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6 23:14:00 1274)
明昔与明静去了已有两日了,她们做事我一向很放心,可是这次的目标不是等闲之辈。萧步天,如今已经爬上了御史大夫的位置,背景却是一片空白。
我诗乐林对外是一个门派,实为皇龙坐下亲属,一直以来为朝廷做事,暗杀对朝野有野心的大臣,事后清理,不留痕迹。可是听说前几次派出的探子调查萧步天,有去无回,不禁使人生疑。朝内人马一面顺从使他放松警惕,我一面使人调查,这次派出明昔明静,希望能大功告成。
我入神甚久,才发现原来夜幕已至,正堂内空荡荡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舒了口气,挥手灭了几盏油灯,出了堂去。跨出房门时,抬头看了一眼鸽台,没有消息。
我踱步去了后院,路过中庭,正是红白齐放,在这番微暗的天景下,红色浓艳如血,飘飘洒洒,白的灰淡无光,煞气。我不愿多作停留,径直去了卧房,几步外,却听得哭声从屋子里传了出来。我停下脚步,是蓝灵的声音,一阵一阵,若有若无,仿佛只是静静的落泪。几日没和她说一句话了,倒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我有我的抱负,我的事业,她有她的愿望,她的想法。是否是剑上的血把我的心也凝固了呢?
天下大于家,我侧了侧脸,望上了窗上挂着的那把大折扇,折扇正如孔雀开屏一般,飞舞的字体灵然跃于其上,是首藏头诗:相思化风尘,伴君作此生。
无怨悲更胜,言尽凉我心。
――蓝灵我默默的念完,藏得好一句“相伴无言,思君怨尽,化作悲凉”。我又入神了,想起了初遇蓝灵,一见钟情,却走到了今日相伴无言的境地,一切的一切,美好的时光只变成了回忆,也只是回忆罢了。
我回身走了,打消了进屋的念头,不知道凡事是不是都有“回头”。
我取了佩剑,大步出门去了。酒楼的灯依旧点的很亮,我没去正门,飞身上了二楼,敲击了两下正中那扇窗,不久听得屋内回了两声,我便进了屋内。一位身材微胖,个子不高的中年男子正坐在里面,眉宇间一股劲道,武艺不凡,是师弟了。
我坐下道:“蓝沁呢?”
他道:“楼下招呼客人呢。”
我道:“很好。”
他未等我说下去,便接到:“师兄不必说我也猜到八成了,如此深夜来访,有事要我办吧。肯定是明昔明静两个丫头又给你惹麻烦了吧?”
我微微摇头,道:“几天过去,却没有回书,不知情况如何,我去自会打草惊蛇,而你……”
他抢道:“而我不是诗乐林中人,本来在这开个小酒楼过日子不想过问江湖事了,所以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份对吗?”
听他这么一言,我思虑片刻,道:“只有麻烦师弟去一趟了。”
他也没有拒绝的意思,说道:“好吧。”
我颔首,翻身出了窗,师弟却在后面叫到:“你能不能说声谢谢啊,师兄。”
师弟还是如此性子,我没有理会,纵身下了房。
回到诗乐林,已是明月当头,卧房早已熄了灯,想必灵儿已歇息了吧,我又去了趟鸽台,仍旧没有消息。趁着一阵风,地上的落叶便也卷得飞了起来,驾着兴,我拔剑起舞,剑过处,残叶化飞灰,空气也被震得“刷刷”地响得美妙绝伦,像是我舞动的音律,越飞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