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歪了脑袋想了半天,然后蹲下来,便伸手去探狐狸下半身,可怜狐狸压根儿就没想到苏白还有这么一招,傻愣愣的被人摸了一把,然后听见对方说:“是只公狐狸,就不能是狐狸精了吧。”
火狐本来就是如火红色,如今被他这么一摸,就差成了真的火了。观云也被他这举动气个半死,怎么也没想到这堵了一肚子圣贤书的人竟然跑去摸人家,咳咳,是去摸狐狸的下头。
“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么你!成了精的哪还分什么男女!”
“可狐狸精不都是女的么。”苏白被观云敲了脑门,不由有些委屈,心里头想的全是自己看的志怪小说,里头的狐狸精可个个都是女的,真没见过男狐狸精。他这么说有错么。
“好好好,且不论他是公是母。你说,我们这要去昆仑了,带着个狐狸算怎么回事?你看看他,这么大个儿,我把他往哪儿放?”
苏白看了眼狐狸,瞧见那狐狸模样可怜的很,像是被抛弃了一般,而且还低低的呜咽着,心里头那个不忍心啊,便开口说道:“不然,不然,我就不去了吧。”
“不去?!”这下观云可真是气得跳脚了,“我费这半天劲……我这好心的让你跟我去昆仑,你就为了只狐狸说不去就不去了?你可知去那昆仑有多难?还是你以为,谁都能去哪里的?”
☆、鼠妖现形
为着这一只狐狸,观云同苏白生了一整天的气了,任苏白怎么好话说尽也不管用。其实观云也不忍心苏白这么伏低做小的,可一想着,苏白竟然为了只狐狸这么作践自己,心里头就火大,就更加不愿意跟他说话了。
苏白不是个善言辞的人,所以就算知道观云同他生气不想理他,可他也还是不知该如何哄人,也总是哄不对人,本来还没那么生气的,结果就让苏白三两句说的火更大了。再加上苏白一觉得委屈就跑去搂着那只大狐狸,这让观云看了更是气得要升天了。
“行了行了,瞧你那委屈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呢。”观云终是败下阵来,上前一步将人拉到自己身边,离那狐狸远了些,“把它带上吧,再不让你带着,只怕你还真能为了只狐狸跟我绝交呢。”
苏白嘿嘿笑了两声,嘴角的那笑还没收起来呢,就又想到了个问题:就算是没有大狐狸,也还有阿吱呢,他总不可能撂下阿吱不管,只顾自己跑去昆仑逛吧。
观云瞧他神色突然有变,心里头突突的,心想该不会又有什么事了吧。
“那阿吱怎么办?”
这下子观云真是要气死了。
“你干脆把全家子都带上好了。他不过是……”
“哟,这热闹的。怎么,现在就计划上了?你们打算怎么个走法啊?”观云那句话还没说完,便被来人打断。这妖妖娆娆的声音除了凤灼不做他想。
苏白有几日没见过他们兄妹俩了,如今这么一见,欣喜异常,不由上前一步说道:“还不知道呢,你们怎么去?”
凤灼见他这模样,心中也不由一乐,再看向观云时,更是乐得咧了嘴:“想来观云道人肯定是有妙法带你去的。至于我们,悠悠荡荡这么晃去也不错。”
苏白一听,心里头也觉得这法子挺好的,这样沿途风景也能看个够,反正他们也不着急。可对于观云来说就不一样了,他是要寻师父的,哪里容得了在路上耽搁。想到这里,苏白望向观云,正要说些什么,可看着观云那皱眉的神情,不由就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倒是观云此时开了口:“那正好的,让那个什么阿吱就跟着李公子他们就好,反正你们还是要在昆仑会合。”
凤灼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笑。可苏白就觉得观云这话说的有些无礼,自己家的人,怎么还托付给别人照看着。尤其是看到凤灼的笑,直让苏白尴尬到死。
“李大哥,他是说笑的,你莫听他胡说。”
凤灼看了一眼观云,便转头看向苏白说道:“就是他当真也无妨,一个人是带,两个人也无妨。只是,若是我帮了这忙,可就得让你欠我一个人情了。”
苏白还没说什么,倒是观云皱了眉头来。凤灼一看不由觉得好笑,心里头想的却是,到底是个少年人,经不起别人撩拨,三言两语的便让人看透了底细。
“阿苏的家仆自然由他自己来带,也不劳烦李公子了,只怕您这份儿人情他还不起。”说罢这话,便将苏白拉走了。
凤灼哼笑了一声,回过身来叫李玲,却见李玲哭丧着脸,心里大约明白是为了什么,便开口说道:“他若是也钟情于你,我这做哥哥的怎么都要促成你二人,只是,若他无意,你也趁早的死了心来,省的最后将自己伤得体无完肤。”
李玲黯然:“哥哥也莫觉得我傻,只是,我先动了情,不管他有意与否,这伤也定是会伤着的。”
凤灼叹了口气:“你若执意,哥哥也有的是办法。”
李玲笑着摇了摇头说:“我再怎么不懂事,也还是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我知道哥哥疼我,可这件事上,我也有我的主意。”
“那小子瘦瘦小小的,哪里担得起我们玲儿的好。”
李玲强颜,心下苦涩难耐。如今说这些话,也不过是自己安慰自己罢了,她心里头跟明镜似的。她不愿勉强苏白,也不愿大哥替他操心,只能说日后要为自己找一佳偶,定比苏白要强上百倍千倍去。凤灼虽说活了千年,却哪里懂得这凡人情感起伏,只当她说的是真的,也不再纠结这事。
再说苏白。
他怕耽误观云的事,便想着,还是不要跟着去好了,毕竟,自己不过是为了好奇,而观云却是有正事的。结果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观云便不乐意了。偏巧这时候阿吱过来叫人吃饭用茶,观云心中的火一下子就点着了。心想着,就是这妖里妖气的,才将苏白勾了走,为了个不相干的人,连他这最亲近的都要舍弃不管了。想到这里,观云一抬手,衣袖一挥,一股子气流便冲着阿吱过去。阿吱哪里反应的过来,只听见惨叫一声,人便不见了。
苏白瞪大了眼睛,失了话语,愣怔怔的瞧着原地,少年不见了,却只剩下一身灰衣堆在地上。
“观云!你将阿吱怎么了?!”
观云从未听苏白厉声说过话,更不要说这还是对着自己,心里对阿吱怨恨便更是深了。他上前一步,揪住苏白衣领,将人拉至那堆衣服跟前。
苏白踉跄跟上,却不知观云接下来要做些什么,只是待到他反应过来时,才看到观云已将那灰衣挑起,显现的则是一只小小的灰老鼠。
苏白不可置信,扭了头看向观云。瞧见他这模样,观云心中实在解气,心想,让你总拿他当个宝,如今看到他原身了,看看以后可怎么个办法。
“你,你,你将他变成,变成老鼠了?!”
观云听了这话,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
“我?!我将他变成老鼠?!哼,天大的笑话!我若是真想将他变做什么,只会将他变成个死物!那是他原身。不过是只鼠妖,竟是如此嚣张。”
说道这里,观云用脚尖踢了踢阿吱,只听见阿吱惨叫一声,听的苏白心里头一颤。
“你别……”
“你这烂好心可得要收收了,一只鼠妖也值当你这么心疼?平日里还不知他如何祸害了你。”
苏白上前一步,弯腰将阿吱捧起来放在手心说道:“阿吱对我很好的,没见着他害我。”
观云哈一声笑道:“等你见着他害你你早就去见阎王爷了。”
观云要去将阿吱夺过来,苏白侧了身子闪开了,观云便是怒目,苏白却只是背过身去将阿吱护于掌心,说道:“阿吱一直照顾我起居,哪里就曾害过我,就,就算他是只妖,也,也是只好妖。”
“你!”
“既然人有好有坏,那,那妖肯定也有好有坏,阿吱不是坏妖。他若是对我有歹心,那,那怎么我眉心的朱砂没有反应,怎么我也不会觉得眉心有烧灼之痛。这眉心的朱砂还是你给点的,你应当比我更清楚。”
观云还从不知道苏白一张嘴皮子这么厉害,说的他是哑口无言啊。原本盘算着让苏白见着这鼠妖原身,好吓一吓他,让他知道身边的也不尽然都是人,还有那妖怪想要害人命的。结果倒好,不但没吓到人,反而将人更推向这妖精了。
如今,观云心里头是有苦说不出。苏白身边那只狐狸,也瞧不出个什么来,可他却总觉得那狐狸实在不简单。现如今,有多出个鼠妖来,成日里藏在苏白领口处,详尽一切好处,合着自己为了他好,到最后竟还要看一只老鼠的脸色行事了。
更可气的是,那鼠妖一见观云就死命往苏白怀里钻,害得苏白总觉得是观云要对阿吱不利。观云心中直骂这鼠妖心计了得啊,竟是会挑拨他与苏白的关系了。如今看下来,那只狐狸不算什么,真正要防的是这鼠妖才是。
☆、后会有期
苏白来不及同凤灼和李玲道声别就被观云拉走了。不因其他,只因观云听到李玲说要同苏白表明心意。这下可是将观云下了个半死,慌忙回了屋里,一把拉住苏白,便叫人走。可他要是不将清楚缘何会走的这般匆忙,苏白岂会平白跟他走了。观云心里头有些着急,只盼着赶紧将人弄走,结果这苏白就是个犟脾气,书呆子倔起来,比常人更加能惹人生气。
“你哪里来那么多废话,我还会害你不成么。”
苏白纳闷他如此行径,不由开口:“天底下最不能害我的就是你了,这我还是晓得的。只是你这突然要走,也不跟人家打声招呼,先不说这礼义德行问题,但就是他这神情,也只能让人担心是不是你家里头发生了什么大事来了。
“是不是你师父怎么了?”
“啊?”
“若是着急的事,咱们就快些走吧,别耽搁了。”
观云一听他说这话,忙不迭的点头,生怕点头点的迟了这人要反悔。
“可总得同李大哥他们说一声吧。”
“哎呀,哪里就有这么絮叨,留书一封便可。这大半夜的,难不成你还要吵醒了他们。快些去收拾,把你那老鼠狐狸的都赶紧的叫起来吧。”
苏白看他确实着急,再一个,他说的也有道理,便是点了点头回身过去收拾东西去了。
观云不由松了口气。可就在这松气的一瞬,却不由愣怔住了。缘何他要这么紧张那苏白与那女子见面。明知大苏白这小子是个不开窍的,根本不会懂得那女子的情意,却依旧是害怕。可要说害怕,又为何会害怕?他也说不准,只是,他不喜苏白待见别人,不喜苏白将那份关心分成几份来给了那些不不相干的人。
从出生到如今,他都在那出云观里,不曾与什么人打过交道,也不曾对谁这么好过。猛然间就来了这么个呆书生,他的喜,他的忧,似乎隐隐约约的都在影响着自己。或许,师父当时将苏白送下山去就是为了这个。那时师父找自己说过什么来着?啊,说这是自己的执念,若是修行之人有了执念,总是容易入了魔,趁了妖魔的道。可他并不觉得苏白是什么妖魔,他只是觉得同苏白在一道的时候开心的很。而他,再没有比任何时候更像是个人了。
“师父,我不想修行了。其实,做个人也是好的,平平常常的喜怒哀乐,也让人动容。总好过这日后越来越无感情了要好上许多。”
也或许正是这句话,让他师父下定了决心的送苏白离开。
“你放心,为师并不会将他怎样,你若是放心不下,待为师为他施了法术来护着他,这样你便可以安心在这观中修行,待你他日大成了你再去寻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时他也觉得这话说的在理。可如今看来,哪里还能等的到他大成,真等到那一天了,只怕这小子也让别人给勾搭跑了。
“你倒是催我催的急,结果自己却在这里发起呆来。”
苏白埋怨了几句,这才让观云那回忆中醒来。抬头看向苏白,昏黄烛光略微有些暗,将人映照的颇有些不真实。那眉那眼都带着微微的不易觉察的情意出来,看的他心里头突突的跳着。突然,他一步上前,将人狠狠搂在怀里。原来,师父早就看出自己的心思了,这才将人撵走,原来只有自己不知道自己这是害了什么病了,竟只以为自己只不过将苏白当做兄弟来。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他怕的不是那女子对苏白的情意,他怕的是,苏白对那情意动了心来而将自己抛却。
想到这里,观云却只是笑了笑,可若是仔细看去,那笑里,竟是隐隐的含着一丝煞气。
苏白被他这举动吓得愣住,好半晌回过神来,便挣扎起来,观云也不再拘着他,顺势松了手来,改将人拉着。苏白虽然奇怪他这举动,可也未挣脱,只因他握着自己的手实在是有些抖,苏白只以为他是担心的,便回握住,说道:“你莫要这么担心,你师父那么厉害,总是会化险为夷的。”
观云低头看着苏白,慢慢笑了出来:“还是你最解我心忧。”
说罢这话,便见观云身后那把剑自行飞升了起来。这剑通身漆黑,原本也不是个起眼儿的,苏白从未注意到过,可如今见着它自己个儿的飞了起来,还长大了不少,顿时愣住了。观云瞧他那模样,不由笑说:“莫露出那神情来,没得叫人笑话你没见过世面。先将你那狐狸抱过来吧。”
这话说毕,苏白便要去抱狐狸,只见狐狸竟是一脸不屑的自己跳了上去。看的苏白更是一愣愣的。这怎么瞧着大家伙都看不上自己这没见过世面的?倒是阿吱,在苏白怀里吱吱叫了两声,似是安慰一般。苏白低头看他,微微一笑,也不再言语。心里却想着是,那狐狸在原先家中只怕是宝贝的很,哪里会瞧得上自己这啥都没有的穷书生,只怕他同自己一道的这几天了早就厌烦不已了。
“这狐狸到还真是不客气!”观云狠狠白了一眼那狐狸,然后便伸出手来将苏白一把拉上这剑身来。
“你若是扶不稳,便搂着我的腰。”
话虽这么说,可苏白哪里好意思,当下红了脸子,心里暗自庆幸,得亏是晚上,也看不见啥。可他大约不清楚这修道之人,耳目清明过人,哪里是这黑夜阻挡的了的。遂是观云瞧他这样,心中甜蜜,只觉得他可爱万分。当然,如果那只狐狸和老鼠不都挤到苏白怀中便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只是观云实在小看了这世上妖精的厉害。他们这一举一动,早已落入那凤灼之眼。他不过是试探那小道人一把,结果却诈出这如此让人满意的结果来。今日那道人没能觉察到他,可是那只火狐,却是实实在在的看了自己一眼。
凤灼不由乐得弯了嘴角:这世上能有几只狐狸可与那火凛想媲美?而那只狐狸……
“火凛,咱们便这么玩下去,想来日后这几百上千年的也不会太过孤单无聊了。如今,我只要看看你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凤灼只是一挥手,便见什么东西灰烬般散去。却原来,是那苏白留下的书信。那上头所写不过是些歉意与愧疚。可大约只有他一句话他说对了。
“苏白,后会有期。”
☆、突生变故
人总说世事无常,可不就是这么个道理。今日里计划着明日如何,到了明日却发现,这计划确确实实赶不上变化快。
这不,苏白一行人,还未行至昆仑,便在路过蜀中时,竟是从剑上跌落了下来。跌落的那一瞬间,苏白想的却是,凭自己一己之力,大约还能护住这狐狸和阿吱来。心中执念大约略深,倒地的时候,还真是将这一狐一鼠护着好好的。只是,记忆中一闪而过观云的影子。他担忧观云安危,却只见有一黑袍人走至观云身边将观云抱起。苏白拼尽全力伸出手去,却实在难抵那将他拉向沉睡的力量,只是叫了一声观云,便就这么昏死过去了。
苏白猛然惊醒,喘着粗气,眼睛瞪着,好半晌才想起来看看自己身处何处。一张桌一把椅,屋中陈设略显寒酸,这却不是关键。关键是,苏白记忆里头从来不曾见过这样的屋子。
听到有人说话,苏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望向门口的时候,许是逆着光的缘故,怎么也看不太清楚这人的面容。
“这地方勉强先住着,待到我法力……”说道这里,那人顿了顿,在看向苏白时,不由面露忧虑来:“如何?可是还觉着头晕?”
苏白此时满腹疑虑:这人是谁?缘何对自己如此关心?
“你是……谁?”
这话一问出口,就似是给对方施了定身咒一般。
“我,是谁?你……”
苏白伸出手来,揉了揉脑袋,面有痛苦之色,似是在努力回想这人是谁。这人一见之下,竟是不由有些心疼,上前几步,将手上的药碗放在一旁,拉着苏白便把他将怀里带。只是可惜,苏白心中对他稍有戒心,哪里肯这么任他作为,便是不轻不重的挣扎起来。这下可是惹恼了这要搂着他的人来。
“你还别扭什么,咱们二人可是亲密无间,也早已有了夫妻之实。如今失忆也就罢了,怎么还打算吃完不认账啊。”
他这话说的露骨,惹得苏白羞愤不已,心想,这哪里来的男子,竟是说出这等话来,那原本苍白的脸,如今也染上一层红来,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你,你这人,怎么,怎么能说这话来。”
男子瞧他这反应新鲜,不由弯了唇角,问道:“这话?这话是什么话?”
“就是,就是……”就是了半天也不见就是出来个什么,倒是急的人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一般:“你,你我皆是男子,如何,如何能行夫妻之实?!你,你莫要讹我。”
“哈哈哈,我讹你呢?我讹你什么你倒是说说。你是有我长得好啊,还是有钱啊,也值得我讹你。”
苏白原本就体虚,如今又被他这般说辞气的不轻,当下就要晕过去一般,男子见状,便死死搂住,也不知做了些什么,竟是觉得有了力气好受许多。
“瞧,这会儿是不是觉得好受些了?”
还未等苏白说些什么,这男子自顾自的又开始说道:“咱们二人相识的时候也是这般呢,你因着难受昏倒,我机缘巧合路过。后来,你也如这般头疼不已,可只要我抱着,你便说舒服了。还死死缠着我,不让我走。正所谓日久生情,那日你喝了许多酒来,见了我便……后来就……”
苏白这时候都要羞的都要烧着了:“你,你,你莫胡说,我,我并不喝酒,如何,如何能,能……”
“能什么?”
“酒后乱性!”这话被激出来的,喊的大声的很,连这男子都被吓了一跳,待到反应过来,便是难忍笑意,朗声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确实不怎么喝酒,可你我二人之间,也的确有了夫妻之实,你那时也说要好好对我。你平日上山采些药草来去镇上换银钱,那日隐约是要下雨,我不让你去,偏生你不听,倔的很,结果去了山上,竟是大半日也不见回来,我便寻了过去,这才发现你竟是从山上跌了下来。到如今,已经有四日之久了,这才见着你醒了,可你竟然不记得我了。”
苏白瞧他说的真,心里头也开始打鼓,难道自己个儿的真同这男子有了夫妻之实了?
“那,那,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
“咳咳咳咳咳。”
这下子换这男子被实打实的呛住了。
“是,是你明媒正娶。只可惜你个穷书生拿不出个什么来,便说用这抵了聘礼,而我也正好瞧着欢喜,便收了下来,嫁了你。”
苏白顺着他的手看去,却只见他发顶那青色的发带。
“瞧见没?夫君,娘子我名讳火凛,你一向叫我阿凛的,这下,可别忘了,不然做了那负心人,可要叫人戳着脊梁骨了。”
原来,此人正是火凛。
那一日情形,实难叫他忘记。他因着是不能化形,法力也受了限制。从跌落那一刻起,他不是没想过要将这小子当了垫背的,可他这念头只是一闪,还未来得及付诸行动,便被苏白一把搂在怀里,连同那只鼠妖一起,护着好好的。只是,到底是没了护力,到底还是结结实实的晕了过去,他醒来是便看到苏白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他吓了一跳,慌忙走过去,伸手探了他气息,此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是已经化人形了。观云早已不见,受伤最轻的便是那鼠妖,只见他手捧着竹筒快步走来,见自己已然醒了,不由一顿,却是连一句话也未说,径直走到苏白跟前,将人扶起来喂他喝水。
火凛不由挑眉,心想这鼠妖当真是胆大,见着自己还能这般无视。
“你若想他死,便这么喂他喝下去。”火凛这一出声,却是让阿吱听了手。像是成心的不让阿吱好过一般,他接着说道:“这点道行还真敢替他施为,也不知你是喜欢他呢,还是恨他。”
☆、事出有因
“道行不行,偏还要来逞强,也不知你是喜欢他呢还是恨他。”
阿吱被火凛这一顿呛,脸色煞白,拿着竹筒的手也抖个不停。心里对火凛虽是一千一万个的厌恶,却是对他的话不敢不信的。如今这也不能,那也不可,他顿时两难,便是只能够紧紧抱着苏白,望他身上这温度不要再低下去了。
“把人给我。”火凛见他二人这模样,心有不豫,便开了口。可谁知那阿吱一听他这话,下意识将人抱得更紧,竟是还躲了一下。火凛一下火大了起来:“给我!”
“若不是,若不是要护着你,他怎么会伤的这么重!”阿吱吼完这话,便是哭了出来。火凛听了也是一怔,他心知是苏白是护着他们才出的事,却不明白这鼠妖为何会说是因为护着他才受伤的。
“把话说清楚。”
火凛见他闭紧了嘴,不再言语,一个闪身便到了他跟前,掐着他的脖子说:“你要是想活着见到他醒来,便给我把话说清楚!”
阿吱满面泪水,心里头心疼苏白,也不想让这人白白的占了苏白的好来,便颤颤巍巍的开口说道:“那日我们跌落下来不就,便有一黑袍男子踏云而来,行至小道人处是便是停了下来,看不出他是何方神圣,只知他的确是法术高深。后来,他又望见了你,便是过来挑着你脖颈处揪了起来。阿苏他,此时稍有清醒,便是拼了全力扑上前去狠狠咬住那人小腿,想来那人是没料到这凡人竟然是还是醒着的,竟然还能近身攻击他。任由那人如何踢打,阿苏就是不松口。”说道这里,阿吱哽咽,下面的话实在难讲出来,那场面,他并不想再回忆起来,可却……
“那人伸手成爪就要想阿苏天灵盖拍去,如果,当时不是小道人突然醒来,只怕……虽说他罢了手,却始终捉着你不放,阿苏那时已然昏迷,却还记得要将你救出来。他缠的的太紧,而那人却似乎是顾忌苏白什么似的,甩手将你扔下来,但却也对阿苏施了咒术,阿苏便是昏迷过去,于今日,已经有七日之久了,却始终不见阿苏醒来。眼看着……你却在这里说什么风凉话。你这般品性,怎么当得起他的好来!”
“我当不起么……”
“你甚为狐王,却并不懂这人世常情,只是一味追逐着你心中所想,全然不顾及旁人感受。你化身人形的时候,他哪里有怠慢过你,他待你如挚友,你却只当他是玩物,说抛下就抛下,你可曾见过他的伤心失落来。后来你为狐身,他一样对你照顾有加,你又可曾记到心里头过?”
火凛听他吼完,却始终不发一言,只是垂下双手,静静看着他怀中那沉睡的少年。
“他待你,待凤大人,都是掏心掏肺,你们却……他只是呆,却并不傻,知道你们瞧不起他,可他还是一样的对你们好。对他好的人,你却不让他们的对他好。你们修仙千年,自然比我们高贵出许多了,自然也不会将我们放在眼里,不过都是些蝼蚁罢了,能供你们消遣都是荣幸。”
“你若无心,便松了手,别来招惹他。难道要他爱上你,为你生为你死,你才觉得有趣么,才觉得甘心么?”
火凛听到这里,眯了眼,开口说道:“把人给我!”
“不,不会给你。”
“呵呵,小小妖畜,还有这胆识。你以为我同你废话这许久是奈何不了你还是怎的?”
阿吱一听,脸色煞白,浑身抖如筛糠,他知道这火凛本事,也知道他耐心同自己周旋大约也是看在苏白的面子上,可叫他将怀中之人叫出,却实在是不甘心。
“你若不想他死,就将人交给我。至于你说的那些要死要活的,也得等这人能活过来才好说。”
终于,阿吱还是松了手,眼睁睁看着苏白被火凛抱走,自己却实在是无能无力。
“你不用跟上了,寻一处僻静之地好好养伤,也好好修为。”说道这里火凛一顿,“他日有成,再来找苏儿吧。”
于是,火凛带着苏白,进了这山中,因为法力有限,只得幻化出如此破败的屋舍出来。
火凛替他瞧过以后,心中不由忧虑更甚。除了鼠妖所说的那黑袍男人所施禁锢咒术以外,只怕伤苏白最深的还是这丹心咒术。他隐约记起白景同他说过的,只要有妖带着歹意近了苏白的身,这妖必定也要受不小的伤害来,如今想来,那日那黑袍男人是顾忌这丹心咒术。可白景也说过,这咒术用过之后对苏白伤害也是极大,轻则晕倒,重则却是要昏迷上许久。体乏无力是一则,再一个,人的精神会越来越弱,到最后,似是一切都不属于苏白,只留下个躯壳而已。
想到这里,火凛不由惊出一身冷汗来。这咒术,他只是听说过,却没想着,伤害如此之大。
同这咒术之伤来说,身上那些淤青则是小巫见大巫了,只是,火凛瞧着有些碍眼。他如今也知晓了,这些伤,是护着他才有的。心里头也不知是何滋味,只是,觉得自己竟能被人这般的护着,并不觉得被轻看了。他能力超凡,鲜少有对手,总是他护着别人,却难有别人护着他。那些妖,那些人,都是为了寻求他的庇护而来,都是有所求的,却突然有这么一个人,竟是不知死活的要护着自己。
“你这小子,难怪白景他喜欢你。快些醒来吧。”
只是,领火凛没想到的,苏白醒来倒是醒来了,却没了以往的记忆。不记得他,不记得凤灼李玲,不记得鼠妖阿吱,甚至,不记得自己的挚友观云。他只记得自己被养母赶出家门,独自上路,只记得自己是要游历四方的。火凛不知道,他忘掉的这些,对于苏白来说是属于好的一部分,还是说,如阿吱所言,是那些他心中伤心的一部分。他……希望,不,他什么都不希望了,就这样吧。突然就想这么样的相处着,直到,他找到……
☆、山中时日(一)
苏白虽然听他相公相公的叫着别扭,可也觉得,到底是娶了人家的,还让人家一个大美人住如此寒酸的地方。他心里头思虑多,想着这火凛定是个富家公子,竟是被自己……结果跟着自己倒这穷乡僻壤里来讨生活。他这么一想,心中愧疚更甚,对火凛便是更好了。
别家娘子都要会洗衣做饭的,可苏白却实在舍不得。瞧着那人十指如玉,哪里是像会做这些活计的人。苏白身体好了以后,平日这些活全是他一人干了,一点也不让火凛插手,将火凛服侍的妥妥帖帖的。
这些倒都是苏白心甘情愿做的,也不觉得委屈。只是到了晚间,实在有些难熬。家里头就只有一张床,他二人就得挤在那床上。原本是两床被,两人各睡各的,可火凛却同他说:“你睡相不好,晚上总是将我踢到床下去。”这话一说,可不得了,苏白立马愧疚的不行,便是说要火凛睡在里头,自己睡外头。
可火凛哪里愿意这事,就直说:“那,你自己再滚到床下去,到叫人笑话我这做娘子的竟然这么不守妇德,竟然敢欺负相公。”
这话管用的很,苏白就怕这个。许是书看的多了,人也就极为在乎这些说道来。
“那,那你说,怎么办?”
瞧着苏白那快哭了的模样,火凛好笑之余也不由恼火,心想:怎么,这多少妖精都想跟本座睡呢,合着要这人跟自己睡就这么委屈了。
“我身量长,睡的时候抱着你,这样,你也不容易踢腾,我也不会掉下去,如何?”
这话一出,苏白就涨红了一张脸来,哆哆嗦嗦结结巴巴的开口:“这,这不合适,圣贤云:男,男女授受不亲。”
“哈哈哈哈,夫君可是忘了,我虽是嫁给你的,却到底还是个男子呢。”
“啊,这……”苏白傻在哪里,不知该说什么,这男人和男人,书上也没说过要如何啊。
火凛心知他转不过弯儿来,只将他往别的上带:“莫不是夫君不信我是个男的?那,你摸摸看。”说罢,便将苏白的手一把拉过来放在自己下/身处。
苏白就跟被烧着了手一样,吓得就往回缩,可他那点小劲儿,哪里敌得过火凛,三两下挣扎的,倒是将火凛的火给勾了出来。眼见着自己手下那物竟是颤颤巍巍的站立了起来。苏白脸色是一会红一会白的,可是精彩的很。
火凛自己也没想到是这般境况。原本不过是想小开个玩笑,却是没想到竟是如此……这才真叫做玩火自焚呢。
“这可怎么办啊,夫君。”火凛哑着嗓子看向苏白,眼角眉梢的俱是春情,带着勾人的眼神,看的苏白傻呆呆的。火凛幽幽一笑,将人拉近了一步说道:“你说要如何啊,夫君?”
他问的勾人,苏白却实在是再难抬头看他。原本只是红了脸,这一低头看去,却是连耳尖儿脖颈都红了个透。好半晌的才听得苏白轻声说道:“书,书上,有,有说……”
“说什么?”
“说,说,男子,男子,若是,若是你那样了,便,便是以指代劳,弄,弄拂尘,便,便可。”
火凛这可算明白了,他这是要自己弄手活儿呢,说的竟是这般文雅。虽说自己起了火,可也不忘逗弄苏白一番:“瞧着你成日里只看些之乎者也,怪老实的,没成想,你还看些这个?”
苏白听了却是慌忙要摆手,结果忘了自己手还被压在某一处上,这一蹭,只觉那处似乎更大了些。
“不,不是的,是,是之前去了,去了书局,结果,结果那老板说有好书,我,我瞧着扉页精致,又以诗句开篇,我,我就以为……结果,结果……”
“结果你不还是看了下去?”
“没没。”苏白着急解释,生怕火凛误会了一般。
此时,火凛也不再说些闲话来,只是将人紧紧抱着:“苏儿,你可会?”
感觉怀中之人似乎将头低了下去,大约了解,这书呆子是不会的了。结果,却没想到,苏白竟是颤巍巍的撩开他下摆,探手进了他亵裤里,轻轻握住那物,便动了起来。
苏白手微微有些凉意,贴近那热源,却是让人不由喟叹一声。虽说苏白总做些粗活来,却不见那手有多粗糙,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柔软与细致,加之那生涩的动作,竟是让火凛心头不由一动。
“苏儿,你,你真是要人命了。”
火凛嫌不够,便握住苏白的手,加快了速度。只是,也不知是妖怪的持久力过久,还是他许久没找人泄过火,总之,苏白不知过了多久了,手腕子都快断了,才感觉手背上的灼热来。
此间,苏白一直低着脑袋,也不言语,只是那露出的皮肤上的红色,泄露他。火凛突然低了头,亲吻那脖颈。原本只是轻轻一吻,却不想苏白气息太好。那细细碎碎的吻,便变成了霸道的吻。看着那处的吻痕,火凛突然觉得满足异常。
他与释慧是真真不同。幼年时与释慧胡闹时,却都是释慧带着他的,如今……
想到这里,火凛一个激灵,双手扶着苏白的肩,将人稍稍推开。大约苏白不知他为何有如此举动,不由抬头望向他,眼中疑惑清清楚楚的透漏给火凛。
“方才是我,是我的错,你莫放在心上。”
苏白虽不明白他为何道歉,但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火凛心中不知作何感想,再次打量苏白,看到他面带潮红,不由问了句:“夫君,可要妾身帮忙?”
苏白慌忙摇头,就要逃走,可却被火凛一把抓住,二话不说也向他下身探去,只是,那里平平静静的,乖巧的,如同苏白本人。这下火凛可是不愿意了,原本那丝愧疚早就无了踪影。心里全是:这人竟然对自己没反应?!
本来么,苏白并不是此道中人,也对火凛的情意没到那份儿上。遂是,实难让他对着一个男人有什么欲念。其实,对于被他一碰就有了反应的火凛,他才是不解。不知道为何有男人会对男人有想法。书上有云阴阳相调,可到了他这里,全然不是了。这,倒叫苏白着实有些不明白了。
火凛见他眼神清明,又瞧着他眉心的朱砂,那点念头便被这么个掐灭了。松了手,苏白便跟个兔子似的逃出门去了。
☆、山中时日(二)
苏白这一逃出去就是整整一天,火凛却无心去找他,皆因此时的他已然有些搞不清楚自己对着少年,对释慧是何感情了。
这几百年来,他都生活在对释慧的追逐中,似乎,也因为此而让这漫长岁月显得不那么无聊。他得不到释慧,便寻一些与他相似的人来。那些少年,年龄同他与释慧相识时的一般大。他们要么眼睛像释慧,要么身姿神韵像。然后这个叫苏白的少年,他最像释慧,却也是最不像的一个。他带着释慧独特的气息,却连释慧的半分都不及。他灵动不见,呆气到不少。
或许对他特别是因着他救过自己一命吧。
再见到苏白时,却见他一人拖着个大物件儿过来。火凛走进一看,竟是一张木床。不由挑了眉。此时便听到苏白说:“我,这,这山中竹子多。”
火凛不由好奇他这竹子是真么砍的,便问:“你还有这力气呢?”
苏白一听这话就窘红了一张脸,慌忙说道:“不,不是我,是,是在山上碰见个砍柴的青年人,他,他帮我的。”
也不知为何,火凛听了这话,心里头不甚舒服:“啧啧,这人这么好,合着是帮了你一天?”
“是,是挺好的,要不是他帮忙,只怕我今天还弄不好呢。本,本来想请他来做客的,可,可他说……”
“说什么?”
“说,说下次吧。”
“下次?你可记着他的名字了?”
一听火凛这么问,苏白哎呀了一声,伸手就打了打自己的脑袋:“瞧我,我,我忘了问了。”
“哼。”
苏白还沉浸在懊悔当中呢,就见到火凛气呼呼的走了。这人怎么就生气了,这是,是自己哪句话说错了么?可他仔细想了半晌也没想到自己到底哪句话说的不合适了。上前走了两步,却有停住,心想,还是不要去了好,原本就是自己不会说话惹了人生气,这会去,只怕更是气上加气。遂是想到这里,便停了脚步,转身去了灶房。
火凛这边回到屋里头就闷着声,心里头懊恼自己总是被这呆子气个半死,却又不知为何自己会被气成这样。到如今,他自己也都无法说服自己对这呆子没什么了。
唉。指望着呆子来哄人还不如指望着他改吃素呢。
心里叹了口气,火凛提了步子去看苏白。满院子的没见着人,倒是闻到了香味。看着灶房那里冒着炊烟,火凛几步走了过去,却并未出声打扰他。
苏白在忙,忙着生火,忙着洗菜切菜,忙着杀鸡,忙着看看灶台上的东西。偶尔尝尝饭菜咸淡倒是把自己舌头烫着了。山中泉水大约有些凉,洗过菜的手有些红。切了辣椒的手又去揉了眼睛,瞧瞧,这会就流了眼泪出来。都眯着眼了,还去蒸锅里拿碗!
看到这儿,火凛吓了个半死,冲上去,就将人拦住,然后顺手一扫,那锅里头的碗就已经到了案上了。
“那碗烫的很,你就敢这么上手端,再烫着了怎么办?”
苏白没想到火凛这会会来,加上他又帮自己拿了碗出来,到不担心自己,反而担心他会烫着自己,赶忙的拉着他的手翻来覆去的看:“我不怕烫的,倒是你,哪里做过这个,烫着没有?疼不疼啊?”
眼睛给辣的眼泪汪汪的,还要操心着别人,火凛瞬间就软了心,一把将人揽进怀里:“傻子。”
苏白不知他为何会如此,只当他是因为方才的事生气,后来想着,都是自己笨嘴拙舌的,不会哄人,反要人家来哄自己。想到这里,便伸了手轻轻环住火凛说道:“你莫要生气了,我,我做了你爱吃的,一会就好,你先回屋去,这里烟熏火燎的。”
火凛并不松手,只是听他说到为自己做了些好吃的来,心中惊奇,也欢喜:“你就知道我爱吃什么?”
“哦,你平日里挺挑食的,多半食物都不吃,这,看着看着就记住了。”
“那就一直记着,好好的给我记着,哪天忘了,我就休了你。”
说罢这话,火凛轻轻咬住了苏白的耳垂,惹得苏白打了个哆嗦。火凛轻笑,这敏感的小东西。
这顿饭火凛吃的格外的香。这三个月来,在这山里头,过的是逍遥自在,甚至是忘乎所以,似乎每日混吃等死才是正经事一般。加上对他是言听计从,你说渴了,他立马给倒了水过来,不烫不凉正正好,你说热了,他扑棱扑棱的给扇着扇子,自己都瞌睡成什么了,手上都不带停的。
说句良心话,苏白对他那是真真的好,好到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苏白。他原想着,这孩子如此善良老实,别不再将他当玩物一般逗弄,好好的送下山去,过那凡人该过的日子。可当他看到苏白同那砍柴的青年一起有说有笑的时候,他就觉得,不行,哪里能将这样的苏白便宜了他人。可苏白,苏白对谁都好,猫猫狗狗的,花花草草,死物活物的,对着这些都是好的。火凛就想,这苏白对自己的好,也不是特别的,就是见着人了,都对人家好。
他心里头不舒服,便想着拉人过来教育教育。
“你是不是最怕我不高兴?”
苏白一听,慌不迭的点了点头。
这表现,还可以。火凛微微一笑,表示满意。
“我不喜欢你对我以外的人好。”
“啊?”
“对谁都好,倒是显着这好多不值钱的。”
苏白被他这么一说,心里头有那么一丢丢的难过,不由开口想解释:()“可,可他们对我也很好。”
“他们?”好么,合着还不止那一个人呢。“都还有谁,谁对你好,谁对你有我对你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