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漏,一滴不剩,一口气不断,全都喝下肚去!
放下酒坛,小天嘘口气,抹着嘴道:"赞!兄弟,谢谢啦!"
小仙呵呵笑着问:"要不要吃绿豆汤?屋里有一大锅,冰凉
凉的耶!"
小天睁大眼,猛点头道:"要!当然要!大热天吃冰绿豆汤
最爽。小仙,不是我夸你,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有口福,
而且全是吃零食,会胖的呐!"他其实是在说反话,绕着圈子
说小仙嘴馋。
小仙笑碎道:"少罗嗦!弄给你吃,还要给你嫌,滚!"
小天听话得很,滚得远远地,进屋喝绿豆汤。
夕阳下,晚风起,酣热渐退,气温怡人!
小仙站在拍卖台庇座位上,对广场前的民众解释道:"本次
拍卖会,即将结束,首先,我谢谢各位热烈的参与。现在,
大家仔细听,我只说一遍,说完之后,马上展开行动。
拍卖会规则四:适用所有住在镇上的人,不分男女老少,
不老不少,全都可以参加。注意,我说的是人,猫呀,狗呀,
不包括在内。"众人轻笑数声。
小仙接着道:"此次拍卖张光天财产,一共剩下白银十二
万四千五百二十两。黄金三万一千七百三十两,珍珠五斗,玉
器三件,字画八幅。
还有一些家具,这些东西,全是属于各位,它们就放在我
身后这座太岁府内的某处,等着你们去翻箱倒柜找出来。
谁能找到这些东西,谁就将这些金银珠宝带回家做纪念
品。注意,时间到明天正午,时间一到,太岁府就要由本帮接
收,改为本帮堂口之一。"
小仙一顿之后,微笑道:"那时,所有没被人找到的财宝,
也由本帮接受,做为本帮此次除去张光大这个祸害的酬劳,这
样,各位满意吗?”
镇民居民纷纷点头,毕竟,小仙说的合情合理,丐帮替他
们赶走镇上最大的公害,取些酬也应该的。叫化子嘛,总是比
较穷一点。
小仙见大家没有反对,于是高声道:"现在请注意…拍卖开始!"
"哗!"然震天价响,全镇的人争先恐后挤进屋子里,开始
各人的寻宝活动,至于,能不能找到什么,就看个人的造化和
运气。
小天、文如龙和丐帮所有的人,此时全部退出太岁府,不
和镇里的人挤。
小仙待广场人空后,才慢慢踱到小天等人面前,她对小天
眨眨眼道:"哥们儿,要不要看热闹呀?"
小天嘿笑的指着高高在上的墙头,小仙笑道:"我就是这
意思。”
两人没多废话,双双腾身,掠上墙头,盘腿坐在宽不足三
寸的墙头顶上。居高临下看着一大堆人,东翻西找。
没多久,便有人兴奋叫道:"我找到啦!我找到啦!"原来,
那人在一本古画内,翻到一张千两银票。
这个成果,刺激众人的希望,大家找得更加有劲,不一会
儿,又有数声喜悦的惊呼传出,看来,寻宝的成功率,还不算
低。
小天笑嘻嘻地对着府内叫道:"加油呀!各位,不过要记
住,不能抢别人找到的东西,否则,马上取消寻宝资格!"
这几句话,立刻打消某些人的歪念头。
文如龙和胡不归不由得相视一笑,谁会相信,此时墙头上
的两人,竟是当今武林中,最出名的人物。
翻遍全江湖,到哪里去找像他们两人的武林人?
天底下有哪个武林人,会如此胡搞这种不像话的拍卖会?
这算混哪门子的江湖呢?
邓家集,位于南阳县的西南,是个不算大的小集子。
全集一共有二十七户人家,集子被一条黄土道所贯通,站
在集子头,可以看得见集子尾,由头走到尾,用不着一刻钟的
时间。
集子虽小,但是有人的地方,就有叫化子,有叫化子的地
方,就是小仙的休息站。
此时,小仙和小天及文如龙,正窝在一间断了香火的荒废
破庙中。
庙不大,进去还得低头,庙里神像已失,原本供着神像的
地方,正盘坐着两尊活佛,不用说,除了小仙和小天,有谁敢
这般嚣张,与神争位?
连文如龙都客气地坐在一张三只腿的破椅子上,不过,他
坐的很自在,好像坐三张完整无缺,坚固无比的檀木太师椅
上。惹得两名十五、六岁坐在地上的小叫化,不停地斜眼偷瞄
他。
在这两个小叫化之前,是一名三旬左右,男挂四个麻袋,
浓眉大眼,海口虎鼻,长相很不像叫化的中年叫化。他盘坐于
地,辛苦地抬着头,向小仙报告事情。
中年叫化道:“一周前,属下便已经接到小长老的手谕,特
别留意集子里进出之人。三天前下午,小叮和小当发现张光天
住进集子里没有挂牌的客栈。
属下立刻飞鸽传书,禀报南阳分舵水舵主,后来,张光天
在隔天清晨离去,方向是往南阳县而行,属下曾追加一封传书
给小舵主。"
小仙满意道:“很好,杜威,你这个邓家集一共只有你们三
人吗?"
杜威笑答道:"是的!因为邓家集不大,一共只有二十七
户,五十八人,所以水舵主认为,在此处没有必要安置太多的
人手。"
小仙点点头又问:"这里到南阳县,大概需要多久时间?"
杜威估计道:"如果平常人,大概很花上一个时辰的时间,
才走得到。如果以我们的脚程,施展轻功的话,大约一个时辰
多一点,就可以跑一趟来回。"
小仙想想之后道:"这样子吧!我今晚懒得走,你去帮我请
水舵主过来,我要问问他,关于张光天的动向。"
此时,小天插口道:"干嘛要人去?这里不是有信鸽可以飞
鸽传书吗?"
杜威笑道:"古少爷,我们这里原本是养有二只信鸽,做为
和南阳分舵联络的工具,可是两只都带信回分舵去,尚末回
来。虽然分舵那边放过来另一只鸽子,却很不巧,在半途遇到
老鹰的攻击,回到此处时。已经回天乏术,所以,这一趟,只
得让小叮跑跑腿,去请水舵主来,顺便带回这里养的两只鸽子。"
"喔!"小天傻傻地应声道:"原来如此。"
小仙哼声道:"就是嘛!我明明没看到这里有鸽子,你非得
要问一次,好让人家骂你笨,你才高兴。"
小大嘿嘿瘪笑道:"我怎么知道这里这么穷,只有二只鸽
子,其实,杜买子,你这里应该多养几只鸽子,除了可以
送信以外,没事可以打打牙祭,一鸽两用呐!"
"哈哈……"文如龙大笑道:"小天,你为何不说你肚子饿
了,想打牙祭?”
小天瞄着小仙谑笑道:"我怕小叫化请不起客嘛!当然不
好意思明说,谁知道,他也就装蒜到底,不吭一声。"
杜威忙道:"古少爷,这么晚了你们还未吃饭?怎么不早
说,荒山野地里没有别的,山鸡特别多,我捉只鸡,为你们
做道花子鸡如何?"
小天咋着嘴道:"早就想尝尝丐帮花子鸡,你不说,我还不
好意思提?"
小仙碎道:"你呀,会不好意思才怪!"
小天笑道,兄弟,你真是了解我,不过在别人面前,总得
假装一下嘛!"
众人闻言不禁呵呵轻笑,小仙嗤笑道:"算了,你省省吧!
要装到别处装,别在这里教坏孩子。"
小天装出无辜的表情,眨眼道:"没有呀:我看你没被我教
坏呀!"
"去你的!"小仙好气又好笑地假踹他一脚。
呵呵笑声中,小叮奔向夜色昏沉的门外,到南阳县去请丐
帮南阳分舵舵主水南天,而另一个小叫化小当,跟着杜威抓山
鸡去。
一时间,庙里庙外都安静下来,只有一点夏蝉,"吱吱’的
拉着嗓门,尽头地叫着。
盘坐的小天忽然问:"兄弟,你手上的伤如何?会不会影响
打架?"
小仙举着左手动一动,甩一甩,笑道:"不会啦!全好了,你
这个未来的神医不是盖的,不但让我的伤在一个星期内痊愈,
甚至没留下疤痕。"
小天傲然轻笑道:"知道就好,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说我是
庸医!"
小仙贼笑道:"三不五时,还是会说啦!"
文如龙似有所觉问:"小天,你怎么会突然想问小仙的伤
好了没?"
小天皱眉道:"不晓得,但是我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好像有
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小仙笑谑道:"什么事会发生?我看你是神经过敏!"
文如龙摇头道:"不!小仙,有时人会对将要发生的事,有
种山雨欲来的趋势。"
小仙愣然道:"气氛闷?会不会是待在庙里,空间太窄,所
产生的压迫感?我们到外面去好了。"
文如龙默然摇头,小天突然道:"不好!”他的人突兀自盘
坐的供桌上,闪电般地射向庙外。
小仙和文如龙,不等大脑反应,马上反射性追在小天身
后,穿出窄小的庙门,扑向贯通集子的黄土道。
乡下地方,日出而做,日人而息,虽然此刻尚未起更,但是
家家户户都已经熄灯睡觉。
一轮圆月,冷清清地挂在天上,照耀着这座沉静的邓家
集。
月光下,一条瘦小的人影,带着一身血渍,正由集子头的
土道上,踉跄着扑跌奔逃向破庙方向。
在他身后四个人影,从容悠闲地追赶着。
逃命那人,赫然正是前往南阳县的小叮。
此时,他不但一身血污狼狈,他的右手,更是肿胀变形如
盘结的老松树根,显然是中毒的模样。
他的脸上,因为身中剧毒,早已痛苦地扭曲纠结,他就像
喝多老酒一样,脚步不稳地一步一绊跌,半爬半跑,一心想赶
回破庙。
在他小小的心灵中,似能体会,生命正随着潜潜的冷汗流
逝,但他咬着牙,拼死想要传达他所听到的消息。
小天凌空如展翅巨鹏,一个姿势优美的折转,落在小叮面
前,恰巧一把抱住正要跌倒的小叮。
小叮猛"咦!:"一声,抬起头,看清是小天之后,松口气全身
软叭叭的瘫在小天怀中。
虚弱地叫道:"古少爷……"
小天一眼瞥见他的右臂,惊怒道:"鬼松青丝!" 。
追着小叮的人,就在他们丈外停住。
其中一个年约四旬,身着锦袍,腰缠彩带,面目坑坑疤疤
有如厉鬼,颈上盘着一条碗大毒蛇的怪人,"桀桀”阴笑道:
"小子,好眼力!居然一眼就看出这个小叫化所中是鬼松青丝
毒!你叫什么名字?”
小天不理他,出手如飞,点住小叮上半身的大穴,接着从
怀中取出药瓶,倒出一粒白色清香的丹丸,寨进小叮口中,此
时小叮巳有些昏迷。
小天掣下左腕的注血金匕,一刀划开小叮的右腕,顿时,
漆黑如墨,味道甜腥的污血,自上手腕处喷洒而出,溅花地上,
竟然"滋滋!"有声,略生白烟,小叮痛得打个机伶,清醒过来。
"小子,我在问你话,听到没有?"
那个面目如鬼的弄蛇人,愤然吼着。
小仙和文如龙便在同时,出现在小天身旁,小仙急忙蹲下
身,探视小叮。
文如龙凌目一扫,豁然笑道:"鬼面蛇君,老朋友,好久不
见,怎么不打个招呼,在那里喳呼什么劲?"
这个弄蛇人,竟然就是文如龙的死敌鬼面蛇君雷风。
此时他闻言,看着自阴影处走出的文如龙,桀桀怪笑道:
"姓文的,原来是你,你怎么出来了,何不继续做你的缩头乌
龟?"
文如龙并不受激,他淡笑道:"有你这种见不得人的鬼物
存在,我怎么能安心退稳,只好让自已辛苦些,再出来扮次钟
馗,好抓你回阴间,免得你在阳世到处作怪害人!"
便在文如龙和雷风唇枪舌剑,互相讽刺的同时,小仙看着
为小叮疗伤的小天,急问道:"如何?兄弟,小叮他伤的如何?"
小天运着气,为小叮揉搓右臂放毒,闻言皱眉道:"命可以
保住,不过,以后这只胳臂就不大能用力。"
小仙咬牙切齿道,"他爷爷的!小叮,是谁伤了你。我要他
的命来赔你这只手!"
小叮虚弱道:"就是那个玩蛇的,小长老,他们是紫微官的
人!"
"紫微宫?'"
小天和小仙同声问道:"紫微宫怎么又出来啦?"
小仙追问道:"小叮,你不是要到南阳分舵请水舵主的吗?
怎么会遇上紫微宫的人?”
小叮继续道:"我是往南阳县去,半路上觉得尿急,就转进
一处林子里小解。谁知道,突然听到上方有人说话,我心想,
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到荒郊野外聊天的人,大概不是什么好路
数,于是我就小心地摸过去,他妈的再巧不过,居然被我看到
张光天……"
小天和小仙同时一抬头,瞄向鬼面蛇君身后,雷风身后三
人之中,不正是有那位老相好的张光天在内。
小仙回过头,以目示意。
小叮继续道:"我听到张光天自称属下,正在向那个玩蛇
的人报告文大侠复出的事,我听那个玩蛇的说:“为了咱们紫
微宫改制之后能得以顺利徵服武林,也为了老夫私人恩怨,这
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放过姓文的,听到这里,我大吃一
惊,正想要退回路上,就被那个玩蛇的发现,他丢来一条蛇,
我赶忙掐向它的七寸,谁知那条蛇居然贼的可以,还会闪躲
人的攻击,就这样,我便被它在手臂上咬了一口!"
小叮一口气说到这里,已经是累得气喘吁吁。
小天忙道:"好了,你先休息一下,你的债,你家小长老和
我会为你讨回来的。"
小叮低声道:"谢谢古少爷!谢谢小长老!"
小天拍拍他的肩头和小仙一起站直身来。
小仙摹然地仰天长啸一声,啸声在夜空中传出老远,她是
召回杜威和小当,让他们来照顾小叮。"
鬼面蛇君雷风嘲谑道:"小叫化,你鬼叫什么,是想召帮手
来送死是不是?"
小仙冷冷道:"玩蛇的,你他爷爷的,好大的狗胆,竟然敢
伤我丐帮弟子,你今天晚上是死定了,如果有什么遗言,趁你
还能说话时,赶快交代一番,别等待会儿到了阎王爷那里,抱
怨小爷我没留机会给你办后事。"
雷风怒然如夜枭,尖声凄厉"桀桀!"狂笑。
小当一眼瞥见躺在地上的小叮,连忙扑身道:"哥哥,是哪
个龟儿子伤了你?我找他拼命去!"
小叮虚弱笑道:"你打不赢他,不过,小长老已经答应替我
报仇,那个龟儿子是跑不掉!"
雷风听他兄弟二人,一口一个龟儿子,被骂得怒火中烧,
抖手甩出二条红通通的赤炼蛇,噬向他们两人。
小天冷哼一声道:"你敢!"
他右手摹扬,寒光一现,两条尺长的赤炼蛇,被泣血金匕
剁成十数截,散落一地。
小仙挥挥手道:"杜威,你还不将他二人带走!"
杜威躬身道:"这里…”
小仙截口道:"这里你不用管,将小叮带回去,让他好好休
息,等我们了结这群龟孙子之后,我兄弟会开药方子,好让你
去抓药为他养病。"
“是!”杜威不再说话,招过小当,背起地上的小叮,三人
一同奔向破庙。 -
雷风早就受不了小仙说话的样子,她像好一付稳稳吃定
他的德性。他怒道:"臭叫化,你口口声声想要你老子的命,我
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小仙帅气的一踏步,对文如龙道:"文大叔,这玩蛇的,是
你的老相好,照理说,我该将他交给你打发才好,可是我已经
答应小叮,要亲手替他讨债,只好麻烦你委屈一下。”
文如龙道:“都是一样的意思,你不用客气,请便!"
小仙嘿嘿笑道:"好极,且看我勾魂使者,勾他的魂回地
府!"
说着,小仙正要出手,小天突然阻止道:"慢来!慢来!"
正要动手的小仙和雷风两人同时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小天拍拍小仙的肩头,笑道:"兄弟,你先别客气,你忘了
咱们还有事得请问这位雷兄呐!"
雷风冷冷的一哼,道:"小子,你用不着称兄道弟,就算你
跪下来救饶,大爷我也不会饶你!"
小天斜睨着他,不以为然道:"没搞错?谁要你饶呀!我要
是问你,紫微宫躲到哪里去?所谓改制是什么意思?接下来你
们有些什么行动?谁要你饶,神经病!"
雷风面色微微一变,强硬地说道:"小子,你以为你是什么
玩意儿?竟想打探本宫的机密?”
小天嘿笑道:"我不是什么玩意儿,我是古小天,贵宫最想
念的人!"
"古小天!”雷风募地一震道:"你就是古小天?"
小天叹道:"唉!你居然没有一眼就认出我,真叫我失望下
不过,你的属下张光天。那个笨太岁没有告诉你,我和文大叔
在一起吗?你们的消息怎么那么差?"
小天一边不屑地摆手,一边为雷风的无知猛摇头。
雷风回头盯着张光天,张光天像见到猫的老鼠,打着哆嗦
道:"禀宫主,属下……属下还来不及向您察报,就…"
雷风愤怒地挥袖,冷哼道:"紫微宫花大把银子帮你建立
势力范围又有何用?一个病人都看不住,自己被人追得像过街
老鼠,如今连已知的消息,都不会传递,留你何用?"
张光天吓得脸色发白,摇着手往后退去,口中哀叫道:"宫
……宫主,饶命!"
雷风不说话,衣袖一挥,一条小白蛇飞蹿而出,咬住张光
天脖子,张光天"哇”然长叫,抱着脖子,滚在地上挣了两挣,
就一命呜呼,死得毫不令人可怜!
小仙嘿笑道:"玩蛇的,现在你知道我兄弟是谁啦!还是老
老实实把紫微宫的事说出来吧!省得待会儿被逼供时,还不是
一样要说!"
雷风哼道:"放屁!双魁上!"
于是,他身后两个身高八尺,面无表情,一直不曾吭声,看
似僵尸的人物,分头扑向文如龙和小天。
小天闪过大僵尸的扑击,掣下泣血金匕丢给小仙,叫道:
"兄弟,拿这个宰蛇比较快!"
其实,小天是怕有些毒蛇刀枪不人,小仙空手对付会吃亏。
小仙一捞匕首,笑道:"谢了!兄弟。"
她晃着匕首,对雷风挑逗道:"喂!玩蛇的,何必那么小气,
告诉我们一点点有关紫微宫的事如何?我可以答应你,不将你
的蛇拿来进补。"
"哼!”雷风冷哼一声,踏步挥袖,左手蓦然横冲,他肩头
上碗粗的巨蛇,突然自睡眠中醒来,睁着碧绿如磷的圆大巨眼,
蹿噬小仙。
小仙左手蓦扬,一把雄黄粉罩向蛇头,同时扭身,挥毙刺
向雷风。
巨蛇颇似畏惧雄黄粉末,急忙缩身闪避。
雷风人向左侧斜退半丈,拉开他和小仙之间的距离,抖手
将巨蛇解下当成长鞭使用,挥着巨蛇攻向小仙。
他并且自袖子中射出七条细小如指,长尺余,颜色斑斓的
小蛇,分成七个方向,张开小口,露出森森利牙。
小仙嘿笑一声,左旋半步,匕首洒着如弯月般的孤光,抛
向小蛇。
小仙人就在孤光映眼的同时,陡然凌空飞翻避开雷风手
上的巨蛇,罩向雷风头顶的上空。
"吱吱!”乱叫声中,那些斑斓的小蛇,被泣血金匕带起的
弯孤光影,砍成数十段,掉在地上,犹自蹦跳扭动个不停。
雷风见小仙轻易解决他射出的小蛇,不由得暗暗吃惊,连
忙闪身回避小仙的攻击,同时手中巨蛇斜指小仙双腿,"嘎!"
然蛇叫,咬向小仙右腿。
小仙人在空中,猛地腾身空翻,躲过巨蛇之后,倏然展直
身子,一脚踢在蛇头上,人便蹿身向高空。
另一边,小天和文如龙俱是空手对付撼山双魁。
只见文如龙脚踏七星,人站天枢之位,双掌像转动着一个
看不见的圆球,绵绵而出。
这正是纯阳派的独门掌法浑圆无极掌。
撼山双魁之一的石魁,僵直的身子,便被文如龙推动的掌
劲,带着他团团而转。
他那模样,就像一块被卷进龙卷风的木板,硬是冲不出文
如龙的掌劲范围,怪的是,石魁虽然急得乱蹦乱蹦,口中却是
不出一声,感情他们不会说话。
和小天对敌的是撼山双隧中的土魁,他僵着身子,一蹦一
跳地对小天挥掌攻击,掌势冷峭,同时带有腐尸臭味。
小天骂道:"他姥姥的,你居然用毒掌。可恶!"
于是他运起无上的金刚护体神功,学着土魁一蹦一跳的
模样,僵着身子,伸着双手,一蹦一挥掌,和土魁玩起僵尸
喜相逢的游戏。
只是,小天所用是道道地地的大力金刚掌,每一出掌,虽
然缓慢,但是却都是重逾千钧,足以撼山裂石的重家掌劲。
土魁虽然没有被击实,却仍被削过的掌劲边缘,震得蹬然
而退,仿佛一身僵骨,也要被震散似的难过。
自高空俯冲而下的小仙,挥着匕首,洒着漫天星雨,迎向
雷风的巨蛇。
注定该死的笨蛇,自以为刀枪不人,便挣脱雷风的手,飞
身张起血盆大口,想要一口咬掉小仙的脑袋。
小仙见状,臭骂道:"他奶奶的,笨蛇!你以为自己比人面
金蛇行吗?"
她一紧手中匕首,在万点星芒之后,挥动匕首,带着呼啸
之声,幻起一轮轮光洁银亮的月影,仿佛天上的圆月,被小仙
摘下,投向巨蛇头顶。
星芒月影和巨蛇相触,"嘎”然尖叫,巨蛇被无数的星芒,
戳出无数的血洞,酒着漫天的腥雨,想要夺路而逃。
蛇毕竟不是人,它忘记接在星芒之后的月影,飘忽的银亮
圆轮,悄无声息,闪着幻梦的朦胧,飘向蛇颈,落向蛇身。
在巨蛇还没来得及逃时,便将这条五尺有余的笨蛇,绞成
十数段,砰然掉落地面。
雷风见爱蛇被杀,心痛的仰天厉啸,双手连连乱甩,顿时,
数以千计的大小长虫,一股脑儿地飞向正要落地的小仙。
小仙见这么多蛇一起飞来,心中不免有些毛毛的,于是,
她双脚并拍,双臂猛振,一声有如风唤霄的长啸出自丹田,人
便随着洪亮悠扬的啸声,再次升高。
而她的胆子,就在如此澎湃激昂的啸声中,再度壮大起
来。
忽然,小仙一个倒翻,头下脚上,比上升之势还快地冲向
蛇群,就在她下冲的一刹那,手中的泣血金匕,摹地绕体而飞。
于是,碎然之间,寒芒陡涨,蓬射绕飞,森冷如银的光束,
就像无数道流电怒矢,呼然往四面八方穿射喷洒。
小仙的人影,便在冷焰异彩并溅的同时,隐人一道光华眩
目的长虹之中。
顿时,月亮仿佛也淡几分,长虹如流星陨坠,带着光锐若
泣的破空声,撞人蛇群,蛇群随即四下飞舞。
但是,没有一条蛇是完整无缺的飞舞,偌大的一群蛇,洒
着腥雨,抛着碎糜,自空中,如落英残红,纷纷飘洒,点点飞溅。
雷风似呆了般,楞楞地站在地上,抬头看着半空中的长虹和
飞蛇!看着他花费一生心血收集得来的异种毒蛇,被小仙消灭
得一干二净,一条不剩。
拼战石魁的文如龙,见到此刻景象,心中微愣,他不禁被
小仙的功力所震撼,他自己是使剑名家,但是知道小仙此时
施展的武功,便是剑术里,业已登峰造极的身剑合一。"
虽然他自己同样拥有这种无上的修为,但是,他却是在年
过三十之后,方才练成这种至高的境界。
而小仙,她不过是个年仅十三,尚末长大的小孩呀!
除了资质和天分,他不敢想象,小仙是在一种什么样的苦
修之下,才学成这一项凌厉又霸道,几乎是无可招架的绝技。
渐渐--------
长虹黯淡,冷焰消散,小仙脸色苍白,气喘吁吁地落回地
面,踉跄几步,一屁股跌坐于地。
毕竟,以她此时的年龄和内力,使用这种身剑合一的剑
术,对她而言,是一项沉重的负担。
摹地,雷风似疯了般,举掌冲向跌坐于地的小仙,想将她
打成肉饼,以小仙此刻的体能状况而言,她已然很难躲开这一
击。
小天见状,大喝一声,他的人突兀地带起一抹流光也似,
由数不清的人影所幻成的白练,出现在雷风面前。
红着眼的雷风,不管来者何人,举掌便击。
小天功运十成,右手碎扬,厉啸的掌劲,便切开雷风的掌
影,直接劈中雷风的前胸。
"哇”然惨叫,雷风口中狂喷着鲜血,被小天一掌震飞丈
外,砰然一声,扎实地摔落于地,没时间犹豫地归位去也。
土魁便自小天背后扑来,双掌笔直推出带味的掌风。
小天没有转身,他的衣服陡如吹气的气球般,膨胀起来。
"砰”然一响,小天连晃都没晃一下,土魁的双臂却被小
天金刚护体神功的反震力震断成数截,软软地垂下,人也同时
像摔死狗般,猛往后摔去。
小天碎然旋身,掌竖如刀,横切而出,带着隐隐雷鸣的斩
雷掌,隔空斩向来不及爬起身的土魁。
"咔嚓!"一响,土魁那颗斗大脑袋,不经切地离开颈子,摔
进阴沟之中。
石魁趁着方才文如龙疏神之际,脱出浑圆无极掌的范围,
舞着同是带有腥风的毒掌,和文如龙缠斗在一起。
此时,文如龙见月巳偏西,敌方已剩石魁,于是摹然足下
点地,倒掠三尺,同时右手反伸背后。“将”然龙吟声中,
寒玉血龙剑业已出鞘。
玉剑映着皎洁明月,血龙急欲腾空,文如龙一振玉剑,"嗡
嗡!"剑鸣,和着剑势摹然矫卷舒展。
玉剑突破空气,带着仿佛可见的隐隐波纹,荡向石魁,将
他顶得横摔而去,在地上连滚两滚之后,便寂然不动。
此时,如河流似的血渍,从石魁俯压的身下浮出。
文如龙收起剑走向小仙,只见小天蹲在她身旁,口中叨念
道:"早告诉过你,功力不够就别轻易尝试以气驭剑,瞧你要死
不活的样子,根本就是自找罪受。"
小仙音哑地呛咳道:"你忘啦!我本来就很会自找罪受,而
且,若不能置死地而后生,找机全拼着小命,试试自己功力所
限、如何能激发更大的潜能,让功力更进一步!"
小天哼声道:"我看你是存心想骗我的大补丸吃。才故意
玩命,老套啦!你以为我不知道,想骗谁呀!"
话虽如此说,他还是掏出一粒龙眼大,红澄似火的大补丸
塞人小仙口中。
小仙嘿嘿笑道:"你知道就好!"
她马上盘膝闭目,五心向天,抱元守一地运功催化药丸。”
文如龙摇义叹笑道:"你们兄弟俩,是我仅见的武林怪杰,
不但功夫高得离奇,种种行为,更是常常出人意表。江湖时有
你们出现,真不知道会引起何种不寻常的惊涛!。
小天呵呵笑道:"文大叔,怪胎就怪胎地直说,不要文绉绉
地说我们是怪杰,反正,我和小仙对做杰字辈的人物没兴趣。"
文如龙讶然问道:"为什么?闯江湖求的不就是能成为英
雄豪杰吗?何以你们两人没兴趣?”
小天瞥眼小仙,见她一切正常,这才轻笑道:"文大叔,这
你就不懂啦!所谓英雄自古皆寂寞,我们喜欢快快乐乐的人
生,才不要什么寂寞。”
"所以我们不要做英雄,至于豪杰,豪可也,豪气可使人气
壮山河,傲存于天地间,这一点倒还可取。
"而杰不必,一旦成为杰字辈人物,就是万人注目的交点,
做的好,人家说你本来就应该如此,做坏或做差,人家就批评
你欺世盗俗,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身份,不要也罢!"
文如龙有趣笑道:"原来,英雄豪杰还有这么多名堂,我可
是从来没想过。"
小天更加推销自己的谬论,道:"是呀!而且,身为英雄豪
杰,就必须为树立好榜样,为了不能破坏形象,有许多事就做
不得。如果,自己的日子,不能随自己的心意而过,那有多难
过,这种为别人而活的日子有啥个乐趣可言,我和小仙还年
轻,我们才不要把青春浪费在别人的期待上。"
小天缓口气,傲然接道:"生命是无止境的挑战,我们乐于
接受这项永无休止的挑战,而且要创造出属于我们的生活,这
才是…"
"正确又快乐的人生!"小仙自地上跳起来接口道:"文大
叔,我们遵重礼法规则,但不一定死死地遵循这些教条,
你大概会很受不了我们吧?"
文如龙摇着头,轻笑道:"不!我倒有些难过,为什么不早
些遇上像你们这样的人,就可以早点摆脱世俗的束缚,也不
至于变得如此死板、保守。"
小仙得意道:"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呐,文大
叔!"
小天却侧肘顶顶文如龙胸膛,眨眼谑笑道:"其实,现在遇
到也不会很晚,对不对,文大叔?"
文如龙豁然大笑,伸手搂住两人的肩头,举步向破庙走
去。
文如龙口中愉快笑道:"对,现在认识你们并不晚,人生得
此忘年之交,夫复何求!哈哈……"
明月伴人同归,人在笑,明月也在笑。否则,月儿怎么会突
然的变得更加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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