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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殿,高歌艳舞,鼓瑟吹笙……
美梦幻动心弦……
清晨醒来,心中忖度天下事,我怕是等不及了。
突然,探子来报。
我忙问道:“快说,什么事?”
探子快道:“主人,昨夜刘奇风带了些人私下进了天牢,今晨发现,天牢护卫尽死,众犯……皆逃。”
我大惊道:“什么?丞相啊丞相,原来你和诗乐林早有勾结吗?那为何又要抄灭诗乐林,一切都是一个阴谋!这一切竟是一个阴谋?”
很好,机不可失,我火速点上几队御林军赶往天牢。
守牢心腹早已牢牢守在大门之外,见我来,立刻道:“大人,牢中一片狼藉,属下不敢轻举妄动,就等您来作主。”
我果断道:“开门!随我进去。”
……
天牢内,丞相已经死了,一把剑贯穿了身体。四周有数具尸体,无一活口。
只在坚固无比的天牢侧墙上被高手用剑打下一块,刚好容一人通过。
我仔细观察了切口,自言自语道:“这剑招刚猛不已,定包乐天所为。”
那么丞相来此作甚?
若是救人,为何反而被杀?
若是杀人,为何解开镣铐?
哼,反正现在丞相已死,机不可失……
……
金鸡鸣叫,群臣上朝,龙床之上,幼帝端坐,玉帘之内,太后身影若现。
我傲然立于群臣之中,心念天下近在咫尺,唾手可得!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齐拜,唯我一人独立,心里念道:开始吧。
皇后对我视若无睹,自顾言道:“前日天牢重犯逃脱,丞相不幸逝故,今日在早朝之上,哀家决定,推举前丞相之子刘靖云任丞相一职,众卿家可有异议?”
众人倒是一片默然,我一听,宵小之辈怎能让你得势,于是连向兵部曹雷、礼部贾文使眼色。
这兵部、礼部本是依附于我,而如今居然一动不动,不敢妄言。
我怒从中来,畏首畏尾,难成大事。
乃大喝道:“此等大事,有否问过萧某!”
此话一出,我竟看到他笑了……
是刘靖云,他在笑,让人不寒而栗。
殿内顿时哗然,我稳住心绪,继而吼道:“来人!”
语毕须臾,却无丝毫动静,我脸色骤变,心中踌躇不已,大为不妙。
刘靖云适才出声道:“御史大人,何故对在下如此不满啊?”
我心中有气难消,正欲发作,却听得殿外兵器交错之声传来,顿时冷汗淋漓,回身出门一探方休。
只见,不远,两股力量正在激烈冲撞,一面是我暗中点派的御林军,另一面却不知从何而来,埋伏着众多的锦衣卫。
我的计划,恍若被人了若指掌,只大喝一声,我飞身纵入人群。
“休想!”忽闻身后一喝,转目相视,面具……
一面带面具之人,从屋顶之上,纵身飞来,运起金瓦横飞,扫荡而去,穿过人群,御林军顿时倒死一团。
“呀!”我诧异得一塌糊涂,这面具男子……
十三太保全然定是他所杀,我拔剑相迎,杀之方休!
我之剑术虽不在高明,阴狠却丝毫不弱,一斩一刺,力道驾轻就熟。
可,全然被眼前之人看穿了。
就是唐乐林,也无法带给我如此的恐惧,而方才金瓦横飞,又分明是以气纵物……
越打越是心惊,对方只出了单手,生生架下尽数我的剑招。
我心念报仇之情,不肯退缩,陡然运力,剑招增速何止两倍,剑花起舞,扑朔迷离。
左一斩,却有如数刃而下,真相之中竟是幻影。
气动了,我真切的感到了……
剑却也不听我的操控,反向铺来。
不好,我起身后退,飞出丈远。
心下想决然不是对手,只得惊慌遁去,头也不回,俨然朝着回府方向。
一切……
来得太快了,我所有的阴谋仿佛早已被人看穿,赤裸裸般毫无回天之力。
是我太急了吗?是我太贪了吗?也许吧。
……
一路飞身不敢停留,直入府内,慌忙遣散家中数人,我心中已然明了,对手不会给我喘息之机。
蓦地,一股内劲带着狂喝之声传入院中:“萧府谋反,一干人等,杀无赦!”
我一怔,还未作出反映,天空中陡然一暗,黑云压来,定睛一看,万箭齐飞……
银剑落入手中,护住头,等待乱箭袭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几次齐发过后,终于安静了。
环视周身,衣衫已然千疮百孔,银甲光芒乍现,箭头落了一地。
微微举目,惨象环生,府中家丁,无一生还,砖瓦尽碎。
好狠……
我急急去了堂院,恰见一女子站在院中,亦然满地箭头,正是银蝶,我稍稍安心,急步上前,忙道:“银蝶,快走!”
可银蝶一动不动,举目望向了我,方才言道:“萧郎……妾身问你一言,家与天下,孰重孰轻?”
我怔怔看着银蝶,张开已然无话,家与天下?
倘若世事能料生死,我又何尝走上此路,不过都是些多余的话了。
“当然是天下。”
浑厚一语,我猛然回头,面具男子立于身前不远,心中灰死蔓延。
面具男子缓步上前,我手中银剑拽紧了几分力道,唯有拼死一搏。
决心仍未定,人已动。
面具男子飞身扑来,闪动出手,我一架,运剑而起,如饿狼扑食,急而不乱,狠而不僵。
剑过处,唰唰作响。
面具男子见如此攻势,飞速收身,双手一举,满园箭头一齐颤动而起,凌空飞舞,卷起残花残叶千千万万,看得我呆了。
待面具男子双手一收,恍若身在网中,风中一切,骤然俯冲而来,浑身剧痛袭来,却无丝毫入体。
看不出面具男子是何神色,只道:“好一件银甲。”
声还未到,人已然闪现在我面前,当空就是三脚,我反身倒去,没了丝毫力气。
身体还未落地,感觉腹中剧痛,俨然又中了一脚,太快了……
我直直坠下,似乎骨头都碎了。
面具男子抬手,只待落下,一切都发生在须臾之间。
蓦地,方才不知做何的银蝶竟猛然扑了上来,与飞速下坠的手相迎而去,“噗哧——”
我眼中血花绽放,银蝶!
一掌击中银蝶胸口,只手被银蝶死死握住,口中还含糊道:“萧郎……走……。”
我呆了。
面具男子稍加施力,整只手没入两掌之间,不知银蝶哪来的力气,果真拽不出来。
空气陡然一颤,全然成了利刃,唰唰响动,银蝶又是一口鲜血,不知忍着何等痛苦,依旧没有放手。
面具男子若然一怔,淡淡道:“何苦?”
“呵。”银蝶竟一声轻笑,喘息不已道:“求你……放过……他们……家……重于……天下……”
视线模糊,我狠狠瞪着面具男子,欲看穿了此人,却是徒劳。
心中无念,猛然起身,转身飞奔而去……银蝶……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