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恍然大悟道:"所以文大叔必须不断地吃高营养的人
参炖鸡,原来是在喂虫呐!"
她接着侧头问:"那么使人功力断断续续,也是它的功能
之一喽?"
小天点点头道:"对,而且运功越快,散功就越快!"
文如龙希冀问:"能治好吗?"
小天拍着胸脯道:"现在既然知道病因为何,我保证药到
病除,还你一个健康的身体!"
文如龙激动而忘情地抓着小天的手,颤声道:"真的?小兄
弟,你没骗我?"
三年多来的折磨噬魂,的确让这个昔年江湖上叱诧风云
的铁血汉子,怀忧丧志,心灰意冷。
如今,希望乍现,他怎能不激动:
小天肯定地点着头,他轻拍文如龙的手道:"文大叔,你放
心,若治不好你,我就不姓古!"
小仙加强保证道:"文大叔,你知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
他是怪医的外孙,女华陀的儿子,祖传医术,无人可及,
若是治不好你,不就是砸他家的招牌,放心啦,小天一定
治得好你的病!"
文如龙陡然睁大双眼,虎目泛泪道:"天见可怜,果然让我
遇到秦大夫的传人,我原本想拖着命到盘龙岭求医,但是到这
里之后,却又被人围杀,不得就此隐居躲藏,如今,我真的
得救啦I哈哈……咳咳!"
小仙拍着他的背道:"别激动,别激动,现在你有信心了吧!
等你病好后,就可以更得意啦!"
文如龙喘息着猛点着头,涨红的脸上,有太多掩不住的兴
奋。
小天提醒道:"兄弟,别罗嗦,去找个脸盆或桶子来,准备
替文大叔治病:"
小仙应诺一声,蹦跳屋角,搜寻小天要的脸盆。
小天接着指示道:"文大叔,请你盘膝坐好,调匀气息。别
大激动,也别太兴奋,情绪变化太大,对治病会有影响的!"
文如龙不槐曾是江湖高手,镇定功夫了得,他闻言后,随
即盘膝而坐,不一会儿,已经收摄心神,表情平静地等待小天
为他治病。
小天对拿来脸盆的小仙道:"兄弟,等会儿我要以内力为
文大叔逼虫,你可得守着点,为我们护法,别让我受到打扰。"
小仙明白地点头,正经地掣护出墨竹,一付如临大敌的模
祥。
小天微微一笑,自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一位浑圆洁白,
清香扑鼻大小如龙眼的药丸,喂文如龙服下。
接他双掌摹扬,起落如飞地运动拍向文如龙周身大穴,一
次又一次地抡掌,由快而慢,由急而缓。
就在文如龙身子,开始冒出微汗时,小天跳上床,盘坐在文
如龙身后,右手覆向文如龙顶的百会穴,左掌抵住他后灵台
穴,小天双目微合,澎湃的内力,如潮般汹涌冲向文如龙的丹
田重穴。
只见文如龙原本微汗的身子突然像掉进水塘一样,流下斗
大的汗珠,一下子,便将床上湿透。
小仙紧盯着两人,握着墨竹的手,一张一合,不断地收放
着,显出她内心的紧张。
渐渐,文如龙的汗中,隐隐泛出膻腥之味,如水的汗珠,变
成微带沾稠的淡红色液体。
蓦然-------
小仙回转身,双目如电地凝视屋外,她口气冷漠道:"不管
你们是谁,给我马上给我滚,否则,小爷我便让你们来得去不
不得!"
"哈哈……"一阵粗嘎刺耳的讪笑传来。
一个像刮锅子般难听的声音道:"小子,谁叫你们多管闲
事来探望这个病穷酸?趁大爷心情好,你们快给我滚下山去,
否则,嘿嘿!我让你们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小仙不耐烦地掩着耳朵,破口大骂道:"他爷爷的,是哪个
丢人现眼的破锣嗓子,在那里鸡猫子乱叫,扰得本小爷烦心!"
"砰!”然巨响,那原本就破烂的大门被人踏散,屋内涌进
六、七名,头带歪帽,身穿敞襟劲装,横眉竖目的九流混混。
在他们之后,一个男着锦袍,樟头鼠目,形态猥琐的小胡
子,大摇大摆地踱进屋里。
小仙一看那人,竟是卖鸡的张大爷,她可嘲弄道:"哎呦!
张大爷,张卖鸡的,我们买鸡的钱已经付过,怎么你还大老远
跑来收帐?"
张大头拈着小胡子,怒然道:"小叫化,你好大的胆子,竟
敢消遣本大爷!"
小仙嘿嘿笑道:"消都消遣了,还有什么不敢!”
张大头为之气结,他瞄见床上的小天他们,摹然大吼道:
"好呀!你们好大的胆手,居然敢替这个穷酸治病!"
小仙目光一冷,口中依旧戏谴道:"张卖鸡的,你凭什么管
我们替谁治病,你真是狗咬耗子。"
张大头哇啦哇啦喳呼道:"我不准你们替他治病。还不给我
上,废掉他们!"最后一句,是对着那六、七名九流混混吼出
来。
小仙冷硬道:"你以为你是谁?不教训你,你还真以为自己
是什么大人物:"
一声怒吨出自那混混之口,但是,比他们叱喝声还快的,
是小仙的身形,只见她摹然一晃,接着"劈啪”数响,张大头脸
上挨着一连串结实的巴掌,打得他双颊肿大一倍,跪在地上满
地找牙。
而小仙却早就回到原地,冷眼瞧着张大头跌跪在地上哇
哇哀叫,好像刚才动手打人的,不是她一般。
这一突变,使得正要前扑的混混们,猛然住足,楞楞地看
着他们的老板。
张大头抱着脸,抬起头见到混混们傻在一旁,愤怒得模糊
道:"上呀!你们这群蠢蛋,还等什么?"
这次大喝后,混混们立刻如狼似虎地扑向小仙。
小仙冷哼一声,墨竹打狗棒一甩,幻起十数条棒影,分成
七个不同的方向,比扑来时还快地摔回去。
每个人的脸上,左右各添一道乌红泛血的棒痕。
张大头当场傻眼,他没料到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叫化,居
然一上手,就将自己的人打得惨惨凄凄,而自己手下,连人家
的衣角都还没捞着。
他总算醒悟到,这个小叫化竟是练家子的,他机伶伶地打
了个冷颤,如翻身的乌龟,挣着四肢,缓缓向后退去,在屁股
拖过的地方,一道湿湿的痕迹,像乌龟尾巴地清晰可见。
小仙看见,忍不住指着哈哈大笑,窘的这位张大爷张卖鸡
的老脸通红,惶惶如丧家之犬,猛翻身,四肢着地,连爬带滚,
狼狈地落荒而逃。
其他混混们,见老板先翘头,不约而同挤向门口,双腿打
着摆子,哆哆嗦嗦地绕跑而去。
由于急着逃命的人太多,在门口挤成一团,忽然"轰隆!"
一声,连着门扉那面木墙,被这群吓破胆的混混门挤垮,在一
阵飞沙之中,向外倒去。
刹时间,墙倒人空,混混们逃得不见人影,只留下这座三
面墙的木屋和小仙他们。
小仙忍不住抱着肚子,笑得跌倒在地上,双脚乱蹬,双手猛
拍,连眼泪都笑得直流。
忽然,"呢”的一声,行功中的文加龙一阵呕吐,小仙连忙
回头,正好瞧见他往脸盆里,大口大口地猛呕猛吐。
小仙起来,关心地走向床边,小天突然双眼大睁,猛一用
劲,催向文如龙体内。
文如龙便又像要吐出心肺肚肠般,哗啦狂呕。
此时脸盆中,盛着满满的秽物,可以清楚地看到,其中有
不少细细的血蛛,骇人地扭动着。
小仙干呕一声,背过身去,用手不断轻拍着胸口,伸着舌
头道;"怕怕!怕怕……"
直到文如龙再也吐不出东西之后,小天才收手运功调息,
文如龙的脸上,仍有着倦容,却已经不再苍白,他也默默
地自行调息。
小仙见文如龙一身汗浆,便扛起屋角的大水缸,跑出屋
外,没多久,她抱着装满水的水缸走进来,"咚”的一声,放在
床前。
小天首先睁开眼睛下床,他站在水缸边,将头埋进水中,
享受着清凉畅快。
接着他"哗啦!”地抬起头,像落水的哈巴狗般,甩着脸上、
头上的水珠。
小仙在一旁,猛不防被溅个正着,气得她哇哇大叫:"要死啦!
落水狗,你不会到旁边去抖你那一身水,是不是?"
小天用衣袖擦擦脸,不在意道:"没有一身水,只有一头
水,你太夸张啦!"然后,他自怀中拿出另一个药瓶,倒出
一小 粒红澄澄的药丸子,塞人文如龙口中。
一盏茶时间刚过,文如龙豁然睁开眼睛,双目之中,闪动
着如电的光芒。
小天对他呵呵笑道:"文大叔,出了一身汗,先洗个澡吧!"
文如龙愉快地畅笑一阵,笑声震得小屋摇摇欲坠。
小仙忙抱着头道:"别笑,别笑!你的破屋子不牢靠呐!"
文如龙收住笑声,"扑通”一声跳进水缸,洗个痛快的冷
水澡,小仙借故地走出屋子外面。
小天随后跟出,他指着被那些混混们挤垮的木墙,摇头谴
笑道:"他姥姥的,这些九流的混混逃起命来,居然连别人家的
墙都不顾啦!"
小仙惊讶道:"哦?你怎么知道墙是怎么垮的?"
小天呵呵轻笑道:"本小爷武功高超,一心可数用,我虽然
在替文大叔疗伤,但是屋内的事,我可注意得很呐!"
小仙斜觅着他,闲闲道:"喔!你真厉害耶!早知如此,我
何必拦着那些混混,把他们让给你对付就好啦!"
小天一付诡计得逞的模样,眨着眼道:"哎呀!哥们儿嘛,何必
那么介意,你没听人说,我的就是你的,所以,我的敌
人就是你的敌人,你多多劳动一下,没关系啦!"
"去你的!"小仙碎笑着飞脚揣向小天,口中骂道:"他爷爷的
,他除了占便宜,还会什么?”
小天嘿嘿笑着逃开,对小仙扮了个大鬼脸道:"我还会治病,
你刚才不是看见了吗?"
小仙"哼哼”两声不服气的噗鼻,突然扬脚踢飞一块石
头,猛然砸向小天。
小天哈哈一笑,轻易地闪开。
文如龙此时换过一身月白长衫,仪态翻翻,神情满洒飘逸
地自木屋中走出,只见他神情气爽,而满面红光,除了仍有些
削瘦外,一点也看不出是个大病初愈的人。
小天觉得双眼一亮不禁脱口赞道:"哇噻!文大叔,你真他
姥姥的有够帅耶!"
小仙嗤笑道:"废话,你以为人家玉剑书生,武林四公子之
一,是混假的呀?”她转头问:"文大叔,你觉得如何?小天这个
蒙古大夫还管用吗?如果不管用,你只管直说,我替你捶他一
顿!"
小天哇哇叫道:"喂喂,我说兄弟,哥们儿,搞清楚一点,你
怎么胳膊肘往外弯,想帮外人揍我,没搞错?"
小仙夸张地捧着心道:"嗷!哥们儿,有机会整你而不整
你,我会觉得好痛苦,有机会揍你而不揍你,我会感到好难过,
有机会拆你台而不拆,我会终生遗憾!"
小天气结道;“去你的!"
他一挥手,便一大巴掌轰向小仙。
小仙这回学乖不少,才一说完话,人已猛然倒射十丈开
外,躲得老远的,免得她的屁股遭殃。
直到此时,文如龙才算有机会开口说话,他拉住小天,感
激道:"小天,原本,我已经对未来放弃希望,如今你治好我的
病,恢复我一身的功力,给了我新生的一切。"顿了一顿,文如
龙慎重道:"从今以后,我文某这条命,便是你的,只要你一句
话,文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小天略略一楞之后,立即道:"文大叔,你别客气,我替你
医病,并不是要你为我做什么,只要你好了,我就很高兴啦!"
文如龙闻言,有着太多的激动和感慨,闯荡江湖十余年
来,他第一次遇上一个能够如此无私付出的人,而这人,只是
个末及弱冠的小孩。
他脸上微微一笑,颇有深意道:"小天,就因为你不要我做
什么,所以,我才会心甘情愿地听你的。"
小仙突然提着方才来访时,一起带来的大包荔枝,嚷嚷
道:"好了没有,你们两个,同是在江湖上混的,干嘛那么客气,
我给你们说,太过客气,就是虚伪、做作,那是没有必要的,
嘴巴说得再多再美,都是骗人的,有心人是以行动证明一切。"
文如龙涑然顿悟,仰首哈哈长笑,笑声如雷,音传十里,震
得木屋上的艳红花朵,叶叶落满一地,恰似火星乱窜。
小仙看着落花续纷,有趣地咧咧嘴,接着也扯开喉咙"哈哈……"
放声大笑,而且故意面朝木屋,震得落花更快,更多。
小天见状,更是不甘示弱,少林绝学狮子吼,"呵呵"…哈
哈…""声似有形,轰然地冲击着木屋。
只见原本已是将垮不垮的木屋,此时如得伤寒般,猛打摆
子,不一会儿,整栋木屋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摇散般,劈里
啪啦地轰然瘫毁。
一阵呛人的沙尘,夹杂着凄惨的鸡叫,使得这幕一笑震垮
小木屋的热闹戏,更增添几分临场效果。
尘飞雾散,两只被绑在一起的小母鸡,没命地拍着翅膀向
外夺路而逃,"咯咯……"尖叫声不绝于耳。
那样子比刚才撞墙而逃的混混们,还要狼狈三分,尤其,
此时两只母鸡身上,沾着厚厚的沙土,真有够灰头土脸!
小仙将荔枝放在一处树荫之下,忍不住呵呵笑,指着两只
母鸡,道:"呵呵!对不起,我忘了还有你们呐!"
搞不清楚她在说给谁听,母鸡?大概吧!
小天,看到自己笑出的成果,很是得意,他一纵身,抓起两
只小母鸡,掠向小仙休息的树下。
文如龙惊讶于小天狮子吼功力之精纯,他施施然走向树
荫,同时轻笑道:"小天看不出你的功力如此之深厚。"
小仙打开麻袋,抓起一把荔枝丢给小天,同时忙不迭地剥
开红通通,圆肥肥的荔枝,塞进口中,咿晤道:"文大叔,小天他
是个怪胎加变种,功力高得离谱,你搞不懂他的!"
文如龙在二人对面坐下,随手抓起荔枝,边剥边笑问:"怎
么说?”
小仙"哄!"地吐出荔枝子,笑眯着眼,和文如龙打商量道:
"我们说故事给你听,你也要说故事给我们听喔!"
文如龙斯文地吃着荔枝,有意思道:"什么故事?"
小仙瞪眼道:"哎呀!就是小天为什么武功很厉害,而张大
头为什么不让我们替你治病的故事嘛!"
文如龙知道,小仙虽然故作孩子气地将某些事情当故事
看,其实她正在探讨隐藏于这些背后,另一层更严肃,更有涵
意的一面。
于是,他微笑着点头道:"你先说小天的故事。"
小天"恩哼!"地清着嗓子道:"喂!没搞错?故事的主角在
这里,你们居然不问问他的意见如何,未免太不尊重人权了
吧!"
小仙斜视着他道:"猪脚?我还面线呢,问你做什么?我
可是你兄弟,你哥们儿,我决定的事不算数吗?"
文如龙很有风度道:"不,咱们是该徵求主角的同意,才能
随便去谈论他的事。"
小天"喔”的一声,瞄向小仙得意洋洋道:"兄弟,瞧见没,
年纪大的人,说起话都比较保守,学着点!"
他大方地挥挥手道:"好吧!文大叔,你想知道什么,问
吧!"
文如龙淡笑道:"是小仙说要讲故事的,我也不知道要问
什么?”
小天一翻白眼,夸张地拍着额头,斜瞄小仙,"嘘!”声道:
"告诉他,哥们儿!"
小仙"哼!"的一声,老大不情愿道:"还不是要我说,神气
个什么劲?耶!"
她天真地对小天扮个鬼脸,然后,开始连说带比,手脚齐
动地将小天如何带着功力出生,如何被送上少林寺修习易筋
经,就像说书一样,段落分明,唱作俱佳,有条不紊地将小
天的故事,说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文如龙听得真是津津有味,连小天都觉得自己的故事,实
在有够戏剧性。
待小仙一口气说完之后,文如龙替她喘口气,笑道:"小仙呀!
你确定是在说别人的事吗?"
小天颇有同感道:"是呀!怎么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故事
居然是如此的高潮迭起,精彩万分!"
小仙面色微红,有一点点窘道:"哎呀!我有演戏天份嘛!
说起故事来,当然是精彩动听!"
文如龙呵呵轻笑道:"是这样吗?我还以为是你太关心小
天了,所以对他的事才会那么了解。"
小仙面色更红,她嗤鼻道:"他美喔,我关心他个鬼!"
小仙抗议道:"喔!我说兄弟呀!咱们是哥们儿,你不关心
我,关心谁?别忘了你说的,太客气是虚伪、做作,我会很大方
地让你关心一下啦!"
小仙这次可吃到一只大甲鱼,她干脆闭口,猛吃荔枝,跟
一大麻袋有荔枝拼上命!
小天带着得意的战果,呵呵轻笑道:"文大叔,现在该你
啦!换你说点故事来听听吧!"
文如龙点头笑问:"你想听什么?"
小天抬起头,咪着眼看向太阳,沉思道:"先说阴山噬魂血
蚨吧!"他转向文如龙,皱着眉道:"你可曾到过阴山,不小心吃
过什么不洁的东西吗?"
文如龙寻思道:"没有,我还不曾到过阴山一带,更别提在
那里会吃下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小天想想又问:"那么,在你第一次发病前,你曾去过些什
么地方,吃过什么,或可能让人暗中动手脚?”
文如龙有些为难道:"在我和鬼面蛇君雷风动手前,我离
开白玉堡已经有段时间,到过不少地方,如果有人耍暗中动手
脚整我,机会算来不少,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小天不解道:"离开白玉堡?什么意思?”
小仙忽然想起道:"对了,文大叔以前以像是白玉堡内的
上宾嘛!为什么要离开?"
文如龙苦笑道:"什么上宾,说的实在一点,叫做食客。"
他淡然地解释道:"萧堡主在江湖上是有名的好客先生,
鲁仲达,所以,道上的朋友若有问题,只要找萧堡主便可以愉
快地解决。
"大约在四年前,不知道何人传出谣言,传说并称武林四
公子的我们,耍一决高下,以争排名,已经相约在湖南断魂崖
上决斗。
"包括我在内的武林四公子,因为好奇,所以赶上断魂崖
一探究竟,结果,听到传言的萧堡主也来了,力劝我们四人以
和为贵,干万不要意气用事,因一时的名利之争而伤和气。"
小天好笑道:"可是你们根本没有要决斗,萧保主这次的
鲁仲达,做得可臭啦!"
文如龙点头道:"话虽如此,但武林四公子自然不会让萧
堡主太下不了台,于是,我们四人就被他请到白玉堡做客。"
小仙点头赞同道:"我记得听说过这回事,后来你为什么
想要离开?"
文如龙晒然道:"大概是我天生劳碌命,要我每天闲在白
玉堡喝茶、聊天,无所事事,我实在很受不了,所以,在那
里待了半年,我就向萧堡主告辞,四赴游汤,好管闲事去。"
小天追问道:"那么,离开白玉堡多久之后,你才遇上那个
什么君的仇家?"
文如龙笑道;"是鬼面蛇君,我遇上他,大概是在离开白玉
堡二个半月左右。"
小天侧头掐指算道:"照正常说,血蛛由卵孵化到虫大约
要二个月……"他突然问:"文大叔,你由病发到现在,确实时
间多久?"
文如龙计算一下,回答道:“三年四个月零十天。"
小天喃喃道:"三年四个月……半年……两个月,差不多
……"他抬起头,对文如龙道:"文大叔,如果时间正确,那么你
是在离开白玉堡前后,被人暗下血蚨的卵在饮食之中,你能不
能想得出,那时有什么特别的人和你接触?"
小仙好玩地看着小天,嘿嘿促狭笑道:"小天,你在干什
么?办案呐?"
小天搔搔头,呵呵傻笑两声,道:"哎呀!职业病啦!自从
我回到社里,老爹常常都在训练我对事情的观察、分析和判断
的能力,已经习惯成自然,对事情喜欢追根究底,试着找出它
的答案。反正,咱们闲着也是闲着,如果能推敲出,是谁暗算
文大叔,不就可以让文大叔去报仇,出出这三年多来,四处躲
藏的鸟气!"
文如龙高兴道:"对!只要能知道是谁暗算我,我非得活拆
那家夥不可!"
小天呵笑道:"文大叔,那你就赶快想呀!在离开白玉堡前
后的事。"
文如龙点头道,微皱起眉,开始仔细回想三年多前,自己
的行迹。
他喃喃道:"我告诉萧堡主走后,萧堡主见留不住我,便设
宴为我送行,那夜,我们吃喝得宾主尽欢,通宵末眠。然后,
我到太湖边枫叶山庄,去看老朋友,接着转到江苏参加苏杭五
才子联吟大会"…然后呢?然后我去哪里?……懊,对了,我回
武当山去探望师父和众师兄弟…""
小仙打岔道:"文大叔,你是纯阳派的弟子呀?”
文如龙听而不闻地点着头,继续道:"从武当下来,还没到
巫山的半路,便遇上鬼面蛇君,对,就是这样啦!懊,小仙,
你刚才说些什么?"
小仙哭笑不得地重复道:"我说,文大叔你是吕纯阳真人 所创
纯阳派的弟子,是不是?"
文如龙含笑点头。
小仙不解问道:"既然如此,文大叔,你为什么不找纯阳派
的人帮忙,请他们送你到翔龙社,找古妈妈看病了"
文如龙叹道:"我何尝不是如此打算,只是当时鬼面蛇君
和一些风闻我受伤的仇家,都想打落水狗,我行踪一露,就被
人四下追杀。我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如此凄惨的一
天,好不容易,我逃到这附近的镇上,却因为耗损精力过多,
一病不起,被赶出客栈,若不是大福叔好心,只怕,我早就
枯骨一堆喽!"
小天慰道:"文大叔,现在一切都过去,你病已经好了,可
以找那些想打落水狗的人算老帐啦!"
不错,文如龙倏然站起身,傲然凝视着蓝天道:"好朋友
们!该是我文如龙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时候。"
小仙再度剥起荔枝来吃,她吐掉一个荔枝核,拍着手道:
"文大叔,该不是我说你,如果你当初稍为化化妆,改扮一下容
貌,就不会被追杀得那么凄惨了。"
文如龙回身,凝视小仙笑道:"小仙,你不懂,大丈夫顶天
立地,怎么能藏头缩尾,不敢以真面目见人!"
小仙楞然道:"就算被人追杀,也不能妥协?"
文如龙斩钉截铁地道:"不错,就算死,也要死的轰轰烈
烈,才不愧玉剑书生文如龙的名号!"
小仙和小天对望一眼,从小仙眼中,小天看得出,小仙在
暗骂:"放屁!”他咬着舌,憋红脸,不好意思笑出声来,他何尝
不认为文如龙末免太食古不化!
但是,小天释然一笑,在心中暗忖道:"这大概就是老爹所
指,那种太有原则的白道中人吧!真是不懂得欺敌战术的运
用,一味的墨守成规,思想不够灵活,难成大器!"
小仙看着小天,两只眼睛贼溜溜地转着,一付若有所思的
模样,不用猜也知道他在想啥,于是,"噗嗤!"一笑喷出一颗刚
送进口的荔枝。
文如龙有些奇怪,小仙在笑什么?
小天瞪她一眼,掩饰地岔开话题道:"文大叔,如此说来,
有可能对你动手脚的地方,就是白玉堡、枫叶山庄、苏杭五才
子联吟大会和武当山这几处喽!"
文如龙摇着头,反驳道:"不可能,白玉堡我在那里待了半
年,相处宾主尽欢,萧堡主自是没理由加害于我,枫叶山庄,
是我结拜兄弟的住处,更是不可能加害我。至于苏杭的联吟,
是个属于文人的聚会,在江湖扯不上边,而武当山是我自幼
习艺之处,师父和师兄弟根本不会对我下毒手,这几处地方
绝对不会有问题!"
小仙向天空翻个白眼,暗道:"又来了,打屁!"
小天温和辩道:"文大叔,天下没有绝对的事,你说你在白
玉堡和堡主相处尽欢,万一,你得罪堡中其他客人而不自知
呢?至于结拜兄弟,如果被迫时,有可能不得不暗算你,文人的
聚会,也许被武林人暗中利用,武当山上,你能保证没有嫉妒
你的人?我说的四点,随便哪一点成立,都足够让你死得不明
不白,外加凄凄惨惨!"
这一番话,听得文如龙有若被孙悟空的金箍棒敲中,顿
时,头发昏,眼发直,冷汗如雨,淋浑而下,他再也不敢做什
么绝对的保证。
毕竟,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江湖之中没有不可能。
小仙拍着手乐道:"对,就是如此,所以,文大叔,如果你想
知道到底是谁下手害你,你可得小心谨慎地去暗访,免得打草
惊蛇,让人家知道你在找凶手:"
文如龙终于深吸口气,苦笑道:"没想到,我活到如此年
纪,对事的分析,还如此的不够透彻,简直比不上你们两人。"
小仙笑嘻嘻道:"文大叔你别难过,我们是后角拼先角,以
小吃大,二双一,胜不武!”
小天莫名其妙道:"这土话又是什么意思?"
小仙捉弄道:"笨,我不是已经告诉你,是以小吃大呐!唉,:
程度真差。"
忽然,小仙既正经又慎重地问:"对了,文大叔,你和张大
头或张光天可有什么过节?"
文如龙鄂道:"谁是张大头?张光天?"
小仙奇道:"你不认识他们?"
文如龙摇着头、不明所以。
小天讶然道:"怎么啦?兄弟,你想到什么?"
小仙皱着眉,右手举着一颗剩了一半的荔枝,颇为不解
道:"奇怪,今天张卖鸡的带人来找碴时,好像对你为文大叔治
病的事很在意,也很紧张,这事不合理嘛!他干嘛那么紧张?”
文如龙此时灵光一现,追忆道:"对!我刚到镇上时,住进
客栈,客栈小二对我挺客气的,后来,我生病被赶出来时,
小二曾暗示,是镇上张大爷的意思,这张大爷,就是卖鸡的吗?"
小仙若有所思摇头道:"不是,那是张光天,镇上的恶霸,
横货,镇上没人不怕他,不过,他和张卖鸡的是亲戚。"
文如龙道:"我只知道,那个张卖鸡的时常阻止大福叔送
鸡给我,看来问题并不单纯。"
小天猜测道:"如果你不认识他们,而他们会刻意和你过
不去,那就有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他们排挤你!"
而为什么有人要排挤你?是谁在指使?这都可能和暗中
施放阴山噬阴血蚨的人有关!"小仙拍着手,想通道:"妙!真
妙!这么个小地方,居然还有人在遥控指挥和文大叔你过不
去,看来,这主谋老早就知道你躲在哪儿,他故意阻碍你就医,
是要你受阴山噬魂血蚨的折磨呐!"
文如龙咬牙切齿,恨声道:"到底是谁?为何如此对我?"
小天搓搓手,兴奋道:"太好了,咱们可能有得好玩啦!我
决定把这个人揪出来,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小仙高兴得双眼发亮道:"对!揪出这家夥来,才是正确又
快乐的人生,咱们走吧:"
文如龙没料到小天和小仙两人,比他还有劲,急着想找出
这个幕后的主使者。
他看着小天和小仙两人那种兴奋快乐的样子,实在搞不
懂,到底谁才是受害人,谁才该操这份心?
他哭笑不得道:"走?咱们上哪儿去?"
小天提起小母鸡,晃着它们道:"上大福家去,咱们去吃人
参炖鸡,补足体力才好办事!"
一听到人参炖鸡,文如龙忍不住微皱一下眉头,三年来,
他可真是吃腻、吃怕人参烛鸡,每当吃鸡时,简直比什么刑罚
都痛苦。
小天对这种滋味,可是明白的很,所以,他才故意说出来
刺激文如龙,如今,效果达到,他乐的对着小仙猛眨眼睛。
小仙也很有默契地拇指一竖,送他一个"要得I'的赞美手
势。
小仙将剩余的荔枝略加收拾,一收袋口,麻袋上肩,愉快
地嚷嚷道:"文大叔,走啦!吃人参炖鸡去喽!"
话落人闪,抢先往山下如飞而去。
小天嘿嘿一笑,招呼道:“文大叔,走喽!"
他大袖一挥,人似轻风,贴地飞掠而去。
文如龙看着他们两人的身形,不禁赞赏地一笑,登时激起
他雄心万丈,三年来的阴沉日子,终于过去。
他仰天长啸一一声,人就在豪壮声中,直追小天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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