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没能逃过。
这一次,没有人来救他了。
“最近我看你被周闻护得紧,脸都长肉了呢。”张兴易边说,边饶有兴味端详著眼前人。
接著,围著的人再次起哄,特别上次被起哄亲他的青年,叫:
“怪嫩的?”
张兴易闻之,笑笑。
下巴被捏得生痛,姚钦却只是半垂著眼,唇死死抿著。
然而其颤动的眼睑,泄露了他心中的害怕。
同样是那些人,只是这一次,站在不远处的,还有一个人——魏升。
与在班上面对同学时的爽朗亲和不同,此时魏升的脸上阴沈而冷酷,扯了扯嘴角,冷笑:
“都被包养了,能不长肉吗?”
姚钦没擡眼,脸色却是一白。
而仿佛见著了什麽有趣的事一般,张兴易松开了手,往後退了退,从头到脚打量了姚钦一番,困惑似的道:
“我真不知道当老师的那麽有钱,竟然可以带你出入那些高级的地方。”
姚钦咬著下唇。
“想必……应该给了不少零花钱你吧。”张兴易双手插袋,笑眯眯道,“那你应该不介意借点给我们花花?”
姚钦霍然擡头,愕然看著对方,直觉摇头——别说他一个学生没什麽钱,就是有,他们在场那麽多人,他怎麽可能付得出!
而他这个动作一下子惹怒了旁边嬉笑的青年。
只见其中一个突然上前,毫无预警的,一拳袭向姚钦腹部!
突然的剧痛让姚钦惨叫出声,弯了腰,踉跄了好几步,全身微微颤抖,不断咳嗽著。
“应该有的吧!”而张兴易仿佛没发现他惨状一样,仍旧笑笑问。
疼痛让姚钦双眼一下子便红了,擡眼却是看向站在一旁的魏升,其中含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求救色彩。
只可惜,令他失望的是,魏升表情仍旧那麽冷酷。
甚至,直视著他的双眼,轻飘飘道:
“你那麽常去他家,一晚总得收点吧,还是月结?”
姚钦浑身一颤——魏升跟踪他!
而其他人则一下子回过味来,想到了什麽,脸上露出怪异的笑,接著看姚钦的眼神也变得猎奇起来,甚至吹了口哨,嚷:
“啊啊,兔子诶!”
“过夜费呢……”
……还有一些正如从前姚钦无法理解的,不堪入耳的话。
姚钦垂首猛烈摇头,可否认的话却无法说出,说去老师家煮饭,他们信才怪。
不知谁突然提了句:
“要不尝尝?”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接著好几个又哄然怪叫起来。
“对对,亲一个!”
……上次的情形,仿佛重现。
姚钦脸色犹如死灰。
一开始只是戏谑地凑近,然後是好玩的拉扯,到了後面,却是饶有兴味逗弄。
终于无法忍受,姚钦开始剧烈挣扎。
而他的挣扎,却越发挑起衆人的兴头,都嚷著“快抓住他的手”“谁,谁上”之类的话。
眼看场面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一直冷著脸的魏升,表情一僵,接著冷冷道:
“男人有什麽好亲的?”
这话,令兴致正浓的衆人愣了愣,一下子变得讪讪。
张兴易对此只是耸耸肩,只是走近有点狼狈的姚钦身边,拍拍他的肩,道:
“喏,小兔子,我们这里这麽多人,数目你就自己看著办,怎麽样?”
一副有商有量的语调。
“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在这里等你……嗯,如果你不来,你知道後果的,现在周闻可不在。”
姚钦没说话。
张兴易好像也不在乎,拍拍手,示意衆人是时候要走了。
然刚转过身,却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凑近姚钦的耳边,低声道:
“如果你不乖,下一次说不定就没人阻止他们了……”
姚钦瞬间瞠大了眼。
张兴易笑笑,若无其事转身,领著那些仍旧眼睛乱转的青年走离小树林。
尾随最後的是,是魏升。
“……爲什麽?”微不可闻的声音,自其身後传来。
魏升停了步,转头。
姚钦擡起头,眼眶盈满了泪水,几乎决堤。
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真的在质问,姚钦哑著声音低声问:
“爲什麽你要那麽做……明明我都避开你,转来这里了……爲什麽你还要来……”
这句话,仿佛一下子刺中了魏升。
只见他本来毫无表情的脸上,突然现出几乎是扭曲的怒意,高声指控道:
“是你先背叛我的!”
姚钦愕然。
“而现在,你竟然还跟那个周闻……恶心!”
最後那句话中,带著如无法忍受的厌恶。
说完,他扭身快速走出小树林。
泪水再也无法忍住,决堤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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