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天下第一当 江湖一担皮》作者:李凉【完结】 > 江湖一担皮.txt

    第十六章 天外飞星

作者:李凉 当前章节:14443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8:28

月正当空,夜深人静时。

三条幽灵般的影子,如鬼魅似地飘向镇西,张大头所在的

那栋宅院。

暗夜里,小天三人已来到张大头家的大门口。

文如龙首度光临张宅,看到张大头家,那种高墙探院,直

通候府的模样,他不禁怀疑道:"这是个卖鸡的人所住之处吗?

这未免"…"

"太离谱啦!"小天笑嘻嘻接口道:"上回我们来买鸡时也

是这么认为,可见,这个张卖鸡的,一定不是个正经的好东

西,搞不好,他不卖鸡肉,是卖人肉!"

小仙冷哼道:"这还用说,据此地帮中弟子回报,张大头靠

着张光天的恶势力,在镇西这附近强取豪夺,甚至逼良为娼,

简直他奶奶的不是东西,混蛋!王八蛋!"

小天看着大宅院,有趣但无情地笑道:"那么,他的得意只

到今晚为止,明天起,他再也无法为恶害人!"

文如龙略为惊讶地瞥视小天。

因为,他刚刚仿佛听到,来自幽冥天界的声音,对张大头

的命运下判决,而不是由小天口中说出的话。

那种带着血腥气息的冷然口吻,决绝对不象他所认识那个

幽默,贼滑的小天,所说话的口气。

他总算见识到小天,属于冷酷的那一面,而这种冷酷却是

古天宇有意教导小天的,因为古天宇知道自己的儿子心肠太

软,对一个身在江湖,过刀头舔血的日子的人而言,那会是

一项致命的弱点。

更因为,小天是他的儿子,一个领导着庞大组合,跺脚可

动江湖的巨霸的唯一独子,小天活的会比平常人家的小孩子

辛苦。

为了让小天避一些可能的暗算,阴谋,利用,危险,他只

好狠下心,磨去小天部分的仁慈,让小天更容易安然地在这

个冷酷的江湖中生存。

然而,和小天相处数月,早一步涉入江湖的小仙,却很自

然地接受小天的改变。

也许,是在朝夕相处之下,两人已经习惯于互相影响,让

自己的个性,渗人部分对方的个性,使两人的相处更有默契,

更见融洽吧!

小仙不带笑意地笑道:“今晚,咱们要干的事,可真叫杀

人放火呐!"

因为小仙是女孩子,所以,她对逼迫女孩子的人,有种深

恶痛绝,杀之为快的感觉。

她喜欢无忧无虑的日子,她当然希望其他人,尤其女孩

子,能和她一样,快快乐乐地过日子。对毁去女孩子幸福快

乐的人。小仙将取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态度,将他毁掉,

省得他再去害人。

文如龙更加讶然,此时,在他眼前的二人,已经不再是单

纯的只有十三、四、五、六岁的小孩,而是一对生存在江湖大风

大浪中,闯荡于武林刀山剑林间,仍然怀着赤子顽性,地地道

道的江湖豪客!

文如龙只能说,他们两人,是天生适合在江湖中打滚的那

一类人吧!

正当文如龙脑中思绪如飞地转动时,顽皮成性的小仙,自

地上找来一块比人头还大的大石头,猛然砸向张宅大门。

"当!"然巨响。那两扇大广],竟是生铁铸成,这石块一砸,

就像庙里敲钟,震得人耳鸣心跳,而且在沉静的夜里,格外显

得喷亮、刺耳。

登时,张宅的高墙内院中,鸡飞狗跳,人心惶惶,一盏接一

盏的气死风灯,一支又一支的火把,接连亮起,如夜间出航的

舟子渔火,可惜,只缺少那么一分雅致和宁静!

小仙拍着手,呵呵笑道:"男子汉,大豆腐,不做暗事,咱们

就明着来:"

小天斜视道:"小仙,你刚才说什么?”

小仙故做无辜状,夸张叫道:"没有呀!我没说什么呀!"

小天瞪她一眼,还来不及翻帐,张家大门已经"呀!"地被

人打开,一大票敞胸露臂,打着赤膊光脚丫,睡眼惺松,还在半

昏睡状态下的大汉们,吆五喝六地蜂拥而出。

其中一名,大概是为首的汉子,喳呼着嚷道:"他妈的,是

哪个不要命的家夥,三更半夜,不回去抱自己家里的娘们儿,

竟敢在张大爷家门口撒野!"

"啪!啪!"二声清脆的巴掌声传来,这位大吼大叫的爷们

儿,抱着双颊,如滚地葫芦般,自门外被人打进门内。

这下子,把还没全醒的他,打得魂魄投体,不敢再继续和

周公的女儿调情。

至于,门里门外一大堆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看清楚是什么

人动手打人,好像那名汉子自己从门外滚进门内。而在脸上那

两只纤细火辣的五爪龙,更像原本就在他脸上长着般。

快!太快了!出手打人的人,身形真是譬如鬼魅一闪而逝。

胆子比较小的一些人,已经开始打着哆嗦,口中暗念,"阿

弥陀佛!好兄弟,我没有得罪你,初一、十五都按时烧香,你可

别来找我,我会记得多烧些银钱给你!"

被打肿脸的那人,在两个弟兄的扶持下爬起来,色厉内茬

地指着门外三人,颤声道:"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有种出

来,别阴里使诈伤人。"

小天看看小仙,原来是小仙听不惯那汉子满口不像话,赏

他两记大锅贴。

小仙重重一哼,语声冷煞道:“去把张大头给我叫出来,小

爷我勉强放你们一马,否则-----哼!我就摘下你们脑袋但夜壶。”

就在那些大汉们议论纷纷,讨论着该不该上去拿人时,蓦地

,一个像见着救命菩萨般的声音,陡然欢呼道:“马大爷来啦!”

张宅众人急忙哈腰躬身,眼睛盯着脚拇指。毕恭毕敬地让

出一条路来,让那位马大爷通过。

小天他们三人,冷淡地瞧着那位马大爷,只见他年约四

旬,左眼已瞎,斜戴着海盗式的黑眼罩,身高七尺,体形略胖,

身着藏青色劲装,头发稀疏,太阳穴鼓得老高,双目如电,是有

点功夫的样子。

但是,他那张大饼脸,配上一个哈巴狗似的塌鼻子,实在

是很不上相。

他二大爷似大摇大摆地走到门外,故意对小天他们视而

不见,抬着一双绿互大的乌龟眼,看着天空不屑道:"杜三蛇,

这是怎么回事?"

杜三蛇便是方才挨巴掌的那名大汉,他听到马大爷在问

他话,连忙挣开扶着他的手,诚惶诚恐,单膝点地,跪在马

大爷的跟前道:"马大爷,不知从哪儿来了三个泼皮货,三更

半夜强闯宅子,还动手打人呐!"

马大爷"嘿:"的挥退杜三蛇,眯起原本就够小的绿豆眼,

声似夜栗般,刺耳已极问:"你们三人姓什么,叫什么?报过名

之后,大爷便送你们上路。"

小天不屑地"呸!"口痰,藐视至极道:"他姥姥的,你是哪

个龟洞里跑出来的孙子,在那里人五人六地喳呼什么劲儿。"

那马大爷,闻言怒目大睁,小仙却不让他开口地插嘴道:

"不对,不对,兄弟,你这样骂得不够顺畅,不够贴切,学着点,

听我骂给你看。"

清清喉咙,小仙双手往腰上一插,大刺刺开骂道:"他爷爷

的,混蛋王八蛋,前面是从哪个破窑钻出来的杂碎龟孙子,敢

在你家爷爷面前嚎丧,你他妈的七月半的鸭子,不知死活呀!"

小天和文如龙凑趣里啪啦,为小仙精彩的开骂喝彩。

马大爷被小仙劈里啪啦,如连珠炮似的臭骂,轰得昏头转

向,辨不清今夕是何夕,待他反应过来时,气得他一口气没喘

上来,差点被痰噎死,他只能怒然地指着小仙,"你"…你",你

半天,你不出所以然来。

小仙得意地一甩那头乱发,嘿嘿笑道:"我怎么样,原谅你

口齿不清,是个结巴,没关系,慢慢讲,我会很用心地慢慢听。"

马大爷怒极反笑:"桀桀!"声中怒道:"小子找死!"

只见他大如蒲扇的双手,猛然蓦飞,如雪浪翻空般的强烈

掌劲,呼啸着事带起刺耳的破空声,扑向小仙。

小仙嘿然飘身,闪往小天身后,小天宿手衣袖淡然而萧洒

地一卷一挥,便将马大爷的掌劲,轻而易举化消得无影无踪。"

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小天这轻描淡写,不以为

意的一挥,登时将目高于顶,自以为自己很厉害的马大爷,震

得悝然楞在当场。

小仙和文如龙两人,却助兴地轻鼓双掌,"啪!啪!"有声地

赞喝着。文如龙更是竖起大拇指夸道:"好高明的破衲功!"

小天得意地轻笑着,抱起拳如英雄般地在左右肩头连点,

同时,毫不谦虚地抿嘴道:"那还用说!正宗少林出产,高级武

学之一,当然高明!"

小仙往小天背后,伸出手指戳小天的后腰,笑嬉道:"不害

躁!"

小天半侧过头,笑嘻嘻道:“习惯就好啦!"接着,他回头,

目注马大爷,不屑地嗤鼻道:"喂!我说老小子,你实在有够不

要脸喔!居然敢对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动手,而且是偷袭。就凭

你如此的行事手段,你还有什么脸面在江湖上混,简直他妈的

笑掉人家大牙!"

马大爷被小天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还有一点点羞耻

的潮红,但是,事情既然都做了,收也收不回来,只好强硬道:

"哼!本大爷若真要他那小命,凭你救得了他吗?大爷我已是

手下留情,你懂不懂?"

"什么?"小天讶然叫道:"你手下留情?”他不可置信地看

看小仙,两人不约而同,放肆又轻狂地大笑出口。

尤其,小仙更指着马大爷,鄙视地嗤笑道:"他爷爷的!说

你不要脸,你还真他妈的不要脸到家,居然连手下留情这种

话,都能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出口……"

小天故意夸张地摇头叹道:"天底下,还有没有什么见不

得人的事,你没做过?"

文如龙也不屑地冷嘴道:"大概没有!"

马大爷当着众多手下的面前,被小仙他们,你一言我一

语,挖苦的体无完肤,他只好怒然吼道:"少废话!”人便在吼声

中,再次扑向小天。

如今,他只有打败小天,才能证明他方才所言,不是不要

脸的遁词。

人在愤怒时,情绪总是比较冲动,所以,这位马大爷一时

之间,忘记方才小天所露的那手破衲功,功力可比他高出许

多。

而等他想起来时,他已经扑到小天面前,小天冲着他,咧

开大嘴,露出一口整齐漂亮的白牙,嘿嘿直笑。

乍见小天洁白的牙和涵意颇深的笑容,这位方自醒悟的

马大爷,机伶伶地打个冷颤,狮子这个念头,突几地闪过他的

脑海。

此时小天的笑容,在他眼中,就像一头正待咧嘴噬物的狮

子,而他自己,就是猎物,正不要命地撞向狮子那口森森白牙。

身形凌空的他,骇然中将急扑的势子,硬生生打住,他便

在一顿之后,如倒转的风车,呼噜噜滚翻向后,就在他倒翻的

同时,一大蓬细碎的星光,晶莹闪烁地亮起,如珠钻陡坠,万星

骤陨,带着无尽的光芒,像一支撑大的光伞,盖向小天。

"天外飞星,文如龙恍然道:“原来阁下是落星叟马常,真

是见面不如闻名呀!"

在文如龙的话声中,星伞已然罩住小天,只听到小天大喝

一声,登时,他的衣袍如充气的气球般鼓涨起来。

那一蓬美丽但夺命的光影,就被小天的金刚护体神功遏

在三尺之外,不得其隙而人。

那光景,就像小天站在一个明亮灿烂,色彩续纷的透明半

圆形光球之中,含笑而立。

这些看似艳丽的星光,其实,是马常最厉害的暗器之一,

它们是马常千辛万苦,自极地搜集而来的一种强酸性矿石,经

过马常以秘法炼制之后,不但矿石会发出耀目的光芒,以炫人

眼目。

同时,矿石先天的强酸特性,会蚀人肌肤,后来的煨毒,更

会让人在痛苦中断气。

由于这种暗器的歹毒厉害,和马常使用时手法的诡异难

测,使它被列为暗器榜上排名第一的暗器,它也是落星叟马常

的招牌绝活。

因为这种稀有矿石收集不易,炼制耗时,所以马常向来不

轻易出手使用,但是,他直觉到小天并非一个易与之辈,于是,

才一上手,便出其不意地偷袭而出。

岂料,马常的运气太差,这从未失手的天外飞星,遇上护

体神功练至化境的小天,不但毫无作用,反倒成了小天的玩

具。

只见小天笑呵呵地挡住天外飞星之后,神功一运,不但没

将这些五彩续纷的矿石震落于地,他反而一吸一带,将矿石引

人身体四周,隐然流汤的呈气中,随着罡气流转奔走。

于是,这些彩色矿石,被小天在离身约三尺远近的空中,

排成各式各样艳丽的图形,有的如圈,有的如孤,有的纵横交

错,奇形怪状,不足而一。

所有的人里面,大概只有马常无法享受这种视觉上的乐趣,

有谁能亲眼看着自己成名的武功,被人拿来当 作玩具,耍得

不亦乐呼,而不气苦?

文如龙看小天玩的高兴,不由得笑不拢口,但他仍不忘提

醒道:“小天,小心一点,那些玩意儿,可都是含有剧毒, 别

沾到身上啦!”

小天愉快道:"我知道!"他倏然加快矿石旋转的速度,于是,

缤纷的星芒,刹时变成无数的虹影,如彩带般飞旋在他的

四周。

小仙拍手叫笑道:“好喔,小天换成横条装穿穿!"

小天说道:“没问题!”

忽然,那些矿石宛如失去重力般,全部静止地停浮于空

中,小天四周宛若布满密密麻麻,隐隐泛光的小星星。

接着,小天呼地带动矿石,寻找着相同颜色的矿石,然后

一道道色泽单一的星带,横绕在小天身旁,那模样, 的确就像

小天在身上穿着一件由红、橙、黄、绿、篮、靛、紫,不同

彩带横织而成的布袋装。

小仙乐的猛拍着手,狂吹口哨,叫喧声不比看野台戏演艳

舞时,来得稍小。

至于,张大头家中那些混混们,早就被小天的表演惊住,

他们简直看傻眼,看直眼,看昏眼,看楞眼,早已经忘记小天

他们,是来找碴的,而不是来表演马戏。

张大头终于受不了小仙的又吼又叫,躲在屋里抱着姨太发

抖的他,耐不住好奇心,在七个大、小老婆的扶持陪伴之下,

婉娜而来,在自家庭院内,探头探脑,不明究竟。

最后。张大头鼓起勇气,重咳一声,在老婆们的扶持下,强

装威武地走出大门。

当他看清门外小天表演的情形时,他也像在场的所有混

混般,两眼直勾勾,瞪的比牛铃还大睁,嘴巴更如离水的金鱼,

张得足以吞下驼鸟蛋,只差眼珠子没蹦出来,口水没流下来罢

了。

小天一眼瞥见张大头的影子,"嘿嘿!"贼笑两声,大喝道:

"去!"

那些围绕在他身旁四周的五彩矿石,突然半空烟火迸散,

带着"咻!咻:"的掠空声,如骤雨般暴射张大头。

张大头的老婆们,花容失色,"啊! "的长声尖叫,所有

的人都来不及动作,那一蓬密密麻麻,宛如流星碎钻般的要命

矿石,丝毫不差地贴着张大头和他老婆们的轮廊,在张大头身

后的高墙,镶出一幅彩色的透空剪影。

天外飞星的原主人马常,骤见彩石射向头家,吓得他一颗

心吊到嘴巴边上,只差没有一口吐出来,若是他的招牌砸在他

头家身上,那他也不用活了!

直到飞星落实,马常见头家安然无事,只是虚惊一场,才

又将快跳出口的心,吞回原位,他急忙掠向惊魂未定张大头,

托着他的肘,紧张道:"老板,有没有怎样?没事吧!"

张大头张着大嘴,一喘一喘半天说不出话来,可惜天色太

暗,不知他是否像上次在小木屋里一样,裤子底下秤黄金!

小天拍拍手,神色愉快地打着招呼道:"张老板,张卖鸡

的,好久不见,你好呀!我送你这幅彩色的见面礼,你是否满

意?不过,你得谢谢你家的马大爷,若不是他送我那些材料,我

还没法子送画给你呐!"

喘过一口气的张大头,恨恨地抛给马常一个卫生眼,才跋

涉道:"臭小子,你三更半夜到我家里来闹什么?你眼中还有没

有王法?"

小天故做惊讶道:"王法?你是在说君王的王,法律的法

吗?我有没有听错?”

张大头悍然道:"废话!我就是在说这二个字,你怎么可以

夜间扰乱民宅,你简直目中无人!"

蓦地-----

小天仰天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张大头的老婆们,娇柔做作

地掩耳惊呼。

良久,小天收起狂傲的笑声,淡然一挥衣袖,负起双手,安

闲道:"张大头,你可知道,在北六省千万里方圆的地面上,我

古小天的话,比之王法,还有点分量。"

只是这么几句话,小天说的惩般安闲、淡然,但是,他安闲

的脸上有着肃杀,淡然的口气中是无限的凛然,他好似在瞬间

变成另外一个人,一个威棱再现,令人不敢轻侮,高高在上

天生王者。

"而你,一个头顶长疮,脚底流浓,烧了会嫌臭,淹了毒死

鱼,坏得有够彻底的下三烂,恶杀胚,凭什么跟我提王法两

字,"小天说完,目光如刀地冷视着张大头。

张大头登时觉得,自己正被小天似利刃般的眼光,一寸

寸,一刀刀的切杀宰割着,他仿佛己从小天的眼神里,看到自

己凄惨的下场。

原本就胆小如鼠,欺善怕恶的他,此时,更是惶然不知所

以。两脚直打抖,二颗心"扑通!扑通!"比平常快上两、三倍地

惊跳着。

马常忽然灵光一现,惊讶道:"古小天?你就是玉面飞鹰古

天宇的儿子,北地翔龙社的少主,近日出现江湖的玉面金童古

小天?"

小天身后的小仙,不知何时。已经坐在张宅大门前不远

处,一株百年老榕树的枝桠上,磕着瓜子,闲闲开口道:"总算

你们之间还有一个有点水准的人,知道我兄弟的大名。"

文如龙虽然知道小天的背景,却没想到他已经如此出名。

看马常这个老江湖脸上变色的程度,只怕小天的名气,还不算

太小。

马常惊俱地抬眼望向树上,不敢稍怀侥幸问道:"那你一

定是丐帮的小长老,有顽丐之你的玉小仙?"

"喀!"的一声,小仙磕开瓜子,灵舌一卷,吃掉瓜子仁,如

仙女散花般抛下瓜子壳,颇为满意道:"不错!算你老小子有见

闻,待会儿可以免你一死!"

落星叟马常,在江湖上也是个上得了台盘的知名人物,但

是,此时的他,却有点置身冰窟,毫无生机的冷颤感觉。

因为,他没忘记,和他齐名的问天叟阴啸,曾经被小天一

招打败,那件震惊江湖的传闻。

今夜和小天一交手,他何尝不是一招落败,甚至,小天连

手都没动呐!

然而,张大头并不知眼前这两名小鬼,是何等角色,他不

悦地催道:"马大爷,你怎么不上去教训这两个目中无人的小

鬼?"

马常心中暗叹一声:“也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既然拿人钱财,只得尽力与人消灾啦!”

他摹地枭啸一声,双手幻起无尽的掌影,排山倒海般汇然

击向小天。

小天豁然一笑,身随马常的掌劲,飘出三尺,正好停身榕

树之下,树上小仙叫道:"喂!哥们儿,别忘了我要饶他一条命

喔!"

小天晒然笑道:"知道啦!"他已然足下轻点,倏然迎向追

击而来的马常。

挥掌而上的马常,当然也听到小天的对话,他总算心下大

定,集中精神在张大头面前,表演一场尽忠职守的拼命秀。

马常心下一定,掌势便见精锐,成名绝技引魂掌,有模有

样,连招带式地畅然而出,顿时,掌影蔽空,呼啸有声。

小天便在如海似涛的掌影中,回旋穿梭,自在走动,看起

来,好像小天被困在马常的掌下,其实,马常自己心里明白,小

天根本就是在游戏,并没有真正的应敌。

否则,小天岂会停身而立,让掌风来到他胸前时,才猛然

吸气缩腹,眼见掌风滑过衣衫,或者,小天总是在掌与掌相接,

劲与劲相合,几乎不见空隙的微缝之间,斜身踏步,安然穿行

而过。

张大头以为马常稳获胜算,不禁得意地对手下挥手道:

"上!去把其他两人,给我拿下!"

小仙侧倚树身,一脚翘在树枝上,一脚垂荡着,闻言眼也

不抬,依旧磕着她的瓜子,对文如龙道:"文大叔,那些杂碎交

给你啦!我现在很忙。"

文如龙对蜂拥而上的混混们,根本不与正视,他好笑地抬

头问道:"你在忙什么呀?”

小仙扬扬手中的瓜子,理直气壮道:“我在忙着嗑瓜子嘛!”

文如龙晒然轻笑道:"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啦!"

他飘然踏步,切人一大群混混之中,伸伸懒腰,挥动挥动

手脚,非正式地递招试手,准备在三年多来末动手之后。好好

活动一下筋骨。

虽然只是如此,已经有数名中看不中用的酒囊饭袋,应拳

而倒。文如龙不禁摇头叹道:"真不经打,你们就不可以认真一

点,让我流流汗吗?”

话声中,纯阳派镇山绝技浑圆无极掌左推右拒,缓慢而有

韵律地展开,那一群看似壮硕的大汉们,顿时如一颗颗被绳子

牵转的陀螺,顺着文如龙的踏步转身,轻挑微拖,滴溜溜地转

个不停。

树上小仙看看这儿,瞄瞄那儿,对树下两处斗场,适时地

给予喝彩和批评,说她看戏,她还真有意见,一会儿听她说:

"马常,你出掌太慢啦!",一会儿她指点道:"喂!那个大胡子,

往左边闪呐!”"哎呀!笨呐。怎么那样子躲……","马常左边

赏小天三脚,封他退路……","傻混混,他转昏头啦?文大叔在

你前后耶!"

张大头有些莫名其妙,这到底怎么回事?他对着树上的小

仙,哇啦哇啦叫道:"臭叫化,你罗嗦什么?还不下来,让爷们儿

教训你!"

小仙目光古怪,嘿嘿邪笑道:"是你要我下来的喔,可不能

说我欺负人!"她右手摹然一扬,一把瓜子壳,恰似飞蝗,噬向

团团转的混混们。接着,她左手一按树身,人如急箭,笔直射向

百公尺刑事外的张大头。

张大头还没想到怎么回事,小仙已经出现在他眼前。右掌

翻飞,瓜子壳制造的效果"哎呦!”严连声,杂夹着清脆的"劈啪!"

巴掌声,同时响起。

张大头被小仙十余个巴掌打昏头,连哀叫都不记得要喊,

便被小仙提小鸡似地拎着后衣领,倒飞回树上,将他挂在一枝

突出的树枝桠,悬空摇晃。

而他那些老婆们,早就见鬼似地惊叫连连,拔腿狂奔,作

鸟兽散。

文如龙呵笑道:"小仙,谢谢你的瓜子壳啦!"他在身旁已

经躺下约有二十人,仅剩的六、七名混混,正如酒醉般,踉跄

扑 跌,站不稳脚步。

再看他们,每个人俱是一身大汗,宛如刚从水里捞起般,

滴落有声。

文如龙收手而立,淡笑道:"倒也。倒也!"

果然"咚咚!”连响,剩余的几人,如软脚虾般,瘫痪于地,

哈巴狗似地"呼呼!”喘气有声,累得他们再也动不了身。

小仙抬眼看看天色,东方已经微微泛亮,时近五更,她对

小天叫道:"哥们儿,别玩啦!咱们还得进去放火烧屋呀!"

小天勉强道:"好嘛!不玩就不玩!"

他突然停身,额上见汗,微微气喘的马常收势不及,就一

头撞向小天,小天伸起右手食指,等着马常自己送上穴道,正

当马常想侧步闪避时,小天谑道:"不用再躲,咱们该散戏啦!"

马常还真听话,侧步稍慢半拍,腰间软麻穴已经撞上小天

等着的手指,人便应指而倒,瘫在地上。

时间上的配合,实在有够恰到好处,让人搞不清,到底是

他闪避不及,还是有意放水?

小天招手笑道:"下来喏!兄弟,精彩的等着我们!"

小仙嘻嘻一笑,飘然落地。和小天俩同时举步进人张宅,

树上的张大头听到小仙要放火烧他的屋子,急得他在半空中,

四肢乱摇乱蹬地哭喊道:"不可以,你们不可以烧我的屋子

呀!"

突然,"嘶!"的一声裂衣,自他的后颈传出,原来挂在树上

的衣领,已经裂开一道口子,小仙回头对树上的他警告道:"张

卖鸡的,你最好自己保重一点,别再乱动,否则待会儿人往下

摔时,就和鸡蛋落地没啥两样!"

果然,张大头吓得不敢再吭声,静静的如破麻袋般,不敢

稍动地挂在树上。

三人踏迸张家庭院,文如龙有些犹豫道:"咱们放火烧屋,

似乎不太妥当吧:"

小仙瞪眼道:"有何不妥当?这里是贼窝,是藏污纳垢之

所,如果不毁掉,张大头还是可以道遥自在地躲在这个龟窑

里,那咱们的计划还实行个屁!"

小天也赞同道:"对,文大叔,为了更长远的计划打算,你

可不能有妇人之仁,何况非常事情,本就应该以非常手段对

付,没什么好不安的!"

文如龙无奈道:"好吧!为了找出幕后指使者,他只有狠下

心来,做上一次有违正道的事。"

小仙翻翻白眼道:"文大叔,有时你还真迂耶!你不想想,

三年来你受的折磨痛苦是何等深重,你还替你的敌人设想,我

实在有够佩服!"

说着,小仙双手抱拳,高举过头,拱手不停,一付我给你

拜的样子。"

文如龙释然笑道:"对,我是太迂,走,烧房子去厂他率先

进入内院。

内院深处,月桥如拱,凉亭卓立,还有假山、流水、莲池、

游鱼,一幅宁静详和的深院图。

小仙一边走,一边点算道:"这种黑云石假山,一小座得花

四、五百两银子,三座一共一千五百两,这种杭州睡莲,品

种珍贵,这一池大概值千、八百两,还有这个花圃五百两,

那座凉亭二千两……"

小天打断道:"小仙你干嘛?替张大头计算家当,想帮他典

卖是不是?"

小仙恨恨道:"典卖?呸!我是在计算这吸血虫,收刮别人

多少家当,到时候,照价赔,十两银子换一个屁股,这一大

片产业,非把他的屁股打得开花不可!"

小天幻想地呵呵笑道:"开花?太便宜了,要把他的屁股打

糊,打烂,才够劲!"

文如龙淡笑不语,他在为张大兴可怜,惹恼这两个顽皮

蛋,小煞星,他们会想出一些,不是常人想得出的怪招来折磨

人。

他率先踏进花厅,在这个后院内,早已经空无一人,他不

禁叹道:"人家说树倒猫獭散,而张大头这树还没全倒,他的老

婆、下人,就已经逃之夭夭,可见他的做人实在不怎么样。"

小仙闻言笑道:"文大叔,对张大头这种人,实在没什么可

要求的。"

文如龙点头淡笑道:"也对。"

三人便顺着楼梯踏上二楼,只见二楼一条长廊到底,尽头

处,一个圆形花窗,而两排厢房相对而建,左右一共有八间房。

小天和小仙两人机警地闪向左右两边,半掩地蹲身在门

外,一个点头,两个同时起男飞脚,"砰!"地将冰花格子门大脚

端开。

门内俱是卧房的布置,除了一张芙蓉垂帐,风光旖旎的大

床外,圆桌方椅,山水字画。幽兰几盆,将不太大的房间,

布置得相当附庸风雅。但是里面已经是人去楼空。

小天和小仙相对摇头,往第二间房间走去,推开门],这间

和前面那间的布置,大同小异,只是屋内更见凌乱,绣花被半

垂落在床边,圆桌上打翻一只茶杯,茶渍在桌巾上浸出难看的

褐色图案,地上,还掉落半副珍珠耳环,在这可以显示这间屋

子的主人,是在一种何等匆忙恐惧的心情下,慌忙而逃。

小天捡起那个珍珠耳环,晃着笑道:“呵呵!没想到咱们的

来临,竟会造成如此具有震撼性的效果,这些人逃命逃得可真

慌呐!"

小仙搔搔那头乱发,不解地双手插腰,侧头笑道:"我们也

不是什么凶神恶煞,更不会无聊地乱找人出气,他们干嘛那么

紧张? "

小天笑道:"那还用说,一定是他们平常见张大头对付人

的手段又狠又恶,心想来找他麻烦的人,一定也是一样的凶

恶,他们不紧张才怪!"

忽然,"救命呀”一声不算清晰的呼救声,自隔壁传出,三

人侧耳倾听,"救命呀!“当声音再次传来时,文如龙首先

电射向声音来源。

"砰!”,然声响,一扇冰花格门,被文如龙一掌震碎,他人

在碎片纷飞中,蹿进屋里,小天他们同时紧跟而人,接应文如龙。

待文如龙定晴一看,不禁大松口气,原来,在屋内那张色

迷迷的粉红大床上,此时有一个年轻村姑打扮的女孩子,四肢

成大字形被绑在四边床柱上。

只见这个姑娘,已经挣脱绑在嘴上的布条,正侧头呼救,

她一看到文如龙,马上哭道:"大爷,请你救救我,我不要做张

大头的小老婆,我求求你……呜……"

文如龙走近床边,安慰道:"姑娘,你别难过,我这就放你

下来。"说着,他竖掌如刀,轻易切断绑着村姑的布条。

姑娘束缚一去,挣扎地坐起来,揉搓着被绑得发红的手

腕,依旧是哽哽咽咽。

小仙一屁股坐上床,抬起头,对那名村姑露出一个具有安

抚性,迷死人的笑容,她甜甜道:"大姐姐,你别哭啦!张大头那

小子就要得到报应,你告诉我们,这是怎么回事好不好?"

大概是小仙的笑太迷人,那村姑楞楞地看着她,衣袖一

抹,果然不再哽咽,这村姑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使得原本平

淡的姿色,出现一抹动人的嫣红。

她轻声道:"我叫小翠,就住在镇上,我爹是卖豆腐的,平

常我就在店里的后院帮忙爹爹磨豆腐,不出面招呼买卖。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