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22:36:00 2016)
明昔一动不动,静卧在碧琪怀中。
蓦地,明昔手腕之上一通体透亮之物一声脆响,径直裂开,坠入草丛。
定睛一看,竟是玉镯。
碧琪怔怔看着,哭声嗷嗷而起。欲止不住。
众人静默在这灰死的悲哀之中,良久。
我默默开口道:“你们走吧……”
蓦地,包乐天身旁一清秀女子言道:“刘靖云,乐天中了刀上之毒,可有药解?”
我举目而视,果见包乐天血色尽失,疲惫支撑,若非武艺料得,怕早已魂飞幽冥之间。
我沉思片刻,摇头道:“抱歉,家父所用之毒,无药可解。”
清秀女子一怔,方欲开口再言些什么,被包乐天抬手止住,轻轻道:“沁儿,我并无大碍,走吧……”
清秀女子满面愁容,只不语,呆呆望着对方,包乐天豪爽般露出一丝微笑,接而转目视来,正色道:“公主,明昔就交给你了……”
言毕,转身行去。
我惶然想起什么,大声问道:“我爹如何了?”
包乐天头也不回,只默默摇了摇头,不知道吗?
碧琪恍若未闻,依旧双目无神,心痛袭来,难以名状,我抬头仰望,朦胧之中,若隐若现的,是月轮。
“月晕而风。”我自语道,挥手一招,周围兵士识趣般退下。
我孤身一人立在一旁,心绪万千,这路,究竟在何方啊?
空气顿然化作狂龙,扑面而来,果真起风了,牵动青丝乱舞,草木横飞。
我单膝蹲下,轻言道:“碧琪,走吧……”
她竟真的听见一般,抱起明昔,默默起身,毫无生机般的一步一跨的走着。
终究回了宫。
安顿好碧琪,一刻也不作停留,径直回府,不知爹如何了。
下人恭敬回避开来,我跨门而入,忽见大堂内,灯火辉明,宽下心来,神丝便有些乱了,不知如何向爹交代。
既走至此,责备当是担待于我。
蓦然,碧琪失落的眼神幽然晃动,在脑际,欲罢不能,我长吁口气,心中念道:便是无悔了遂而大步流星入了屋去,明堂之内,高坐之上,确有一人。
可非爹也,此人相貌藏于面具之下,暗灰一身,阴风邪气,散发无尽。
我一皱眉,此人便是爹的主上,神鬼莫测之人,对我们刘家有大恩在先,不得不从。
我径直跪下,恭敬道:“主上……”
主上侧目视来,不多闲言,只道:“如何了?”
我一怔,不知如何作答,又见不得主上神色如何,心中起伏思忖不止。
只听他又道:“如何了!”声音转而化作呵斥。
我吞吐作答道:“主上,属下办事……不利,他们……逃了……。”
言毕而过须臾乃至片刻,耳旁恶风骤起,一声惊天裂响。
我猛然抬头,只见主上一掌击下,身旁木桌被振得粉碎。
环身之气陡然而动,黄河泛滥一般,径直将我掀了开去,我站也不住,向后扑倒。
势大力沉,只一击,有如洪涛击岸,胸口生闷,一口鲜血锵然而出,我心猛地一颤。
这……分明是……
以气……纵物……
我抬头怔怔的看着主上,欲看穿他的面具,他是谁?
唐乐林已经死了,这江湖之中,何人又使得如此绝学?
根本未歇半刻,气息游转,杀气腾飞,杀招……
我闭目受招,狂风席卷而至,满屋器物一齐猛地一震,或碎或散,响作一片。
声声入耳,风声却戛然而止,势头化去。
我惊奇般张开双目,见得主上猛然将伸展的右手五指一收,言道:“罢了。”
我心胸起伏,冷汗淋漓,暗暗虚惊,决绝般问道:“主上,我爹他?”
主上一顿,毫无感情道:“死了……”
我气血顿时翻涌,按耐不得,却只生生道出一字:“你……”
主上不惊不怒,淡然道:“你爹并非死于我手。”
我惶然若有所思,继而问道:“那是谁?”
“包——乐——天——”
“包乐天!”我大骇不已,不成我放走了杀父仇人?
当时之情之景,闪现不已,乱箭下,月明中……
暗途,一切尽是迷茫。
主上硬生生打断我的思绪,反问道:“可知他们去向?”
我默默摇头,缓缓道:“不知,不过他身中剧毒,又无药解,应该撑不过三日。”
蓦地,主上眼中神光乍现,狂道:“你休得小看了此人,我自会料理。”
我猛然抢道:“不!请主上给小的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哼!”主上暗哼一声,又道:“机会有的是,不过,你爹已死,萧步天定然会有所行动,戏,唱到如今,也该由我来收拾残局了。”
我一怔,是错觉吗?我分明在明明沉稳的语气中,听到一丝疲惫,更甚是苍老的声音。
这个人,还有多大的野心?
或许他根本不是人,是幽冥恶鬼。
再抬头,厅内已然无人,一阵道破苍穹的狂笑猛得响彻天际……
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