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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上阵不离父子兵,乱世纷争现真情

作者:月曜使檀越之 当前章节:9000 字 更新时间:2026-6-2 22:05

时间:纪元前208年

地点:咸阳附近·蒙恬将军秘密古堡

在咸阳以北的森林中,有着一座历史久远的古堡,据记载,这是周朝开国天子为祭天而建,至今已有了八百多年的历史。古堡仿佛荒芜已久,屋顶草木从生,似乎受不了这样的重压而弯曲下来。墙壁虽然是用当时最好的石料做成,却已是沧桑条条,断裂的皱纹里大大小小的布满了这座堡垒,似乎一场暴风雨就可以把他彻底击垮。刺骨的北风在这些废墟上呼呼的刮着,在朦胧的月光下,古堡像一个庞大的鬼怪。

古堡之内更是阴风阵阵,黑暗掩盖不了一双愤怒的眼睛,微弱的烛光映得他那粗躁脸显得愈加的恐怖,而他,就是那个曾经驰骋在六国疆土上来去从容的大将军蒙恬。

在蒙恬的身前跪有一人,是项云,他是来向蒙恬请罪的。

但是,从蒙恬那愤怒无比的眼神中就已经知道他不会原谅项云。也难怪,自己将几千名士兵交给项云,让他去捉拿刺客,结果弄得陪了夫人又折兵,不但刺客没抓到,自己的士兵也都一去不复返,而带领这些士兵去的人,正是刺客首领的儿子。他终于忍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用尽狠力的一脚揣在项云手臂的伤口处,大骂:“你这个混帐,竟然败掉我这么多士兵,说!你到底是不是和你那混帐老爹串通好来毁我大秦的?”

项云被这一脚揣到伤口上,疼得直叫,但他仍不停的为自己辩述:“蒙将军,我没有,我没有和那逆贼勾结!我没有和那逆贼····”

“哼!空口无凭!”蒙恬吐了一大口气,“我大秦这么多军队怎么可能抓不到几个小小的刺客,即便抓不到也不至于全军覆没!除非是你和你那逆贼爹一早串通好设下的圈套。我大秦上千的将士竟在你手上才短短几天就败得一个不剩,光是这一条就已经是死罪,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项云从地上爬起,忍住伤痛:“将军要杀我,我无话可说,只不过···将军说我与逆父勾结一事我项云绝没做过,希望我死后,将军别将这条罪名加于我头上······”

“哦,死都不承认是吧?有意思。”说着,蒙恬发出了一阵令人心悸的冷笑,“你若真想证明清白,本将军到时可以再给你个机会。”

项云一听蒙恬要给他机会,连忙答应:“将军请说,不管怎么困难我都会做到!”

“哼哼,很简单,你始终是项楚的亲生儿子,只要我们放出消息,说是要将你处斩,项楚他一定会来营救你······”

“他不会来的。”项云打断了蒙恬的话,“我和他父子之情已断,我和他只有敌我关系,有谁会去救自己的敌人呢?”

蒙恬并不在乎项云的话,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你不必担心,若他没有来救你,自可证明你的清白,若他来救你,你就找机会把他给杀了,一样也可以证明你对大秦的忠心。决定在于你,只看你敢不敢做,下不下得了手。”

“既然如此,项云一切听从将军的安排!”

听到项云如此利落的回答,蒙恬的脸上浮出了阴险的笑容。

时间:七日后

地点:郢都

七天后的一个下午,拓跋渊从街上冲冲赶回他们所居住的“林夕居”。他的表情很异常,看似发生了什么大事情一样。

项楚见一向稳重少言的拓跋渊今日如此异常,定是有事发生,忙问道:“阿渊,如此慌张,出什么事了?”

拓跋渊汇报了今日在街上所闻的一切:“义父,秦人,秦人把项云大哥押送到了阳周城,准备三天后将他处斩。”

“什么?为什么要处斩项云?”一旁的文洛承发问,其余的几人也都惊讶至极。

拓跋渊道:“秦人说他带兵不力,要治他死罪!”

“那怎么办?我们应该想办法救救项云大哥!”苻殷最先想到了要营救。

其余几人闻之,也纷纷响应:“项云大哥虽然一时糊涂投靠了秦人,但他曾经对我们如同亲生弟妹般照顾,于情于理我们都该去救他。”

大家意见一至相同,就等待项楚的一句答复便可起程去营救,望着项楚波澜不惊的面孔,大家等了许久,盼来的却是一句:“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这回答实在出乎所有人预料,项楚在他们心目中是个多么慈祥的父亲,他可以把他们当作亲生儿女一样看待,为何对自己亲生的儿子却这般无情?尽管知道项楚决定的事不可能改变,但几人仍希望他能够答应去救项云。

正当大家准备再次请求时,项楚却命令道:“谁也不许再提这件事,明天一早我还要赶到雍县去找我的侄孙项羽商议讨秦大计,你们几个留守在这里,不许离开半步,这是军令,谁要违抗了就代表和我项楚为敌!”

“义父!!!”

“我意已决,无需多言!”说完,项楚起身离去。

·······深夜·········

这一夜,大家都无法安然入睡,他们不相信自己的义父竟然会变成一个可以对自己亲生儿子的生死于不顾的无情人。

夜的确是美丽的。墨色的天空布满了棋子似的星星。零乱的旗子仿佛在这巨大的棋盘上摆出的一局残棋,这也正如星空下那俊美的男子的心绪一般。

“越之。”似水般柔情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檀越之早已知道,那一定是慕舆柔,这个每当他有烦恼时就会出现在他身边为他解忧的女子。他转过身温和的问候:“阿柔,你也一样睡不着吗?”

“恩”慕舆柔点点头,“你一定在为项云大哥的事担心吧?”

“是呀?”檀越之长叹一声,抬头望着那上空巨大而零乱的残局,“阿柔,我想,我可能会违抗义父的命令。”

“越之,你想瞒着义父去私自去救项云大哥?”

“是的”檀越之已经有了决定,“从小到大,我从来没违抗过义父的意愿,但这次我不能再遵从了,不管事后义父会如何处罚我,我一定要去救项云大哥。”

慕舆柔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犹豫些什么,但很快她也决定了:“越之,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知道一定有你的道理,无论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一起,就算事后义父怪罪下来,我也愿意和你一起承担。”

“阿柔!”

慕舆柔的话的确让檀越之有些感动,这个支持,正如他看到了一步可以破解上空这盘残局的棋子一样,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憾,有这样的红颜知己陪着他,他还有什么好担忧的呢?

·······另一边··········

厢房内,苻殷也并未入睡。她虽然在静静的翻阅着一些书籍,但心里却是上下不安。小雪也在一旁心不在焉的玩弄着一株盆景。

曾经项云对她有如亲妹妹般的照顾还历历在目,她终于忍不住把书放下,带着抱怨的语气说:“为什么义父会那么无情!为什么他可以眼睁睁的看着项云大哥去送死?为什么?”

“殷姐姐。”小雪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苻殷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助,她的眼睛湿润了:“小雪,我该怎么办?”这是她唯一能说的一句话了。

苻殷的这句话让小雪怔住了,这是多么熟悉的一句话。是曾经在魔宫里,小雪最好的姐妹小倩在最无助的时候也对她说过同样的一句话“小雪,我该怎办?”,可是,小雪只是只小小的雪妖,她能做的,就是抱着自己的好姐妹,让她知道至少还有个人陪着她。

“殷姐姐,我想到了一个故事,我说给你听好吗?”小雪温柔的语音在苻殷耳边响起。

苻殷此刻是最脆弱的时候,她点点头,静静的聆听着小雪的故事。

“在魔宫里,有着这么一个传说:在魔宫里曾住着一个比神仙还要美丽的女子,她的名字叫蓝魔。她犯正魔二道的禁忌,爱上了人间男子诸葛青天,蓝魔更为这个男子有了身孕。可惜人魔相恋,终遭恶果,这个孩子生下来就不会说话,大夫们都说这个孩子没有救了,劝蓝魔放弃。但蓝魔始终没有放弃过救自己孩子的念头,她在村子里每家每户的去求蜡烛,希望能求得百家灯火感动上天,结果她成功了,她的诚意感动了苍天,她的孩子也开始会哭了。但是蓝魔却因此受到了惩罚,她化身为龙,终日被囚禁在一口井底。二十年后,蓝魔的孩子长大了,来到了他母亲被囚的这个村庄里。当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告诉他,其实他的母亲是个魔而不是人时,他的孩子竟然一时接受不了,要杀掉自己的母亲,这时,一个魔宫的大敌月魔出现了,她也是来杀蓝魔的。蓝魔的孩子终于醒悟,知道要保护自己的母亲,于是与月魔大战,可惜他还是不敌月魔,被月魔打败,又将死去。而蓝魔却一如二十年前一样,去为自己的孩子求得百家灯火,可是这次却没有二十年前那么幸运。最后,蓝魔终于牺牲自己的生命来救回孩子,奇迹终于再次出现,她的孩子再次站了起来,而蓝魔却已经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传说人死后会到极乐或是地狱,魔死后会到哪去,却没有人知道,但我相信不管蓝魔到了哪,她都会一直看护着她的孩子······”

小雪的故事说完了,苻殷从故事中的蓝魔母子想到了现实中的项楚父子,不禁叹息:“若义父真能像蓝魔那样原谅项云大哥该多好。”

“殷姐姐,其实我觉的项伯伯已经原谅他儿子了。”小雪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无论孩做错什么事情,第一个原谅他的,一定是他的父母亲,当孩子遇到危险时,第一个会去保护他的,也一定是他的父母亲。我想,项伯伯明天根本不是去找他的侄孙,他是想孤身一人去营救他的孩子,他之所以不让你们知道,不让你们离开,是因为他不愿意让你们去冒这个巨大的危险。”

听了小雪说的这些,苻殷总算明白了,原来他们都误会了义父,她对小雪说:“小雪,我决定跟踪着义父去营救项云大哥,你留在这里等我的消息。”

“殷姐姐,小雪也要和你一起去,或许小雪能帮上忙。”小雪执意要跟着苻殷。

“不行,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才更需要帮助,不是吗?殷姐姐。”

苻殷说不过小雪,也知道这小雪妖虽然外表很柔弱性格却很倔强,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了她。

时间:三日后

地点:阳周城

阳周城已经封锁了整整三天,街道上除了能看到几名稀稀疏疏的巡逻士兵外,几乎没有一点人烟,黑暗的小巷如沉睡般死寂。城门的不远处,可以看到身着戎装的项云与几名士兵正等待着猎物的出现。这已经是第三天,虽然他已经不再相信他所等待的人会来,但是他始终要坚持完这一天,只要这天过去了项楚仍然没有出现,他便可以向蒙恬证明自己的清白。

天色始终是那么暗沉沉的,黑云堆成一整片,像一大块落水的厚铁,渐渐往地面上沉,似乎要把整座城都压扁。一名士兵意识到要下雨了,向项云提议:“项将军,这天可能是要有大雨,不如小的叫人把蓬帐称起来吧?”

项云显然不在乎天气:“不必了,再过半个时辰我们就可以回咸阳去向将军复命了,你派人去准备好马车吧。”,看来他只急于为自己洗脱罪名,其余的事一概不关心,从到阳周的第一天起,他就已经做好了必在这儿空等几天的准备。想想也是,自己手臂上的那道被父亲留下的伤都还没有痊愈,他怎么可能会在乎他的生死呢?项云想着,只觉自己的伤口又隐隐作痛。

“项将军,暴风雨就要来了!!!”

空中还不时回荡着闷雷声,仿佛是野兽在咆哮。忽然狂风大作,霎那间只见飞沙走石铺天盖地而来,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可怕的乌云堆得密密层层,不慌不忙的推来。

“这天气···这暴雨就不能晚来几分钟吗?该死!”项云咒骂着这不如意的天气。

天公好象能听见他的咒骂,一下子怒吼不断,远方地平线中间现出一道闪电,照亮了黑暗阴沉的街道。就在那霎那间的光亮中,项云恍恍惚惚看见了一个人影正向他们走来。他揉了揉眼,仔细的盯着前方,看看究竟是什么人。然而狂风卷稀的沙尘却让他睁不开眼。闪电一次接着一次,象一条条浑身带火的长蛇飞过上空,照亮了那混沌汹涌的云层。天被乌云遮得已经几乎黑尽,每一次闪电,都可以见到那个身影在步步逼近。几名士兵称起了大蓬伞。又一道霹雳划过苍穹,这一次,项云终于看到那个人的面孔,那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项云站在当场,一动不动。他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真的来了,父亲是来救他的,而他,却是在这等着杀他的父亲。一切都出乎了项云的预料,看到为了救他不惜独闯龙潭父亲,他震惊了,对他而言,这一刻才是最残忍的抉择。

项楚也震惊了。他没有看到穿着囚服跪在刑场上的儿子。而在他眼前的儿子,是一个身着秦军甲胄的敌人。“中计了···”这是他心里冒出的唯一念头。

项云的手紧紧的撰着腰间的刀柄,他实在无法对冒死前来救他的父亲下手,但蒙恬那如魔鬼呼啸般的声音却不断的回荡于耳畔。

“若他来救你,你就找机会把他给杀了,一样也可以证明你对大秦的忠心。”

“若他来救你,你就找机会把他给杀了,一样也可以证明你对大秦的忠心。”

“若他来救你,你就找机会把他给杀了,一样也可以证明你对大秦的忠心。”

“决定在于你,只看你敢不敢做,下不下得了手!”

蒙恬仿佛在耳边质问:“怎么,你下不了手?你不是对大秦忠心一片吗?杀了他!杀了他就可以证明你对大秦的忠心!”

“是,我对大秦绝对是忠心一片!”项云终于压制不住心魔,捏紧的刀柄一下子抽出,腰间之刀脱鞘而出,刀刃瞬间移动刀项楚的脖子上。

项楚来时就已经不打算离开,若自己一死可以换子平安,他死而无憾。

刀刃停留在项楚的喉部,稍一使力,必定立马了结了他的性命。但项云的内心还在挣扎,他实在下不了手:“项云,你明知来了会没命,为什么还要来!为什么?”项云大喊着。

此刻的项楚已经再没时间向儿子发脾气,临死前只是说出了真心话:“云儿,能看到你平安,为父已经死而无憾了。”

项楚禁闭着双眼,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然而项云手中的刀却渐渐的离开项楚的脖子,收回了刀鞘。“爹,你走吧!”泪水划过了他的脸颊。

阵阵活闪里,雨点大滴大滴的打在阳周的土地上。

项楚睁开双眼,望着眼前的儿子红红的双眼,他想到十几年前,也是这么一个大雨天,他陪着年仅十二岁的儿子在雨中奔跑的日子。“云儿,和爹回家吧。”

项云仿若听到了父亲十几来对儿子的呼唤,他知道,爹其实真的很疼他。他从娘亲早逝,是爹把他一手养大,无论他做错什么事,爹总是会第一个原谅他,即便到了今天,这份感情仍就是不可磨灭的。

“云儿!”项楚不断的呼唤着儿子的名字,“云儿,回家吧,以后我们别再管什么大秦,大楚,我们一起回乡下去,一家人好好的过日子······”项楚声泪俱下,面对着亲情,他可以放下一切,什么秦楚,什么天下,什么民族,什么大义,在人与人真挚的关怀前,这些东西是多么的脆弱,肤浅,与局限呀。

“爹······孩儿不孝,没有好好侍奉您老人家,孩儿也不要再追寻什么理想了,孩儿只要能陪同爹一起安享晚年就够了······”项云跪倒在项楚面前,他的脸庞已经湿润,分不清雨水还是泪水。他后悔,后悔自己当初竟是那么的糊涂以最关心自己的人为敌。如果自己的梦想要付出伤害自己最亲的人这么大的代价的话,那这个梦想根本不值得去追寻。历史时时在变,而人们就如同历史苍茫的宏涛里浮浮沉沉的小木片,在潮起潮落瞬间,连互相关心都来不及,为什么还要去为了一个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立场去互相仇?有时人往往会被一时的野心所蒙蔽,而忘记了自己本身只是这汹涌的苍之涛上的一块小小的木片,短短数十年稍纵即逝,值得珍惜且应该珍惜的,只有人。

倾盆大雨从变黑的天空里,倾泻下来,打湿了他们的衣禁甲胄。

项楚扶起儿子,望着这下着滂沱大雨的天空:“云儿,还记得十六年前在郢都的那场暴雨吗?”

“记得,记得。”项云激动的回答,“那一次,您带着我到郊外去放风筝,您明明知道天要下大暴雨,却因为我放风筝放的正起劲,不想打搅我的兴致,所以没有告诉我。后来,大暴雨果然来了,我们俩就一起顶着雨跑回家,记得那晚我还发高烧了,爹一直守着我,整晚都没睡好。”

项楚听完欣然大笑:“想不到云儿你全都记得,今天我们又一次淋大雨了,哈哈哈,只是这次发高烧的可能是为父了。”

“不怕,爹要是发高烧了,孩儿也会像想当年爹照顾孩儿那样照顾爹的!”

“这是你说的?好~那我就安心的淋了!哈哈哈!”

“一起淋吧,爹!”

说着,两人又如当年那样,顶着风暴雨在城中狂奔,任凭着倾盆大雨将他们父子淋成了落汤鸡。看着对方被大雨淋得狼狈的样子,他俩忍不住在雨中开怀大笑。

雨停了,父子俩全身都已经湿透,衣服吸饱了雨水,重了许多,但他们的心里却是无比的轻松,因为在今天他们都放下了。

城门开了,就像是专门为他们父子俩打开的一样。阳光融化了黑暗的乌云,整座城涣然一新。

“爹,我们走吧!”

项云扶着父亲步出城门,不知哪传来一声:“走不两了!!!”

这时他们才知道,原来阳光并不代表希望。

城门忽然一下子关了起来,顿时,城内杀声震天,成百上千的士兵不知是何时冒出,写有“秦”字的旗帜整整齐齐的插满城墙,目前这座小小的城里已经是一片准备厮杀的景象。

一名大胡子秦军将领站在城楼上,俯视着项云:“大胆项云,竟然通敌卖国,蒙恬将军早已经下了密令,杀!无!!赦!!!”

随着秦军将领的一声令下,四面八方而来的士兵蜂拥而上,将他们父子二人团团包围了起来。

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项云拔出刀挡在项云面前:“爹,待会我们先杀出条血路,你先走,我帮你断后!”

“不行!人家说上阵不离父子兵,我们打要一起打,退要一起退!”

这时,成群是士兵已经逼近展开攻击,项云下意识的横挥一刀,眼前漫起一片血光。这刀正中十几名秦军的咽喉,使他们齐刷刷的倒在地上!出手便着么狠,其余的秦军不由的后退了几步,但一看自己还有这么多人,又开始大举攻来。项云取下头带,用它将自己的手和刀柄绑得严严实实的。项楚随意拾起一支秦军的戈矛,与项云背对背的紧紧靠着。

“杀!!!!”士兵们叫喊着,杀气腾腾的逼来,手中的大刀矛戟已经认准了项楚二人而来,一场惨烈的厮杀开始了。新雨后的城池竟又扬起滚滚的灰球,把一切都笼罩起来,秦国的士兵一浪接着一浪的冲向前,项楚和项云两人拼命的斩杀着迎来的敌人,鲜血飞溅得到处都是,他们每走一步,脚下必定有五到六个士兵的头颅,肢体。他们已经不懂得思考别人或是自己的力量,当头脑发热,眼前看到的,只是刀光剑影,人头飞滚和血肉模糊,耳畔满书刀枪砍扎进肉里或是秦军叫喊的声音。

城楼上的大胡子将领狞笑着:“哪怕你父子二人有三头六臂,今天也休想逃出这天罗地网!”

秦军用的是人海战术,一片接一片的大军可以将城内堵得水泄不通,那大胡子将领说得没错,纵使项楚父子有着三头六臂也无法杀出去。

刀剑在混沌中贪婪的吮吸着殷红的血液,项云杀红了眼,几乎已经丧失了理智,他脑子里的只有杀人杀人再杀人。冰冷的刀锋沾着腥热的鲜血,在漫起的一片片血光中逐步前进。项云的身上已经被秦军的矛戟戳出了数十处伤口,他的战甲已经被这冒着热气的鲜血染红。他仿佛不知道自己受了伤,即便身体被长戟扎入骨里,也不见他脸上现出任何一点痛苦的神情,好象不流干最后一滴血誓不倒下。项楚也豪不逊色,他手中长戟掠过的地方,总会留下一排人头。

但秦兵就像杀不完一样,送死者总是前仆后继迎来。

“诓樘!!!”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传来,城门裂成了几半,城门口出现了身着黑色甲胄的一男一女,城楼上的秦军将领大惊:“是···是什么人???”

项楚放眼望去,认出了那是檀越之和慕舆柔,但离他们始终还有一段距离,只要能杀出去和他们接应便可脱身。

项楚并没受伤,因为秦人对他的每一次攻击都被儿子项云为他挡住。项云布满血丝的双眼似乎也依稀看见前方的希望,他终于将身体里最后一点力量全聚集于刀锋之上,只觉全身肌肉都绷紧了,火炭似的眼睛望着前方密密嘛嘛的秦军,刀刃猛然迎劈而下,一条粗壮的自刀身里飞出,既而分裂成无数的银线,正如一张用最锋利的刀刃织成的网向前方士兵扑去,霎时,只见前方一片血肉腾飞的景象,士兵还来不及惨叫,就已经被这密网切成了碎片。眼前的确是一条血肉铺成的路。项云用尽全力将项楚推向前芳好几十米,大呼:“爹!!!快···快走!!!”

身后数十名士兵急速而至,几十支长戟从项云的后背刺穿,项云睁大眼睛,像在这最后的一刻再看看父亲是否安然离开了。长戟又从他的身体里抽出,顿时鲜血四溅,项云终于支撑不住,倒下了!

“云儿!!!”伤心欲绝的项楚也不打算离开了,他高举手中已经伤痕累累的长戟,一路杀了回来。

城门这边也有成群的士兵向刚到来的檀越之和慕舆柔疯狂的扑来,两人立即念动“伏曦心法”,一段段咒文生出了银焰有想杀来的秦国士兵,这些士兵的状况和泰山上的那次一样,双瞳立即变成了光球,转身向自己的同伴攻去。

这时又有两名女子赶到,其中一名穿着和慕舆柔一样的黑色甲胄的苻殷,另一名则一身翩然的雪衣小雪。

檀越之见到她们,已经来不及诧异,只立即吩咐:“阿殷,快去救义父!!!”

苻殷二话不说,飞身而至兵群之中。此时秦军已经开始内战,而身中数十戟的项楚仍在继续奋战。苻殷扶紧重伤的项楚,轻盈的跃起上空,跃过了秦兵的包围圈。

被控制的秦军几乎已经被杀干净,其余的都追击而来。慕舆柔双手护于心间念动咒语,只见一道巨大的水帘从天而降,正如一道大瀑布,将所有的秦军都挡在水帘之后。小雪也立即使出了她那微不足道的小妖术,水帘在片刻见你凝固了,形成了一道坚固无比的冰墙。

秦军的那个大胡子将领见大军都被档住过不来了,心一慌张便想到逃跑,然而重伤的项楚不会放过他,还没等他跑出城,一根长戟已经飞插入他的心脏,将他死死的定在了城门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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