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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亲君是路人,乐林,这是你想要的吗?”此情此景,我无言唯有泪千行。
“乐林,这是我们的初遇之地。如今,我又带你回来了,你高兴吗?”
我知道,如今说得再多你也不会理我了,你好狠的心,从当年两情相悦走到如今,你到底是怎样看我,为何每次都是相见,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如今,你就在这北山长眠吧!我会守着你,千年的冰雪锁住你的身体,再也不会有世俗纷争打扰你的清梦。
我会守住过往,守住岁月,直到一切化为尘埃。
……
我和姥姥从小住在北山脚下。这里很冷很冷,而且很白很白,再也找不到第二种颜色了。今年我八岁,姥姥说是开始学习的时候了,我从小就学习武艺。
姥姥让我学习的乐律,一点儿也不好玩,怎么也弄不懂,不知道为什么那具黑黑的东西怎能在姥姥指下发出如此清澈的声音。
……
“囡囡,如今你越发大了,能够自己照顾自己了,心知快留不住你了,听姥姥一言,今后,也许命运会安排你走入自己不愿意接受的世界,在不知不觉中可能就迷失了自我,但是,人死切莫心死啊。”姥姥这些年避世已久,今日之言,我本以为我明白了,可我究竟还是没懂啊。
……
又一日,如往常一样,我立于镜湖,远处,一个淡淡的人影向我走来。
抱剑道:“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在下唐乐林,敢问姑娘芳名?”
此时,我清晰地看着眼前男子,一身月白长衫,手持古朴长剑,儒雅之气,又不失锋锐。
那日,我们说了许多,我从未对外人说过那么多,他说他来此地找北姥,我说这里没有北姥,只有我和姥姥。
我还说姥姥身患恶疾,急需北山之巅的清莲做药引。他说他愿意为我采药,约定三日之后在此处相见。
我知道,此去凶险,三日之期实为无期,北山之上,栖息着雪雕与青蛇,雪雕正是姥姥所养,而青蛇也是七尺长虫,全非人力所能对抗,而清
莲正是解蛇毒之物,有道是:长虫出入之处,七步之内,必有药解之。
一日后,姥姥从山中回来了。
我忙问道:“姥姥。为什么一定要找你的人去采那清莲呢?你明知道他们是下不来的。”
看着姥姥,她的面容有种说不出的沧桑。
姥姥眼中精光一现,道:“囡囡,你很在意他么?这可是第一次你问我这种问题啊。”
“姥姥……”我无言以对,是呀,以往我只管把人往山上引,从不问为什么。因为,我知道姥姥做事一定是有道理的,可如今,心中却有隐隐的不忍。
“姥姥,他很好。”我淡淡道。
“是么?天意吧……”姥姥回望北山,隐约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
……
第三日清晨,我又来到镜湖,焚香抚琴,此琴乃乌木而制,儿时的我甚为不屑,而如今,它是我的至宝。
清曲奏过,轻轻启齿歌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移步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忽闻一人声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蓝姑娘,唐乐林三日之期如约而至。”
我欣喜回头,他完好无缺的站在我的面前,心中念道:姥姥,他通过了。
那日,我们促膝长谈,我告诉他了真相,他从错愕,到淡定。
他说他浪子之日终于完结,我问为何。
他答道:“宝钗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青烟翠雾罩轻盈,飞絮游丝无定。
“焉知倾城与倾国,佳人再难得。”
他说他本打算采莲归来求姥姥将我嫁于他,但从知道姥姥就是他要找的北姥时,他知道北姥已经默许了这门亲事。
次日,姥姥便离去了,只留下了一个护身符和告知去向的字条。
姥姥说她去了观星楼。
护身符,我至今珍藏,时刻不离身。
和他相处几日,我只想说他真的很好。
……
“乐林,为何事找姥姥,怎么一直不肯告诉我?”我装作生气背对他赌气道。
“灵儿莫气,以后自会相告。”他拥我入怀,我们就坐在镜湖边上。
看着一望无垠的纯白世界,安宁,幸福,单纯,关键是,那个世界只有我与他。
……
“夫君,你说过‘定不负相思意’,为何,为何离我而去?”
北山,北山我回来了,满载着离情别意,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这片纯洁之地。
“语已多,情未了,回首犹重道,记得绿罗裙,处处怜芳草……”
夫君的身体缓缓封入冰中,随着我的心一般。
伤怀的琴声也传出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