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姚钦回到学校时,正好学生都放了学,教师办公室里只有寥寥几人。
他刚走近,就看见两个女老师结伴出来。
而看进去,果然见著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周闻。
想起之前自己在他面前痛哭,姚钦的脸不禁有点发热,唤:
“……老师。”
周闻动作一顿,擡头时已是满脸不悦,道:
“你不是应该在医院?”
他的话让姚钦恍然想起自己算是偷跑出来的,底气一下子就没了,咬咬下唇,还是鼓起勇气走近,问:
“老师……我听说,你跟校长说了我的事,还报了警。”
说话间,姚钦双手手指不禁有点无措地绞著。
周闻只哼了一声作回应,但手上的动作却已经停了,明显是有认真在听。
姚钦擡眼看了下,索性一次说完:
“我知道张兴易他们会被退学……嗯,谢谢,可是,可是魏升的话,可不可以让他继续留在学校?”
回应他的,是一阵沈默。
然而,姚钦却明显感觉到,气氛突然变得奇怪,四周的气压仿佛一下子变低。当他擡头时,果然见著对方一脸阴沈。
接著,只见周闻突然扬起一抹讽刺的笑:
“我真不知道你除了忘恩负义外,还虚僞成这样!”
姚钦一怔,摇头就想解释:
“不是的,那是因爲……”
但周闻并没有让他说完。
“这两天我处理魏升他们时,就知道他知道你很多事,没想到原来你们关系还真不简单。”
姚钦愕然。
“只是……你不会贱到明知道他带头收拾你,还装好人来求情吧?”
姚钦脸一阵青一阵白。
而周闻仿佛还觉不够,冷冷道:
“还是说你发现你那个姓许的旧情人毕业了,所以再找一个新的?”
这一次,姚钦急了,头摇得更厉害,手攀上周闻的手臂,双眼发红。
“不是这样,老师……许学长不是什麽情人,而魏升更加不是,他以前……”
接下去,姚钦将魏升的事一股脑叨叨絮絮说出,也没管对方是否真有耐心听这些事,末了,还怕对方误会,把那姓许的学长也给卖了。
原来,那姓许的,正是让姚钦再次被认爲是同性恋的人。
而事实上,两人并非真如外界所说的有什麽秘密关系,他们甚至不存在姚钦之前学校那个学长的情况——其中一方存有爱慕之情。
事情的起因,其实说出来也可笑。那学长本身就住在姚钦家隔壁,两人自姚钦转校来後成爲邻居,并渐渐相熟,有时候会一起上学。
对方很会照顾人,平常自然不可避免有些肢体接触。而被有心人看见了,有时不免调侃调侃,并好玩似的宣扬。本只是一个玩笑,然而情况却出乎意料的失去了控制,待他们发现情况不妙时,澄清已经变得苍白无力——当然,或许更多的原因是,有过之前的事後,姚钦只胆怯了。而姓许的学长本身也洒脱,见姚钦这样,也就懒得再解释了。
只是如此,反倒引起了後面的一系列事。
“你是白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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