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火烧泰山后两天
地点:陈郡
泰山这一次虽是有惊无险,却让大家都成了惊弓之鸟。为了避免夜长梦多,项楚带着大家连夜赶路离开了秦军较戒备的领域,才两天的时间就抵达了离郢都不远的陈郡,这马不停蹄的赶路让大家都几乎是筋疲力尽,这下,他们也总算可以暂时先停下来好好休息一下了。
陈郡虽然比不上咸阳那样的大城,但也算是繁荣的了,毕竟处于教南端,很少受到战火的摧残,发展自然也就好一些。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大家只是路过,又不是旅游,谁也不会去在乎这么多。
几天饮食未进的他们随便找了一家叫“吞食天地”客栈安顿。不过这家客栈生意极好,掌柜和店小二忙得抽不开身,等他们坐了许久才过来形式化的问了句:“嘿,几位客观,要点什么?”
“先来几斤上好的杜康。”项楚慷慨的递了锭银子给店小儿,“再来几道尚好的佳菜。”
店小二马上见前眼开,连连鞠躬道:“客官,您梢等,小的马上给您送,嘿嘿,马上给您送。”
项楚大笑道:“我今天要好好的为栾提兄弟洗尘,酒微菜薄,兄弟你别见怪啊!”
栾提炽这粗鲁的大汉竟然也会有受宠若惊的时候,他连忙站起来:“恩人,你救了我的命,我怎么还能让你破费?我这就去叫他换几个便宜点的菜。”
“哎~提炽兄弟。”项楚让栾提炽坐了下来,“说起来是你救了我们,那天要不是放火烧退了那么多秦军,我们几个恐怕早已经命丧黄泉了。”
栾提炽尴尬的笑了笑:“那也是恩人在郢都放过我嘛,那时我还那样对待恩人,我真是······”
“酒来勒~!”一声吆喝伴随着几壶上好的杜康送到了桌面上。
看着这些酒,小雪疑惑的问苻殷:“殷姐姐,杜康不是用来解忧的吗?我看大家都这么开心,没什么忧愁啊。”
“杜康解忧?”苻殷不太明白,“小雪,你怎么会说杜康是用来解忧的呢?没这种说法吧。”
小雪仍然坚持自己的意见:“不是说‘何以解忧,唯有杜康’的吗?”
“谁说的?”苻殷问。
“就是古代的那个很有名的曹操呀?他的《短歌行》里写的。”小雪很确定的回答,“小雪特别喜欢这首诗里的那句‘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沈吟至今。’虽然读不太明白其中的深意,但读上去感觉特别美。”
“小雪,你说的什么曹操,什么《短歌行》,还有什么子衿,我都没有听过耶?”苻殷脸上出现了几分尴尬。
小雪也有些出呼预料:“不会吧,这是家喻户晓的人物,我还以为殷姐姐都知道呢,看来殷姐姐有时间应该多补充下历史常识哦!”
“是呀,呵呵···”苻殷忽然间自愧不如这只小雪妖。
就在小雪看到苻殷脸上那几分尴尬时,忽然间反应过来。她真想狠狠的打自己脑袋一下,曹操明明是秦朝之后几百年的人物,现在的人怎么可能知道他?明明是自己历史没搞清楚,还去叫人家苻殷去补充历史常识,想来都觉得自己可笑极了。
小雪忙为自己说的话做出补救:“殷姐姐,其实这个人物是在我们那里家喻户晓,你们中原人不知道很正常的。”
“原来是这样呀。”听小雪这么说,苻殷总算心理平衡了。
项楚和栾提炽感到相逢恨晚,两人都津津有味的给对方述说着自己以前的事迹。苻殷和小雪也正谈得开心。文洛承和拓跋渊较酒量较得起劲。就檀越之一人被忽略了。他不想和文洛承他们较酒,又不好打扰义父的兴致,小雪和苻殷的小女生话题他又不感兴趣,只好一个人呆在一边叹气:“早知道就叫阿柔和我们一起,或者和她一起先回去也行,总比在这当空气的好。唉~!”
这时,邻桌的妇人在那又在那三八:“哎,你知道吗?阿林嫂上吊自杀了?”
“啊?自杀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自杀啊?”另一个妇女问。
“唉,别说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家上辈子作了什么孽,唉~。”
檀越之想自己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将就听听她们在说什么。
那妇人继续追问:“什么事呀?你快说嘛!”
妇人甲:“唉~上个月她的丈夫大福,大儿子阿黄二儿子小可一起被征兵的抓去当兵了,昨天小可突然回来了,他说他是从泰山那边连夜逃回来的,说是大福和阿黄已经死掉了,阿林嫂一时接受不了,就上掉自杀了。唉~小可才十三岁,也不知道日后怎么办哟~。”
妇人乙:“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说不准那天始皇帝发起疯来,又要铸什么十二金人,上次锄具都被他们收去了,这再来不是连老窝也给我们拆了吗?所以趁现在没事活一天算一天吧。”
妇人甲:“是呀,想阿林嫂昨天还好好的,想不到···唉~不过听说她家大福和阿黄都死得十分离奇呀!”
妇人乙:“哦?怎么个奇法?说来听听。”
妇人甲:“听说大福在泰山那边像是被什么妖术控制住了,一下子变得六亲不认,一刀就把他家阿黄给杀死了。小可看见自己的爹中邪了,就叫其他士兵去帮忙,哪知那些士兵一上去就把大福也给杀掉了···”
檀越之听到这,心里像翻倒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下子什么味道都上来了。他知道两个妇人所说的这个悲剧正是他用那可怕的“伏羲心法”一手造成的。想来那些死难的士兵也都很无辜的,只恨这世上为什么会有战争?这一刻,檀越之那从小就有的建立理想国度的梦想又重新萌发了,他暗暗立誓要诛除暴秦,创造出一个没有战争的黄金盛世,让百姓不再忍受这种家破人亡之苦。他坚信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能实现这个宏大的理想!
就在大家都谈得津津乐道而无意去注意周围发生的一切时,一位气度不凡的老者走进了这家店里,老者虽然已经是满头白发,但看上去却是老而不衰,心胸里依然有着鸿鹄之志。
店小二显然认识老者,一见他便恭恭敬敬迎接:“嘿,墨老爷子,您来了,里面坐,里面坐!”
老者慈祥的笑道:“呵呵,一东呀,王老板在吗?”
“墨老爷子,您稍等,小的这就去叫老爷。”店小二说着上了客栈的二楼。
过了一会,老者要找的那位王老板来了。试想一家不小不大客栈的老板应该是个看似方面大耳,留着点胡子,眼睛笑起来眯成一条线,算盘四季不离手的典型守财奴形象。但是,这个王老版的形象却偏与想象中的相差太多。虽然他也是个看去已是古稀之年,但布满皱纹的老脸上仍有着冠玉般的影子,身躯依然强尽有力,就连走起路来也颇有军人之风。
王老板见到老友来访,十分高兴,带着玩笑道:“哟!墨老鬼,什么风又把你吹到这来了,不会是被赵高那撕整下野了吧?哈哈?”
那墨老头也随之“哈哈”的笑了两声:“赵高那阉人胆子再大,也不敢在我这开国老臣头上动土吧,哈哈哈。到是王老将军你过得蛮自在嘛。”
“哎呀,还什么老将军呀,老朽不死算是走运了,今后还得陪着这小小的客栈渡此残生也罢,那像墨老鬼你,还有李斯也小子,还能继续为我大秦效力。”王老板说到着,不禁叹了口气。
墨老头忙道:“王将军这是哪里的话,老朽看你这客栈的名字就足显将军当年的英姿。‘吞食天地’,好名字,想当年将军为我大秦血战易水,大破寿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呢。”
项楚本和栾提炽谈的兴致勃勃,但听到墨老头那句“大破寿春”时,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怔住了。片刻后,项楚猛然将头转向那两个老头那边,目光终锁定在那王老板的身上。“是他!!!呵,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呀!”此刻,他的眼中布满的仇恨,一只手已经死死的握紧了随身携带的匕首。
项楚起身走到王老头面前:“王老板想起那么多以前的光荣战绩,有没有想起些故人呀?”
王老板听见着声音里藏着浓厚的杀意,下意识的转脸仔细盯着项楚,看看到底是何许人也。
项楚的眼神如利剑般犀利,冰山般寒冷,这眼神若能杀人,眼前的王老头早被千刀万剐了:“王翦将军,你是真老糊涂了,还是不敢认我这位离别多年的老朋友呀?”
王老头恍然大悟,指着项楚大惊:“项燕!真的是你!项燕!!!”他被吓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活着,而且容貌和以前一点没变,这不可能,不可能······”
王翦自知今日已无力再战,闭上眼等着死亡的来临。
“哼!王翦,你总算还认得我项燕。”说着,项楚右手迅速伸出,一道银光闪过,匕首已经架在王翦的脖子上,“王翦狗贼,今日我项燕就为死在你手下的无数楚军将士报仇。”
檀越之等人见情况有变,也都纷纷围了过来,若项楚今日在此杀了王翦,势必会惊动官府,到时定要招来大量秦军的围捕。但项楚和王翦是上一代的恩怨,做为后辈的他们似乎插不了手。
将当项楚这一刀准备,下去时,一旁的墨老头忽然大笑起来:“老朽听闻楚将项燕智用双全,作战勇猛无比。今日一见,原来是个趁人之危的小人而已,可笑,可笑。”
“老匹夫,你说什么?”栾提炽冲着墨老头大骂。
墨老头带着讽刺的一笑:“当年战场上大家各为旗主,生死有命,胜负在天,谁也不欠谁。今日他项燕竟要以一个复国仇为理由来杀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头,老朽不得不怀疑他是想报当年兵败之仇。”
这句话正中要害,项楚本想一刀割下王翦头颅的那决心竟一下被这几句话打得粉碎,手也慢慢放松了下来。“这老头说得没错,今日在此杀了你,的确不合情理。王翦,你最好守着你这家客栈安分点,若日后再让我在战场上遇见你,我决不轻饶!但愿后会无期!”
说罢,项楚叫着大家离开了客栈。
时间:次日清晨
地点:北地郡
星星依然在闪耀,第一缕幽蓝的晨曦将北地郡的城墙搂抱了起来,使得它的轮廓渐渐清晰。“天亮了,兄弟们,开工!”第一批醒来的士兵开始吹响了低沉的号角,黑色高大的城门随之打开。远方传来马蹄声声,一匹快骑冲破熹微的辰光,第一时间驰进北地郡的大门。
马蹄停了下来,马上两名身着秦军甲胄的年轻人也由马背上一跃而下。一名北地郡的守将认出了他们:“哟!这不是端木将军和项将军吗?小的不知俩位将军大架,有失远迎,实在······”
还没等他把这些客套话说完,端木凌就先打断了他:“你马上去驿站再找一匹好马来,我和项将军有急事要赶回咸阳。”
“是是是,小的马上去,马上去。”那守将就连离开也是一副点头哈腰的摸样。
早在回来的第一站,端木凌就找了大夫给项云的手包扎疗伤,但项云手上的伤口却应长途的奔波而反复裂开,并且还发炎,连日来,剧烈的疼痛折磨着他。“云兄,不如我们先留下来,等你养好伤再回咸阳吧。”端木凌不忍他忍着痛赶路,建议他留下。
但项云却摇摇头:“不了,我得赶回咸阳去向蒙将军请罪。”
见到项云执意要赶回咸阳,只好先劝他在北地郡换药再走。
说着,伤口又发作了,项云咬了咬牙,下意识的用另一只手捂住手臂,他越是痛就越恨,他只要一想到这伤口是自己的父亲给他留下的就恨不得把这痛苦十倍百倍的奉还,他咬牙切齿的骂道:“项楚,你这个老匹夫,总有一天我要把你所谓的大楚杀得一干二净!”
端木凌听项云这话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俗话说上阵不离父子兵,没想到这两父子却是站在不同的阵营,甚至要将对方至于死地,难到亲情在国家大义面前就这么一文不值吗?端木凌不解的问:“云兄,你真的很希望你爹死吗?”
“是!”项云肯定的回答,“他不配做我爹,当他在我手上留下这道刀痕的时候,我和他就再不是父子,我是大秦的将领,他既是草寇乱贼,那也就是我项云的敌人!”
端木凌听完苦笑两声:“真搞不懂你们,总是抱着雄心壮志,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国家民族,苦了一生累了一生,还背弃感情,就为最后得个青史留名。这样真有意思吗?值得吗?”
项云肯定的回答了端木凌的问题:“值得!我之所以背离楚国,为秦国打天下,是因为我崇敬始皇,他绝对值得我为他付出一生。”
“你崇敬他?”
“对,我崇敬他!”项云又把自己的话肯定一遍,“尽管大家都说他是一个暴君,骂他无德无道。但是你想想,换着是你,你就能把这个烂摊子收拾好吗?国家虽然已经统一,但局势仍然是动荡不安,就像我那混蛋爹这样的人还在做着复国的春秋大梦,如果换了是你,你会把好不容易得来的江山拱手让给这些贼寇吗?或许你会比他更无道,更无德!!!生于乱世,上天以苍生为刍狗,富贵强弱总是靠自己。纵使天潢贵胄又如何,六国的君主,亦不过卑贱如蝼蚁。本就是铁与血交织的年代,终是顺者昌逆者亡。与天比肩惟我独尊,让人顶礼膜拜的,终究是高处不胜寒的光荣与梦想。只属于他的,光荣与梦想。我们只能折服,看着他光芒万丈。若是英雄,怎么能不懂寂寞。蕲年宫中陪伴他的,除了冰冷的竹简,只有空寂的月光。好在,他还有的,是那方玉玺,镌刻着他永世的梦想“授命于天,既寿永昌”。没有人会了解,每一次讨伐前,他站在那幅七国疆域图前,终究耗费了多少心血。人们看见的,只是,血流成河,尸骨成堆。人们记得的,只是,倾国的离乱,倾城的亡破。纵使如此,千年之后还有人念念不忘,那湮没在荒烟蔓草间,彼方之世的永恒国度。永远只属于他的,嬴政天下。而他,就是我们的天下。”
既然项云追随嬴政之心已经坚定不移,端木凌再无话可说,但他始终忘不了那日在秦宫中嬴政对他发怒时说出的那一段话--:“端木凌!你好大胆子,竟敢怀疑本真人的决定!当初若不是得到一夕魔君的帮助,秦国会有今天吗?秦国之所以能够一扫六国,全靠阴月皇朝和我们的大秦机关术,今日人间魔道都已经统一,与阴月皇朝一同共治天下又有何不可?”如果真的天下大定,他或许会如项云那般的理解这个‘暴君’,但是他绝对容忍不了一个欲将自己全族出卖给魔道的罪人。但没办法,因为端木凌是个守承诺的人,在他离开他师父鬼谷子时,答应过师父两件事:一,在二十五岁前不沾血腥。二,若谁统一了天下他就得全心辅佐这个人。尽管这个人是让他失望的。今天听了项云的这番话,他终于明白了,原来自古多少统治者能安然高高在上的享受,是因为下面有无数这样的小角色在随时为他们牺牲,最可悲的是,这些小角色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仅仅只是个牺牲品而已。
时间:两日后
地点:郢都
项楚带领着大家又回到了这座熟悉的旧都,虽然离开不才是短短数十日,却恍若如隔三秋,这里留项楚的,是一份对故国凄凉的思念.留给大家的却是一份大家庭的温馨.若不是义父执着与天下,若不曾有春秋大义,秦楚之分,他们应该会更幸福,更快乐。
回家后大家也就自然一下子分散开,各做各的事去了。只有对这座城镇不是很熟悉的小雪陪着苻殷。这天小雪不知道是怎么了,一直都默默无语。
“小雪,今天你怎么了,怎么一直都不说话?”苻殷也看出她似乎有什么心事。
小雪冲着苻殷强颜笑了笑:“殷姐姐,我···我没事···”
苻殷没再多问,但小雪这时却忍不住哭了:“殷姐姐,对不起,你对我这么好,我不该再瞒着你了,其实···其实···我是阴月皇朝的人···是项前辈必杀的大敌。”
“你说什么···这···”苻殷摇摇头:“这不可能,阴月皇朝是阴狠毒辣的妖魔才能加入的地方,而你···你不过是只小妖···而且你从来没有害过我们。”
小雪檫干眼泪,终于决定将一切秘密都说出来:“殷姐姐,我的确是阴月皇朝的,只是我来自千年之后的阴月皇朝,而不是今天的阴月皇朝。”
“什么是千年后的阴月皇朝?”
“殷姐姐,其实我是来自你们这时代的千年之后的一只雪妖,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曹操吗?你之所以不知道,是因为那都是在你们之后几百年的人。”小雪告诉她,“之前我说过,我是来挽救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千年之后阴月皇朝的圣君。”
苻殷虽然感到不可思议,但一想到月老庙时小雪拿出的钱以及曹操的《短歌行》这些事时,不得不相信小雪的话,可是为什么善良的小雪要救一个魔君,她不解:“小雪,阴月皇朝的第七代圣君是什么人?”
小雪回答:“他就是我以前给你提起的七夜,他是一个好圣君,他为了人魔可以共存,甘愿放弃自己魔道帝君的地位,可是···可是他却被人间的坏人暗算,最后被逼上了魔道。”
苻殷想到小雪曾经给她描述的七夜,那是一个绝对光明善良的人,怎么也无法把他和无恶不作的阴月皇朝联系在一起,更何况的阴月帝君。不过想到毕竟在千年后,谁也说不清楚会有什么变化,她也没对小雪产生任何的怀疑:“小雪,殷姐姐没有怪你,殷姐姐相信七夜是一位好帝君,至少从古到今还没哪个皇帝向他那样为了自己子民的幸福甘愿放弃自己的地位,是吗?”
小雪没想到苻殷是这么的深明大义,“殷姐姐,谢谢你。”这短短的六个字代表了她心里那些说完的感激。
“傻瓜,谢什么呀?”苻殷露出了笑意:“没想到,我还能结识到一个千年后的好妹妹。”
“对了,还有一件事!”小雪忽然抬起头来,貌似想到了什么。
苻殷怔住:“还有什么事?”
“是关于始皇嬴政的。”小雪道。
苻殷一听,觉得有些奇怪:“又和嬴政有什么关系呀?难不成他还活了一千岁?”
“刚好相反。”小雪道,“如果历史没记错的话,始皇应该在两年前就已经死了,可是为什么他现在居然还能活得好好的?”
“啊?死了两年了?”
“恩,记载上说,在始皇三十七年,嬴政死在他第五次南巡的途中。”小雪对这段历史好象还记得很清楚,她相信她不会弄错的。
“对了!”苻殷一下子反应过来什么,“小雪,你不说我还真忘记了,在两年前的确发生过一件怪事。”
“啊?是什么事呀?”
“小雪你平时在经历某些场景时,会不会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是什么时候经历过。”
小雪连连点头:“恩,这个我有过,我知道的。”
苻殷继续道:“两年前的一天,我们刚好经过沙丘时,我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场景,说是始皇帝架崩了,城内所有人都要披麻带孝。开始我还以为是我个人产生的幻觉,可是后来渊哥哥说他也有这样的感觉,我们又问了其他人,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说有这样的感觉,义父说这是天公的预示,说嬴政命不久矣,大家还庆幸了些日子。但现在都过了俩年了,嬴政不一样活得好好的吗?”
“这就怪了。”小雪有些百思不得其解,“殷姐姐,我不知道到底是始皇的命延长了,还是整个历史都推迟了呢?”
对于小雪提出的问题,苻殷很快想到了方法:“想知道这个问题很简单,小雪,你好好想想,历史记载在这两年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如果这些大事都发生过了,那就是始皇的问题。如果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那应该就是历史的问题了。”
小雪反复的思索了一翻:“我不是太了解···以前听人说过,始皇死后,大泽乡有陈胜和吴广起义,他们是冒充成秦始皇的长子苻苏和楚将项燕来起义的······”
“起义?好象没有发生过···还有其他什么事吗?”苻殷问。
小雪迷迷糊糊的记得曾经听说书的说过一段关于匈奴的故事:“好像,好像在塞外的匈奴发生了件大事,就是有个匈奴王的长子冒顿把他的父亲杀了,自己当了匈奴的皇帝。”
“匈奴的?那正好去问问提炽大哥,听义父说,提炽大哥是匈奴出生,应该知道这件事。”说完拉着小雪要去找栾提炽问清楚。
说来也巧,正当她们准备找栾提炽时,栾提炽竟然自己出现了。
“提炽大哥!”苻殷叫住了他。
栾提炽停下步来,看了她们俩一眼:“有什么事吗?”这栾提炽果然不愧为匈奴出生,说话的声音比牛还大,把小雪吓了一跳。
苻殷笑了笑:“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是想问问提炽大哥现在你们民族那里是谁当皇帝?”
“哦,你说单于呀?是冒顿单于。”栾提炽回答。
苻殷一听这冒顿正是小雪口中的匈奴首领,继续追问:“那冒顿是怎么当上匈奴王的呢?”
“那是去年的事了。”栾提炽似乎很熟悉,也不在乎告诉他人,“我们民族有个习俗,若单于要让位给自己的小儿子的话,就必须要杀掉长子,而冒顿就是当时头曼单于的长子,他得知头曼要让位给他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弟弟后,非常的恼怒,于是在他爹对他下毒手前,结集军队把他爹给作掉了,同时也接任了单于的位置。”
听了这简洁而爽快的回答,苻殷满意的点点头:“谢谢你,提炽大哥。”
“没什么事我走了!”栾提炽甩了这句话后便离开了。
苻殷忙问小雪:“小雪,你知道的和刚才提炽大哥说的一样吗?”
小雪又回想了一便,终于肯定的点头:“就是这样的。但这件事的确发生在始皇死之后呀。”
“这就怪了,为什么你说的那次起义没发生,而匈奴王的事件却发生了?”苻殷陷入了困惑。
“我知道为什么了。”小雪灵光一闪想通了,“那次起义的领导者之所以要用始皇的长子扶苏的名字,是因为始皇死后,他的小儿子继了位后杀掉了扶苏,但有传闻说扶苏没有死,所以他以扶苏的名义起事回得到更多人响应。但如果连始皇都还没有死,那之后的那些事情都不可能发生了,他们又怎会可能用得了扶苏的名义。但匈奴王的那里不同,那个事件完全与始皇没关系,所以都按时发生了。我想,历史的总体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动,变的只是始皇一个人。”
苻殷听了这解释后,立即想到了嬴政寻仙药的事:“难道,始皇帝真的找到了长生不老药?”
“长生不老药?这怎么可能?”小雪不太相信,虽然素天心也能帮助人长生不老,但小雪知道素天心绝对不可能帮助嬴政这样的野心家,于是,她又想到了无泪之城里的另一个不老不死的人:“世上不可能有这种药,不老不死,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成魔!成魔了变可得不老不死之身,但成魔者必须舍弃七情六欲,剩下的只有人性中最残忍的一面。”
苻殷恍然大悟:“难怪始皇帝要和阴月皇朝合作,原来是想入魔之道,得到不老不死之身。”
小雪很赞同苻殷的说法:“我也觉得是这样,那一夕魔君就是个忘情绝爱的成魔者,已经活了好几百年却仍然能保持年轻的模样,始皇一定是羡慕这样的生活,想自己也有像一夕魔君那样的不老之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