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进入了一个新模式。
自那天起,每天两人下课後,仍旧一起离校,但目的地变成了姚钦打工的甜品屋。而在路上,周闻会拿出早准备好的面包或者蛋糕,有时甚至是热的饭盒给姚钦在车上吃。等姚钦晚上下班後,又总看见周闻在外面等著。接著两人会去吃宵夜,有时是正经的一顿饭,有时是面条或炒米线等等。最後,周闻才送姚钦回家。
如果忽略整个过程中周闻的冷嘲热讽和不耐烦,这种照顾周全得不可思议。
每每想到,姚钦都觉得不真实,仿佛班上的孤立,每天在自己身後旁若无人谈笑的魏升也变得不那麽可怕了。
只是,姚钦突然发现,对於这种照顾,他竟无以为报。
说什麽取得好成绩就是对老师最大的报答,他相信如果被周老师知道,怕会嗤笑出声,顺便狠狠嘲讽他一番。
而之前虽然曾经说过,用他的……交易,但人家周老师一副忘了这回事的模样,他当然不会傻傻地去提起。
“唉……”
姚钦忍不住低声叹气。
而坐在他旁边一直看著天空的人,终於把目光拉了回来。
那是一个长相绝对称得上漂亮的少年,一举手一投足间都透著傲气,是属於个性张扬的角色。与姚钦完全不同的类型。
两人相熟时间也不长,才半个月,而且奇异的是,主动的还是这漂亮少年——箫旭。
只见他皱眉说:
“周闻对你至於那麽糟糕吗?”
姚钦没有纠正对方应该叫老师,而不是直呼其名。因为有时他在心里叫的,也是周闻这个名字。
“……没。”姚钦摇摇头。
对方之所以如此清楚他和老师的事,并不是他主动说,而是对方某天突然拦住他时说的一句话:
“像周闻那麽恶劣的人,竟然愿意帮你,真难得呢。”
姚钦不知道对方如何看出上课时一直温和幽默的周闻另一面,但这却成为了两人友谊开始的契机。
而更庆幸的是,虽然他知道他和老师的微妙关系,却从来没有深究,除非他主动说起。因此,是一个很好的听众。
姚钦有时候被周闻的话刺伤了,就会跟他诉苦,且,肆无忌惮。
而现在纠结的烦恼,自然也包括其中。
“……报答?”
听了他的苦恼後,箫旭漂亮的脸上现出讶异,半晌才撇撇嘴道:
“有什麽好报答的。”
顿了顿,他想了想,道:
“不过你真要报答的话……你煮菜不是很行吗?反正你也没钱送礼物。”
姚钦闻言怔了怔,接著脸露为难:
“老师……会喜欢吗?”
箫旭耸耸肩,一副“随便你”的姿态。
姚钦抿了抿唇,垂下眼睑。
最终,他还是接受了箫旭的建议。
在下课时,周闻照例等他一起走,上了车姚钦并未马上戴上安全带,而是偷看了他一眼,迟疑唤了声:
“老师……”
周闻侧头掀了掀眼睑,透亮的双眼看著他。
“嗯……那个……”见他目光冷淡,姚钦这边更气弱了,犹犹豫豫的,直到发现对方又开始沉下脸,眼中泛起不耐烦时,才脱口而出,“老师,今晚我不用上班,我请你吃饭吧!”
难得的,周闻面露愕然。
终於开了口,後面的话自然也容易接下去了,所以姚钦试探性道:
“但我没什麽钱,所以……如果老师不介意,我想亲自煮一顿让你尝尝。”
这时,周闻已经收起了惊愕,刻薄道:
“你确定你煮的能吃?”
“呃……”姚钦怔了怔,好一会才呐呐道,“应该还行吧。”
周闻听了皱起眉,但没再说话。
车子终於启动,快速滑入车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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