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使人愚蠢。”
“邓布利多和救世主一样需要退出这个世界了。”某魔王不置可否,阿尔可以像那个前救世主一样变化成类阿尼玛格斯形态,没必要一定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毕竟霍格沃兹的校长是他。”
“邓布利多身体里的那个人或许也是个格兰芬多,”雷尔分析道。作为专攻情报的奇美拉之蓝,他知道的比一般人要多很多。“布莱克家作为古老的纯血黑巫师家族,家族书库中有对于灵魂提取的复合魔法阵的记载。或许我们可以通过使用这个来查明那个人的真实身份。”
“那么,西弗勒斯,你去霍格沃兹。雷尔,你去准备。莱姆斯,你需要承担雷尔和西弗勒斯的工作。”打着哈欠,窝在汤姆斯怀中的前救世主发号施令。“凤凰涅盘现在先归盖勒特管,汤米你和我去趟马尔福家。”
“卢修斯,别让我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没更新,今天多点儿好了……
☆、二十八-留恋
斯莱特林的毒蛇擅长阴谋,可是格兰芬多的狮子喜欢阳谋,前者让你防不胜防,后者让你心甘情愿的上当。
追逐与被追逐,生存与死亡,归根到底,不过是场权与力的游戏。
他一直在做梦,每个夜晚。
那个人出现的次数是最多的,从小到大。
小时候,他把那个人当英雄;长大了,他把那个人当爱人;而现在,那个人已经死了。是他先放手的,仅仅是因为父亲希望,仅仅是因为家族利益,仅仅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似乎从没有爱过那个人。所以,他可以微笑着送别他,愉悦地看着他是怎么死去的。
可是,自从那个人离开后,他的梦中,每一次都是那个人离开的场景。他拼命的挽留,却只有空气消散在手中。他终于明白,自己是爱着那个人的。就算如此,又能如何?那个人已经离开,除非他也死去,如何能够留得住彻底离开的人!
他几乎是肉眼可见的消瘦下来,但为了不让父亲发现,每次他都是使用美容咒语令自己看上去和之前一样容光焕发——游走于花丛,他知道父亲是怎么想的——咒语越发的纯熟,他的心也越发的空洞。
午夜梦回,每当他被噩梦惊醒,却也越发深切的明白那个人早就离开的这个事实——而且是他亲手把那个人推向深渊的。
自从回到霍格沃兹任教,和他一起生活在霍格沃兹的场景出现的次数更多了。这些梦的结尾,都是那个人张狂笑着流泪的场面。以及,那个人最后的宣言:“我会回来的!”
近两个月,他发现他甚至在愚蠢的相信那个人真的会回来——他坚信,却一日更比一日的失望——他连那个人的尸体都找不到,不是么?
他已经两天没有去学校了,他现在在家休养。但是昨天在霍格沃兹里,凤凰社和德国一代黑魔王盖勒特·格林德沃起冲突并导致以阿不思·邓布利多为首的十余名凤凰社成员被对方捕获这件事,令他不得不拖着还没好利索的身体跑到霍格沃兹去顶班。
自从救世主死后,霍格沃兹里他熟悉的那些人里就只剩下凤凰社的那帮子格兰芬多了。追捕食死徒的计划,他虽然知道,却也仅仅是知道而已。那是阿不思·邓布利多那个疯狂的格兰芬多与父亲商议的,凤凰社执行的。他总是觉得这个计划不会被那么顺利的实施,但那个计划却出乎他的意料被顺利执行了。
但是,今天在霍格沃兹见到的几个人,在让他内心充满了对梅林的感激外也升起了一丝警惕——他们真的是本人而不是什么人假扮的么?
一如他父亲的描述和他上学时见过的那样,那个男人从头到脚一身黑,扣子被一丝不苟的扣到了最上端,鹰钩鼻子,没有感情空洞的双眸——被证实死亡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堂而皇之的坐在礼堂里专属校长的座位上,同样被证实死亡的米勒娃·麦格好端端的坐在格兰芬多院长的位置和校长席上的男人交流着。坐在草药学教授位置上的是一个红发男人,魔法和巫术课教授的位置上坐的那个男人像极了他的舅舅西里斯·布莱克,魔药学教授位置上是一个蓝色头发的女人,魔咒学教授的位置上是一个金色短发绿眸的男人……几乎所有的教授都换了人,而他应该坐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位置却是空的——是给他留着的么?
“德拉科·马尔福?”似是注意到他来了,一双黑眸扫了过来。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校长位置上的那个男人开口了,却不似他记忆中那样吐出一大堆形容词。“麻烦挪动一下你那尊贵的脚,希望霍格沃兹的食物能够满足你那被马尔福庄园的家养小精灵宠坏的舌头和胃。”
“你真的是他?!”他并没有遵照那个男人说的去做,他真的是那个人么?明明所有的食死徒都被凤凰社清理干净了啊!
“你的父亲卢修斯·马尔福有个小小的建议留给你。”红发的男人开口了,一口雪亮的尖牙——他才注意到,那个男人笑起来的时候牙齿是呈锯齿状闭合的。“如果身体不方便,还是回庄园修养比较好。别以为有魔咒掩饰就看不见你掉的那堆肉。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回来了哟!小马尔福。”
这个人!怎么会?他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人被反弹的索命咒击中化为飞灰的啊!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自己家里!!!一回到马尔福庄园就被叫住的德拉科在看清叫住自己的那个人后,一身鸡皮疙瘩当即就被激了出来。
为什么父亲没有告诉他!?
或许父亲无法告诉他。
或许他该装作不认识这个人?他还不想现在就死,他还没等到那个人回来。
那么,他改称呼这个人为……
“Dark Lord.”德拉科·马尔福单手环胸鞠躬行礼。他没有按照战争中食死徒的习惯跪在地上去亲吻这个人的袍角,也没有像那些有权势的古老家族那般点头致意,而是使用了这样一种姿态——他表示尊敬,但不代表他臣服。“不知黑暗君主到马尔福庄园所为何事?”他的语气没有惊讶,没有喜悦,只有死寂。
汤姆斯并没有回答德拉科的疑问——他也没有必要——只是抱紧了怀中因为蛇类特有的冬眠习性而犯困的哈尔斯,扭头问心口发苦却倾吐不能的大马尔福:“卢修斯,你要财富还是血脉?”
“血脉。”卢修斯·马尔福沉声回答。若非如此选择,不止德拉科,连他自己都无法活下来,更别说保全财富了。
“很好。”前魔王轻笑,抬眼打量着小马尔福,眼中没有丝毫笑意。“现在可以离开了。通知巫师界的人,三个月后,到马尔福庄园参加救世主的葬礼。”
那个人的葬礼?
他那颗千苍百孔的心中似乎有什么苏醒了。
他还有机会见那个人最后一面,也只能是去看最后一眼了。
连陪葬都不能——他隐秘地扯动了下嘴角,没有人看见。他的生命早就不属于自己了,哪怕行尸走肉那也是活着——就像赎罪。
那个人真的还会回来么?
那个人真的不会回来了,他这般告诉自己。
和父亲一起跟随那个人离开,从此以后,除了父亲这个亲人,马尔福这个姓氏再也代表不了什么。从此以后,他先是德拉科,之后才是马尔福。
只是,太迟了。如果当初他先是德拉科,之后才是马尔福的话,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他宁可像个傻子般为了爱情战死沙场,也不想为了家族割舍那些属于自己并且失去后再也无法拥有的东西。
一切,都太迟了。那个人早已死去,只有他在梦中留恋。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看到了完结的希望~
☆、二十九-移魂
三个月,还是太短了。
既没有把邓布利多身体里那个灵魂弄出来,也没有整顿好英国巫师界,更没有安排好中二救世主的葬礼。好在,心不在焉的德拉科·马尔福的办事效率也不太高——应该说,实在不高——这三个月除了查找自己在战争后失踪的母亲的行踪外,就是呆在九龙王巢总部庄园的会客厅那一大丛黑色郁金香里注视着那个人,从早到晚。
失去了马尔福姓氏所代表的财富后,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个人都能看出他身上与日俱增的压力。他必须不停的前进,因为马尔福家族还需要他来复兴。即使他的父亲不会在明面上说或者暗示这些,但他还是有些疲惫和不曾被人看出的悔恨。
如果,他不是马尔福的话……他常常这么想,但结果通常都让他不寒而栗。
如果他不是马尔福,这些的确都不会发生。但他或许会在一切发生之前就死去,也许会在战争开始的时候就被卷入,更别说活到战争结束之后了。
他在庆幸,也时常悔恨。时而会恍惚,更多的时候是沉默。
他变得越来越像救世主求学时候的魔药大师了,若非在身为奇美拉之红成员参与战斗时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和彪杀气时那种狰狞,或许大马尔福真的会以为自己的儿子一心求死了呢。
奇美拉之蓝从霍格沃兹校长室里搜出了很多关于移魂实验的研究资料。
作为黑魔法,自然少不了血腥与杀戮。
任何魔法都不能让真正的死者停下脚步,世界上不会有真正的复活。时间转换器的使用原则之一就是不能在同一时间让两个处于不同时间段的同一个人相见。灵魂也是如此,两个相同的完整灵魂不会同时存在于一个世界,如若相遇,非己世界一方必然会被驱逐。
所以移魂一般都会成功在那些刚刚死去/失去灵魂的生物身上。但如果想要在活着的生物身上成功,有两个方法。其一是消灭原有灵魂给新来的灵魂让地儿,另一个方法是融合原有灵魂。
霍格沃兹的校长契约是铭刻在灵魂之上的古老契约,看起来那个人选择的应该是融合原有灵魂。但看福克斯体内那个和自己的宠物凤凰共存的白巫师灵魂,估计是不完全融合,应该是白巫师当时的反抗比较强烈,令那个人没办法彻底消灭,无奈之下只能选择部分融合。而代价,是那个人的身体和部分灵魂。
是的,移魂成功的条件之一便是血祭。当然,魂祭的效果更好。
千年前黑巫师中某些疯子会用这种方法不断的转换身体,以求灵魂永存,长生不死。但是灵魂毕竟是人类无法彻底研究的存在,每一次移魂都会对原有灵魂进行伤害。有记载的最多的次数也不过是六次。再多,便是死亡。后来,黑巫师发明了如何制作魂器。这种方法便被淘汰,也只有布莱克这种古老的纯血黑巫师家族的家族书库里还有记录了吧。
在两位黑魔王和两只魔法生物的关注下,实验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只不过,在运行魔法阵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儿小意外——或许也算是个大麻烦——邓布利多醒了!准确的说,是占着邓布利多身体的那个灵魂挣脱了魔法的禁锢,操控着号称上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的身体,冲出了魔法阵范围,甚至意图将那围观的两只魔法生物弄死。
两位黑魔王急忙出手护住那两只对自己来说极为重要的魔法生物,但是之前放弃了马尔福家族财富的某马尔福竟然临时反水帮助伪白巫师脱困——虽然在场的人都开出来这位是□控的,但现在的确是腾不出手来,因为凤凰社的俘虏们也在同一时刻进行了越狱反抗——他们不怕伤痛不惧生死,估计和某马尔福的状况一样。
这时因为任务在外的奇美拉之红已经接到消息往回赶了,至于奇美拉之黑,因为一项重要实验——稍有不慎就会把整个庄园炸飞天那种——整个实验室都被封死了,里面和外面简直就像是两个世界一般。
最终,魔法阵成功运行。
最后一刻,在会客厅听到后花园传来的爆炸声冲出去的小马尔福用自己的后背硬挨了自己老爸一击的同时成功捕获伪白巫师。
当然,付出了惨重代价。
“啊,接下来,就拜托你了。”大滩大滩的血从他后背上的伤口中渗出来,染红了大地。鲜血滴在他依旧干净的白色里衣上,就像雪地里盛开的梅花,凄美而残酷。“你会怪我的对吧?是我先放手,之后没有认出你来。”
他的眼睛有如太阳,从没像此刻那般明亮。即使是灰蓝色只会让人想起阴雨的颜色,此时此刻却也让人无法直视。“我等你,好不好?”
见哈尔斯半晌没有回答,德拉科苦笑起来。即便事实的真相是如此令人沮丧,但他毫不意外。他迟到了,便输得一塌糊涂。
“对不起。还有……我爱你……”他说。
这是他生命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表白,到底他还是说了出来。若是连弥留时那个人还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岂不是白来一世,痛苦一生?他不求那人回答,甚至都不求那人能听到,只是卑微的乞求梅林希望能让那个人听到。至于回答,他知道,那个人一定会说,“我知道,只是……”
啊!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哪怕那个人再也不原谅自己,他也还是有足够的时间去等待的。或许他会滞留人间,直至死神接他离开。但是,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随着鲜血的溢出,他的身体渐渐变得冰凉。
等待死亡是一件让人恐惧的事情。可是,他却笑得那样温柔,甚至有几丝释然的味道。
纵然痛苦,依旧欢愉。
当德拉科·马尔福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的身份也自然明了。
邓布利多的肉体和德拉科·马尔福的灵魂,这就是那个魔法阵成功发动后所要的代价。
所有相关的人,除了痛失爱子的卢修斯·马尔福外,再没有和救世主谋杀事件相关的人了。就算顶着他儿子的身体又怎么样?德拉科·马尔福是真的不在了……秉着这一观念的卢修斯在拷问的时候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当然,很快,这个人的身份也被套了出来。
他说,他是拉克尔·盖拉达科斯·苏菲儿科德。
他是食死徒,却也是凤凰社成员。
他是这个世界的人,却也不光只有这一世人生的记忆。
如果救世主变成了黑魔王,这个世界,又会怎样?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之前有说尽量不要把小德咋样的……但作者还是让小德去见梅林了ORZ……——不过这个设定总比一开始是想让小德娶个老婆生一堆孩子,无法延续纯血家族荣耀,最后背叛马尔福家族利益的设定好了点儿吧……(好了点儿么?或许吧)
☆、番外一-等待
在你生前你永远不会知道真正要杀死你的人是谁
在你死后你无法告诉任何人是谁杀了你
过了多长时间呢?很久很久吧……那个人一直都没有来啊……
穿着一身考究衣服的男人安静的垂下了眼帘,长长的、泛着金光的睫毛遮住了那双灰蓝色的双眸。他一直在这里等待着,等着那个永远都不会出现的人。
有时候,错过了一次,便错过了生生世世。
那么多的人,他们急匆匆的来去。他看过很多人,不论生前是多么疯狂多么邪恶的人,到了这里,都变得平和了。仿佛这里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能够安抚人的灵魂。
其实,他或许也知道自己为什么无法离开这里。
作为祭品,他的灵魂早就不是自己所能够主宰的了。他也只能在彻底迈出最后一步之前,来履行自己的诺言,等待着而已。等到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神想起自己,并不得不继续前进罢了。
那是灵魂的中转站,可以后退到人间继续活下去,也可以前进到彼岸并在若干年后丢掉属于这一世的记忆后化为最纯粹的灵魂转世轮回。
只有有着强烈愿望的灵魂或者不完整的灵魂才有留在这里的资格。不完整的灵魂在这里等着其余的灵魂到来,只有在补全后才可以继续走下去;有着强烈愿望的灵魂却无法回到人间,只有在执念消失后才会被法则托带着继续走下去。
他根本就不会来这里的,毕竟,只有他们两个在一起时,他们相互的灵魂赛算得上完整。
铂金长发的男人把手中尚冒着蒸汽的、盛在金线瓷杯中的红茶放下在身前铺着白色桌布的小圆餐桌上,推开身后同色的高脚凳,起身踏上除了随风晃动的青草外空无一物的草原。
这是车站,而站台却是一片草原。
随着男人的离开,那些白色的东西化为白色的雾气,被风轻轻一吹,便消散在草原之中。
刚刚,男人送别了他的母亲。
是不是在面对自己的孩子的安危时,所有的母亲都会变成这样?
小巴蒂·克劳奇的母亲喝下复方汤剂,代替她的儿子死在了阿兹卡班;西里斯·布莱克的母亲为了不让这个叛逆的儿子死在黑魔王的手上,打着永远纯粹的口号把他驱逐出了布莱克家;救世主的母亲莉莉·波特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身死祭魂,留下的爱的守护保护了那个人多少年啊!
而他的母亲,纳西莎·布莱克·马尔福,竟然喝下了无法恢复的永久性复方汤剂代替自己被凤凰社抓住——那时候父亲大概没料到那个家伙是真的想要他死吧?!所以,那个人把那些人都杀了也是应该的吧……
他的母亲,在他的心中,永远年轻漂亮,永远爱他。可是,为什么他没有想到最后一战的时候,那一别,竟成了永别呢?
眼泪顺着男人白皙的脸颊滑落,似乎隔着一层白纱的阳光照射在那之上,竟像流出金泪的太阳神阿波罗的大理石雕像。
他并不怕有谁会对他这个样子而责备于他,也不想有人因为他这个样子而去安慰他。这不是他第一次为自己所爱的人流泪,但或许会是最后一次。
在这里,所有的情感消耗的都是灵魂的力量。或许,当他第一滴眼泪落到地上的时候,他这个人也会像麻瓜童话里的小美人鱼那般,化成黎明的泡沫,只留下一颗凝结成珍珠的眼泪。
他迎来了第一个熟人。
而那个时候,男人已经不记得自己等待了多长时间了。这里的时间和其他地方的时间不同,灵魂在这里也是会苍老的。男人那头就算不打理也显得干净整洁柔顺无比的长发从男人刚到这里时的刚刚及肩,到现在,已经过腰了——比记忆中的父亲的更长。
“你来了,西弗勒斯。”
只是,这个男人并不像他记忆中那样有着过膝的柔顺的黑色长发,脸色也像自己上学的时候那样蜡黄——明明他可以把自己保养得很好的。
“该死的!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不只是自己认错人了呢~看来,他也把自己错认成父亲了呢……
“抱歉,我似乎认错人了。”他露出一个所有马尔福都会的马尔福专属的铂金微笑,“我是德拉科·马尔福,正在等人。不知您是?”
“德拉科?”男人一脸的怀疑。啊,忘了说,在这里,没有所谓的掩饰之说。
“应该不是你所认识的德拉科·马尔福。”他接上了男人的话茬,进一步解释道:“我所认识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应该有一头过膝的黑色长发,脸色是红润白皙而不是像您这样不健康的蜡黄色。”
这或许就是代价。永远无法见到自己所爱的那个独一无二的人。他想,连笑容也不由得变得苦涩起来。
在这里,或许永远也等不到那个人了啊……
想着自己的心事的他,不由自主的就忽略了身边的人。直到感受到身边熟悉的低气压,才略回过神来。“这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他告诫面前那个熟悉的陌生男人。“离开这里!”
“你的大脑是被芨芨草塞满了么?我连来都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呵,真是熟悉的语调啊!他的心情不由得变好了,脸上的笑容也不由得露出几分真诚来。
那么,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从马尔福家族墓地里的某口棺材里爬出来的男人和马尔福庄园被家养小精灵通知而赶过来的一家三口大眼瞪小眼。父亲、母亲,以及,十三岁的他自己……
“啊,我是德拉克尔斯·马尔福。”想到那两个人曾经用的名字,他不禁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终于有个参考了呢!“好久不见了,卢修斯。”
以后就作为德拉克尔斯·马尔福留下来吧——既然他再也等不到那个人——但是在这之前他要先确定一件事呢!马尔福家族家谱上确实有德拉克尔斯·马尔福这个人的名字,他记得似乎是第十三代马尔福家族家主。那算起来,自己应该称呼现任的马尔福家主为什么呢?
这里还是他的世界么?如果不是,那他爱的那个人也是真的永远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啊……
所以,“卢修斯,别让你后悔。”
所以。“好久不见,西弗勒斯·斯内普。”
所以,“对不起,如果可以,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发放LVHP福利……偶也只能写在番外里了……
☆、番外二-未果
人生就像一场旅途,起点是死亡,终点还是死亡。
他的瞳孔中,金色的烈光在极深的黑色中旋转,仿佛太古的巨龙旋舞于乌云深处,即将降下惩罚的巨雷。
他从未像此刻那般觉得自己和他是多么的契合。
独自一人徘徊在车站无法离开的感觉是怎么样的他已经不想再去回忆了,但是世界上还有一个需要他等待的人,那种感觉,只是想想,就觉得很微妙。
那是一个神奇的地方,仅仅是身处其中,他就能感受到离家出走了很多年的理智的回归,更遑论那些随着灵魂的分割而被一种种剥离的情感。
命中注定的死敌么?既然是命中注定,那就意味着在一方死前另一方一定会不离不弃——即便是时时刻刻想着要怎么杀死自己——但是能够有人陪在身边,驱离寂寞,那也算是比伴侣更为亲密的存在了呢!
只有你的敌人才是最了解你的——啊!这句话真的是很有道理呢!随着灵魂的逐渐完整而相貌恢复了人见人爱程度的某魔王轻笑着把手中的书翻了一页——他们灵魂紧密相连,说是灵魂伴侣都不为过,至于了解,理所当然。
既然做了一辈子的死敌,如果有机会的话,下辈子做情侣也不错啊!凭着他们灵魂上的联系……不知怎么的,某魔王的思路转了个弯,一头撞死在了南墙上。
这个主意,确实不错!越想越觉得可行的某魔王来了兴趣,兴致勃勃的计划准备怎么俘获救世主……
这里,是灵魂的中转站。前进与后退,都决定于规则和灵魂本身。
爱?真是愚蠢!
所以他为什么总是和邓布利多那个该死的老头子过不去?理念不同就是最根本的原因!
瞅瞅那帮格兰芬多以爱为名对他的小可爱做了什么越来越适合了……感受着灵魂上的联系传递过来的负面情绪,某魔王隐晦的冷笑着,却也透出几分欣慰。
很快,就要见面了呢!我期待着……
“所以呢?这回你又想抵赖么?!”仗着身高优势把人按在床上的某魔王努力压下火气,挤出一个笑脸问道。他的手扣着那个人的手,十指相交,无比契合。
“……困。”半晌,被他捕获的人才发出了一声呢喃。就见那个人打了个哈欠,扭动着身体,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便又睡了过去。
所以才说冬天是捕获蛇类的最好时间吶!他们会在睡着的时候不自主的向温暖源靠近靠近再靠近。不过,还是得小心肉食动物的本能啊。万一被睡到一半突然变回去的蛇怪缠死就不太好了呢……
当然,要想让让这个人回应他也是很简单的事情呢!只要一寸寸的温暖他的身体,彻底的唤醒他的神经,让他感受到温暖——冬眠的蛇在感受到温暖后也会从沉睡中苏醒呢。
一寸寸的抚摸,小心地舔舐(H什么的……这是绝对不能被看到的啊啊啊!!!所以,亲们,给你们点儿肉渣子吧……),某魔王愉悦的在一片白皙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虽然亲爱的哈尔下意识浮现在皮肤表面的鳞片差点儿把他的牙崩掉了……
终于,就在某魔王把准备工作都做完打算开始的时候,某抗魔能力难以估量的魔法生物嫌压在他身上的那个人总是做一些小动作打扰他睡觉,于是,解除了类阿尼玛格斯形态……而后,几乎把整个房间填满的蛇怪动了动身子,游动到燃烧着的壁炉旁边打起盹来。
啊,又是欢乐的一天吶!至于某魔王袭击不成功之后做了什么,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我不会先放手,我不会先离开,我不会先放弃——除非你不再爱我,否则我会陪你走下去,始终如一。
作者有话要说:这样的结果很喜感,不是么?
☆、三十-终局(上)
我等必将奉你为主,您的意向便是吾等剑之所向。
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历史车轮的前行。
寒风阵阵,阴雨绵绵。时不时划过的闪电撕裂了阴沉的墨色,照亮了一方天地。
总是这样,他们总是选择在这样一种天气里干着这样的事情。仿佛这样,就不会显出自己是如何的悲伤。
没有人会对他说,“荣耀还是毁灭,都随你。”但曾经有很多人对他说,“你要毁灭他拯救这个世界,因为你是救世主。这是你的责任,也是你应尽的义务。”
前者,他们当然不说,因为这个世界不是他的;后者,他们当然常说,因为这个世界不是他的。
他是被命运选中的。只是,那是真的么?不论如何,是的。即使它不是真的,但最终它成为了真的。
所有人都穿着黑西装——就像在麻瓜界的正式场合——黑压压的像引领死亡的渡鸦。他们沉默,他们安静,这是他的葬礼,也是他们的。
白魔法的基础是等价交换,得到必须付出代价。
他们想要巫师界永远隐藏,因此以他们的生命为代价。他们本就是历史中记载的逝去之人,现在不过是正名,并为他们每人立一座丰碑。而那些现在还活着的人终究也会死去,他们的灵魂将去往梅林的身边,他们的尸体将会被梅林送到那早已立好的墓碑之下。
而最终,巫师或许会彻底灭亡,巫师界或许也会成为一个传说。但这一切,和他们都没有关系了。
黑魔王和救世主会消失在历史中,凤凰涅盘和九龙王巢会消失在历史中,亡者会消失在历史中,先前的历史也会消失在之后的历史中。而这一切,和现在做这些事情的这些人,又有多少联系呢?
伊兰格鲁斯家族是彻底的黑巫师家族,它不像布莱克家族那样坚持纯粹,因此才更加的有名——只是,不管是美名还是恶名,历经千年,那些在伊兰格鲁斯家族变成隐世家族之前的记录早就不知道消失到什么地方去了。
伊兰格鲁斯家族的每一个冠有这一姓氏的家族成员都是巫师界的叛逆者,从千年前就是这样。那些疯狂的黑巫师大多出自这个家族,邪恶的,强大的,残忍的。
不论在哪个时代,都会有预言家预言世界会毁灭在这个家族手上。从这个家族诞生的千年前,直到现在,从古至今,从未间断。
现在,伊兰格鲁斯家族的最后两个成员,实现了毁灭世界的预言——尽管这两个都对预言深恶痛绝——巫师界除非有信物者找寻,再不出现在世人面前。
他们以伊兰格鲁斯庄园作为连接两个独立空间的界点,整个庄园隐藏在虚空中,无数比霍格沃兹防御阵更为强大的魔法防御阵笼罩着这个庄园——那是伊兰格鲁斯家族世代中最有实力的人布下的,这也是为什么伊兰格鲁斯家族不但没有被那些相信预言的人们碾成碎渣反而流传下来的缘故——他们比一般的巫师更注重保护自己的幼崽!
他们把马尔福庄园改造成了教堂——当然,为了给罗马正教的天主教教皇添堵——他们把马尔福庄园改造成了基督教教徒的教堂。
他们把原属于马尔福家族的领地改造成了教堂后的墓园——当然,马尔福的家族墓地不包含在内——事实上,马尔福家族的家族墓地也是作为了英国巫师界的一部分被分割到了另一个巫师界所在的独立空间中。
在这个墓园中,立满了墓碑。
每一座墓碑都是一个永久性的单向门钥匙,只有拥有信物的人碰触它们才会被正确的传送到巫师界,否则便会被随机传送到世界某处,以一生的记忆为代价,惩戒他们打扰死者的安宁。
而信物,便是流淌在巫师体内的魔力之血。
这是秘密的,也是光明正大的。
他们一身整齐的黑西装,每个人都没有笑。他们挺着胸,抬头却低垂眼帘。没有人打伞,没有人使用魔咒。雨水淋湿了他们,却没有一个人为此做什么。
毕竟没有多少人有机会参加自己的葬礼,哪怕被埋在土底下的空棺木将是他们最终的安眠之地。
他们安静的走到那个尚未合上的棺柩旁,静静地站成两排。
在棺柩稍后的土地上,黑色大理石的石碑背面,雕刻着安眠在此的人的一生。而在石碑的正面,雕刻着一句话——最终决定我们命运的不是能力,而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和自己的宠物共用一个身体的阿不思表示自己是一个老人,记性不太好——这意味着没人知道这句话是谁说的,或者说说过这句话的人已经死了。当然,这不重要。
而在那句话之上,则是两个年份,没有具体日期。再之上,是一大片空白——那里应该写有这个坟墓的主人的名字——那里什么都没有。
这座坟墓处于墓园的最高处,从哪一个角度都可以看得到那个位置。它处在一个小山坡的山顶上,而山脚下是巫师界所有生者的永眠之地。有些地方还有空白,随着幼崽的诞生和加入而产生新的、一一对应的墓碑雨已经被埋葬好的棺柩。
就像人类仰望他们所信仰的神,处于顶峰之上,所有人都会在到来这里的第一眼看到那里。每一个到来这里的人的哭泣声都能被他听到,每一个到来这里的人的祈祷声都能被他听到——所有人都将为你哭泣,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最盛大的葬礼。
Maidenhair Spleenwort ,那是他母亲的花。至于百合花,那是她的名字。
Wild Jonquil ,属于他父亲的花——虽然大多数人想起的先是他的儿子,后是他的妻子,最后才是他——或许从未有人给他先过花,哪怕是他的儿子,但他或许并不会介意。
Great Mullein 才是属于他的。
也只有在这时,在他永远沉睡后,人们在这里,第一个想起的,不是身为救世主的他。
作者有话要说:徳殿S了就给偶负分……偶不是又让他活了么……算了,给这位一个葬礼好了——偶把徳殿和小H放一块儿好了……
☆、三十-终局(下)
他品酒,就如同君王品尝权利。
没有人能够逃得过悲伤。悲伤才是最强大的魔鬼啊!越强大的,藏得越深。
黄色,小小的,五瓣的花。
他把它别在胸前。
黄色,仿佛盛开了两次的花,黄水仙。
他将它们捧在手中,花的外围是一圈有着椭圆形叶子的绿色的草。
墨绿色的长发被丝带束缚,无法自由飘动,却像流动的深湖之水,又像随波逐流的海草
一样的黑西服,唯一不同的是里面衬衣的颜色——和他的头发一样的墨绿色。他是九龙王巢的巴斯里斯特,他却又是面前那个永恒长眠的人。只要书写下自己的名字,便是承认了自己的命运。他将回归梅林的身旁,和那个人一起,继续走下去。
他穿着和那个人一样的衣服,黑色的西装,墨绿色的衬衣,胸前别着一朵五瓣的、小小的、黄色的花。
那个人就和他胸前的这朵花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那个人扎根在了他的心上。
黑色发丝肆意张扬,难得不笑的他此时脸上的神情却显得他似笑非笑。
那个人说他已经原谅,那么他也就原谅;那个人说他不会先放手,那么他也不会先放手;那个人说他需要离开了,那么他便陪他一起离开。那个人说他曾承诺过一场葬礼,那么,他就给他一场葬礼——倾尽所有,只为博那人一句承诺。
烽火戏诸侯,只为佳人一笑。笑看红尘,倾国倾城。
他们之后,某魔王带着自己那只颜色张扬的和这个场合的气氛十二万分不符的凤凰,缓步走了过来。
两排人,左边是九龙王巢,右边是凤凰涅盘。
至于葬礼致辞,是由某位黑魔王这个很闲的闲人宣读的。
“这里,睡着一个孩子。他生于战争,停止了战争,却不是死于战争……幼年时他是不幸的,他的父母死于战争……他的朋友爱他,因他是救世主……他的长者保护他。因他是救世主……他的爱人离开他,因他是救世主……他的战友在战后囚禁他,因他是救世主,却未死于战争……”
“关于他的一生,一个预言,决定了他是救世主;一个预言,决定了他会失去至亲;一个预言,决定了他会失去挚爱。所有的预言,都说了他终究会离开……”
“征服黑魔头的人走近了,出生在一个三次击败黑魔头的家庭……黑魔头标记其为劲敌,他有着黑魔头所不了解的能量……一个必将死于另一个手上,两个都不能独活,只有一个能生存下来……征服黑魔头的人将出生在第七个月月末……”
“……愚妄的巫师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一个刚出生的幼崽身上,苟且偷生者希求自己能够逃离战争,征服者希求自己的统治长久,反抗者希求战争能够被结束……”
“……自此,尘归尘,土归土,救世主也将回归梅林的身旁……愿梅林保佑苦难不再降临于他,愿梅林偏爱他得到他所想要的,愿梅林怜悯他终究能够得到幸福……”
“这里安葬着英国魔法界的救世主,二十岁的,哈利·詹姆·波特。”
随着某魔王的话音落下,哈尔斯上前合上棺柩,并在汤姆斯将土填平后吧手中的花束放在墓碑前。随后,在本该写有坟墓之主的名字的墓碑上空白的地方,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Harry Jamus Potter
他承认这个名字,便是承认了自己的命运。
时日无多,那又如何?
那个人会陪着他,哪怕记忆不再,灵魂消散。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完了,这首偶填的最快的一个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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