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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城尽带惶恐情,落魄门森盘孤灵。
我举步步入萧府,北姥自留在外。
血洗过的一幕幕彰显无疑,俨然门灭殆尽。
我径直穿过门院去了中庭,草木凌乱不已,血红草色之上,正静静躺着一人。
我大步上前,摘去斗笠,俯身一视,正是霍银蝶。
已然身受重伤,伤口不可计量,正胸前恍若被乱刀斩过,却不知何故,她竟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不肯逝去。
我轻轻拾起她的手,放入掌中,早已冷若冰霜。
缓缓运力,暖流划过,她顿然有所察觉,双眼微张,几时才看清我,无力的动了动面容,像是笑。
继而,又摇了摇头,俨然是说“无须管我了”一般。
我亦摇了摇头,轻轻问道:“可有心愿未了?”
她张口欲言,我只得埋头细听:“救……萧……郎……”
比呼吸还弱的声音,一字一顿传来,却如幽冥的召唤,她的气息骤然断去,我一惊,猛然提气,真力运至巅峰,空气也化作水雾缭绕不去。
蓦地,我肺中一阵剧痛,我只强忍着,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眼前之人,却再无了生气。
“咳咳!咳!。”我猛地咳个不止,体内一阵寒流抑制不住,四窜开来,将我猛地拽入黑暗,双目竟什么也看不见了。
突然,一只手搭上我的肩头,强而有力的内息波澜般盖过,体内总算平歇下来。
一个苍老的声音道:“以后不得如此提起了,你体内的毒,怕是快压不住了……”
视线重明,我回头仰视,是北姥。
我一笑谢过,抱起霍银蝶,悄然离去。北姥看着这一幕,双眼朦胧,仰头哀叹一声,也跟了上来。
……
出了城,行了一段路,继而步入山中,几转几回,视线又豁然开朗。
田园,小路,农人,村落,又来到这了,恍若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顿然有种想久居此地的冲动,但我心中明了,我不能。
步入村中,迎来众人惊目而视,全然不方在心上,径直去了一小屋外,是极其平凡的小屋,无多修饰,也非重彩纷呈。
呆呆站在屋外栅栏处,良久未动,思絮已然不在我这了。
倒是此时,木门“吱呀”一响,愁梦惊回,定神而视,一翩翩男子出了门来。
目光适才投来,只一刻,惊恐蔓延,疯了般狂奔而来。
飞身扶住我手中之人,只哭嚎道:“娘啊!”
此人正是萧路。
我减去手中力道,将手中之人交与萧路,回身离去。
门中却不知何时又出现一人,一声唤道:“霍夫人?她……怎么了?”
萧路不答,我倒一惊,侧目‘而视,一身蓝纱长裙,束发盘起,是明静了。
明静亦举目望来,神色一变,问道:“你……是何人?”
我默不作声。
明静若在思索,自语道:“黑衣斗笠之人……”惶然惊觉,大声喝道:“你究竟是谁?为何要暗算明昔!”
终于,无一字出口,我回身了。
“休走!”一声长语,身后剑气逼来,我头也不回,偏头躲过,双指稳稳夹住一柄长剑。
任她如何也取不出,我仍未言,萧路却开口了:“明静,你非他的对手,让他离开。”
明静一怔,待我收手,只得也收了剑,我步出一步,身后又有声道:“等等,只问一事,当夜,是否真见到了诗乐林掌门唐乐林。”
不觉我浮起笑意,并未作答,只飞身而起,淡入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