梵特拉人的理解,这一点莫兰斯倒是有了觉悟。
除了公爵的遗体,还有公爵的那副奢华铠甲,那一件猩红色的披风,也都随着它们的主人一起入土。至于这一把佩剑,莫兰斯决定送回给阿卡菲尔的家族,以示他对黄金公爵由衷的敬意。
乌法尔军每前进一公里,都会遭到当地居民的奋力抵抗;就算暂时令他们屈服,他们在很多方面也常常不肯合作。尽管当初的打算有所动摇,莫兰斯仍然坚持了自己要打到亚曼·梵特拉的决心。战争不容许有慈悲的人,因为战争的本质是残酷的。莫兰斯若想让自己的国民得到更长久的幸福,他就得对梵特拉的人民采取残酷的手段,摧毁他们心中敬爱的教皇形象。
在得到五万士兵的增援之后,乌法尔帝国军继续前进,以迅猛之势让各地的地方贵族臣服。
乌法尔军要在冬季到来之前攻占亚曼·梵特拉,迫使教皇签订城下之盟。
莫兰斯并没有占领梵特拉的打算,他不希望成为一名侵略者。他所进行的是一场解放本民族的战争,而战争持续到现在,应该画上一个句号了。美塞娅前几天写信过来,也建议莫兰斯在与教皇签订有利于乌法尔的停战协定之后,从梵特拉的土地上撤军。不过格兰兹建议让梵特拉割让古里亚一带给乌法尔,这样做有两个理由,第一是为卡伦兹要塞增加一个缓冲地带;第二是让元气大伤的梵特拉进一步被削弱,而廷德尔运河将从此由乌法尔和阿尔丁共同治理,这样还能促使阿尔丁在几年之后得到发展并摆脱梵特拉的控制。
“只要这个协定能够得到教皇的亲笔签名,梵特拉就彻底失败了!他们不会再有翻身的机会。”美塞娅公主在信中说,“弟弟千万不可抱着仁慈心理,让梵特拉的实力得到保存。要知道廷德尔运河可是梵特拉手中最重要的财富,阿尔丁也是梵特拉庞大的补给基地,斩草要除根啊!”
莫兰斯苦笑一下,不知心里到底是赞同还是反对。只是他的心中一直都把姐姐的话当作金玉良言一般,既然他找不到什么理由来说服自己不听姐姐的建议,他也只好这么做了。
十月三日,在经过数月奋战之后,莫兰斯在一阵咒骂声中进入亚曼·梵特拉城。全城居民怒不敢言,而他们的教皇及养子安德鲁、马屁高手德雷斯勒,都早早地跑到临时陪都去了,之剩下少数“坚守”在首都的老贵族向乌法尔大军卑躬屈膝。
莫兰斯步入亚曼·梵特拉城内辉煌的宫殿,走廊的两侧摆设着许多艺术品,硕大一个宫殿里,不知有多少铠甲多少油画多少黄金雕像来不及运走,若不是莫兰斯下了严厉的禁令,这一座藏品丰盛的艺术宝库一定会被洗劫一空!不要想象自己的部队有多么高尚,说白了大家都是平凡人,都有无穷无尽的贪欲,所以只能用禁令来约束手下。
这些艺术品大部分都是在往年的战争中,从各地洗掠而来,而这些倒霉的地区,自然也包括乌法尔在内。莫兰斯一看到无比眼熟的那一套深色连身铠甲——那是其父安寇司·梅隆·迪南多生前最爱的一套铠甲——眼泪就止不住流淌下来!父亲,我来了,经过了这么多年,我终于打到了梵特拉的首都,我可以把您当年钟爱的铠甲取回来了!
那么自己该不该把这里的艺术品作为丰收的见证运回克伊尼亚?
经过许久的考虑,莫兰斯最后还是决定,只把本属于乌法尔的艺术品拿回去,算是物归原主,其余的仍然放在原处,如果姐姐在这里,她也会这样下决定吧!
教皇觐见大厅内,空荡荡的只有少数几个人影。莫兰斯进入这个大厅,立刻有一位老人颤巍巍地走来。
“臣谨代表吾皇,祝莫兰斯大帝身体康健!”老人恭敬地弯腰行礼,莫兰斯甚至担心他的腰板会突然闪到。他很亲切地扶起老人,瞬间就让原先存在于老人心中关于莫兰斯的丑恶形象灰飞烟灭。
这老人是教皇留在首都的代言人,说白了,也就是替教皇在莫兰斯面前低头哈腰的人。
莫兰斯很快就弄清楚对方的身份。这是一位老伯爵,算起来是两朝老臣了!
“麻烦老人家去跟贵国教皇说,我们的目的是为了乌法尔民族的独立和统一,现在这个目的已经达到,战争很快就会结束,因为我也不想给贵国人民带来伤害。我希望与教皇陛下签署停战协定,只要陛下能够答应我们的小小条件,我们的部队将会在冬季到来之前退出首都,年底前退到古里亚一带。我再声明一次,只要陛下能够答应我方的条件……”
“微臣知道,微臣会很快向教皇陛下转达您的意思。”
看到老人一直弯着脊梁,莫兰斯实在有点于心不忍,于是点点头,大步走出皇宫。他不想在这里待太长时间。
教皇倒是很爽快,因为他想念皇宫内奢华的生活,在陪都虽然也可以大把大把地花钱,但小小的临时宫殿,无论什么时候看了都心烦!而且教皇也认识到,如果自己不在那份协议上签字,十年、二十年敌人都不会撤军。
于是乌法尔与梵特拉于十一月十三日签订《亚曼条约》,梵特拉以割让古里亚周边地区、拱手让出廷德尔运河控制权为代价,换取了今后的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