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被他这么一说,脸又红了起来。心里也颇为高兴,为能结识这样的朋友而感到心欢喜。
“你人好,长得也好,没想到你愿意跟我一同游玩。”苏白诺诺说道。
听了这话,火凛嘴角那一抹笑,是怎么也压不下去了,不由拉起苏白的手说:“我是真心欢喜你这人的,所以才起了心,想要与你结交。”
苏白点点头,随即又问道:“那,今日,你想去哪里玩?”
“苏儿可有好去处?”
“嗯,来了杭州城,不去西湖,那就算白来了,这好天气,正好去泛舟,你觉得可好?”
苏白神采奕奕,看的火凛心中不由一动,便是凑上前去,知道看见苏白面色尴尬,这才惊醒,伸出手来,替他将头发拨弄好:“瞧瞧,方才一定是着急来着,这发都乱了。”见着苏白有些闪躲,火凛挑了挑眉,复又接着说:“就按着苏儿说的来,今日里咱们就去泛舟。”
苏白依旧是他那灰不溜秋的衣衫,不起眼的很,跟着火凛站在一处,显得他更是渺小了。火凛一身红衣,形貌俱佳,这一出门上了街道,惹得大姑娘小媳妇儿的都频频侧目。这还有不知死活的男人上前来搭讪的。当然,这些苏白都没注意到,在那些个杂碎还没被苏白发现之前,就被火凛身边的人给清理了。
不过,苏白到底不是瞎子,还是能看见那些个姑娘给火凛抛媚眼儿的,心里觉得羡慕,不由便是抬头看向火凛。
这男人,长得是真好看。鼻子高挺,五官深刻,哪哪看着都是这么的和谐完美。整过容的也不过如此吧。苏白不由感叹,真是造物主的宠儿啊。
火凛瞧着苏白,望着自己的时候,一会摇头,一会叹气,一会又是脸红,倒是让火凛不由好笑起来。
“苏儿觉得我还入得了你的眼吗?”
“啊,哈哈,嘿嘿。”苏白被这么一问,又看到对方戏谑的表情,简直是尴尬到了极点,慌忙的转了头去看远处:“你瞧,你瞧,莲花含苞,真好看。”
火凛却是不看其他,只是盯着苏白,那耳朵尖尖红的可爱,正如这池中莲花含苞。火凛不由向他靠近了些,低声说道:“是啊,这莲花含苞,确实好景色呢。”
苏白觉得火凛这话说的奇奇怪怪的,却也不知道奇怪在哪里,只是听了以后,竟是脸红心跳了,当真怪事了。再说,苏白也发现了,自从他遇到这火凛以后,便总是爱脸红。不由叹一声,红颜果然祸水么,人长得好看了,就是不得了呢。
这边厢,两人心中各有所思,那边便是听到有人呼救的声音。
苏白一看,竟是一个姑娘跌落湖中。只是,周围都是些呼救的,却没有一个人下水救人的。苏白瞧着这情况,哪里还能等人救,等人到了,这姑娘早就没命了。当下就没犹豫,脱了外衫,扑通一声就跳进湖里去了。速度之快,连身旁站着的火凛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苏儿!”
火凛不由厉声一叫,心早已是提到嗓子眼儿去了。
“主人莫急,属下这就下去救人。”
说话这人便是那日在楼下同苏白交谈之人,之间他青衣一闪,足尖在水面点过,便是一手提了苏白,一手提了那姑娘,蹭蹭飞身上了船。
火凛一把抱住苏白:“她是谁,也值得你为她不要命了吗?”
苏白被他这么一骂给吓着了,当即愣在那里,也不知说什么好了。火凛一见这人被自己吓着,心里不免有些心疼。可又气恼他方才那做法,便是不去安慰,只是拥着他不撒手。不知为何,心中不安的很。
“我……”
“这会子不想听你说什么。”
苏白一听他说这话,竟是老老实实的哦了一声,便任由火凛抱着他。旁边青衣男子一看,不由好笑。倒也不敢真笑出声来,只是将那落水女子抱进了船舱中去,又找了大夫来瞧她安危了。
☆、初现精怪
苏白惊奇火凛为他找来衣衫竟然如此合适,不由多看了火凛两眼。可火凛心虚啊,到底没敢说自己是趁着他睡着的时候抱着他,然后摸出来这尺寸的。
“你先凑合穿着,若是不合身了,上了岸,再去成衣铺子选一身。”
“已经很合身了,就是觉得颜色有些艳,我还没穿过这样的。”
火凛不由上下打量了一番,心想,果然是人靠衣装,这杏色的长衫倒是真配他。
“哪里就会艳,也不过是最普通的颜色款式,只是你平日里总穿一些灰不溜秋的颜色来,倒是将你埋没了。”
“埋没什么?”苏白随后一句倒是并未听的太清楚,不由问了一声,火凛却是有些尴尬,他不过是想说,埋没了他这姿色。
原先只是觉得他清秀,却并没想如今这样,觉得这人这般好看,竟是怎么看也看不够。他活了这几千年,见识过的人和妖数不胜数,什么美人没见过,就是他这样的,也是不胜枚举。可,就是这几千年的修行道行,竟然在如今栽在了这清秀小子身上。那眉心的朱砂,总是隐隐的泛着光,带着妖冶的气息,可他自己却是清爽干净的很。这二者原本就是矛盾,却是在他身上融汇的这般恰到好处。实在让人难以自持。
只是,这眉心的朱砂,却是有法术的。
“你这朱砂是谁为你点的?”
苏白听他这么问,不由下意识的的抬手摸了摸,然后说道:“你说这个啊,就是在出云观的时候,观云给我点的,后来他师父又在我眉心上戳了一下,说是能保护我。”
火凛听他提及观云,心中颇有些不愈,不由皱了眉头。又听他说这法术是释慧道人给施的,心里倒是有些替这傻小子感到高兴。
“你倒是傻人有傻福,能得释慧道人法术庇佑,也算是你造化了。”
苏白傻笑了两声,表示自己确实对这个也无甚概念。
可接着又听火凛说到:“只是,为何不是释慧道人亲自为你点朱砂?倒是让那小子占了先机。”
“啊?”
火凛无奈笑笑,只是上前一步,替他整理衣衫。许是距离有些太近了,苏白竟是莫名的红了脸。
“总这么爱脸红,以后可怎么得了啊。”
火凛这么说的时候,苏白虽不明白他的意思,可听着的时候,却有种亲娘怕自家闺女嫁不出去的感觉,不由觉得一囧。
“我,我这是热的。”
“哦,热的啊。莫不是受了凉,发烧了?”说着,便探身下去,额头碰着额头去探体温。
“是有些高热呢。”火凛说这话的时候,额头可并未离开苏白的。于是,那暧昧的气息尽数喷在苏白脸上,而唇与唇的距离也不过就是那一星半点的。
“你别离我这么近。”
火凛呵呵两声,便是退了一步。
“今日这事,下不为例。我不喜你为了别人,将自己的安慰置于不顾之地。”
“这……”
“这什么。你若是想救人,便是吭一声就好,这许多的人,谁不比你功夫好。”
苏白想了半会子,点了点头。也是,等自己游过去,估计人也就完了。多亏了那个青衣男子。
“今天多谢那个青衣公子了,今天要不是他,恐怕那姑娘也不会得救。”
“哦?”火凛挑了眉看他:“为何要谢他,你这声谢是替谁说的?”
“啊?这个,那,就算是替那姑娘说的吧。”他也没想过,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还是要谢谢人家。
“你倒是怜香惜玉,还替人家姑娘说的,你是人家姑娘家的谁啊?”
苏白小书生一个,嘴有些笨,不想火凛,嘴皮子利索,三两句就说的苏白没话了。闷不吭声的躲在一边,火凛却是瞧他模样可怜又可爱,上前便是一把搂在怀里柔声说道:“我又不是责怪你,只不过,人家清白的姑娘家,你这么贸贸然的替人家说这些话,到时候,若是他们家人认定你与那姑娘有关系,定要提亲,该如何是好?”
苏白一听他说这话,也觉得自己确实是不应该,人家女孩子最重名节,万一这……
“那,那个青衣公子救了他,是不是也要担这责任啊?”
“呵,你倒是操的心多。”
“如果他们两人互相喜欢也就罢了,若是不喜欢怎么得了,这不是毁了他们的幸福么。”
火凛听他这说辞,还真想骂他一句咸吃萝卜淡操心,可到底没舍得:“行了行了,这都不由你操心,快些躺下睡一会,发发汗。待会咱们停船靠岸了,我叫你起来。”
苏白还想要说些什么,只看到火凛袖子在自己面前飘过,他隐约闻到一阵香气,然后,就睡着了。
火凛见他睡下,弯腰低头,在他水色唇上印上一吻,便出了门去。
青衣男子便正在外候着。
“如何?”
“主子,那女子是只蜘蛛,道行并不深。”
火凛皱了眉头,青衣男子抬眼看了一下,便低下头去:“那蜘蛛精说,是为了苏公子的精魂。”
“精魂?可有说为何?”
“不曾,她只说,受命来取苏公子精魂,其他并不知晓。甚至是谁让她来的,她都不知晓。只是一旦有命,便会在她身上施些术咒来,会令她疼痛难忍。”
“哼,恐怕去精魂是假,要丹心咒术是真。”
“丹心咒术?”青衣男子一听这话,猛然抬头,满眼的不置信。
“青溪,只怕我们这一路都不会太平了。”
“主子放心,只管带着公子四处游玩便是。”
“嗯。”火凛倒是放心青溪所言,不再计较这些,转而问向其他:“白景如何了?”
“白大人那里只说求主子原谅,他再不敢抱私念,只求主子让其效力于前。”
火凛望着湖面,也不知想些什么,青溪单膝跪地,并不敢再多言。
“叫白景化为猫身来伺候吧。”
“是。”青溪领命退下。
火凛却是不由微微一笑:“释慧,你这番作为,是有心为他好,还是无意让他遭罪呢?还是说,你已知晓,他便是救过我的人,便有心利用?我火凛看上的人,怎会让你们这帮牛鼻子得手偷取!”
“来人。”
“主子。”一处黑影飘落。
“取了那蜘蛛精的元丹。”
“是。”
火凛回了屋内,看着苏白酣睡,不由几步上前去,坐在床边,只是看着,却并无其他动作。那目光灼灼,便是要将人烧出个洞来一般。
“小苏白,吃了这元丹,不但可以延年益寿,更是可以长命百岁。最重要的是,吃了这元丹,你便是堕入我族,便可永世与我相伴了。”
☆、眉心朱砂
苏白噩梦连连,前世种种阴暗情绪全部扑面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猛然惊醒,才发现脸上冰凉一片,伸手一摸,竟是满面的泪水。他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但是知道,那个梦特别的不好。那种感觉,他很久都不曾体会过了。
火凛一进门,就看到苏白可怜模样缩在床角处。不由眉头一皱,还从未见过这小叔声如此颓唐模样呢。他不喜欢。
“身子担保,还要去逞强做什么英雄,倒是自己个儿发起烧来了。”
“啊?”苏白还没从那噩梦中醒过来,这半晌,光听见火凛说话,可却没听清火凛到底说了些什么。
“啊什么,快些过来喝药,难不成还要我亲自为你?”
苏白尴尬一笑,伸手过来接药碗,却突然被火凛闪了开来。苏白不由纳闷,看向他。火凛却是神情淡然,说道:“这药凉了,待我去重新煎来吧。”
说着也不等苏白反应,便是出去了。门外青溪守着,火凛看了一眼,将那一碗药给了青溪:“便宜你了。”
青溪吃惊不已,猛然抬头:“主子,这可是……”
“行了,喝了吧,别平白浪费了这几百年的内丹修为。再让茹翠去煎一碗药,算了,你去吧,你亲自去看着,凡人如何要用的,就都加进去,别做些别的不相干的事来。”
青溪不由纳闷,这碗药可是那蜘蛛精的内丹所制,原本就是拿给里头那位服下的。可如今也不知道自家主子怎么了,突然就改了主意来,倒是便宜了他。不过,青溪也就只在心里头想想,可不敢乱做些什么事来。
“是。”
“还有,把周围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都给我收拾收拾。”
青溪听了这话,实是想问一问自家主子,这次是拿这人宠着玩,还是说,要……
苏白喝了药,便开口问道:“那位姑娘还好吧?”
火凛笑这替他抹去鼻尖的汗珠子:“她家人已经寻来将她接走了,你就莫要在担心了。不如瞧瞧看我带了什么给你。”
苏白探身一看,竟然是那只白色的猫,一见之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阿喵。”
猫儿听到他叫,喵了一声,便跑到苏白怀中去了。
火凛看他这般亲近白景,心中虽有不愈,面上却不显,只是淡淡说道:“同他玩耍便可,莫要没分没寸的。”
这话也不知道说给谁听的,只是苏白怀中的白猫不由哆嗦了一下。可苏白还以为火凛是怕他折腾阿喵,当下赶忙点头:“晓得晓得,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白景看向火凛,因是逆着光,也看不太清火凛的神情,只是知道,火凛是真有心想杀了他。
前天夜里,火凛赦了他的刑罚,竟让他去苏白身边。
“他身边如今突然多了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来,本座也不能时时出现在他身边。将你放过去,你也应当守好自己的本分。”
“是。”
“白景。”火凛突然出声叫了他的名字。
白景知道,但凡火凛叫了他的名字,那就意味着,接下来的这话,便是认真的了。
“苏白是本座的。”火凛看着自己的手指,漫不经心的说道:“他喜欢你,可不代表什么,莫表错了心,惹了祸事上身来。你去到他身边,唯一要做的事,便是替他挡灾挡祸。”
“白景谢王开恩,只当忠心为主,不敢痴心妄想。”
白景哪里还敢想别的,如今能有命活着,还能呆在那人身边,他已然是心满意足。只是,听着这意思,像是有什么缠着了苏白,还是些不好的东西。
白景看着抱着自己的苏白,心中感慨。当日他来寻狐王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小少年,还不过是个邋遢的家伙,半分都看不出他如何能让孤傲的狐王以那般姿态出现。只是觉得,是个良善的孩子,但愿这一路上不要被什么精怪所吃。
回去后的几日里,因着狐王火凛闭关,再无人提及这少年,渐渐便是淡忘了。可谁曾想过,狐王一出关的第一句话便是问那少年安置在何处。下人们军事疑惑连连,不明白狐王所指少年是何人,心中还在想,莫不是给那恚园里添置了新的宠儿,而他们却是不知道的?
下人们是一问三不知,少不了惹得狐王怒火大盛。这才叫来了白景,一问之下才晓得,狐王所指少年,便是那日救他的那个。
白景不知作何回答,原本也没有指示说是要带上那少年。再者,白景自己心里有些不舍那孩子入了这宫中做宠儿。当然,这话哪里就敢明着说出来,只能说默不作声。
因为失职,白景被罚,去了水牢。那原本是猫身,最怕水,所以,但凡他犯了错,便会被遣来这水牢受酷刑。他原也是觉得自己有些奇怪,明明应句话,说会将人寻回来,这事便不会到这地步。可也不知为何,他开不了这口,说不出这话来,跟患了哑症似的。
他不由苦笑:我未与你结交,却因着你遭罪。他日若真是遇上了,可要好好的攀谈一番,才不枉费我这受的苦罪。
除了水牢,白景便被狐王指派,要将那少年带回来。他在西山处,几次遇见那少年,都未有出现。一是,那少年身边有出云观的人,再一个,他不清楚,若是尽了无忧宫,那少年是否还有这般笑容了。犹犹豫豫几次,便是错过将人带回来的时机。自然的,少不了一顿刑罚。然后接着便是狐王自己亲身出马。可让白景吃惊的是,那狐王也未将人带回来。只是几日后派了白景让他一猫身跟着那少年去。
按说,白景几次犯错,狐王便不该再加重用,却不知为何,寻少年这是,总还是交给他来做。待后来与苏白相熟,他才晓得,原来那呆书生喜欢小动物,而这宫里,长得不吓人的,也只有他了。
苏白待他极好,他从未遇过这样的好。同食同寝。他自己实难想象,人如何能同一只猫这般相处。日子不好过时,便是同食一张饼子,你吃一口我吃一口。
日子久了,白景似乎早就忘记了他下山来的任务,只是这般同这少年逍遥自在,直到狐王出现。他心中惧怕不已,只想着,如今被发现,只怕是再也无法得见这少年了。
却是突然这一日,狐王将自己放出来。
“你与他相处之时,可有察觉他身边有何奇怪之事?”
奇怪的事?白景心中纳罕。琢磨了半晌才开口道:“苏,公子眉心朱砂似乎有些玄机。”
“哦?”
“我与公子相处这一段时日来,灵台比以往清明许多,就是打坐运功,也比往常来的快些,更别提修行之事,更是……只是……”
“只是如何?”
白景皱了眉头说道:“只是,也有些动物精怪靠近公子,却是痛苦难当,似是有人绞心挖肺一般,而公子也会难受好些时日,严重时,也会昏过去。只是醒来以后,全然不记得之前所发生的事。”
火凛并不说话,白景抬头看去,只看他望向别处,似是沉思。他这般模样,白景并不敢打扰,可心中却不由担忧,难道苏白真遇到什么大事了。那眉心的朱砂被就奇怪异常。他还未同狐王说,在他二人出游时,于林中遇到一只黄鼠狼精,欲对苏白行不轨之事,却在还未近身之时,便灰飞烟灭。对于一个精怪来说,内丹被毁,最是惨烈,而那日情形,其状之惨烈,难以形容。只是,经过那件事后,苏白大病一场,许久未能起得来床。他因被火凛施了咒,并不能化作人身,于伺候苏白这件事上,多少显得有些无力。他唤来其他精怪,替他寻药治病。原本也是害怕其他精怪会有那日黄鼠狼精的遭遇,却不想,并无此发生,反而也同他一般,于修行一事上进步极快。自此,行走路上倒是多了些其他精怪出来。只是,并不是都如他们这般幸运。而也正是因此,苏白身子,倒是多半时候都是不爽利的了。
“白景。”
白景并不晓得火凛要说什么,只是低下头去。
“他若有危险,你能护着他,本座自是高兴。只是,你对他存了些不该存的心思来,倒是让本座难做起来。将你放在他身边吧,也让本座有些许的不安来。”
白景一听这话,心中大约明白,这是要将他放在苏白身边去了。心中激动不已,便是俯身在地:“白景绝不敢对公子存别样心思,只愿能护公子平安。”
火凛勾了唇角,笑了起来:“啧啧,后半句话,本座倒是信,只是这前半句……”
白景狠狠心来,说道:“白景愿起誓,在公子面前绝不划人形,一辈子与猫身相伴。”
精怪修行,莫不是想要修成人身,再而修仙上天。可他一千余年道行修身成人,竟然为了个凡人,便舍弃了。
火凛心中倒也吃惊不已:“倒是没料想你会如此。罢了,莫说本座为难你。你也不用起这样的重誓,他若是真有危难,你不化作人形,要如何护他周全。”
白景一听,心中高兴不已。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这般机会实是难得,他不想这样错过。
白景转身离开的瞬间,听到狐王呢喃一声:“释慧。”
释慧道人他的确听过,却从未见过,也并不知火凛同释慧有何渊源。这里,这座狐山,这个无忧宫里,没人知道狐王火凛的事。但众人却明明白白的知道,狐王火凛在找人,在找相似的人。只是,与谁相似,他们便不得而知。
白景心中乞求,但愿狐王对苏白只是玩心,并无他意。莫要将人毁了,才做惋惜。
☆、情之所起
火凛劝说苏白多在这杭州城里待几日,体味这江南气味。苏白原本有些不愿意,他这几日来睡不好吃不好,却也不敢让人知道。可他自己直觉是这杭州城与他犯克,连日鬼魅魍魉,让他心神不宁,他早就想离开了。但架不住火凛一番热情,与他絮叨许多,又加上舍不得怀中阿喵,苏白便只好答应下来。好一些的是,火凛租下了个小院过来,终是办理此处。
那处院子稍微偏远一些,可并不碍得景致别致优美,大有苏州园林缩小版的模样。高兴归高兴,过后,苏白也是要愁上一愁的。
这里的租金只怕不便宜。
“阿凛,这里的屋子是怎么租的?”
火凛冲他一笑:“租金倒是不贵,许是因为偏僻的缘故。”
“那,我与你分些租金来。这样,大家负担也都不会太重。”
火凛本是要拒绝,结果看到苏白模样认真的在包袱里翻银两,不由笑了出来。三百年前也有一个少年,是这认真模样,说要与他分担租金。那少年与他似乎也是这般在路上认识,结交为好友,又情动深处。只是可惜……
“好,这屋子,是一月一两,你我二人,便是一人五百钱,如何?”
“这么贵!”苏白瞪大了眼睛,那手里头还拿着几个铜钱,拿出来也不是,不拿出来也不是。
“这已是很便宜的了,若是别家地段好的,少说也的二三两吧。”
苏白眼珠子一转说道:“我只用付你250钱。”
“哦,为何?”
“你看,我只有一人,而你们要三个人呢。大家都住的话,那怎么能只算你我两个人呢?更何况还有这只喵,他也要算上的啊,但是他跟我住,所以他的钱我出。”
苏白说的豪气的很,倒是让火凛心中憋笑不已。合着这帐还可以这么算,而且还是他苏白仗义,少算了一个人,不,一直猫的钱来。
“瞧瞧,倒是我算的有问题了。成,就按你说的来。”
说来,苏白并不是喜欢这地方,要是按着他的性子来,找个破庙都住了,何苦花这么多的钱来专门住个院子。
苏白并不知道为何要住在这里,也不知道要住几日,只是觉得,总是要同人家一道的,也不好说不住,他说要去住破庙,人家就还真能让你去住破庙去么,少不得最后人家将钱都掏了,平白的让自己占人家便宜。他苏白可不愿意,所以,这就叫死要面子活受罪。
不过他倒是会收拾,原本看着了无生气的屋子,倒是让他瞬间收拾的像模像样的。就是茹翠说的话了,苏家公子做起活来,倒是让他这个侍女都自愧不如。她哪里知道,不论前世还是今生,苏白都是自幼就开始打理自己的生活了。只是,苏白还真是只管自己这一边的,火凛那里的,他却是一声都不过问。
按苏白的话来说,火凛自有人照顾呢,不比他周到。也不说这话了,难得有这么好的地方住,反正钱也出了,苏白就安生住下来。许久不曾动过书册也拿出来翻翻看看,还有自己的手札,也该添些新东西上去。
抱着猫咪,晒着太阳,时不时的翻几页书,慢慢的,竟是睡着了。此时,白景突然化身人形。
“竟是何方的妖精敢在这里放肆?”白景喜着白衣,眉目之间又是端的正气凛然,不像是猫妖,倒像是仙人。
“白大人赎罪,小妖不知此处时白大人守护,冒犯失礼,还望白大人赎罪。”
“你倒是认识我。”
那小妖谄媚一笑,心想说,你狐山出来的,谁能不认识啊,也怪自己不小心,怎么就跑到这处来了,这下逮了个正着,还不知要如何呢,只求这位心善能放他一条生路才好。
“嘿嘿,白大人哪里话。”
“你缘何会出现在此处?”
“回白大人的话,小妖只是觉得此间灵气纯净清明,只是深吸几口,便觉通体轻盈。便是想要凑近来看个究竟。没曾想,竟是该死的扰了大人清净。”
白景并不说话,倒是这小妖开始哆哆嗦嗦不知所措了。
他是只鼠精,原本就怕猫,如今不但遇着猫了,还遇着个厉害的猫来。他这倒霉催的。这里原本不过是一处阴宅,一年到头,都难来一个活人,这好不容易住进人来了,就已经够他们几个乐呵许久,更别说,这人气清神明,于他们修行更是锦上添花啊。他这还没真么着呢,只不过稍有念头,便是觉得浑身疼痛难忍,不由露了踪迹,让这位白大人给逮了个正着。
“白大人饶命,小妖再不敢觊觎白大人的人了,还望白大人不与小妖一般见识,饶小妖一条贱命。”
白景原本并不打算放过这鼠精,但却听他说了句白大人的人,心里不觉高兴起来,便是挥了挥手说:“不让你们打他主意,亦是为你们好,小心到时候,怎么灰飞烟灭的都还不知道。”
“是是是是,小妖知错了,小妖多谢白大人点化之恩。”
白景看他伶俐,不由起了心思想让他留在苏白身边,也好照顾他则个。他如今这样,实难于苏白周全周到,又不甚相信狐王火凛是真心对待此人,便想着,若是能得一人倾心照料也是不错。
“瞧你对他并无坏心,不然,今日,不是我要你命,而是你自己要了你自己的命。”
小妖虽不明白白景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却知晓,他是无性命之忧了。便是点头称是,不敢造次。
“你可有名姓?”
“小妖为下等妖,哪里会有名姓,若是起了名姓,便是要认主的。”
白景听到此处不由微微一笑:“很好,明日你便……”
并不知白景交代了那小妖什么事。火凛回来之时看到苏白于树下熟睡,旁边伴着一只白猫。火凛不由皱眉,脚步轻声,不愿吵醒榻上之人,只是将人揽进怀中后,一把用力,抱了起来,然后便是大步流星进了屋中。
白景神色落寞。你若不珍惜,为何不给想要珍惜的人机会。
火凛刚将人放在床上,苏白便是醒了。迷蒙中揉了揉眼,看清来人,不由微微一笑。
“呵呵,不小心睡着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火凛听他这话,不由一顿,并不答话,只是问道:“渴了?喝些水?”
苏白点点头,结果杯子,咕咚咕咚将水一饮而尽。他毫无犹疑,可却正是这毫无犹疑让火凛不由心颤。
“你呀,好歹的长些心眼儿,别人递给你,你想都不想便喝进去,这万一是让人下了药呢?”
苏白一脸迷茫,哪里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加上刚睡醒,昏昏沉沉的,只当火凛在唠叨,也并不往心里去。此时夕阳西下,余辉照入,落在苏白莹白脸颊上,那一层细小绒毛都被染上金色,不由看痴了某人。
“我们交了一个月的房租,是否意味着要在这里呆上一个月?”
火凛挑了挑眉:“怎么?”
苏白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他不愿意总在这一个地方呆着,不是他不喜欢这里,只是觉得无意义的很。还有那好些地方没去,还有好些景色为看,成日里在这房中,总觉得没力气,又昏昏欲睡的,实在让他厌烦。再加上,说是一道游玩,可这火凛却总是一个人出去,然后再到傍晚才归。
“我想着,若是咱们不同路,不如,不如……”
火凛虽然面上带笑,可连苏白如此迟钝之人都觉察出他的不高兴来,后面的话竟死活说不出口来了。火凛将人拉近怀中说道:“我不过是忙些,有些顾不上你罢了。”
他如此举动,惹得苏白有些尴尬,不由挣脱起来,扭了两下,却不见他松手,便开了口:“阿凛,你能不能松开我,这样我不舒服。”
火凛可并未听他的话,只是哈哈笑了出来:“苏儿,你莫不是不知道,若是有人这般抱着你,便是有所图的?”
一听他说这话,苏白煞是苍白了脸子。火凛看他模样,便是不经意松开了:“瞧瞧,倒是开不得玩笑了。走吧,起来擦洗两把,带你去这街上逛逛。”
苏白并不能确定他方才所说是否只是玩笑,但心底里到底还是起了隔阂,觉得他与自己行为举止之间颇有些不妥。
瞧着苏白悄然与自己保持距离,火凛心下极为不豫:“怎的如此小家子气,你莫不是不知道,这那边地方,男人之间搂搂抱抱也不过是示好罢了,倒是真以为我图着你什么似的,世间美人多得是,便是能瞧上了你了。”说罢这话,便打了帘子抬脚出去了。苏白心知不该如此,可他幼时在村子里,也有男人过来总摸自己两把,心中对此颇为忌讳,倒还真不是嫌弃火凛。可如今自己下意识所为,只怕让火凛心中不满良多,不由懊恼自己不会做事做人,总是做这煞风景的。
再想想,自自己遇到火凛,颇受他照顾,且他对自己好的太多。想到这里,苏白竟是顾不上穿鞋,直直跑了出去,看见院中火凛落寞而立,苏白自责不已,赶忙上前拉住火凛,竟是为注意到他旁边那白衣男子对他缱绻目光。
“阿凛,对不住。我并无别的意思,只是对这碰触有些心结忌讳,却是对你并无……”
火凛并不转身,只是低声说道:“你若是觉得无趣,便是分开走也无妨,毕竟各人有各人的路要走,这是谁也挡不住的。”
好么,他这话说的可怜的很,委屈的很,这么一说,苏白还真是没能忍心走人,当下拉着火凛就连声赔罪。
苏白模样讨喜的很,撒娇讨饶竟是真真让人无法拒绝。那刷怪模样惹得火凛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才算和好。
火凛将人差去换了衣衫,这才转身问:“你是有话要说?”
此人正是被苏白忽略的白景,面带苦涩,不发一语,被问到了,也不过是摇了摇头,然后挥袖一舞,化身为白猫一只,窝在树下。
☆、桃妖作怪
白景自然不敢有什么话好说,他要说的,只怕这火凛不会爱听。可是看着他一步步的引着那男孩进了这套子里来。白景有时会恨恨的想着,真到了那天,伤了这人,有你后悔的。可心中哪里舍得,真伤了苏白,只怕他心里比谁都难受。他又怎么能见得苏白受伤呢。
不再做他想,看着火凛带着苏白出了门,白景神色黯然。
再说苏白与火凛二人,这傍晚时分出了门,街上才开始摆摊,正是要热闹的时候。而之前那一阵尴尬也因着这热闹早就烟消云散了。
苏白虽然去过的地方不少,可真没怎么逛过街,尤其是夜晚的街道。看着这路边卖小吃的,刷杂耍的,热闹非凡。他心中欢愉,眉眼间俱是笑意。眼眸晶亮,真是稍不注意就会看呆了去了。
一对儿兄妹卖艺的,在火凛眼中这些把戏实在不算什么,可在苏白眼里头就新鲜的很。他的日子一直都过的拘谨的很,有时更是小心翼翼。这样开心的看着别人热闹,还是头一回,加上那兄妹两人从吆喝,到耍功夫,都是赚足了人眼球的。苏白就张这个嘴,傻愣愣的看,看到最后要给钱了,大家就四散走开,原本还在外围努力踮脚才能看到的苏白这会子一下子就被人群凉出来了。
那女子眉目清秀,声音煞是动听。走到苏白跟前只说:“这位小哥,还请捧个场,我与哥哥一路卖艺过来实在不易。”
苏白上辈子加这辈子统共也没跟几个女人说过话,不是他不想,主要是一说话他就脸红结巴,弄的他尴尬的要命。那么,上次救的那女子他还没怎么见着,倒也不觉的什么,可这次的这个,长得漂亮不说,说话声音也是温柔动听。他一下子就红了脸,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没,没太多的钱。”说这话的时候,手还赶忙的在身上找钱袋子,忙着给人家翻银钱。
那姑娘一听他这话,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哥真是善心,别家的人一听这早就四散了,你倒是个老实的。”
一听他这么调笑,苏白的脸更红了,急慌忙的低下头去,看着是在找钱,实则是羞得不敢抬头。
“行了,你也别找了,我逗你呢。也就你真心过来看这杂耍了。”苏白抬头的一瞬间,看见她的笑,虽说是笑着的,看眼底的那一抹悲凉却怎么也掩不住。苏白不由心中有些难受,又想到自己也有过这样的时候,立时便是感同身受,将手中荷包全给了这姑娘。
“也,也没多少钱,就,就都给你吧。你们耍的真的好看。”
苏白本来也就是生的白净好看,尤其是这老实模样,竟是让人看了心里头怪痒的。姑娘被他这举动弄的也红了脸,而这悬在半空的荷包她是怎么也不好意思收了。苏白不敢硬塞给这姑娘,转身去了那男子的方向,就将荷包系在了男子耍弄的那柄剑上,乍一看竟像是剑穗一般。
“估计,也就这荷包还值些银两了。你们莫嫌弃。”
男子面容干净,未留须,虽是武夫打扮,可端的却是读书人模样的儒雅。此时红了脸,也不知要说什么,但确实又不舍得那荷包。
“这,如何使得。”
“哧。”火凛早在一旁看的不顺眼了,不由轻蔑一笑:“原本就是缺钱,又何必做着虚伪的样子来,凡人啊……”
他这话说的那男子和姑娘脸色俱是青白一阵,而苏白也甚为尴尬。看着那男子去解剑柄上的荷包,苏白着急伸手压住那男子的手说:“你莫听他说这些有的没的。是我喜欢看你们耍的,这些资银定是要给的。你们行走江湖也是不易,若这都不收下,往下的路还要怎么走呢。”
也不等他们说些什么,苏白就慌忙拉着火凛往前走。火凛望着拉着自己的那只手,不由挑了挑眉,只是随着苏白拽着他不知方向的走着。等走到一条僻静小巷的时候,苏白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拉着火凛的手,不由尴尬一笑,便是要松开手。谁知道,火凛却反手握住他,将人一把拉进说道:“怎么这会子倒是反应过来了?方才瞧着你在那对兄妹面前可是大方的很呢。”
苏白被他说的脸红,不由辩驳两句:“我,我那是瞧着他们怪可怜的。”
“我也怪可怜的,累了一天了,这会子陪你逛街,竟然是不给吃喝的。”
“啊,这,这怎么办,我的钱全给了他们了。”苏白懊恼不已,有内疚的很,似乎是觉得饿着火凛全是他的错一般。
火凛倒是喜欢见他这模样,就又多说了一句:“那现下去要回来还来得及,正好的,你也能与那兄妹多说上两句话呢。”
“哪哪能这样。你莫要胡说。”
“啧啧,这会子可是不认账了,方才也不知道谁同人家姑娘家说话时那殷勤的劲儿哟。”
“我,我没有对人家姑娘殷勤。”苏白急辩,却是毫无说服力,方才那番对话,搁谁谁都觉得他就是故意讨人家姑娘欢心的。
“哦?没有对人家姑娘殷勤,那就是对人家哥哥殷勤了?”
“怎,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是男人,你这会就会胡说了。”
苏白被火凛逼在墙角处,左右动弹不得,且这会火凛是离他越来越近,那一呼一吸的尽数喷在自己脸上,苏白笑脸红的可爱诱人。火凛便随着自己的性子低头轻轻的在那脸蛋儿上碰了碰。许是太轻,到也没引起苏白注意。
“男人怎么了,男人也有男人的好呢。”
这话越说越离谱,苏白再不愿听他胡说,便要推开他走离,可奈何他实在身单力薄,哪能撼动这棵大树,反而让火凛占了便宜,趁着这势,将人一把搂进怀里头。
“你看,这男人抱着,也算是温香软玉呢。”
“你莫说着浑话,快些放开我!”苏白这是真急了,只当火凛欺负他,不由发了火:“自我见到你,你便总要说一两句话来欺负我才甘心。”
火凛一看,哟,这真把人惹急了,眼眶里的泪珠儿都打转呢,赶紧的将人松开:“别气别气,哪里就是欺负你,是喜欢你才愿意同你玩笑的。是我做的过了,莫要生气。”
他这么一说,倒显得苏白有些开不起玩笑似的。想到这里,苏白一阵难过,就是因为他总是开不起玩笑才会一直都孤僻的很。这会子好不容易得了个朋友,又被说成是这样。此时他颇有些自暴自弃,便是低了头不再说话。
火凛眉间微皱,不耐烦他这拿乔的模样,可又看到这样子,又觉得心中烦闷不痛快。便是伸手捏起苏白的尖下巴来说道:“我说笑是为了哄你开心,可也是为了你好。那男子身上有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我是怕你同他多有接触了对你不好。”
一听他这么说,苏白不由疑惑,也顾不上火凛不安分的手指正摩挲着他的下巴,急急问道:“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火凛上来感觉,摸的更是起劲儿,看着苏白没反抗,不由更是探上那唇角,在周围打转。
“这世上,可是有些鬼怪的,缠上了凡人,吸人阳气,多得是,只怕方才那男子贪色,着了什么东西的道儿了。”
“啊?”
“啊什么啊,可是没瞧见他方才看你的模样,啧。”那句恨不能吃了你的话到底没说出来,怕吓着苏白了。“总之,你莫要跟我走丢了就好。到时候被什么精怪抓走,可就从里到外的将你吃个干干净净。”
听到这里,苏白不由打了个寒战。忽然想起观云还曾在他额头上点了颗朱砂,当时说的是可以辟邪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想到这里,抬手摸了摸自己眉心。叹了口气。
火凛将他动作看的清清楚楚,不由弯了唇角,那颗朱砂,是好也是坏,只怕这人还不知道呢,且由着事情往下走吧,反正这几千年来,过的也有些无甚趣味。
“走吧,你大方给了人家银子,自己没了钱吃饭,可要谢谢我小气,银两不离身呢。”
苏白被他说的一阵脸红,可呃不敢呛声了,到底是这人识破了那些东西,让他远离的危险。火凛一看,竟然没反驳,不由稀奇,回身看他,低着个头,一副小媳妇模样,当下在心里笑了个半死。
“若是只当个玩物,倒是真有些可惜了呢。”
他二人逛了许久,又吃了好些东西。苏白已然走不动,便坐在路边上歇着。火凛可不愿同他一般,落座于此,正要说什么,忽然于不远处瞥见一抹熟悉身影。他心中惊疑不定,当下便朝着那身影追去,连句话都未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