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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的姻缘,前世的罪。此生为他,心无悔……”银镜中的女子默念。
一切的阴谋都已经开始了,是可怕的噩梦,当揭开它迷蒙的神秘面纱之时,可猜得到自己会是什么心情呢,也许我不应该,不过……
拿起手旁的丝绢,拭了下眼角的泪。看着镜中的那个女子,这就是我,御史夫人霍银蝶。
儿子今日将要回来,我特地打扮了一番。
白色的衣裙直拽到地,裙边裹着些许银边。下裙上有着玫瑰的花纹,但那花纹却是我自己绣上去的黑玫瑰,腰间一尺宽的银带,给人柔软但冰凉的感觉。上身的衣裙没有太多的花纹,只是一片的素白上裹着同样的银边,敞开的领口露出白皙的皮肤。使得胸口上刺绣的那朵黑色玫瑰更为显眼。
白银的链子挂着一颗很大的珍珠,衣裙外还穿着一件单薄的外衣,但在肃杀的秋天里,仍给人微颤的样子。好像下一秒就会因为单薄的衣服让“她”病倒。
往上便能看见“她”的眼,一双乌黑的大眼镶嵌在瓜子般的脸上。那犀利的眼光让人觉得“她”很精明和坚强,但那一闪而过的哀伤呢?那儿虽短暂,却让人无法忘怀。
头发随意的盘在头上,有几丝调皮的顺着微风在脸旁舞蹈。
打量完镜中的自己,回过头来,看向门口。丫环莲儿气喘吁吁的探进身来。
她扶着门框,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嘴里还是连忙向说道:“夫人,夫人……公子……公子回来了,还……还带了一个姑娘。”
我掩饰住眼中刚才的凄凉,换上一脸的祥和,不紧不慢地道:“莲儿,不急,慢慢说,进来吧!”
莲儿又深深地吸了口气,走了进来,站立在我的身旁。
我慢慢道:“莲儿,说说罢,你觉得那姑娘如何,路儿对她是如何,她是个怎样的人,什么样的家庭出身?”
莲儿惊讶的看了我一言,不满道:“夫人呀,您知道莲儿眼拙不识人,怎么问莲儿呢?莲儿是穷苦人家出身,丫环一个,懂不得这许多,夫人,您可太抬举莲儿了。”
我挑眉一视,似笑非笑地看着莲儿,轻轻道:“伺候我多年,见识过的公子小姐不胜枚举,连观人于面的本事都没有吗?”
“是,夫人,我说便是。”莲儿俏脸一红,嗔了我一脸,委屈道。
“快说。”我急道。
莲儿思忖片刻,只道:“真真假假,好似梦幻。”
我惊道:“哦?”
迈着碎步,清风扬起了我的衣裙,绕过那些假山,水池,穿过花园后厅,刚到正厅便看到了路儿与一位姑娘正在一起。
鹅蛋般的脸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俏小的鼻子下,一张艳红的嘴。头发盘于头上,样式简单却很精致,一根银钗插于其中,大方而又唯美。踏着小步,欣赏着各种字画,古董。头不时轻点,扬起嘴角,给人一种大家闺秀但却又精明能干的感觉。
一身蓝纱长裙,淡淡的蓝色不着一丝花纹,简单的样式,又在袖口有着白色的裹边,真的又似天间遗落的仙子。
我没有太多的意外,嘴角轻轻地上扬,心中只道:易容尚且过得去,不过在江湖也算出众了,这孩子可能还不知道自己牵扯进这宿命了吧,唉,无论如何,还是在查证一下吧。
我轻轻走上前,旁边的侍女见了我,忙向我请安道:“夫人好。”
那位姑娘也转向了我,忙道:“夫人好,花玲拜见夫人。”随后双膝微曲,上身前倾,眼随着头看向了地上,婉转动人。
路儿跟道:“路儿给娘请安。”
我轻道:“花玲姑娘,在御史府不用这么拘束,平时怎样这时也就怎样,路儿,平日带着姑娘在家里多走动走动,先坐下吧。”
花玲抬头,与我眼神相汇,愣得,她眼中流露出别样的神色,只是一瞬而已。
路儿一一言明,我微笑道:“原来这样,还得路儿你多操心花玲姑娘的事了。找人这等事对我们本不是难事,姑娘放心住下吧。”
我伸手握住花玲的手腕,蓦地,她却下意识的收回了手,然而神色却丝毫没变,道:“多谢夫人关心。”
虽然只是一刹那,由脉象,赫然此女子身怀内功,这内力,果然有一丝像那个人。
我并没有多说,只是叫路儿送她去休息了。
我暗自道:“是她了……一切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