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凛却是哈哈一笑:“这小子倒是真本事,能让你姬三娘都这么倾心相待。我倒是不怕他吃亏,只怕我自己以后日子不好过呢。”
姬三娘也被他这话逗乐了。
“他什么时候能醒?”
“三日之后。”
“醒来要如何同他说自己竟是在不知不觉见来到你这洞府?”
姬三娘不由瞥了火凛一眼:“平日里狡猾的很,主意不必谁多啊,怎么到关键的时候,就犯楞。自然是告诉他,那日之后,他生了大病,一直不见好,都是你守着他,伺候他吃喝拉撒的,这也有些日子了,告诉他,你待他这些日子,是心痛难当,愿意陪他去救那什么观云道人的。”
“三娘不但人貌美,脑子也活腾的很。”
“就你这张嘴会说,倒是不见你在小苏白面前这般。”
火凛不由苦笑:“他可真真是个书呆子呢,什么叫不解风情,我倒是在他身上见着了。只能将人气吐血了去。”说道这里,就见火凛那苦笑,竟然是变成了温柔一笑,少见的很呢。姬三娘知道,这小子大约是想起什么好事来了,才会笑成这样。
姬三娘也是看向床上躺着的苏白,心里头想的是,这小子也算是有福气,能让火凛上心动情,以后日子自然是好过的很。火凛要是爱上谁了,那可不是把谁当祖宗一般的供着么。况且这一次,火凛这架势,只怕是再真也没有的了。
☆、所谓报应
苏白一睁开眼,就看见有个脑袋枕在自己床边上。他有心想起身看看是谁,结果自己使劲儿了半天也不过是手指头动了两下。
不过这两下也就足够了。
那人当下惊醒,立时便凑到跟前来看苏白,苏白也等这个黑白分明的圆眼睛看着他。一人笑了,一人愣住。
“阿凛。”
苏白这一声叫的火凛心头一颤,他张了张嘴,想回应苏白,却半晌都没说出话来,只是定定的看着苏白。
“你,怎么会在这儿?”
原本那一腔的情,却是在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全然的结了冰了。
“可还记得那只狐狸?”
苏白想了半晌,才点了点头。
“是他给我报的信儿,说你们出了事情了。”
苏白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即便是疯了一般的就要起身,就要下地往外头走。吓得火凛一把将人抱起来困在怀里头。只是苏白挣扎的厉害,有时候提着火凛,那力道大得很,也是真的疼。
“观云,观云被抓走了,还有大狐狸,大狐狸,他要抓大狐狸,我瞧见他要抓大狐狸!!!”
火凛死死抱住苏白,不停的说着安慰的话来:“没事了没事了。”
姬三娘刚煎完药回来,就见着苏白这等的狼狈相,惊得是一句话没说上来,傻站在那儿,跟看景儿似的。直把火凛气个半死。
“还不赶紧的过来看看!”
“哎哎。”被这么一吼,才回了神,慌不迭的往苏白跟前走,边走还边说:“这怎么话说的,这怎么话说的呢。平日里看着文文气气的书生,撒泼耍蛮起来,这还真要了人老命了啊这。唉唉。”
姬三娘捉他不住,不由的也着急起来。被苏白这么这么一蹼蹬,姬三娘就跟是被打醒了一般,很拍了火凛一巴掌说道:“傻得你,施法啊!”
火凛这才反应过来的,慌忙施为。见着苏白又沉沉睡去,两人的心这才放进了肚子里来。
“我说你,这半天了,你都不知道施法么,竟是任他这么踢打。”
姬三娘是累的满头大汗,一回头就看见火凛傻愣愣的盯着苏白发呆。这是个什么境况?!
“傻了啊你!”
“三娘,他方才一醒来,便叫着观云的名字。我,动了杀念了。”
“火凛?!”
“我早是做好了准备,他一醒来,准保不会对我太过亲近。可,毕竟这半年来,我与他……”
“我当初说什么来着,这活着啊,可不就讲求个因果报应的,你那边厢潇洒放浪,这边厢的就总要遇到个治得住你的人来。苏白他倒是个少见的乖孩子。若是他治不住你,我倒是有些不放心将他放在你手里头。”
姬三娘看着火凛没甚反应,便接着说道“要我说,让你尝尝这苦涩倒也是好的,省的你不知珍惜,白白糟蹋了人家娃儿。这下人行了,可就好好的待人家,莫要做些其他多余的事来。你如今算是半个仙,往后飞升,那都是迟早的事儿。切莫动杀念折损了自己的修为。”
火凛听到这儿,才有了动静儿,说道:“以往勤加修炼不过是为了早日能同释慧比肩而站,做一对神仙眷侣。如今,苏儿只是个凡人,活着的光景,左右也不过几十年罢了,我倒是要这仙家修为有何用。”
“你若是怕他终有这一日,不如喂了他元丹……”
“你当我没做过这念想?”火凛苦涩一笑,“早早的遇上他的时候,有一蜘蛛精欲要吸取他体息,被我……取了她元丹,便是要喂他的,结果突然就不忍心了。那元丹便给了身边的人。”
姬三娘奇怪他这番作为,不由问道:“那蜘蛛能成精,元丹也必是好的,怎么的就……”
“你不是不知道,若是这凡人吞下妖精的元丹,只会堕入妖道、魔道,你,忍心?”
姬三娘一听,先是一愣,复又哈哈大笑起来,拍着火凛的肩膀说道:“原来那时候就生了情了,怎么到如今才反应过来。倒是白白的浪费了这些时日,走了这许多的弯路来。”
火凛也是一笑:“可不是么,如今想来,那时候还真是。”
“你如今作何打算?”
“他必定是要去救观云的,我自然不会让他独自一人,只是,这观云……”
“猰貐转世,却没有这合适的躯壳,他能挑着观云,只怕是那观云本身便又魔性,若不然,修为高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偏偏就挑上了他?”
姬三娘甚是不屑那什么观云。既然能被猰貐挑中,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东西。猰貐被危所杀,带着仇恨转世,他要重塑真身,奈何却少了个容器,只怕挑上那观云,是早了的事了。要救?如何救?
火凛叹了口气:“我早先听释慧说过这观云,极为有天赋,只是心中执念颇深,极是容易入魔。苏白初到出云观的时候,他便是瞧出那观云不对劲来,后来,释慧为苏儿施了丹心咒术来,一则是为了我,二来,也是为了能够压制苏白对观云的影响。”
姬三娘听到这里,不由沉吟,原来还有这一出呢。可仔细一想,不对啊这:“他娘的,那道士竟然给苏白施了丹心咒术?!”
火凛点了点头。这下姬三娘可是要炸了:“他一个小书生,一个凡人,哪里就值得他释慧用这等厉害的咒术来?这要是,这,他娘的,这有个好歹,那苏白可就是灰飞烟灭的下场啊,他怎么忍心啊。”
火凛低下头去,幽幽说道:“他是为了我,才会被……”
“你们一个个儿的,可真是好德性啊,我原还想着,修了仙的人了,多少有些仙气儿,便当是菩萨一般的心肠呢,合着比那妖精鬼怪的都还要狠毒呢啊。”
火凛被姬三娘这么一说,心里更是不好受。这事儿到如今他都不怎么敢想,当初没有觉察这情谊在,倒也没觉得什么,可如今却是生了情来,那真是,肝肠寸断。
“他眉心这疤,该不会是……”
“是那咒术去了后的印记。”
这下子可是气的姬三娘浑身都抖:“这他娘的天杀的,谁这么狠心啊,去了这咒术,不是要人命呢么!”
“是我。”
“什么?”
“是我亲自给他去的。”
姬三娘当下就呼了一巴掌过去:“好你个火凛,怪不得你不愿他记起这西山时候的事情来,合着还有这么一出呢,啊?”
火凛苦笑叹气:“那时我心中只有释慧,原因他这咒术影响了释慧,遂是才为他去了。”
姬三娘听到此处,便不住的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人真是不爱一个人的时候,那心狠的,真真是没法说。
“火凛,这下可知道什么是报应了吧。”
“深受其苦。”
“三娘。苏儿,他体魄特殊,一身两魂,遂是……”
“他就是一身成千上百个魂,你这王八蛋也不能这么待他!”
唉,如今这火凛,可真是例外不是人了。不,例外都不是妖精了。
☆、渴慕之情
火凛真怕苏白醒来了再闹着要去就观云,他就确实不知要如何是好了。可让火凛颇有些吃惊的是,苏白这一觉醒来,竟是安宁的很,连吵闹都不带吵闹的了。火凛也怕啊,这吵了闹了,愁,这不吵不闹了,怕。
火凛确实是吓了个半死,他一出门,就瞧见姬三娘,便是将人拉到一边去,压低了声音说起话来:“三娘,你说,他这是怎么了?平时倒是呆气些,可如今这样子,瞧着倒像是吓傻了的。该不是吃错药了吧。”
姬三娘一听他这话,没给气个半死:“呸呸,你才吃错药了,有你这么说人的么。”
“嗨,我哪是那个意思,三娘你也是的,明知道我是担心他呢。”
“成了成了,知道你担心他,也别这么一遍遍的说道来说道去的。你让他静一静,他想事情呢。”
这话说的,怎么她姬三娘都知道,而他火凛是全不知道。他心里可不怎么舒服。
“你就知道他想事呢?”
“嘿,我还真就知道他想事呢。”
“那你说说他在想啥?”
“我凭什么告诉你!”
结果原本是火凛要找姬三娘商量办法的,却是到最后成了他二人吵架了。得有这小半个时辰吧,也没吵出个什么结果来。倒是苏白突然出现在门口,让院子里的两个人着实吓了一大跳。
“你们别吵了。”
他这话一出口,火凛和姬三娘自然不会再吵下去,只是那火凛是眼疾手快,还没等姬三娘反应过来呢,蹭蹭的就跑到苏白跟前去了,嘘寒问暖的那狗腿子样子,得亏不是只狗,不然那尾巴都得给摇断了去。
“小苏白,你初醒来,万事不可多费神,不然自己身子也受不了。有什么事了,就找你三娘我,再不济,不是还有个这人在呢么。”
苏白瞧着姬三娘如此热情,倒是有些不太好意思来:“多,多谢姬夫人。”
一听着这话,姬三娘当下就愣住了,火凛看着她这神情,颇是有些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可也带着那一丝幸灾乐祸,眼神来诠释“看你难受吧难受”。
姬三娘如今还真得承认,这被自己熟识的人这么着称呼一声,那疏远的,直叫人想上去将这小子打醒了。怪不得火凛这家伙成日里的愁眉苦脸,原来是因为这个。不过啊,换做是她,她也没法露出个笑颜过来。
“小苏白,你也别同我见外,倒是要叫三娘我伤心了。我与小凛交情深的很,你在这儿安心的先养伤,咱们日后再说其他的事。”
“多谢……”
“咋的还说谢呢,可是存心要惹我不高兴了啊。”
姬三娘这么一厉害,苏白到还真不敢在这么客气下去了。见着这人将那药碗塞在自己手里,就要看着自己喝下去。下意识的,苏白便看向火凛,颇有些求救的意味来。这一下可是把火凛逗得开心的不行,当即就上前去将那药碗端了过来。
“这药是三娘她悉心熬的,你可别嫌苦,喝了对你只有好处。”
苏白一阵面红,也不敢抬头看姬三娘。他倒不是说着药怎么了,他就是不太清楚自己要喝的是什么药,结果这火凛竟是直接将话说了出来,闹得他还真有些尴尬。
“姬夫人,我无他意。”
“叫我三娘!老娘我看着你顺眼,便是要认作亲弟弟的,你这样子怯怯懦懦的,倒是让我以为你瞧不起三娘我呢。”
苏白一看这人是真个的生气了,慌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我,我……”
“好了好了,别逗惹他了,快些喝药吧。”
苏白赶紧的将药端过来,就是一饮而尽,着急的模样就跟后头有狼追一般的。
姬三娘瞧着火凛那得意的劲儿说道:“可是瞧瞧,我还没怎么着呢,就有那人啊,心疼了。”
她原本就是打趣苏白的,只可惜苏白却是不知道她打趣的是什么,只是傻愣愣的看了她一眼。这一眼,直把姬三娘看的差点没笑晕过去。好么,看这样子,她总算是明白了火凛所说的,什么叫不解风情了。这小苏白,只怕那火凛前路慢慢呢。
“苏白,你就在这儿先养着伤,不管啥事,咱们从长计议。我知道你心忧什么,可这也得主意周全才能将人就出来不是,你若是当三娘的好,便是听三娘一句。他火凛别的没有,本事是一大堆,万事多同他商量商量,可切莫自作主张啊,知道吗?”
原本还在调笑,如今转了脸便是忧心忡忡的模样,苏白也知道,这姬三娘当真是对自己好呢。只是,他似乎忘了许多东西来,心里头有些空落落的,兴许,那不记得的事情里头,也会有姬三娘这样的人存在呢。
火凛看着苏白放缓了神情,也不由松了口气,心想,这姬三娘到底还是有些本事的,竟是也能劝的住人。他可算是见识过这苏白的固执的。
姬三娘见着他二人似是有话要说,也不便多停留,直接转身就走了。
她这刚一走,苏白便是看向火凛,开口说道:“阿凛,可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这话问的实在是有技巧,你若说没有,那还真有,你要说有,可这话怎么说?
苏白瞧见火凛有犹豫,就知道这里头定然是发生了什么,而他恰巧错过了这一块来。算了,算了,若是他不说,想来,定然是一些不该自己记住的事,遂是,他便很快将话题转入其他:“那猰貐附身于观云身上的事……”
得,统共就问了两件事,两件事还都不能说。这可真真是急坏了火凛来着。不过人急了自然就能想出办法来,这不,火凛见着回答不了苏白的问题,他也怕苏白再问出个什么来,便是直接欺身上前,将人吻住。
火凛觉得自己真实聪明的很,堵着了嘴,便是不能问,他自己也不能说,然后,自己好像还似占了便宜,再一个,便是,总算有机会同苏白挑明自己心中所想了。
“你,你……”
这苏白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连个完整的话也说不上来,只是大喘气。结果火凛还没给太多机会让他大喘气,因着接下来火凛又说了句:“苏儿,我爱慕你,想与你一道过日子呢。”
火凛这辈子大约都没遇到过这等的情况,一般来说,但凡他跟别人求爱了,这人定是娇羞不堪直接扑到自己怀里来,怎么着苏白就跟人不一样呢。
唉,这才醒来没多久呢,怎么的又晕过去了呢。
☆、一往而深
火凛郁闷的很,这算怎么个回事。自从那日以后,苏白远远见着火凛了就赶紧的躲开,若是躲不开了,就支支吾吾说上两句话,便赶紧的去找姬三娘。这把火凛急了个半死。怎么的,合着他诉了衷情来了,倒是把人给推远了。
这天,见着苏白一看着他转身就往回走的那模样,一下子把火凛心头的那火给点着了。他蹬蹬两步上前,一把将人抓了过来,揽在怀里,不让他走。
“做什么躲着我?”
火凛火气不小,说话也冲得很,吓得苏白一阵哆嗦,倒是让火凛有些微的心疼。可又想着这人是如何的躲着自己,他就觉着,这心疼都是白搭的。
“我没躲着你。”
苏白这一小声嘀咕,倒是显得他心虚的很,低头的时候,火凛就见着那颈子长的好看的很,心思一动,吻了上去,果不然,就见苏白开始挣扎,若不是火凛抱着,只怕早就跳到老远去了。
火凛揪住他说:“你看,这不就要躲着我了么?”
苏白多委屈啊,明明是这人做了些奇怪的事来,倒是要来说他的不是:“我,我,你,若不是你,你做这些奇怪的事来,我哪里回躲着你啊。”
火凛当即就弯了嘴角笑了出来:“瞧瞧,终于承认你是躲着我了吧。”
一听这话,苏白当下就紧闭着嘴,再不出声,任火凛怎逗都不搭理他。火凛心想,这下估计是真将人惹着了。慌忙的又开始哄了起来。
“我这是喜欢你呢才会同你做些这事来的,你看,我怎么不同别人做这事啊?”
苏白一抬头,望向火凛,那眼眸清亮,神情严肃。他说:“三娘说,你同她做过的。”
“#@#¥%&#%&”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可真是活生生的例子,直把火凛气的吐血。这姬三娘才跟自己说要帮着自己把这苏白弄到自己怀里头来的,如今,这是,拆台子呢这?!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年少不懂事,谁还不犯浑啊,是不?”
“哟,我可是听着了,原来那时候你同我可是犯浑呢啊?”这声音实在是来的不合时宜,火凛怒目看向姬三娘,而苏白,原本是向趁着这机会,赶紧的挣开跑掉的,可却低估了火凛的警觉性。苏白低头看着那拦着自己的手臂,不由一阵懊恼,倒是要让姬三娘看了自己笑话了。
姬三娘是大老远的就看到火凛那狗腿子的样子了,心里可差点没笑出内伤来。说来,她还真没见过火凛这么伏低做小的模样,好玩的很呐。只是,好玩归好玩,可不带诋毁别人的啊,尤其是这别人,还说的是自己。那她可就不乐意了。
“三娘,你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捣乱的?”火凛恨恨的问道。
姬三娘看着苏白笑笑的说:“自然是来帮忙的了,是吧,小苏白?”
苏白还不明白姬三娘在说什么,只是愣神,知道姬三娘喊了句还不过来,苏白这才回神,赶忙的又挣扎起来了。火凛当下就生了气,冷声说道:“你再动,小心我好好的收拾你!”
姬三娘可真不爱听这话,当下就说:“嘿,怎么着,求欢不成,这便是要反目啊。”
“你少说两句。”
“你让我少说我就少说啊,我今儿还真就要把这话说清楚了。我告诉你火凛,这苏白,可是我认的弟弟,那就是我姬三娘的宝贝亲弟弟,我就是见不得他受一点委屈,你这威胁人的一套,趁早给我收起来,对着他使,倒是有我有的是办法叫你后悔。”
火凛见着姬三娘也动了真怒了,当下就算有火,也不敢法。这女人,泼辣厉害的很,她认定的人,那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能欺负。可是,他火凛是喜欢苏白,不是要欺负苏白啊,怎么的,这也不行啊。
“三娘,我同你说过的,我这回可是当真的,你莫要搅事。”
“这话我可不爱听啊,什么叫搅事?你说你当真,我就能信你当真了?你对那释慧还不是要死要活的几百年呢。”
她一提到释慧,火凛也不说话了,顿时松了手臂来。苏白见状,赶紧的跑开,站在一边,同他二人行了礼,说了句有事先忙就走了。瞧着那背影,火凛叹了口气。倒是姬三娘表现的跟刚才颇有些不同。
“诶,我这就说了这么一句话,你就松手放人了?你这叫我怎么相信,你待他是真的啊?”
火凛那目光一直盯着苏白离开的方向,连回头都未回头,就说:“我待他是真的,你因为怕你这话伤着他,我便松了手,让他离开。”说道这里,火凛看向姬三娘:“若是以往,我看上的,定要得到手,可不知为何,见着他了,就觉得,只要他不伤心就好,过的平平安安,稳稳当当的,就比什么都强。”
姬三娘愣了一会,便是呵呵笑了出来:“这人真是长大了呢,知道心疼人了。成了,我也不作这棒打鸳鸯的恶鬼了。小凛,有你这话,他苏白也该觉得荣幸才会。你既然也说的出这话来,那我信着你,信你会待他好,既然这样,可就再不能像刚才那般放手了啊,就得要有着,不管别人怎么说,我火凛认定的人,就一定要护得住。”
三娘这话说的可是激励人,只听得火凛眼眶一红:“三娘……”
“哎呦妈呀,快成了啊,还来跟我哭起来了啊。三娘我可不稀罕,赶紧的留着点给你那宝贝,让他见着心疼了这事也就成了。三娘等着喝喜酒呢。”
火凛哈哈一笑,心中竟是爽快,不由的也就看着精神许多,果然是个风流潇洒的美男子呢。
“三娘放心,苏儿,我会护着他的,生生世世,都护着他。我若是只说了这话来,你不信也是对的,便是我以后做了出来,那才是真的。我心中知道,这苏白,同其他人皆是不一样的,但这一点,我就已然明白自己心中所想是何了。”
“好,好,不愧是西山狐王,有这魄力。”
火凛听她这般夸奖,不由得意一笑。
“不过,只怕那小苏白不领情哟。哈哈哈。”
你不说这后一句话,也真没人将你当哑巴。
作者有话说 今天心情不好,代完德语课回来,半天进入不了状态,好不容易写完了,一看,都23::57了,然后就赶紧更文,结果尼玛网速不给力,最后断更了。。。
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似是旧识
果不其然,那苏白又是好多天都不带理火凛的。这书生耍起脾气来,可真是把人能气个半死,那真真是油盐不进。急的火凛是抓耳挠腮。
不能说火凛一生顺遂,但也是个求什么得什么的主儿。唯一吃亏的便是在那释慧身上,可倒最后的,那释慧也是一颗心跟着他走了,也算得上是求仁得仁了。只是他自己才摸清楚本心,便不再执着罢了。到这苏白什么,他是十八般武艺都使上了,却是找不到个着力点,只是在那周围打转转。
他原想着是,大约这苏白确实是不能够接受他。可后来一想,不对啊,这人不记得事的时候,可是对自己那叫一个好啊。他知道苏白的好,知道了,就哪里能够忍受的了苏白不对他好,反而去对别人好。这可不成。原先是对着那白景鼠妖好,如今是对着三娘和其他小妖好,合着就是不待见自己。
其实,这火凛,还真是冤枉了苏白了。
他苏白的确是因为羞的不敢见火凛,可更主要的是,他这几日忙着看看那些小妖替他寻来的有关那猰貐的书册。他也知道,去救观云可不是说说就能救的了,凭他这一个小小的凡人,也能去撼动那猰貐?
他听姬三娘说那火凛甚是厉害,当世也少有的。他虽有心想去求他帮忙,却奈何那日来,火凛对自己所做的事,实在是让人难以再去面对。可他如今思来想去的,却是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毕竟,他不知道那观云缘何入魔,也不知道要如何找到观云。他现在真是两眼一抹黑,怎一个惆怅了得。
呆坐了一日之后,便还是起身走去那一处了。
“苏儿?”
火凛刚收拾了心情,打算再去寻人,结果,这刚一抬脚,就见着要寻的人竟然是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了。
苏白听他这么一叫,心里突了一下,面上立马就烧了起来了。当下就连自己要说什么都不知道了。
火凛也是看出他心里头别扭,本事有心想要出言逗弄一番,如今却是不敢,只怕将人吓跑。他拉住苏白,就往那院子里走,苏白多有不情愿,便想要抽手出来,可火凛哪里肯啊。以前在西山的时候,那还不是想亲就亲,想抱就抱了,如今别说这些了,就是拉个小手的,都还要忌讳许多来呢。
“阿凛。”
苏白这小声儿本来也就清脆,火凛这么给他一叫,骨头都酥了一半。
“怎么?可是想清楚来,来找我说说以后打算?”
苏白点了点头。火凛一看这架势,当即就想学那姬三娘来一句“唉呀妈呀,这可是想通了么”,他自己心里头高兴的很呐,可这高兴还没持续多久呢,就听着苏白对他说:“阿凛,你可知道猰貐的事情?”
哗啦。这一盆子冷水浇下来,那叫一个透心儿凉啊。
“你想清楚的事,该不是与这猰貐有关吧?”
“嗯,这几日都在琢磨,觉得若是凭一己之力,只怕这辈子也都救不回观云来。可我翻阅许多典籍,也同其他,其他小妖们一道的说了说话儿,却还是……”
火凛心里头自然是不舒服,他这成日里的抓耳挠腮,为他思量甚苦,可他倒是好,尽是想着别的人来,还这般的尽心费神。
“释慧公子,是观云的师父,我想着,他能不能帮上忙?”
“既然释慧是他师父,那这份儿心也合该他操着,你倒是在这儿忙活个起劲儿。”
苏白刚想张口说话,却被火凛一下抢了过去:“苏儿,你为何会记得释慧?”
苏白一愣:“我……”他哪里知道自己为何会记得释慧,可他就是知道,那释慧如今不是以往,同火凛关系也非同一般,他就是记得,却不知为何记得。
火凛抓着苏白的胳膊,手上劲儿有些把控不住,倒是捏疼了苏白。瞧见他皱了眉头,火凛才赶紧的松了手说:“苏儿,你是不是记得些什么?最近可有觉得头痛,还是身子上哪有不舒服?”
苏白虽然不知道火凛缘何这般焦急模样,可却是知道他的确是忧心自己,心里不由一暖,反手覆在火凛抓着自己的那只手上:“我,并无哪里不适,只是,有时候,这些事,就是记得发生过的。难不成是我记错了?”
火凛不说话,也不知如何说。
“我方才自己也在想,那释慧道人是个白胡子的老道了,哪里还能称的上公子一说,再一个,我原本想求他,可也不知道为何,竟是跑到你这里来,想着,这事若是你说,释慧道人便一定会答应的。就是这些,在脑子里头盘亘。”
火凛心疼他的很,明知这些都是真的,却也不能告诉他,只因自己自私,不想他知道那中间心酸之事。他伸手上前,覆手在他脸庞,说道:“你忘了三娘同你说过的了,这世间最厉害的,可莫过于我了,你不来求我,倒是要去求一个道士,天底下可没这般说法的。”
苏白被他灼灼目光盯得害羞,目光也不敢对着他。
“苏儿,你求了我,这事,我便应下,只是,你答应我回去好好想想咱们之间的事,如何?”
苏白不出声,火凛便轻摇了他一下:“如何?”
“我,那,好,好吧。”
终是松了口来答应要去考虑,这于火凛来说已是好事,当下就绽了笑颜来。可巧的便是苏白这时候一抬头,便见这他这笑来,竟是愣生生的给呆住了。
火凛自然不会放过这般机会,当下上前去,偷了个香过来。然后,便将人一把抱进怀里,紧紧搂住。
姬三娘这一近院子,可就瞧见这一处,饶是她这般的,见了他二人这样,也不由红了红脸。还真是好看呢。
“哟,这就抱到一块去了?”
这一声出来,就跟炸了雷一般的,吓得苏白一把将火凛推开,他猛然下劲儿,火凛又是没防备,就这么硬生生的被推到在地。这一下子,可就把这姬三娘要活活笑死了。
“我可是瞧出来了,以后这都是小苏白说了顶事的呢。”
“三娘!”
“好好,不说了,说恼了你倒不要紧,可是要羞死了小苏白,倒是要心疼了。”
“还说!”
姬三娘哪里还敢在说啊,当下就住了嘴,偏生又想起了什么一般,神神秘秘的一笑,直看的火凛心下哆嗦,一见着这笑,可准没好事。
“你老相好的来了,见不见的可就在你了啊。”
火凛一听这个,倒也没甚在意,可姬三娘接下来说了这俩字来,直接让火凛能给急的跳脚了。
“凤灼。”
“凤灼?他来做什么?”
“来做什么?左不过是来看看你,想着能不能旧情复燃?只怕他已经知道你同那释慧分道扬镳的事儿了,这可是巴巴的在这儿等着呢。”
火凛皱了眉头来,又看了看旁边还一脸茫然的苏白,心里头不由叹口气,这是事儿全赶一块了。
只是,火凛与姬三娘在这儿愁的半天,却是猜错了那凤灼的来意了。
☆、所来为何
凤灼所来竟不是为了火凛,这倒是叫姬三娘很是吃惊,毕竟,这桃妖追着狐王可也算有些年头了吧。可当这凤灼说到他来是因为苏白的时候,瞧瞧那火凛的脸色,何止是黑啊,简直是锅底烧糊了的模样啊。
火凛自然不愿意,可凤灼哪里是好相与的,加上他本来还寄心于火凛,可如今火凛竟然是……他心里自然不可能舒服,说话的时候,也自然的不会有什么好口气:“我来找苏白,可不是来找狐王你的,做什么挡在这里?”
“他,期间生了大病,许多事不记得了,你要是去见他,不如在这人,咱们三个先说到说到。”火凛想的可是,不能够让那苏白知道西山的事情。遂是半道儿就赶紧将人拦住,生怕他见到苏白了,再说些别的来,那这些日子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火凛,当初的时候可是谁跟我说对这书生没什么想法的?”
姬三娘听了这话,不由挑了挑眉毛,心里想着的可是,这新欢旧爱的遇到一块去了,他这神仙似的洞府,该不会鸡飞狗跳了吧。唉,不对,自己可就是个山鸡精。可不就是鸡飞了么……这是骂自己呢,呸呸。
“这情之一字也不是我说了算的,今日我恰好就看他顺眼了,便要同他在一起,那又如何?”
“如何?我能如何,你一向是这般的飘忽不定,说好听点了,是风流潇洒,说不好听了,你说你算什么?你今日拦着我不让我同他说什么,可不就是为了哄那人高兴么,可巧了去了,我偏生不乐意。那孩子怎么都还叫我一声大哥的,你若是这般,我自当也要为他着想着想,可别让他同我一般的,吃了你这亏来。”
他这话说的厉害的很,倒是让火凛半晌没说出什么来。不过姬三娘却是于此时站了出来,说道:“你二人莫要在这里争论些无用的东西来。凤灼,我三娘说话,你总是听的吧?”
凤灼点了点头,说道:“三娘的话,凤灼自然会听。”
姬三娘眉眼一挑笑道:“好!那我先同你说上一说,那苏白行至蜀中的时候,便跌落下来,摔坏了脑子,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在那西山中过了半年有余,这才到我这地界儿来,只是前些日子,才恢复了记忆,也就只记得跌落之前的事来,遂是,他自己以为自己养伤是因为那日之伤。望你莫要说漏了嘴。”
转了脸来看向火凛,姬三娘继续说:“小凛,你那是表了忠心来,我也是瞧在眼里的,可若是你只当那孩子,如同跟这凤灼一般,只是一味求新鲜,贪欢畅,那可别我姬三娘将这丑话说在了前头。”
这姬三娘到底是厉害,两番话,说的是滴水不漏,我既不偏谁,也不向谁,咱们把话都说的清清楚楚了好办事。
火凛和凤灼也都住了嘴,不敢造次。
“这下都停当了?”
见着二人却是停当了,便是让凤灼说事,凤灼这才把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
原来,姬三娘所在之处乃是西北方日峚山,承又西北一千一百四十里昆仑仙气,将此处养育成真正的神仙洞府,而正所为的是,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大约应在此处也是合适的。火凛和苏白来此处休养,却忘了,这里不同凡间,甚至是不同于西山的,只管了放心的住下,算算日子倒是不太久,可对于在凡间的凤灼来说,他几人失去踪影可将近有一年多了。而这一年多里,除了他在找火凛和苏白以外,确实还有一个人在找。这个人,如今是十分的可怕。
火凛大约猜出是谁来,便紧紧皱了眉头来。
“我实在是没想到,竟然已经过了一年之久了。唉,忘了这里不是西山了。”
“哦?”
凤灼这一声哦的有些意味深长,倒是火凛浑不在意。他的确是有意而为,他就是不愿苏白去理那俗世又如何,这些,都不干他一个书生什么事来,那便不让他知晓便罢了。这日峚山人杰地灵,在此处修炼正是好,一举多得,他乐见的很呐。只是今日这人,只怕来意不简单。
“算了,不知你打的什么算盘。我只告诉你,你那宝贝释慧,可是被猰貐抓了去,只说,以人换人,想来,你也知道那猰貐是谁了吧,而他想要的人,也只有一个。”
“他倒是好胆,竟然敢要以人换人。我若是不给便能怎样?
“不给,自然不能怎样,只不过,这世上生灵涂炭只怕是少少了了。猰貐可是说了话了,他就是将这天地翻个遍,也要将这人找到。”
“你如今同我说了这些来,又有何意义?我不见得会去救人,也不见得在乎什么天下众生。”
凤灼哈哈一笑,颇有些无奈:“是啊,你火凛在乎过谁呢。我如今信是带到了,只是望你一定要慎重考虑,切莫急切行事,毁了自己。”
到底是来给自己说了这事儿的,火凛心中即使在不舒服,可毕竟也是恩情,当下回礼致谢。
“我不是往日那小小的桃妖了,经历了情劫以后,我便是道行又深了许多。众多事情想知道,也不是难事。只是,难的是,你要如何同那苏白说,如何同那释慧交代。如今三娘也在此处,你二人仔细商量一番,做了决定来,若是有用得着我凤灼的地方,我也义不容辞。”
“我如今是安顿好了妹子,转成来接苏白跟我回去的,可照日前看来,想来是不用了。”
姬三娘见他落寞,倒是不由一阵心疼,说道:“那小子纵是再好,也不值当的你兄弟二人如此般,好好的,一齐将那猰貐拿下之后,看看是要将苏白送人啊,还是自己个的给分了。”他这话说的颇有些露骨,可却正中他二人下怀。便是一同点头允了这主意来。
“那既然如此,凤灼便在这里留上几日,也好共同商讨一番日后的对策。既然咱们决定要对付的是那猰貐了,那这计划,可得好好想的周全些,三娘我可还没活够呢。”
☆、猰貐生死
凤灼这一株桃树留下了,倒是带起了不少桃花来。看着这日峚山上下那些个妖精们,个个都跟没见过美男子一般的,只差扑上前去将那凤灼给吃了。凤灼倒也不避讳,但凡有精怪上前来,他都是和和气气的,微微一笑,便是能将人融化了。
姬三娘见他这骚包样子,不由打趣:“要我说,咱们哪里还用费的了那许多的劲儿来去对付猰貐,直接将凤灼送去,抛个媚眼儿,扭个小妖,那猰貐还能不拜倒在地?”
“哈哈哈,可正是的。”
凤灼倒是不介意他二人打趣,只是盯着不远处说道:“你二人不待见我,自是有人待见呢,到时候可别眼红就成。”
果不然,远远的就见着苏白走了过来,一看清那凤灼,当下就高兴的脸都红了,直围着凤灼转圈,想看看,这人有没有好好的。凤灼一把将人拉住在面前说道:“你莫要转了,转的我头晕呢。”
苏白被他一说,才知自己窘相,不由抓了抓头发,傻呵呵一笑:“大哥什么时候来的?这些日子好么?那日我们现行离开,一直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如今见着,真是太高兴了。怎么不见玲儿姑娘呢?”
凤灼刚想答话,却是被火凛使了眼色,这才明白,可不能让苏白知道这已经有一年时间了。
“你问了这么多,我都不知要从何答起了。再者,你也不请我进去坐坐,倒是要我在这门口同你话家常吗?”
苏白呵呵一笑,只骂自己傻,便是赶紧拉了人往自己屋子处走去,全然是没看到火凛同姬三娘。只把那二人气了个半死。好么,这合着来了个妖孽,就要把傻乎乎的苏白给抢走么?这哪里行?!
“这妖精,也不知道来是示威的,还是来办正经事的,我瞧着不顺眼。”姬三娘撇了撇嘴,不忿的说道。
那火凛却是不接话,姬三娘心想这人都这样了,还能忍得下这气,结果一抬头看去,得,看来是忍不下了,那面容,可是要杀人了啊这。
“你安排住处的时候,将他安排的远一些。”
姬三娘实在想说,他一个千年道行的桃妖,我就是把他安排在几千里之外的昆仑上,他若是想来,照样儿的瞬时就能来,管用么。
凤灼趁着这空挡,回头看了看那二人,不由露出个笑来,只是这笑让人看了,可是不怎么的舒服呢。
火凛几步上前去,便是也要拉着苏白的手,只可惜苏白反应甚快,当下就缩了回去。这下可是惹恼了火凛,合着是别人能拉他,他狐王就不可以?!
“苏儿,你常同我说君子守礼,发乎情,止乎礼。可是对?”
苏白不知他此时为何要提起这话来,但也知道他说的很对,自然是点了点头:“是的。”
火凛微微一笑,说道:“那我却不知,如今这苏儿拉着凤灼是什么情?什么礼?”
火凛也不看苏白,只看着,那两只拉着的手,分外的刺眼。
苏白似也意识到了,慌忙的分开,又同凤灼作揖说道:“大哥莫怪,是我方才见了你高兴,就忘了这些礼数了。”
凤灼自然不会怪他于此:“哪里会,我见着苏儿也是高兴的很呐。何必理会这些个规矩来,不如畅畅快快的,倒是交心呢。”
这一番试探,那凤灼确定火凛的确是待苏白不同旁人了,心中不免有些酸涩。也会去想,自己守了他百年千年,那又如何?走了个释慧,如今又来了个苏白,总之,便是没有他什么事来。
苏白不知他二人心中想法,较的是哪门子的劲,只是到底还是觉得他们之间似乎有些嫌隙。走了半晌路了,才想起来,原来当时他二人才是一对儿的。这才明白过来,合着刚才火凛那是吃味了。
只是苏白不记得了前几天火凛才跟他诉了情,倒是记得好久远的事情了。
他悄悄挪了地方,让给他二人走在一道里。这下,就是连那凤灼也要哭笑不得了。真是不知道这苏白脑子里一天都在琢磨些什么来。
“你莫操这些闲心来,倒是有空想想你我之间的事才好。”
火凛倒是不客气,直接把这话挑明了说,吓得苏白慌忙同火凛打眼色,让他别说别说。那模样可爱的很,就连凤灼也不由的笑了出来,想要逗弄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