蜍长相和一般蟾蜍一模一样,约有拇指二倍大、却是通体血红晶
莹,像是红宝石雕刻出来的一样。
她听到秦心影的埋怨,好奇问:“夫人,血玉蟾蜍一定要放在
寒玉制的盒子里吗?”
秦心影为丈夫上好药,取出于净的小手绢为古天宇包札好
手心,才回答道:“是呀!血玉蟾蜍怕冷,只要一冷,它就会蛰伏不
动,否则,平常里血玉蟾蜍行动如飞,很不好抓住它。
尤其是当它遇到危险时,会自体内分泌出一种毒腺,可以灸
伤人或动物,它便有机会逃走。”
古天宇用没受伤的手,拿起小天用的盒子,和此时放着血玉
蟾蜍的寒玉圆盒相比较。
他淡笑道:“原来小天的手脚,是动在盒子上,他故意访造
个和寒王盒一模一样的普通盒子,让我们以为血玉蟾蜍受制于
寒玉盒,结果这个盒子一开;麻烦就来。”
突然一一一
古天宇剑眉一掀,对着小天和小仙藏身的大树道:“你们两
个看够了吧?该下来啦!”
人影一闪,两人同时飞身落在众人面前。
小天呐呐道:“爹;我和小仙都不知道,血玉蟾蜍会烫人,我
们原本只是想让你们手忙脚乱的逗它一场而已,对不起,害您受
伤。”
小仙亦道:“是嘛!古老爸;真的对不起啦!”
古天宇瞧他们两人,一副后悔不已的模佯,释然道:“没关
系,不知者无罪,不过,当初你们是怎么抓到这蟾蜍?何以没被它
的毒腺烫伤?”
小天得意道:“我们是拿着寒玉盒,相准准一罩,血玉蟾蜍就
多不动啦!很简单。”
秦心影叹笑:“别人想找都找不到的血玉蟾蜍:你却说很好
抓,儿子,你本事还真叫高呐!”
小天嘻嘻一笑道:“当然,你不看看是谁的儿子?”
秦心影啤笑道:“才说你胖,你就喘起来啦!真不害臊!”
小仙搭腔道:“就是嘛,小天的脸皮,比少林寺的那口钟还
厚。”
小天反讥道:“你又知道少林寺钟有多厚啦?睁眼黑白
讲!”
小仙不在意道:“反正你厚脸皮就是;钟厚不厚都无差啦!”
她不理小天,逞向欧阳夫人抱拳,一个九十度的鞠躬大礼,
抱歉道,“欧阳妈妈,刚才小蛇的事,害你吓一跳,对不起!”
其实,这话只是意思意思随口说说而已,反正吓都吓过,小
仙不吃亏。
欧阳夫人想起刚才的失态,反而不好意思道,“那里,是我自
己胆子大小。”
小仙心里暗道:“就是知道你胆小;所以才吓你,下次若有机
会,还要再来一次,好玩也!”
小天呵呵直笑,他可请楚小仙心里打什么主意、因为他心里
也有相同的打算,方才在树上早就商量好。
白云悠悠。时光匆匆。
岁月如流;转眼了个月已过。
在翔龙社里的这一个月,小天忙着学习他娘那身精湛的
医术,以及帮忙古天宇处理些半大不小的琐事。
而小仙乐得到处整人、串门子,偶而,溜到迷雾山中;一处
只有她和小天知道的瀑布下练功、练剑。
小仙被“收留’’的日子,过的悠游自在,但是,对好动的她而
言,老窝在“盘龙岭”上,总有腻味的一天。
一个有雾的早晨,小仙在她目前所住,翔龙社用以招待贵宾
的“栖枫楼”上,背着双手;出神的凝望着窗外白茫茫的世界,不
时忘我的嘻嘻傻笑。
最后!她下定决心似的,猛一拍手道:“好、就这么办!”
她匆匆转回书桌前,坐下来,摊开一幅白宣纸,仔细的研起
墨来,看样子,地似乎有意要挥毫一番。
半个时辰之后,小仙放下手中的狼毫笔,站起身退后一步,
挑剔的端祥自己所画的画、接着再度拿起笔,左描描;右点点,终
于满意的放下毛笔。
却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自笔架上拿出一支极品羊毫:润过
墨后,提腕信手挥洒。
如行云流水的狂草字,潇洒豪放的出现在画的右上方,只
听到小仙笑嘻嘻的喃喃自语道:“我可是为你好呀!”
题完字,小仙放下笔,自身上所挂的其中一个麻袋中,变魔
术似的掏出一个可爱无比,形状椭圆的玉质印章;沾过印泥,慎重
其事的盖印落款,方才大功告成。
小仙得意的拿起画,轻轻吹着,墨汁淋漓的这张工笔画,赫
然是,‘胖弥勒子邱莫愁的肖像。
那画用唯妙唯肖,仍不足以形容其一,简直就像是邱大阁主
真人的缩小,摆在宣纸一样。
小仙满意的带着画下楼,穿过倚栖枫楼所在的那一片树林,
踏着微凉的晨雾:麻向小天所住的的“摘星阁”。
有道是奇画共欣赏,小仙带着画,准备请小天批评指教一
番。
“新月阁”楼上,主管社外买卖的“胖弥勒”邱大阁主,刚刚看
完晋甫一带,三个月呈报一次的帐册。
别看邱莫愁一副滑稽的摸样,说起话来如三春雷,劈
啪巨响。
偏他生有一颗精灵剔冠似水晶般的玲珑心,可以将别
人看来如蚂蚁群聚;峦密麻麻令人伤脑筋的大堆数字,一个
不漏,一字不差的记得清清楚楚。
尤其,他更有着与生具来的机敏,使他知道,在什么时
候,做什么投资,包管只赚不赔。
所以,古天宇很放心的将翔龙社的经济命脉掌管大权,交在
他的手中。
此时,他全然放松闭目坐在雕花太师椅上;享受着完成工
作后的成就感。
同时,他的脑筋正飞快的转动着,如何让社里最近新开的油
行,将知名度打开,以争取更多的客户和利润。
“喀喀!”门外的恃卫,轻悄的扣着冰花格子门。
邱莫愁没睁开眼,问道:“什么事?”
“禀阁主,少爷那里派人送来东西给您。”门外的侍卫,没有
获准,不敢擅自推门而入。
邱莫愁坐起身子,端过茶几上的苫了一口,才道:“叫他进
来!”
“呀!”的一声,冰花格子被人轻轻推开、一名黑色劲装,翔龙
社标准服式打扮的儿郎,手持一卷白纸进来。
走到邱莫愁面前,恭敬的单膝点地:双手奉上画卷道:“小的
奉少爷之命:将此画送来给阁主。”
邱莫愁倾身接过画卷,挥退这名手下,缓缓将画摊开,他不
禁赞叹着画像之精肖,扯咧着大嘴呵呵轻笑。
但是一一
当他看清画像题字时,笑容冻结在他的大饼脸上,接着他嘴
角一撇,得意赞美的笑容,变成吃下黄连后,那种说不出、道不
尽的苦笑。
原来,画像右上角的题字;竟是:“虽然、君子不重则不威,但
是----大阁主,你实在该减肥!兹附减肥食谱一份……”
邱莫愁无奈的瘪笑着,低下头着看自己,圆如酒缸,突出醒
目的“啤酒肚、有些心动的瞄向减肥食谱的内容。
就在“胖弥勒”接到画像的同时:另一名翔龙社儿郎,带着一
封文情并茂的少女情书,来到“铁血阁”的书房门外,求见“见血
刀”冷剑魂。
“……你那冷漠,却带者刚毅的脸庞,日夜浮现在我眼前,挥
不掉、躲不开。明知相思苦,偏又苦相思,听凭衣带渐宽终不悔,
只是为汝消受得人憔悴!若能再见你一面,纵使魂化烟飞终不悔
……
几句缠绵露骨的告白,惊的年近四旬的冷剑魂阴沉的
脸上为之一热。
他紧张的脸红心跳,“刷”将信揉成一团,捏在胸前,神经
质的举目四望,不知这份少女火辣的热情,是否已经溢出纸外,
被他人知道。
惊魂有定、冷剑魂确定书房中只有他一人之后,略放心的
轻嘘口气,悄悄的再次展开这封令人“热呼呼”的“艳信”仔细读
看。
信中的少女,近似迷恋偶像般,大胆的表露出自己的心意,
更在信中,写下时间地点要与冷剑魂约会,不见不散,至死方
休。
冷剑魂还真怕不去见这位爱自己的姑娘,万一闹出人命,
可就糗大啦!
于是,他推开书房后门,不好意思由前门出去,只得委屈自
己,偷偷摸摸自“后路”溜出盘龙岭。
“迷雾山”南方,一处碧绿乡夭的竹林内,千万棵修竹,擎
天般撑起一空翠绿,风过林间,“刷刷!”竹叶的磨擦声,似怨妇如
泣如诉的哀怨声。
冷剑魂电射入林的身子,不由自主的缓上一缓,深深的体会
着这竹林的凄迷幽怨。
“呜呜……”竹林深处,传来一缕凄切的女人哭声,伴着细碎
竹林摇动声,令人忍不住要打个冷颤,竖起一身鸡皮疙
瘩。
冷剑魂深吸口气,点足射向哭声来处,只见一位长发披肩,
衣衫飘飘的少女,正背着身子,掩面低位。
冷剑魂慢慢走近,口中低语道:“姑娘,我并没迟到,何以惹
你如此哭泣?”
那名姑娘不说话,只是轻轻不依般的扭动双肩,更见抽噎的
鸣咽着。
从没见过此等阵杖的冷剑魂;不禁有些手足无措,只好硬起
头皮,扭怄不安的伸出右手,轻搭向姑娘香肩。
暮地
姑娘猛回过头,冷剑魂“呀!”然惊呼,连忙闪身而退,举掌护
胸,如临太陇的严阵以待。
原来,转过身来的姑娘,竟是青面撩牙,狰狞恐怖的女鬼。
冷剑魂一惊之后,心头忐忑冷然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在光
天化日之下装神弄鬼,你将我骗来此地,意欲如何?”
忽然,那女鬼嘻嘻一笑,声音清悦道:“没什么啦!我只是和
小仙打赌,打赌冷叔你一定会来赴约。”
冷剑魂闻言,不由的闭眼呻吟道:“少爷,怎么会是你?”
小天手一沫,脱下戴在脸上的女鬼面具,捉狭道:“冷叔,好
生失望是否?”
冷剑魂除了苦笑,只能笑苦,这个当上的可糗大啦!他无奈
道:“少爷,没事你怎么寻我开心?”
小天呵呵笑道:“无聊嘛!找点事做做。我和小仙正在研究,
如何提升整人的水准和技巧,使被整的人,能够甘之如铱,觉得
被整也算幽默。”
冷剑魂嘿嘿干笑两声,心中暗骂:“放屁!”
谁知小天竟插起手,不悦道:“冷叔,你怎么可以在心里驾
我?”
冷剑魂一楞,有些不好意思道:“奇怪,你怎么知道我在心里
骂你?”
小天得意至极的哈哈大笑出口,他分析道:“冷叔,你掌理刑
堂,秉持的是戒律、正义,对我所讲那些整人、被整的话,心里一
定很不以为然,只是你碍于情面;不好意思反驳我;使我难堪,我
便诈你一诈,果然冷叔被我骗出心中的话啦!”
冷剑魂听的一呆,没想到老江湖的自己,一时间,竞被小天
有板有眼的“表演”给唬住,就这么容易被骗,还以为小天真的会
测心术。
顿时,他的一张老脸真不知道该往那里摆,只得很糗的干咳
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冷剑魂打个哈哈道:“少爷,这大概就是你所谓‘提升整人的
水准和技术’的实际运用吧?”
小天呵呵轻笑道:“然也!”
冷剑魂有趣的回想,打从他收到情书后的整个故事,蓦的,
他豁然大笑、暗叹自己定力太差,这个当上的不冤枉。
他竖起大拇指,佩服道:“功人心之弱,使人上当而不觉,
高,真高!”
小天似有所感,但却没有表示什么,只是毫不谦虚的眨眨眼
笑道:“那还用说,不看看是谁在用计,孔明重生,也不过尔尔罢
了!”
“不害臊!”竹沐顶梢,传出小仙的嗤笑声。
冷剑魂讶然抬起头,不知小仙何时来到自己立身之处,左前
方十丈开外、一棵巨竹顶上,娇小的身躯,有若柔絮般轻轻的沾
附在竹叶尖端,身形正随着竹子;摇曳于风中。
冷剑魂有些暗暗吃惊,以自己的功力,被人侵进一丈远近的
距离之内,居然毫无所觉,那小仙的功力,岂非高出自己甚多?
小天一把扯下披散的假发,愉快的笑着对竹子上的小仙招
招手道:“小仙,玩够啦!咱们回去喽!”
未见小天身形晃动作势,他人已飘然逸出十丈开外,逞自出
林而去。
小仙咋咋舌,笑骂道:“骚包!他还伯别人不知道他功夫好
呀!”话落,她人如飞民,双膏一张,翩然滑扑,追向小天身后。
冷剑魂轻笑着摇摇头,自己莫名其妙被骗来这里,如今,却
又莫名其妙的被人丢在林中。没人理会,真搞不清楚这两个小鬼
在做啥,难道真的是太无聊,没事找人戏弄一下?
他看着小天和小仙消逝的身影,感触良深,自言自语道:“长
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看来,我们这些老骨头、的确比
不上少爷他们!”
他轻轻一声叹笑,挥袖电射而去。
盘龙岭南,十余里外。
一条不大正式的官道上,小仙蹦蹦跳跳,手中耍着墨竹,快
乐的赛似出笼灵雀手足舞蹈,外带哼着小调,自由自在的走着。
小天便安步当车,不急不徐,神态安然潇洒,始终和小仙保
持三步距离,随行于后,一身月色的长式儒衫、一条随凤轻飞的
束发顶中,将他衬托得更见俊美;所谓玉材临风,潘安再世,大概
就是他这个模样。
两个宝贝顽皮蛋,一前一后,一动一静,漫无目标的缓步而
行。
小天终于耐不住性子问道:“小仙,咱们到底上那儿去,难不
成,就这样晃呀晃的到处乱逛?”
小仙回头对他扮个鬼脸道:“这样有什么不好?凡事顺其自
然,随性而为,想到哪儿,就到哪儿,想做啥,就做啥,有这种无拘
无束的日子过;你还不高兴呀?”
小天微笑道:“高兴虽然高兴,但你不觉得,这是在浪费
青春?”
“浪费青春?”小仙突然戏剧性的大回身,堵在小天面前,用
右手食指,点着他的胸膛道:“兄弟!你老头交代我带你去混江
湖,你敢说是浪费青春?”
小天紧急刹车,高举双手做投降,可是口中却嘻笑
道:“我爹要你陪我到江湖上逛逛,其实是我保护你这个惹事精,
以免有一天你因为太过顽皮,被人追杀,死的不明不白:他不好
对你爷爷玉老庄主交代呐!”
“你说‘暇米?’小仙不服气的双手插腰,踮起脚尖,拼命拉
高身子,仰着头皱起可爱的俏鼻子,逼向小天,口中连珠炮似的
追问,“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什么要你来保护?就算有一天,我真
的遭人追杀,又关翔龙社什么事?要你操心,嗯一?”
小天身体被小仙逼的略往后仰,他嘻嘻笑道:“我说小仙
呀!你难道忘了我爹说过,江湖上早就传出咱们兄弟俩,联手大
战紫微宫和龙门帮的事,如今江湖上不知道你暂住翔龙社的人,
大概还找不出一个,你说,如果你真的有什么意外,你爷爷不找
我爹要人,那才叫怪!”
小天一顿之后,继续接道:“还有我没说‘暇米’,你在说什
么?我怎么听不懂?”
小仙斜瞄着他道:“笨!暇米就是什么,什么就是暇米,这是
沿海地区的土话,懂了没有?”
小天憨憨的摇头道,“暇米什么?什么暇米,听没有啦!”
小仙一撇嘴,摇头叹道:“说你笨,你还真不是普通的笨!”她
放弃的挥着手道:“刷刷去!孺子不可教也,我不给你说啦!”
小天好笑道,“什么又是‘刷刷去’?我说兄弟,拜托你说点人
话好不好?”
小仙横他一眼道:“你什么意思?自己孤陋寡闻,还敢怪我不
说……好呀!你骂我不是人?”
说着,她挥动手中墨竹,便“三娘教子”般兜卦抽向小天。
小天脚下斜掠三尺;笑嘻嘻的躲开,他对着小仙挤目弄眼说
道:“是你自己说自己不是人,我什么也没说。”
小仙一击落空;转腕墨竹横扫,口中不依的道:“你还说
没有?你明明说…”
小仙猛然噎住话尾,她可不再上当,只是一紧墨竹,如风卷
乌云般,抖起层层密密的竹影,涌向小天。
小天呵呵一笑、身体挺立不动;面带微笑,右乐倏探,“拈花
如意指轻松松的捏住虽竹竹捎。
他眨着眼微笑道:”好啦兄弟,你那几手我猜楚得很,还是
告诉我;什么是‘刷刷去’?你从那里学来这种奇奇怪怪的话?”
小仙见制不住小天,莫可奈何的嘟起嘴道:“说就说嘛:你先
放开人家的打狗棒。”
小天嘿嘿笑道:“放开可以,不过你不能再偷袭喔!”
小仙闻言,作贼心虚的干笑道:“好嘛!停战和谈啦!”
小天这才放心的放开手中捏着的竹梢。
小仙收起墨竹,往后腰后一插,拍拍手;两人继续顺着官道而
行。
小仙比手划脚的解释道:“刷刷去就是‘算了’的意思,这是
南边沿海一带的土话。”
小天形态潇洒的迈着脚步;身形飘逸的伴在小仙身边,笑嘻
嘻侧头问道:“这些土话都是谁教你的?”
小仙神气的挺卿抿嘴,不可一世的模样,夸张的嚷道:
“教?凭本长老的聪明才智,这种小事还用人教?只要听帮中弟
子说上两回就会啦!”
小天点着头道:“也对!”天下第一大帮中,什么样的人都有,
还怕没人说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喂!小仙,说正经的,咱们到
底要上那儿?”
小仙斜瞄他一眼,“哼哼!”两声,兴师问罪道:“我先问你,你
真的想保护我?”
小天嘻嘻笑着安抚道:“哎呀!兄弟;随便说说;你还以为是
真的?”
小仙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道:“这还差不多,如果你敢说是保
护我,我就一脚把你踢回盘龙岭,让你一边喘去!”
小天聪明的不说话,小仙果然接着道:“咱们先往西南走,到
长安的丐帮分舵去逛逛,让你招待一个多月,换我招待你住花子
窝,顺便咱们探探江湖情势,看看有什么好玩,到时候再决定要
往那儿去如何?”
小天点头赞同道:“就这么办,不过别忘了,我爹要咱们多注
意紫微宫和白玉堡的事情。”
小仙一摆头,潇洒道:“放心啦!你难道信不过丐帮的包打
听?天下如果有丐帮弟子探不出的消息,那么我敢保证,天下绝
对没有那个消息。”
小天瞄她一眼,两人很有默契,为这句嚣张的话相视大笑,
脚下用力,两人不约而同向西南方飞掠而去,想要早点知道,江
湖上最近可有什么“好玩”的事……
长安,不但是自西周以来,历朝的都城,更是当今天子所居
的京践重地。
城内分成东、西二市,被南北十四条,东西十一条大街,纵横
划分成一十八个里坊,方方正正,整整齐齐,就像围棋盘一样。
丐帮长安分舵,便座落于东市一条小坊之中,夯土高墙,围
起高高的宅院,向坊外而开的大门前,左右高剧着一对三尺余高
的石狮子。
雄狮脚踏斗大龙珠,母狮足压顽皮幼狮,端的是威风凛凛。
气势非凡,看起来,一点也不没有花子窝的模样。
小仙领着小天来到朱红大门之前。
小天咋舌,道:“我的天呀!这里那像叫化子住的地方,简直
比平常人家还要大户多多嘛!”
小仙瞄着小天吃惊的样子,呵呵笑道:“兄弟,你忘了这是在
京城,天子的家附近呐!若不气派一点,会丢皇帝老子的脸!”
小天吃吃笑道:“他姥姥的,说的也是,不知道翔龙社在长安
的堂口,又是啥个光景,搞不好还比不上你们的花子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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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超级大当
两人说说笑笑,还未步上门前石阶叩门;两扇朱红大门,突
然“呀!”的豁然大开,门内迎出一名年约五旬,头发花白,五官平
平,目露精光,吸着一双草鞋,身挂七只小麻袋的老叫化。
这名老叫化跨出门槛,一见小仙;急忙步下门阶,整衣肃容,
躬身拱手请安道:“长安分舵舵主;胡不归恭迎小长老大驾!”
小仙挥手道,“胡舵主兔礼,我带个朋友到分舵来玩玩,可得
麻烦你招待。”
胡不归微笑道:“小长老可是带同翔龙社古盟主之子,‘玉面
金童’古小天少爷,一起到分舵来?”
小仙奇道:“呀?你怎么知道?”
胡不归恭谨的回答道:“江湖中,早已经盛传小长老和古少
爷兄弟相称,联手破敌之事,数日前,由太原分舵传来消息,谓小
长老和古少爷二起离开幻龙社,径西南而行。”
属下便推测,小长老大概是欲往长安一游,特别吩咐舵中弟
子,仔细留意,所以小长老一进城,属下已然得报,只是没来得及
迎出坊外,尚请小长者见谅。”
小仙呵呵笑道:“见谅,当然见谅,胡舵主,我就不喜欢这些
文绉绉的规矩,咱们还是随意一点比较好。”
胡不归淡笑道:“属下遵命!”
小仙点点头,指着小天,大刺刺介绍道:“他是我兄弟,你已
经知道他是王面金童,名号是我取的。”
小仙接对小天道:“这位是胡不归胡舵主,外号‘钓月手’。”
小天拱手为礼,轻笑道:“胡舵主你好!请多指教,我是你们
小长老的哥们,如果你要叫我古长老,我也很欢迎!”
胡不归没料到,外表斯文俊逸的小天,说起话来竟是,“疯言
疯语”,这长老之名,岂可乱称?当下有点不知如何回答,尴尬的
呐呐不知如何回答。
小仙瞪眼道:“喂!哥们,你少来,叫你一声古少爷是看得起
你,没叫你古小天,已经很给你面子,怎么?你还想蹿位不成?”
小天嘻嗜轻笑,眨眨眼道:“如果有可能,未尝不可。”
小仙淬他一口,飞湍做势瑞向小天,笑骂道:“不害臊!”
他转身对胡不归道:“胡舵主、你别理他,他这个人三不五时,
脑筋会打结,胡言乱语一番,说说就算了,不能认真。”
胡不归这才搞清楚,原来有“玉面金童”之称的古小天、竟是
和自家小长老产‘顽丐’有相同嗜好的人一难怪他们俩会称兄道
弟,搅和在一起。
当下,胡不归了解的一笑,回身伸手,让请两位小“大人物”
进入分舵。
小天和小仙甫一进门,早已经列队恭迎多时的丐帮众家弟
兄,齐齐将打狗棒“喀”的往地上一顿,接着仍手担拳,抱着打狗
棒、高举过头,极为恭敬的请安道:“恭迎小长老和古少爷大驾!”
小仙和小天两人一左一右,齐齐挥手谢道:“众兄弟免礼!”
进入宅院之后,在胡不归的引领之下,两人绕过两进花园,
眼前赫然出现一座原木为梁柱,细木和宣纸搭就,相当巧致的正
方形平房。
房外四周,环以回廊,廊往之上厢营盘龙图案、匕翘豹檐角,
悬有连串如葡萄的铜铃,微风徐来,铜铃“叮当!”清脆作响,别有
一番宁静的意味。
胡不归在前,小仙和小天尾随其后,踏上以原木砌成的五级
阶梯,步上回廊,两名丐帮弟子,涮然拉开纸门。肃手侧空门外。
小仙和小天变踏进一间,不足二十坪方,铺着榻塌米的素
雅方厅,屋内正中,早已在一方桌上备好筵席。
胡不归待小仙和小天入座之后,也席地而坐,亲自侍候他两
人吃喝。
两杯河下肚,小天越见精神,他斜瞄着小仙道:“兄弟,怎么
才喝两杯,你就脸红啦!酒量真差!”
小仙嘿嘿笑道:“哥们,等你再往下喝,你就知道谁的酒量差!”
小天不信:“真的?好,干杯!”
他和小天两人:咕咯一声,便又是一杯老酒下肚。
胡不归道:“古少爷,看来你可还没和小长老喝过酒……”
小仙摆摆手,打断他的话道:“咄!胡舵主,佛曰:不可说!不
可说!哥们;来,咱们干瓶比较快!”
说着,小仙抓过二个半升装制的小圆肚酒瓶,“康”的一
声,和小天干瓶之后,“咕哈!”连声猛灌。
小天被小仙那句“佛曰:不可说!”激起莫大兴趣,他倒想瞧
瞧小仙在耍什么花招,于是,干瓶就干瓶,还怕他不成?”
胡不归见小长老有意和小天拼酒:,只好微微一笑,不再多
说;他见桌上的酒喝得差不多,便拍手招来手下,要他们抬
出立两大坛陈年“状元红”
小天干完一瓶酒,抹嘴笑道:“爽!如此喝酒够意思,胡舵主!
你要不要参上一脚,大伙儿好好拼上一拼?”
胡不归摇着手,呵呵笑道:“不了,有小长老在,拼酒哪有我
的份?况且帮中还有事待办,我也不宜陪古少爷你拼酒。”
小仙轻拍桌面道:“对啦!胡舵主,我有件事想请问你,你不
说我还差点忘记。”
胡不归拱手道:“小长老有什么事,请尽管吩咐。”
小仙再喝一口酒道:“最近武林之中,有关紫微宫和白玉堡
的近况如?”
胡不归略略沉吟后道:“自从紫徽宫对翔龙社和白玉堡发动
攻击后、近一个月来,似乎从江湖上消声。据帮主判断,可能
是因为紫微官,想一举吃掉和它齐名的其他二大势力。
谁知一偷鸡不着蚀把米,弄的元气大伤,不得不暂时隐退,以
重新休养生长,然后再大举发动对武林的攻势。”
小天点点头道:“贵帮帮主的看法,和我爹英雄所见略
同!不知贵帮可有打算,采取什么样的对策?”
胡不归放下手中的酒杯:抬眼看向小天道:“帮主曾通令
全帮弟兄,全力追查紫微宫下落,希望能找出紫徽宫总坛所在,
以期消灭这个动乱武林的根源。”
小天拍着腿道:“妙哉!又是英雄所见略同!胡舵主,我爹也
已经下令,要翔龙社的儿郎,留心打探紫徽官的行踪,如果有必
要,请你直接和长安城西市‘再来酒楼’的陶掌柜连络,就说是我
要你去的。”
胡不归了解的点头称是、小仙忽问道,“胡舵主,关于白王堡
的情形呢?帮里可有得到什么消息?”
胡不归道:“根据帮中弟兄们的回报,白玉堡虽然被破,但是
其主力似乎未遭到重创,只是暂时隐向他处,可他正准备对付紫
微宫,至于白玉堡明里各处买卖,目前由萧堡主的生死挚交‘狂
狮’葛雷威帮忙调度管理,以等待萧堡主复出时,交还给萧堡主。”
小天不解道:“这个。狂狮葛雷威是谁?他为什么要替白玉
堡的萧笑生维持买卖?”
胡不归解释道:“狂狮葛雷威是‘金刀八挂门’中功力仅次
掌门人的高手,三年前,葛雷威所开的镖局,实遭一批来路不
明之黑衣人灭门,正当葛雷威九死一生时,被经过的白玉堡主所
救,更在萧堡主的资助下、葛雷威重建他的镖局,从此他两人便
成为挚友,此次白玉堡出事后,他不遗余力为恢复白玉堡而奔走
操劳。”
小无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道:“那么这个人很够朋友呀!”
胡不归笑道:“狂狮是以他的狂傲难训和热情血性闻名江
湖,他曾说过当今江湖中,令他折服的只有三人,一个是他学艺
师门中的掌门人,一个是救他的萧堡主,另外一人便是令尊“玉
面飞鹰’古盟主。”
小天有些得意的呵呵轻笑,能听老子受人推崇,做儿子的怎
么不会骄傲。
此时,两名丐帮弟子搬来四大坛酒,胡不归正想起身斟酒,
小仙摇摇手阻止道:“胡舵主;不用忙,我们就这这么喝!”说着,她
推过一坛给小天,自己抓过一坛,拍开坛口封泥,登时酒香四溢。
小仙挑战的斜瞄着小天问:“兄弟,敢不敢干坛?”
小天豪气道:“有何不敢?干坛就干坛,不过你若喝
醉,可不能说我欺负未成年的儿童喔!”
“废话!”小仙嗤鼻道:“我是未成年的儿童,你是未成年的少
年,到底谁灌醉谁,难说的很呐!”
小天笑道:“那还等什么?干!”
“干!”小仙和他们同时举坛就咕嗜咕嗜!两人不要命地拼
起酒。不到半住香的时间,两人同时放下酒坛,小仙那张抹着
层黑灰的脸上,看得出红艳如熟透的萍果,妖俏无比,可惜,小
天已经双眼大睁,两颊如喷火,茫茫地看不清小仙可爱的小女
儿娇态。
小仙呵呵笑道:“如何?哥们儿,还能再来吗?”
小天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强硬道:“来就来,谁怕了
谁?干!”说着,他便抓起另一坛酒,醉醇酿地拍开封泥,摇摇晃
晃地举起酒坛“咕咯!”连响,再次狂饮:
结果,没等到这坛酒喝完,“咯!”的一声,小天四仰八叉被
摆平在榻榻米上。
小仙呵呵笑道:“想跟我拼酒?你不是普通的差啦!”
她抓过小天喝的半坛酒,一口气喝干之后,抹抹嘴道:“总
要比你多喝一点,你才会服输!”
说着,拍开所剩的另一大酒坛封口,居然三两下,喝的请
洁溜溜。
别看小仙双颊如染胭脂,她却清醒无比地指示道:“胡舵
主,麻烦你找个房间,把小天丢进去窝上一宿,明儿个,我要好
好糗他一顿。”
胡不归问道:“小长老,你是否仍在西侧那间厢房?”
小仙点点头,站起来,伸个懒腰,她低头看着被摆平的小
天,呵呵一笑,举脚踢踢昏睡的小大,嘻嘻笑道:“兄弟,好好睡
呀!咱们明天见!”
她径自走向门外回廊转向西侧,胡不归忙问:“小长老,要
不要派人送你?”
小仙头也不回地摆摆手道:“不用啦!你可得好好照顾我
兄弟。”
胡不归待小仙身影消逝在转角之处,才弯下脚,搀着昏醉
的小天,口中兀自哺哺道:“你以为小仙小长老是醉酒才脸红
呀!你不知道,他喝一杯脸就红,喝十坛还是一样脸红,也不想
想,他是丐帮有名醉丐游龙的徒弟,打小时候便被他师父泡在
酒坛中长大的,你想喝赢他,真是门缝儿都没有!”
如果此时小天没有昏醉的话,不知他听到这话会有何感
想?大概会一头栽进酒坛中,淹死了事,或者,撞酒坛子自尽
吧!
这次,他真的糗大啦!上了个史无前例的超级大当!
仍是小仙他们喝酒的那座方正席地大厅,只是矮方桌上
此时只放着一壶龙井,还有一盘瓜子
小仙盘膝坐在桌旁,闲闲地嗑着瓜子,偶尔嗓一杯香浓无
比的好茶。
忽然,大厅尽处,一扇纸门之后,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那
声音,只有喝醉的人,才会如此抱头惨号:
小仙脸上微微一笑,却仍然嗑着她的瓜了,吭声不吭一
声。
不一会儿,纸门刷的一声被人猛然拉开,小天连滚带爬,
狼狈万分地自门后翻出身来。
滚了两滚,小天成大字形躺在榻榻米上,痛苦地睁开眼
睛,视而不见地盯着屋顶,他眨眨眼,侧过头正好瞧见小仙,神
清气爽笑嘻嘻地端着老人茶向他致敬。
“嗅!我没看见,我什么也没看见!”小天忍不住举掌遮住
视线,突然悄悄张开手指,自指缝中偷窥小仙。
谁知小仙示威似地趴在他眼前,双手支颚贼兮兮地对他
笑着。
小天无奈加糗地打招呼道:“晦!兄弟你早,你头不痛吗?”
小仙呵呵笑道:“不会啊!”
小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瞅关小仙问:“你没醉?”
“醉?”小仙双眉一扬,故做诧异道:“为我什么要醉?”
小天叹气道:“好吧!我认输,告诉我,我是怎么死的?”
小仙嘿然笑着掏出一小缸酒道:“等你喝了它,我就告诉
你。”
小天干呕一声,侧过身去,哀叫道:“拜托,我再看酒会
吐!”
小仙一把将小天拉回来,拎着酒缸子在他鼻子前晃道:
“治疗宿醉的最好方法,就是再喝一杯,同时可以增加你的酒
量。”
小天双手抚着眼睛惨兮兮叫道:“我不要!”
小仙生气地坐起来,一手愤然拍在榻榻米上,“砰!”然一
声闷响。
她怒道:“古小天,你少没出息,就醉这么点酒,你就要死
不活,你凭什么和人家混江湖,过那种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
日子?你真丢我这兄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