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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乱动,日轮灵飞,若隐若现,尽是漫天花,飘飘洒洒地散落在虚无之中。
空洞的世界,却只有一人独存,背手而立,仰目朝天,沐浴着花雨静若修真,衣袂连摆,何其美。
潺潺绵绵花雨下,又有人影乍现,若有若无,仙子一般,长裙秀衣罩身,丽手挽就,何其配。
“雨”中二人相拥,享受着华美的世界赐予他们的天地,我看得呆了。
“咚……咚……”
心跳?魂动般,画面如水纹般荡漾了一下,漫天之花顿时化作利刃,齐刷刷冲然而下,二人,分明是……
爹……和娘……
“不要!”猛然睁眼,竟是梦魇,不祥的预感席卷上心头。
我警惕地环顾四周,小屋,窗外之景已是城郊。
记忆潮水般涌来,萧路,寻亲,酒楼……
中计了……难道是我的行踪曝露,还是……
检查衣物,依然完好整齐。
“花玲姑娘,你醒了?”我侧目而视,果然萧路。
我收起杀气,忧上眉头,只问:“公子假意骗我寻亲,又下药毒小女子,带我至此究竟何意?真是君子所为?”
萧路淡笑着,提手指点道:“花玲姑娘,亦或者明静姑娘,萧某愚钝,姑娘可否告知真假呀?”
啊?我一惊,抬手一拭,脸上易容装束早已除去,我哑然无语。
萧路又上前几步,窗外晨光铺上了他的面颊,他轻轻道:“明静姑娘,还记得在下吗?”
我怔怔地看着他的眼睛,越发熟悉,却就是片断般闪过,缥缈难以捕捉。
他又摆手笑道:“罢了,往事过者便过,姑娘,我带你出了此地,你自己离去吧。”
屋外,田亩纵横,耕牛成群,农人不休,原来是农时了啊。
周围山群环绕,野鸡与山鹤轰然齐飞,绿树共长河渺然一色,人间何似仙境。
走在迷林间,我不经问道:“此处何名?”
萧路答非所问:“老路故人重跨足,可怜路是人已无。”
不说也罢,我又问道:“我昏睡几日了?”
萧路倒也爽快,只道:“两日,姑娘饿了吧?”
我亦答非所问:“罪客就范当裁决,何须远行做此阙。”
萧路倒是听懂了我言下之意,淡笑挂面依旧不去,只道:“姑娘言重,在下无意害姑娘,娘说家中此间有要事,要我带唐姑娘离去,又恐你坏事,才出此下策。”
稳稳一言,却将我心里一惊:平日大家唤我明静,除门人外,寥寥几人知我乃唐乐林之女,他又如何知我姓氏?此人……
萧路见我不言,转口道:“不过这也是为姑娘着想,倘若此事被爹知道,我如何也保不了你。”
我方才道:“萧步天不知我身份?为什么?”
萧路无奈般道:“方才言过了,在下无意害姑娘,况且这也是娘的意思。”
一语方休,视野迷林之路豁然开朗,是出了此地了吧。萧路继而道:“送至此了,后会有期。”
目视萧路飞身远去,心中思忖,他言家有大事,我必得去一探究竟,否则这几日,我拿何去爹墓前。
身形一动,燕然般跟了上去。
晨雾渐散了,日轮淡淡红光。
踏足萧府之外,不知里面是何光景。
我悄然靠近,绕着环墙转角去了小巷,欲翻身入内。
“唐姑娘,在下说后会有期,可没想到竟然这么快?”我觉然,侧目而视,又是萧路,不知何时出现,看来决不是此人的对手。
只好道:“哼,只是忘了东西想来取回,既然是如此,就不打扰了,告辞。”
萧路拦道:“唐姑娘,我看不如这样,你两日未曾进食了,你我二人去酒楼吃些东西吧。”
我举目一瞪,他猛然顿悟般接道:“噢!姑娘大可放心,在下绝不会有他想,上次的事实在抱歉了。”
我心下策来,若是将萧路引去师叔的酒楼,一举擒了,我们便多了个棋子不是?想至此,压制住敌意,开口答道:“也好,那便去你最喜欢的那家如何?”
“哦?“萧路喜上眉梢,念道:“乐天酒楼?”
我未作多言,便行在了前,才几步下来……
“刺客!”
蓦地,敕动天地的叫喊骤然从萧府传了出来,野火燎原一般,转瞬化为众人齐呼。
“保护皇上!截下刺客!”
“那边,快。”
萧路脸色一变,飞身入内,霎时间,正见一身黑衣蒙面之人从强内跃然而出。
与萧路赫然咫尺之间,交错而过,萧路大惊,转身伸手欲缚住此人,却扑了个空,只扯下一片衣衫,一脸不甘却无能为力般坠入强内。
黑人之人灵然落地,转身扫视了我一眼,顷刻,神情瞬息万变,转身飞驰而去。
是她……一双明眼连珠藤,错不了。
可怎么会?
来不及多想,萧路亦然飞身出了来,我运气双脚,跟上她,萧路也不逊色,须臾间,府中杀手尽数赶了出来,是十三太保。
不妙了,萧路一人我尚可拖住,可如今却无他法。
她赶路的方向,该不会是……
果然,分明几时散折路,转角人却无。
萧路歇足,抬手示意手下之人停步,微微转抬视线,一木匾映入眼帘——乐天酒楼。
“呵。”萧路轻笑一声,径直步去。
我慌忙拦道:“去何处?”
萧路神色一转,附和道:“姑娘,在下只是饿了,进酒楼自然是吃饭,姑娘可想一同去?”
言毕不顾我,挤身入内,我拦他不住,只好跟了进去。
只见此时,蓝沁姨方才从楼上走出,神色不安般招呼道:“是萧公子呀,请坐。”
萧路察言观色,心中有底,转口问道:“可有空房?”
我一惊,蓝沁姨更不知说什么好,蓦然身后响起一锵然有力之声,毫不客气道:“这没有你的房间。”
转身,是师叔,仗剑倚门,似乎远行方回。
蓝沁姨见了急忙走了过去,不知如何说起,我见萧路似乎没有留意我,悄然从柜台上运起墨,在手心写下一“擒”字。
师叔心领神会,往前一步,双手游上剑柄,轻轻问道:“萧府的人,此后最好是不要再来此地了。”
萧路猛觉不对,恰此时十三太保就在门外,可又鞭长莫及。
师叔要出手了,剑方才出鞘毫厘,又被打断。
“啊,路儿,原来你在这,叫我好找了。”一女声道,果真是霍银蝶。师叔的剑锵得收了回去。
萧路冷汗淋漓之际,如幸天命,欣然道:“娘,不然一起就餐如何?”
霍银蝶一脸带笑,气氛凝结,却听她道:“尚可,我也想尝尝这的口味,掌柜的,这生意做否?”
我与蓝沁姨一起望向师叔,待他作主,大家方知此时已不可轻举妄动了。
许多食客悄然离去,渐渐人去楼空,只剩五人对峙而立,蓦地,门外整齐的脚步声肆起,我登时一望,心下大骇,御林军?
猛然冲入一身着官府之人,身旁赫然便是萧步天,霍银蝶与萧路也靠了去,不妙了。
萧步天恶道:“丞相大人,皇上昨日来我府中赏菊,这你是知道的,不过晚了些就歇息了一夜,不料今早竟来了刺客,逃之夭夭之后,据报,此人就在楼内!现定要将他伏诛!”
我与师叔无不是一惊,行刺皇上?
不觉间,丞相嘴角掠过一丝邪笑,我猛然察觉,难明其意?
却听丞相道:“此地已被重重包围,连苍蝇也休想飞得出去,正好人到齐了,束手就擒吧。”
抬手一挥,御林军便有冲入搜查之势。
突然,楼板作响,有人下楼了,只听又一女声说道:“不必搜了,楼内没有其他人了。”
我一看,确是明昔。
萧步天上前道:“刺客定是你了吧!哼!”
明昔辩道:“小女子身体不适,只是在楼上歇息而已,何来行刺只说?”
“哼。”又是轻笑一声,萧路抬手张开,一块黑布,还有……黑布之下,竟然还扯下了黑衣内的青衣布料。
众人一齐望了去,明昔,正是青衣。
明昔顿时呆了似的,不知所措。
丞相喝道:“弑君乃天罪,株连九族,全部拿下!”
又是一怔,弑君?明昔杀了……皇上?
我询问般望向了明昔,同样是震惊不已的神情。
师叔拔出佩剑,护在我们身前。
萧步天萧路见势抽剑相迎,丞相不慌不忙道:“包乐天,挣扎无谓,只是害了旁人,放下兵器吧。”
师叔满头大汗,内心也是搏斗不已,目光蛇一般扫视着一切,谁都不敢先动。
终于,师叔放下了剑。
丞相眼神陡然间有些闪烁,嘴角不自觉邪笑浮起,又是那个表情,就像阴谋得逞一般。
他严峻道:“带走!”
御林军拥然而入,我心思乱入麻,纠结万千,这是怎样的迷茫啊……
命运的转轮,疾驰未定,天下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