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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螳螂安知雀在后,浴血赤灵骨肉残

作者:月曜使檀越之 当前章节:10336 字 更新时间:2026-6-2 22:05

时间:纪元前208年

地点:泰山附近·客栈

经过几日马不停蹄的赶路,项楚一行人终于抵达了泰山,虽然已经是月色黄昏之时,但却是不早不晚,刚好在嬴政到来的前一天赶到。

项楚盛了杯酒,一饮而尽。尽管有如此优美的月色,他也不可能如以前一样在酒后赋上几句了,他的心情很乱,就连这酒感觉也是苦苦的。他知道明天刺杀秦皇无论成功与否,都是九死一生。“我自己年纪已过半旬,即便不幸死了也就罢了,但是越之,阿渊,洛承他们还这么年轻,或许还有大好前程,就这么毁了他们,让他们陪着我这个老匹夫送死是不是太不值得了?但暴君一日不除,我大楚就一日难以光复·····”他想了许久,最后决定给这三个孩子一个选择自己命运的机会,道:“越之,洛承,阿渊,义父想告诉你们,这次任务非常凶险,及有可能丢掉性命,请你们慎重的考虑,如果你们谁想在这是退出,义父我决不足饶!”

然而他们三人却根本没加考虑,同时起身立誓:“孩儿誓与义父同生共死!就算这次真会丢掉性命,我们也决不后悔!”

项楚感动至极:“好!我项楚一生最值得骄傲的,就是有你们这几个好孩儿!”

“孩儿这一生最庆幸的也是能有你这么个靡甯福?nbsp;

“就让我们抱着必死的决心,为人间除掉这个祸害吧!”

“若有来生,我们会成为是亲父子,亲兄弟!”

项楚流下了一滴热泪:“原来,原来大家都早已有视死如归之心了。”说着提起酒壶灌饮:“义父敬你们!”

檀越之也提起一壶酒:“喝完了这壶,我们一起上路!”

“对!还要带着嬴政那狗贼一起上路!”文洛承豪爽一笑。

只有拓拔渊心事重重的望着远方的星空:“阿殷,我们来生再见!”

时间:一个时辰后

地点:泰山

借着银色的月光,项楚四人攀上了泰山顶峰。这里除了听见草里的蟋蟀叫个不听外,实在没有点别的声音,天还是一片漆黑。他们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曙光的来临,等待猎物的出现。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太阳还没出来,东方山后的天后,几片浓云薄如轻捎的边际,衬上了浅红的彩霞。又过了一阵,山峰映红了,火样的圆轮从渺茫的天际涌出了半边,慢慢的完全显露它庞大的金身,通红的火焰照彻了大地。而山峰之上,除了鸟语取代蟋蟀的叫声外,似乎没什么变化,一切还是那么冷清。

“唉,早知如此,不如喝够了再上来!”文洛承带着戏谑的埋怨。

檀越之也跟着道:“我看那嬴政还不至于夜登泰山吧,其实吃完早餐在来也来得及。至少在黄泉路上不会挨饿,你说是不是?”

文洛承一听黄泉路,笑道:“我到是想多带点酒到阴间去喝。”

“你多带些钱不就得了,到那后记得请我去痛饮一翻。”

“越之你这就说错了,别人都说酒这个东西是人间之所有,到了阴间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文洛承说的一本正经。

檀越之满不在乎的说:“这你不用担心,记得八岁那年我和你的约定吗,我们要在各自实现理想的那天痛饮一翻,不管到哪,这个约定都算数,是吗?洛承大哥。”

想到这个童年的约定,文洛承拍手笑道:“说的好!酒,命中之所有,越之,不管到哪,我们都不能失约。”

“即来之,则安之,我们还是安静的等吧。”拓跋渊道。

文洛承用手敲了下拓跋渊的脑袋:“渊弟,你怎么还这么不开窍呀,我们这是在调节气氛呀~哈哈!”

“好一个调节气氛,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当年我大楚要是多有几个像你们这样的将领,定要他秦人不得安寝!”项楚迎天大笑。“有这等良才,要取他嬴政的狗头也不急于一时,我现在临时改变注意了,我们回去!”

“回去?”对于项楚的这个临时决定,三人诧异至极。

项楚又重申了一遍:“我决定今天取消刺杀的计划,我们回去。”

“走不了了,哈哈哈哈哈~”一阵嘶哑的狂笑声在四人耳边响起。

四人闻身而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穿王服锦袍,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

“嬴政!!!”项楚大叫.

中年男人猖狂的笑着:“几位不是要刺杀本真人吗,本真人就在此,来呀。”

项楚手持长戟,仇视着对方:“嬴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看来今天注定是你的死期!楚将项燕今日就送你上路!”说完,挥动手中长戟向那人刺去。

“项燕!”檀越之再一次的诧异。

面对项楚的长戟,那中年人竟然不避,这一切,全发生得极快,本以为那一戟刺下去一定会血溅当场。谁知道木棍击下去,眼看见戟头刺穿了那人身上的锦袍。可是从所发出的声音来听,锦袍之内,像是根本没有身体。

项楚招试急收:“你不是嬴政!你究竟是何方妖孽?”

那中年人发出了一阵猖狂的笑声:“就让你死个明白,阴月皇朝四贤之一陨煞今日特来送阁下上路!”话音刚落,见其周围闪出一束耀眼的白光,穿着锦袍的中年人摇身一变,成了一只面似骷髅的红衣妖魔。

“又是阴月皇朝妖魔,受死!”项楚再次举戟相向,妖魔也开始迎战,双方展开了一场生死较量!

时间:同时

地点:泰山

小雪,苻殷,摹舆柔三人匆匆赶到了泰山附近的一所客栈。因为这是泰山方圆几十里内唯一客栈,所以苻殷猜项楚他们一定会寄宿在此:“柔姐姐,小雪,我们进去看看吧。”

慕舆柔看看天色,觉得似乎已经来晚了一步:“现在已经快到午时了,义父他们可能已经离开了,不如这样吧,你和小雪先到客栈去,我到泰山去看看能否找到他们,半个时辰后在这见面。”

“柔姐姐,那你要小心。”

苻殷和小雪一进客栈就感到了不安,因为客栈里几乎没有一个客人,掌柜的也不在,只有店小二百无聊赖的坐在店里打瞌睡。

“殷姐姐,好象都没人了,项伯伯他们应该已经走了吧。”小雪猜道。

苻殷摇醒昏昏欲睡的店小二:“小兄弟,请问有没有没四个人在你这投宿过,他们中有一个五十岁上下,其他三个都比较年轻。”

店小二被吵醒瞌睡,有些不耐烦的道:“他们?今早就退房走了!”

“啊?那他们走了多久了?“小雪追问。

“我不是告诉你今早就走了吗?天还没亮就走了,少说也有四五个时辰了吧!”店小二说完,继续打着瞌睡。

苻殷一听已经走了四五个时辰,越来越觉得不安:“小雪,我们马上去找柔姐姐。”

“恩!殷姐姐。”

“殷姐姐?”正当二人准备离去之时,店小二忽然清醒过来:“喂喂!姑娘,你是不是叫苻殷呀?”

苻殷听了他叫自己的名字,忙转身回答:“我就是苻殷了。”

店小二起身走到苻殷面前,掏出一封信递给她,道:“这是昨天有位客官叫我送去郢都给你的,既然你来了,那就直接交给你吧。”

“谢谢你,小兄弟。”苻殷忙接过信拆开过目。“这是渊哥哥的信。”

信封里只有一张不大不小的纸,但字迹却是工整而洁:

“阿殷,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可能我已经永远的离开了你。对不起,我答应过你,等战乱过后,我会带你一起回到北方的大草原,可是我却食言了。一直以来,我一想到做为你的义兄的这个身份,就没勇气对你说出我心里的话。记得小时候吗,我们生活在北方大草原的时候,每次下雪你都会兴高采烈的来找我,要我陪你去玩雪。可是我不像你一样不畏寒冬,我很怕寒冷,所以在雪地里,我每次都只能静静的看着你玩,你总是玩雪玩得入神,把小手都冻红了还不肯回家。渐渐的,看你玩雪成了我冬天里的一种习惯,一种寒冷中温暖的寄托。每当春暖花看的时候,我们都会去骑马,你每次都吵着要和我坐一匹马,我们还在马背上一起唱歌···还记得我们在草原上一起拾到的那两只无归的小羊吗,我们给它们取名字,一只叫阿渊,另一只叫阿殷,后来我们还给它们举办婚礼···其实从那时起,我已经决定要照顾你一生一世。我好后悔,好后悔没有告诉你我爱你,没能娶到你是我拓跋渊此生最大的遗憾。阿殷,请不要为我的离开而难过,因为我的死将会为我们民族带来希望,如果我们真的成功的杀掉了嬴政,相信我们草原同胞一定会起来反抗暴秦,一定会在建立像以前那样和睦的家园。相信我的死是值得的,那时我依然会在天空的某个角落看你玩雪,看你骑马,一直守护着你,等你与我一起共度轮回。来生,我们一定可以生活在一个安定的太平盛世,千秋万世,永不分离。

拓跋渊绝笔”

苻殷看完了信,泪水已经挂满了脸:“原来···原来渊哥哥早就知道这是一个死亡任务。”

小雪看了信后也低着头默默无语,她觉得自己其实很幸运,尽管她此生为妖,尽管她的爱得不到回报,但至少她的那个时代是一个安定美满的盛世,至少还可以安心种种花草,与姐妹谈谈心,至少不用去理会什么正派魔道,民族立场之分。而生于乱世却不一样,朦朦胧胧中,她知道了什么叫山河破碎、身世飘摇,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什么叫舍身取义,正气浩荡。

苻殷执起小雪的手,道:“或许渊哥哥他们还没遇上秦人,我们现在就去救他们,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这时慕舆柔正好回来,见两人欲走,忙阻止了她们:“现在千万不能出去,刚才我去了泰山,看见山下全被秦军重重的包围起来了,我们要是贸然出去,等于羊入虎口。”

································

时间:同时

地点:泰山顶

项楚与陨煞激战了足足半个时辰仍未分出胜负,在一旁的无一不为之胆颤心惊,他们死死的攥着手中的兵器,多想上去助项楚一臂之力,只可惜项楚执意要单打独斗定输赢。整个泰山之颠已被这两个天神般力量的人打得几乎翻转了过来,刀光利戟招招致命,残枝败叶漫天飞舞。经过了这么久的战斗,陨煞似乎有些精疲力尽了,做出一副无力再战的样子。这正让项楚正抓住机会,挥动的长戟发出耀眼的光芒,闪电般的刺向陨煞。岂料陨煞刚才了虚弱的样子竟然是装出来了,他飞快的抓住了项楚刺来的矛戟,手腕一转,将矛戟截为两段。项楚见势不妙,忙退后数尺。陨煞发出一阵阴笑:“没了武器,看你怎么办?受死吧!”说着,以眨眼不及之速移到项楚身前,一掌击于与胸堂之上,“扑!”项楚中掌即喷出一口鲜血。

檀越之见项楚受伤,忙飞身而出,文洛承和拓跋渊也随之而去。三人挡在项楚身前,把项楚和陨煞隔了起来。陨煞见三人一起出战,不但不畏却,反而更加喜悦:“刚才答应过这老匹夫与他单打独斗就不杀你三人,但现在是你们三个小子自己来送死,怪不得我!哈哈哈哈·····”

“陨煞大人饶命!”檀越之在陨煞面前半跪了下来,“我等自知不敌陨煞大人,今日特向陨煞大人投诚,在下不才,还望大人别嫌弃!”

见到檀越之此举,文洛承大惊:“越之弟,你怎么能这样?”

檀越之道:“洛承大哥,识实物者为俊杰,今日已是道消魔长,我们投降魔道必定可以前途无量。”

“哈哈哈哈···好一个识实物者为俊杰。老匹夫,看到了吧,你的这些后辈可比你有远见多了。”陨煞见檀越之投诚,猖狂到了极点。

项楚只觉伤口疼痛无比,一时间说不出换来,只得愤恨的看着陨煞。

陨煞见到项楚这样的眼神更加高兴,他知道项楚心理已经是怨恨满腔,却又什么也不能做,难受至极,他想给项楚来个火上加油,故意笑着扶起檀越之,道:“以后你就是我们魔宫的一员了。”就在陨煞扶起檀越之这瞬间,檀越之忽然望着陨煞露出了个怪异的微笑,那双瞳里充满了说不出了讥笑,道不出了嘲讽,陨煞不禁被这眼神吓了一跳。还没待陨煞反应,他的上空已经有一道闪电狠狠的劈中了他的脑袋。

“你···你···”陨煞几乎不敢相信战局竟会在这瞬间完全逆转。

檀越之对着他很轻蔑的一笑:“想想你是怎样伤到我义父的,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陨煞,呵呵~安心的到阎王那去吧!”说着,又是几道闪电劈向他,终将这名魔将打得灰飞湮灭。

魔将已灭,三人忙过问项楚伤势:“义父,你的伤···”

项楚站起来,拍拍身子,笑道:“我没事,我其实知道越之刚才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所以才装作伤重的样子,好让陨煞失去戒心的。”

“这样呀!我和渊弟都被你们耍了一翻,哈哈哈哈····”他们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喜悦。

然而这喜悦还不到半分钟,又闻山下传来人声:“四面围攻!一个都不许放走!!!”

“糟了!”文洛承最先从喜悦中清醒:“刚才你们听了吗?看来是秦人的军队到了。”

项楚捏紧了拳头:“好你个嬴政,原来是想故意引我们上钩!还和魔人勾结,真是用心良苦呀。”

这时,已有一队秦军赶至上颠,一见项楚四人,立即拔刀相向:“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快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们个全尸!”

“束手就擒?我呸!我项楚人头在此,想要的话尽管来拿!”项楚话音刚落,见檀越之等人也做出了备战的肢势。

秦军头领大喊着:“给我上!”然而周围的秦兵都畏畏缩缩,不听使唤,他们都知道项楚几人决对不简单。

秦军队长弄得里外不是人,恼羞成怒:“谁不上我先砍了谁,说着拔出战刀欲向其中一个秦军砍去。

“住手!”眼看那秦兵的脑袋已经快要落地,却被一句“住手!”截住了。

听见这一声音,项楚绝对不会觉得陌生。他愤怒的骂了一句:“畜生!”

秦军那边走来一身着将军战甲的青年,认识项楚的人若是,单看他相貌,绝对以为他是项楚的再生版。可是再看他身上所穿了那身甲胄偏偏是项楚死对头,这实在让人感到不得其解。

那青年将军瞪着那秦军队长责问:“连自己人你都杀?”

秦军队长对他可以说是必恭必敬:“将军,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小的只是吓唬吓唬他们。”

此时的项楚已经吓得两眼发紫,他咬着牙对着那个秦国的将军狠狠骂道:“你这个畜生!!!今天是不是要来拿我的命?”

青年将军低着头,不敢看项楚那几乎要气得蹦出来的双眼,小声道:“爹!您投降吧,这样孩儿才可以保证您的安全。”

“你···!”项楚一时血气上涌,喷出一口鲜血。

檀越之忙扶着他:“义父!”

文洛承很不解的的看着那青年将军:“项云大哥,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叫项云的青年将军仍旧低着头,不想作任何解释。

平时少言的拓跋渊也忍不住开口:“项大哥,或许你有你自己的理想和追求,我无法过问,我只想让项大哥知道,记得我们刚被义父带回来时,项大哥就一直把我们当作自己的亲弟弟一样照顾,我们都很敬重你,我们就像是一家人一样,当我们知道你要到咸阳去学习新技术时,我们都很舍不得你,常常盼着你早一天能回来,可是你最终没有回来,我更没想到,当我们再次相见之时,竟然要与生死相搏。项大哥,不仅是义父心疼,渊弟也很心疼······”

“渊弟,是项大哥对不起你。”项云将脸转过去,避免和他们的眼睛对视,“只是有的事你们真的很难明白,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大哥,请你相信大哥一次,也相信皇上一次,投诚吧,别再这样落草为寇了。”

“你给我住嘴!”项楚大吼,“口口生生叫灭你国家的嬴狗作皇上,我呸!你这吃里爬外的卖国贼!”

“爹!为什么你总是看不明白?统一本来就是历史发展的趋势,楚国落后了就必然要被淘汰,皇上统一了六国,结束了战乱,统一货币,让我们更便于计算,这样的大同世界再好不过了,为什么你还要抱着一个已经没落的楚国执迷不悟呢?”项云道。

这一翻或把项楚气得七窍升烟:“你这个混蛋!!!是谁执迷不悟?是谁执迷不悟???”说着,从地上拾起已经断掉的戟头,指着项云:“你这个逆子,有种就过来决一死战,今天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义父!别这样,项云大哥只是一时被蒙蔽了双眼,相信他一定会明白您的苦心的,是不是,项云大哥?”檀越之一边劝着项楚,一边给项云使眼色,希望他们各自退让一步,避免骨肉相残。

但恰恰事与愿违,项云也恼怒了,五指紧紧的按在剑柄上:“既然你觉得我们父子情已断,那孩儿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顿时,出现了片刻的宁静,一股无形的紧张气氛将周围的空气死死的凝固住,父子二人对峙着,双方剑拔弩张,随时都可能触发一场血斗。一旁的人都不知从何下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场骨肉相残的悲剧上演而不能阻止。

“报····将···将军!”

一名狼狈不堪的秦兵小卒闯出当场,打破了这充满杀意的宁静。

项云见自己的士兵变得如此摸样,知道不会有好事,拔出了一半的剑又收回了剑鞘内,忙问:“发生什么事了?”

小卒喘着粗气,指着身后的山道:“不···不好了···山下的大军被一个···一个妖怪烧死了好多人·····?”

项云闻之大惊:“什么妖怪?那是什么妖怪?”

小卒心神稍微恢复了,道:“他看上去像是个匈奴蛮子,一来就逼我们撤军放人,我们当时以为只是个贼寇,就要把他抓起来,哪知道他竟然一下子就放出了好大的火,好多兄弟都被烧死了···他还扬言说,烧了我们,还要去把咸阳的阿房宫也烧掉。”

项云深知此人非等闲之辈,丢下一句:“改日再战!”后,就匆匆向山下赶去。

项楚闻此消息,顿时大喜:“一定是提炽兄弟,提炽兄弟是性情中人,上次在郢都我们放过他,他今天一定是来还这个人情的。”

文洛承立即提议:“既然现在秦军大乱,我们就乘机杀下山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好!杀他个片甲不留!”

时间:几乎同时

地点:泰山脚下

此时泰山之下已是火海横流,上下通红,疯狂的火焰一片接着一片,仿佛要把整座泰山也吞下去。半山以前的树木全都燃起烈烟,浓烟里夹杂着秦国士兵的惨叫声,火势大的地方的士兵还来不及惨叫就已经被烧为灰烬。

山下这场大火的制造者正是栾提炽,看见秦军在烈火的焚烧下狼狈逃窜的样子,他心里当然过瘾:“哈哈哈哈,你们这群嬴狗,再不滚蛋就让你们尝尝老子的大焦热地狱。”

幸存的秦军一听这“大焦热地狱”都吓破了胆,连滚带爬逃出了他的视线。这些士兵逃命的速度可真快,才是一眨眼的功夫,上千的人竟然跑得无影无踪。栾提炽放声大笑:“哈哈哈,原来这些嬴狗尽是群贪生怕死之辈,日后老子定要去咸阳把你们的老巢烧成废墟。”

“只怕你已经没有日后了!”项云自滚滚浓烟里走出,心中的怒火恐怕比这烈火更甚。

另一边······

项楚等人一路直奔山下,但在山下的大火中,有一部分秦军逃命时弄错了方向,爬上泰山,正好在半山腰遇上了项楚等人。秦军并不知道他们真正的实力,一看自己又还有好几百人,吓破的胆子又自动修复了。领头的一个想刚才在山下受了耻辱,现在遇上项楚他们就干脆拿来当出气的。于是一个个气势凶凶的举着大刀向他们冲来。

项楚他们不知道这群士兵是逃命而来,还以为是山下项云派来追捕的,自然没有放松警惕。

“义父,你们先后退,这些人交给我处理。”

檀越之站到最前面,迎着杀气腾腾的秦兵丝毫不避闪。他双手合一,念出咒语。

“是伏羲心法!”一旁的文洛承语音刚落,已经看见那些由咒文生出的银焰浮游向秦军。冲在前头的二十多个士兵一接触到银焰,眼珠子立即消失,眼眶完全被白光所占据,脸部没有任何表情。

这些没了眼珠的士兵忽然转过身,拿着刀杀向那些没被控制的士兵。后面的士兵没想到会被自己的同伴反戈一击,还没做好作战的准备就已经被冲得方寸大乱。

此时,泰山脚下······

栾提炽见到从烈火中脱影而出的项云不过是个二十几岁的小儿,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没想到还有你这么一只不怕死的嬴狗,老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再不滚,就等着你家人给你烧纸吧!”

“好!那就看看谁给谁烧纸!”项云五指按紧剑柄,向外一推,一道银色的剑光随之闪过,剑头已经对准了栾提炽。

栾提炽看到他的剑头指着自己,一下子怒火中烧:“老子要你命。”大刀猛然挥来,就在他大刀斩过的一瞬间,划过的刀光变成了一束通红的烈焰张牙舞爪的扑向项云。项云剑横眉前,剑身立即生出一道粗大的银芒,如同猛长的蟒蛇,张开穴盆大口,将火焰一下子吞入腹中。栾提炽迅速斩断着袭来的巨蟒,带着烈焰的刀锋狠恨的碰撞在项云幽蓝的剑身上,霎时激起漫天泥土沙石。栾提炽死死的将自己的刀压着项云的剑,欲与蛮力胜过他。项云力度不如栾提炽,被逼得连连后退。栾提炽一个将全身的力量都放在了这把刀上,便忽视了其他部位的防御,项云乘机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这脚力度不轻,将他踢飞几米远。栾提炽忍住痛刚从地上爬起,竟看见项云提着剑向他的脑袋挥来,他下意识的将一只手挡在眉前,另一只手狠狠的打出去,希望能打中项云。但这一拳打了个空,耳畔传来兵器砍进肉里的声音,奇怪的是,自己的手并被砍中,那么那个声音是?

栾提炽将挡在眼前的手臂放下,他震惊了,眼前的项云正捂着自己的另一只手,他那把泛着微微蓝光的剑落在底墒,他捂住的那只手正淌着鲜红血液。另一个人步入了栾提炽的视线,这个人就是当初在郢都城破口大骂的那位项楚。

项云捂住伤口,仇视着项楚:“爹!你竟然···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而对自己的骨肉下手···”

“哼!你还记得我是你爹?”项楚手持扑刀指着项云,“我刚才没把你的脑袋砍下来算是念在我们父子一场,现在你所谓的大军已经一个不剩,如果你记得点旧情,就跟我们回去,好好反省一下!”

“反省!呵呵!”项云轻蔑的一笑,“该反省的是你,项楚,你除了逼着别人都像你一样落草为寇,你还会什么?洛承,越之,阿渊,舆柔,阿殷,你以为他们真的都和你一样想去进行你所谓的大业吗?你知不知道他们的青春就这样断送在你项楚的手里?你毁掉了他们的梦想,毁掉了他们的一生!!!”

项楚默然。

栾提炽听见这些对话,才知道原来他们的俩父子。想到自己以前对项楚多翻出言不逊,而项楚却可以为了救他而去伤了自己的亲身儿子,顿时一股暖流注入他的心田,从这一刻起,他决定,愿意此生都愿意为其效命。他立即半跪到项楚面前:“恩人,以前提炽一直误会了您,现在提炽才明白您的确是一位真英雄,就让我帮你把这逆子绑回去。”

项楚忙扶起他:“提炽兄弟,别这样,只要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就行了。”

此刻,忽闻身后传来马蹄声声,放眼望去,来者是那位面貌斯文,风度翩翩的大秦将领端木凌。

“秦人!来送死吗?”栾提炽和文洛承同时敌视着刚到来的端木凌。

“各位,我来这只是想把项云将军带回去。”端木凌语气很平和,没有任何一点敌意。

冲动栾提炽举起大刀:“先拿你的狗命来!”

“慢着,提炽兄弟!”项楚及时阻止了栾提炽,“让他把项云带走。”

端木凌嘴角微扬:“谢了,项前辈!”说完,将项云带上自己的马背,发鞭而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对项楚做的决定表示不理解:“义父,就这么放他······”

还没等他们把话问完,项楚就已经回答:“因为我们根本不是那端木凌的对手。”

“端木凌?就是后来来的那秦人?”栾提炽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就那小儿,老子打一百个都不成问题。”

项楚摇摇头,道:“提炽兄弟可别看他文质彬彬就以为他是无能之辈,实际这人实力绝对在你我之上,他是鬼谷子的弟子。”

“鬼谷子。”檀越之对这名字特别有感觉,“这端木凌岂不是成了我的同门师兄?”

文洛承听他这么说,疑惑问道:“越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从来没听你提起过鬼谷子,怎么这会你又成他的弟子了?”

檀越之笑道:“其实这都是我运气好,一年前在阳周北面的赵村偶然遇到了这位世外高人,便向他求教了几招。今天在山上用来控秦军的那套‘伏羲心法’就是拜他所教。”

文洛承茅塞顿开:“哦,我是说你怎么会那套心法,原来是得到高人指点。唉~可惜我就没那么好运了。”

这次泰山一行,因祸得福,栾提炽跟随了项楚,让他们在抗秦的道路上又多了一员猛将。

回城的途中正好遇上了苻殷,小雪和慕舆柔。

苻殷见到拓跋渊安然无恙,掉着的心总算放了下去,她再也忍不住眼泪,扑到他的肩上哭了起来:“渊哥哥,无论如何,阿殷以后都不要再离开你了···”

一向坚强的苻殷这时竟像个小孩子似的在拓跋渊怀里哭着,这让拓跋渊想到了小时候,阿殷伤心时也总会这样在他怀里哭泣,他依如以前一样,紧紧的抱住自己心爱的阿殷,让她感到安全,感到温暖,感到至少还有个人爱护着她。

看到这幸福的一幕,小雪心里也默默的为自己的殷姐姐感到高兴。

而项楚不禁想到了自己儿子的话“你以为他们都和你一样想去进行你所谓抗秦大业吗?你毁掉了他们的梦想!毁掉了他们的一生!”他心里暗暗的叹息:“难道,我真的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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