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6 23:16:00 2192)
“报——”
一诗乐林弟子跪道:“掌门,如您所料,果然临城有军队调动,现已驻扎在京城十里之外一处隐秘之地。”
我挥手招退此人,盘算着这是哪路的人马,难道,他也按耐不住了吗?
正在堂内沉思,忽几声扑翅声打断了我的思路,是信鸽回来了。我踏出房门,果见一只尾羽鲜红的白鸽候在鸽台上,等待着主人去取。我一伸手,鸽子却然不动,一眼便知训练有素。
我拆开纸条,一排秀丽的字迹显露,我眼下一怔,立刻出了门。
一片翠竹长得正茂,微风便可拂得一片翠竹响颤而动,竹叶沙沙作响。林中一片空地,却只一面有路,直通京师,萧府便在十里之外,明静约我此地见面,信中言:师父,证据在手,午时竹林相见。
离午时还有一刻,我心中暗自揣摩,来的人,定然不是静儿吧,否则如何会称“师父”而不是“爹”呢?可笑,几年来,为了一个赌气的承诺,不曾让女儿呼过一声“爹”,只是我的性情也传了女儿吧,她似乎不曾听过,可我也不曾应过,既然如此,又何必伤感这只字之差呢?可能是感觉到什么要发生了吧。
抬头,看着骄阳已然当空,我默道:“该来了。”
适才回身,忽见一人仗剑扑来,拦腰一斩,我下腰闪过,当空又是一劈,当急,我贴地便是一个侧转,剑锋正从我面前划过,一丝黑白参半的头发竟被震断。
趁着转身的档,当空就起了三脚,方才逼得那人退了几步。
立好身形,上下打量,红袍,白发,银剑,正是萧步天本人,我微微闭目,察觉四周林中亦有动静,果不是他一人。
他笑道:“早知府中还有诗乐林的人,虽然不知道详细是谁,但诗乐林的鸽子我可不会轻易放行。
我一言不发。
他又道:“唐乐林,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
我静静道:“不见得。”
语毕,萧步天飞身逼来,银剑拖地,蹭得火光四溅,可怜,我竟没有佩剑出门。
他转手舞出一串剑花,是虚招,我稍退两步站定,气运双手,抬手接剑,一托,一送,流畅自如。他见刺空,连忙出脚,我起脚相应。却被他这股冲劲逼得后退。脚下较量,无法支撑,只由得我撞向身后竹林,他回剑又刺,我一送,出掌,他也出了掌,内力相撞。只听得“咔嚓”几声,身后翠竹断裂,我越发陷了进去,后背划得全是伤,自然是刺痛袭来。
我提气一震,周围翠竹便都反向偏去,至上而下观之,恍若一朵绽放的竹花。
我抽脚一抵,推着萧步天朝后退去,只见他也不慌,将剑向后掷出丈远,插在地上,乘着我的掌力,边拆边退。待到剑处,猛地反手一握,回身一转,赫然从我身前闪开,从身后接着就是一掌,正中我左肩,只觉得肩骨一阵剧痛,我下意识还了一脚,没多发上力道,只将他震了开去,我便落了地。
左手已然无法行动,我只得用右手撑起身子。只见他也捂着胸口出气。
他喘道:“诗乐林掌门果然有两下子。”
我静静道:“倒不知朝廷命官为何有如此身手,百般掩饰,皇上如果知道定不会留你在朝。”
他神情瞬息万变,说道:“哼,那老东西永远也不会知道。”
“呼”——风起了,竹叶飘飘洒洒下来,很美,凄美。
我淡然道:“也许吧。”
说罢我便冲了上去,掌力一发,竹叶全随着我飞了出去,转眼化为利刃一般,齐齐攻向萧步天,他急忙提剑招架,响作一片,高手过招,须臾之间,便已分晓,他的衣衫却渐渐浮现伤口,还急急后退。
我急速飞至身前,他仍顾及不暇,我一起脚便踢中了萧步天的手腕,银剑顺势脱手而出,我挺身而上,踏着竹叶为我搭的阶梯,去取银剑。
蓦地,林中的杀手们终于按捺不住,穿出条条铁索,当空,我只得侧身回避,又是一条,十几条锁链竟将我架在了空中,“当”的一声,银剑落地。
林中便串出几人,手中各持一端,熟练一收,我便动也不能。
“哈哈,哈哈哈哈。”萧步天散发笑道,虽为狼狈,但阴狠之气丝毫未减。一面笑一面拾剑走来。
走至跟前,接着道:“铲除了你,诗乐林便群龙无首,然后……”他用手指了指天,意思是圣上。
我冷冷道:“做梦。”
双手握紧,陡然提气,如此近的距离,正是出手之时。
狂笑之中的萧步天丝毫没有察觉,周遭刚才已经自由纷飞的竹叶,如今忽而猛地一颤,齐齐将锋利的“刀口”,对准了他。
萧步天只提剑走来,邪恶的笑只挂在嘴角,不过已经凝固了,无数把“利剑”划破空气的声音,让他胆寒了吗?换作是谁,都会恐惧吧。
而他只来得及将剑反手而握,护在头上,竹叶便嗖得砸了上去,结束了吗?
不……
我的眼神终于暗淡了下来,鲜血一滴滴掉在地上,直到目睹了萧步天周身的树叶尽数散了一地,没有丝毫刺进他的身体,为什么?
恐惧换而蔓延在我的身上,拳也不住开始发抖,在萧步天破烂的衣衫之下,竟闪耀着冰一般的亮泽,我笑了,原来她将自己的宝物也送与了他吗?
我的喘息越来越弱了,视线完全模糊了,耳侧隐隐响起了引弓拉弦的响动。
我脑海里穿梭出一个个的生动的影响,有师弟,有师妹,有师父,我们都好小……
有明静,有蓝灵,有北姥,我们是一家人……
阴谋的转轮启动了,而战士却要沉睡了吗?
嗖——嗖——箭出……焰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