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天下第一当 江湖一担皮》作者:李凉【完结】 > 江湖一担皮.txt

    第十九章 赛 孔 儒

作者:李凉 当前章节:143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8:28

小天满山遍野地乱逛,终于在一处山谷发现他需要的

草药。

草药都长在谷地近溪的阴湿处,小天便顺着垂挂而下的

树藤,动作灵巧地溜下深谷。

小天将采集的草药,一股脑地塞进腰间的大布袋,他站

起身,一把擦去淋漓的满身汗水。

此时此刻,滨滨浅吟的小溪,不碲是个诱惑人心的清凉

去处,小天干脆脱下衣服,"扑通!"跳下小溪,来个冰凉凉

的裸浴。

待小天泡过水之后,才懒懒地爬上溪边打点行装,他那

个不争气的肚子,突然"咕噜!"抗议般地惨叫一声,通知他

该吃饭啦!

小天抬起头,眯着眼看看太阳,才知道已经是日正当中

的时刻。

当他正打算攀着树藤往崖上爬时,一不小心就瞥见一株

野生的莲雾树,此时,树上结满粉红诱人的大莲雾,微风轻

拂,过熟的莲雾,竟然叮叮咚咚像下冰雹一样,夸张地往下

砸。

小天嘻嘻一笑,暗道,"水果大餐当前,不吃白不吃。"

于是,他拖着布袋走到莲雾树下,不待莲雾如雨下,便

拉着布袋轻巧地跃上树去,而他这一上树居然没震落半粒莲

雾。

可见,他的轻功之高,简直比微风还轻灵。

跃上树的小天,轻松自在地挑个风水绝佳的好位置坐隐,

然后将布袋挂在右前方的树枝上,才逍遥地探手捡着中意的

莲雾摘。

新鲜多汁又甜美的莲雾,洗也不用洗,只要往衣服擦一

擦,便送进嘴巴祭五脏庙,干脆的不得了。

等他吃饱过瘾之后,这才再次挑挑捡捡,摘下一把又一

把的鲜莲雾,往布袋里丢,准备带回去给小仙进补。

就在小天捉起布袋,要往树下跳时,忽然,隐约传来阵阵

吱喳的人声。

小天身形一顿,问眼一瞥,占着居高临下的便宜,小天

将离树还有一段距离的人影瞄个透彻。

他不禁列着嘴,发出无声的偷笑,心中忖道:“他姥姥的,

少爷我正愁着找不到你们,你们就自己送上门来,这就叫

老大有眼呐!"

于是,小天将自已往树顶枝叶浓密的地方藏去,静待那

群人来到。

一转弯,树下出现一批身着紫色劲装,手持铡刀的江湖

人物,正是藏头缩尾,令人神秘的紫微宫人物。

小天自叶间的缝隙往下看,这一批紫微宫来人,不下三

十名,其中尚包括五名身穿紫色长袍,属于紫微宫的高级角

色在内。

这群人来到树下,恰巧又是一陈风吹过,忽然,"哎呦"

一声,不知道哪个倒霉鬼被莲雾打到,脱口惊叫一下。

"什么人严?”所有紫微宫的人马,立刻紧张地散开,凝神

以待。

接着,又是一阵风,带落一阵莲雾雨,一名穿着紫色长

袍,年约三旬,男材削瘦,面目冷酷无情的紫微宫高手,这

才重重碎了一口,收掌而立。

这人挥手道:"没事,不要凝神凝鬼的,大家在这里休息

一下,待会儿上路。"

这批紫微宫人,全都放心地呼出口气,各自找树荫下休

息。

这些人有的走向方才小天洗澡的小溪旁,清洗喝水一番,

也有人跃上树摘些莲雾大快剁颐。

而躲在树顶的小天,就宛若树的一部分般,浑然与树融

为一体,树动他动,树静他静,那些上树摘莲雾的睁眼瞎子

们,竟没有发现这个大活人。

方才发号施令的那名面目冷酷的微紫宫狠角色,正大刺

刺地靠坐在莲雾树旁,吃着属下们清洗干净,双手奉上的红

莲雾。

一名身材不及五尺,长着一张娃娃脸的褴褛老头,在溪

旁泼洗过脸后,用条大汗巾抹着水,一屁股坐在冷酷瘦子的

身边。

他收起汗巾,开口道:"武宫主,这次魁主探得有关血龙

令在苗疆之事,消息可靠吗?"

被称为武宫主这人,依旧是表情地点着头:"包宫主,你

放心,消息绝对可靠,魁主是以万两纹银的代价,自江湖有

名的包打听文通那里购得的消息,来源绝无问题的。"

包宫主又问:"这血龙令真的可以号令南海神龙宫的人吗?"

武宫主不似笑地冷然一笑,道:"没错!早在二十年前,

神龙宫第六代宫主,入云神龙符志文便是在苗疆一带失踪。

当时,神龙宫的人,还曾经深入苗疆大肆搜查,就是不见姓

符的踪影。大约在十年前,忽然又有人传说,曾在苗疆见到

和符南文一起入苗疆的

神龙宫守护神,龙宫金鹰在那里,宇文老头就已经委托包打

听代为打探这件事。"

包宫主皱起他那张娃娃脸,嘻嘻笑道:"谁料这一打听,

就是十年的光景,倒是让咱们魁主得到好处。"

武宫主只是点头,不再说话,他转头对另一名紫袍人低

声吩咐几句,他便径自站起身来。

那名受吩咐的紫袍人,拍着手道:"好啦!大夥儿休息过,

该止路了。"

树上的小天觉得此人声音,甚是耳熟,于是悄悄探头细

看,这一看,他差点笑出口,惊来这人就是昔日他解救小仙

时,弃友逃走的廉贞星阴三省。

算来,也是个旧识啦!

紫微宫一行人再次往前而去,顺着风,小天依旧隐约听

到阴三省和另一个人在谈论血龙令的事。

"…老阴,我怎么没听过,茁疆有个风雷潭,到时候,

咱们要往哪儿去找这个潭…""

小大满意地笑了,他还听到阴三街压低着嗓门问道:"这

没我们的事…""

现往,小天突然有个主意,他得意地呵呵直笑,顺手提

起布袋,他猛然振臂,冲霄而起。身若白鹤,直扑崖顶,迅

速无比地消失在崖上的丛林间。

白鹤村,白云山家门口。

小仙在小天悉心的照顾之下,经过三天的休养,已经完

全康复,他们二人正在和白云山一家人告别。

白云山的妻子月娘,提着一个小包裹递给小仙,她温柔

地笑道:“小仙,我听小天说,你喜欢零嘴和甜点,所以特别

为你做了些小点心,你带着好路上吃……

"喔!”小仙感动地想要痛哭流涕。

她开始觉得,混江湖其实不算太难、太苦,根据经验显

示,自己不就常碰上很有母性的妈妈级人物。

小仙眨着水汪汪的大眼晴,感谢道:"谢谢你,白妈妈。"

月娘轻笑一声,伸手拂过小仙的乱发,没说什么多余的

话。

小天对白云山抱拳道:“白大叔,再次谢谢你收留我们,

同时更谢谢你为我们送信和带回家父的回函。"

白云山踏前一步,握住小天下双手,微笑道:"小天,别

谢太多,也许有一天,白大叔还得谢你呢!"

小天目光一闪,却是呵呵一笑带过。

白云山的双胞胎儿子,白云生和白月生兄弟俩,围上前,

一人拉着小天,一人拉着小仙,双双道:"小天哥哥,小仙哥

哥,你们以后一定要再来喔;那时,你们要带我们抓蛔蛔儿

哦1"

小天和小仙先是对望一眼,呵呵轻笑二声,才眨着眼对

二小道:"没问题,等咱们下回有空到白鹤村,就带你们去抓

蛔蛔儿。”

“一言为定哦!"

小天相小仙二人,也颇为郑重其事地伸出小拇指,和白

家兄第汀下后会之约。

终于,在白氏一家四口的相送之下,小仙和小天二人,缓

缓向白鹤村后的沼泽地走去。

沼译地?

连白云山都不解,何以小天他们二人会往村后方向行去。

他迷惑地叫道:"小天,你们走错了吧!出村子要往前走

呀!"

小天挥着手笑道:“白大叔,没错!我们是走捷径,直拉渡

过长江。"

月娘不由得掩口惊叫道:"小天,长江少说也有几十丈宽,

你们要怎么过去?危险啦!你们快回来。"

小仙笑着对白家四口,猛挥手道:“白妈妈,你放心,不

会危险的啦!我们大不了游过去。"

"游过去?"

就在白氏夫妇还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以前,小

天和小仙两人,已经双双掠身奔向沙洲偶现的沼泽地。

此时乃是仲夏,沼泽区内的芦苇,依旧是一片青绿。

只见小天他们两人,踏着水面和沙洲,如履平地般,自

在而且迅速地渡过沼泽区,直间江边而去。

一路上,还看到小天偶而探手一抓,扯下一支犹带嫩绿

的芦苇在手中。

奔到江边,小天顺势拉着小仙往前一送,喝声道:"小仙,

你先走,咱们对岸见。"

小仙在小天的托送之下,倏地清啸出口,有如风啸的啸

声,不但直入云端,更如荡涟漪般,传进白氏夫妇的耳中。

身形已被投飞的小仙,在啸声中势若急箭,飞射江面,直

出二十余丈外,贺才力竭。

远远的,小仙大喝一声,力竭的身子陡然笔直蹿问空中,

只是她飞蹿的并不高,不过拔空数丈而已,只见小仙双臂

潇洒地往后一摆,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孤形,不带

起丝毫水花地潜人江中,失去身影。

小天待小仙人水之后,再度以提着放点心的小包裹那只

手,向身后的白云山一家人挥手道别。

蓦地----

小天抓着芦苇的左手,大袖一挥,他的人便如有云托般,

缓缓地飘向江面,江浪滚滚,小天在离江十七、八丈之后,

踏着起伏的波涛,抖于甩出手中的芦苇,他便藉这挥手之力,

人在往前进,刚好追

上正要落水的芦苇,身形轻巧地踏上芦苇,乘游这支芦苇,

小大犹若乘着一艘小船般自在地滑行向前,以惊世骇俗的方法,

横渡长江。

“一苇渡江!"白云山面色骇色地惊呼。

看着小天渐远的背影,他嘘口气道:"看来有关玉面金童

的传言,不但不假,而且犹有过之。"

月娘更是惊讶的张门结舌,久久不能言语,好不容易,她

轻吐口气道:"天!他们真是未成年的小孩子吗?这身功力,

他们是如何练成的?看来,武林沿劫要靠他们二人来挽救了"

只有对武功不甚了解的白家双胞胎,像是看戏般,为小

天和小仙杰出的表演,拼命地鼓掌欢送。

至于小仙和小天他们自己,并不认为如此渡江有何不好。

当小仙第一次浮上水面换气时,看见小大已经超过她有

一段距离,于是她长吸口气,再度潜人水中,小仙想自水底,

尽快地追向小天。

因为,小仙想自水底,偷走小天藉以渡江的那支芦苇。

小天回首恰巧瞥见小仙潜人水中时模糊的影子,他眼珠

子一转,便知道小仙打着什么主意。

于是,他呵呵轻笑,再次大挥衣袖,踏着芦苇的身子,仿

佛箭般地划开水面,快速地向长江另一个岸边接近。

此时,长江之上,虽之薄暮,但在夕阳金光闪烁之下,还

有一些渔家在做最后的撒网,当他们看到小天浮在江面之上,

不由得失声惊呼,像见着鬼般,"扑通!"跪在船内,倒头就拜,

口中兀自念念有词。

小天看到自已所引起这场不大不小的骚动,不禁有趣地

哈哈大笑,更是对经过的渔船大扮鬼脸,一副自得的样子。

"妈呀!水钒出来啦…"、"哎呦!天爷喔……"、"天呀!

是达摩现身,…"

小天对最后一句话,表示同意地猛点头,他干咳二声,踏

着芦苇,摆出在少林寺内所见达摩祖师画像中的样子,端着

脸色,挺起胸膛,一副正经严肃的表情。

不知情的渔民和愚民,马上改口大呼:"达摩现身!”所

有的人,都正心诚意地对着小天祈祷,希望这位达摩能听见

他们的要求。

小仙正巧再次浮出水面,她的出现,又是引起一阵小小

的骚动。

小仙听到对着小天膜拜的人,中口所念是"达摩保佑!"

她就想笑。

顽性仍重的小仙干脆游到船边,拍着船身叫道:"喂!你

们搞错啦:他不是达摩,他是金童才对。"

有人忍不住壮起胆子问:"你怎么知道?"

小仙神气道:"因为我也是菩萨座前的护法童子,特地下

水找江神安排菩萨现身访问贵江的事宜。"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阿弥陀佛的念佛声,再度虔心闭目

祝祷。

小仙正待得意,蓦的头发一紧,被人一把揪住她的乱发,

小仙哇哇大叫,回头一看,竟是小天转回程,揪着她

的头发,如提小鸡般,横眉竖目道:"可恶的座前童子,要你

护法,你竞溜去摸鱼,菩萨要我抓回去受罚。"

原来,是小仙的话被小天听到,故意说上这么一段,小

仙大叫道:"哎呀呀,放手啦!再不放手,我就要让你沉船。"

小天笑谑道:"你把菩萨的佛旨,救度众生,慈悲为本忘

了。"

小仙见小天跟她来这一套,一火大,腰不扭,反手就抓

向小天脚下的芦苇,小天被迫得放开小仙的头发,踏着芦苇,

侧滑躲开小仙的一抓。

小仙头发一得自由,马上大喝一声,"哗啦!"带起大片

水花,凌空扑向小天,想把小天拖下水。

小天嘿然一笑,脚下一扭,横身攻击方向,急行三丈,脱

离小仙的扑击。

小仙一击不中,入水之后,潜向深处掩去身形,准备使

用偷袭的技巧,小天哈哈一笑,蓦的,踏水平分,单脚将芦

苇挑得飞出于丈外,他的人顺势拔空而起,凌空追向空中的

芦苇。

小仙便于此时蹿出水面,一把抱向空中小天的双脚,小

天猛然收腿,连续空翻,闪开小仙再次的攻击。

“扑通!"一响,是/仙的落水声,她一落水,立刻划着

水面追向小天,此时,小天己飘然落回芦苇。

小仙人在丈外,突然猛挥一掌,激起排空臣浪,冲向小天。

小天急忙挥掌挡住巨浪,但只这一分神,脚下略重,便

将芦苇踏沉,沾湿足踝,小仙见终于让小天落水,高兴地拍

手大叫。

小天却懊恼地甩甩脚,看看江边已近,便对小仙一招手,

凌空扑上岸去。

小仙高兴自已打赢这一战,便呵笑着跃出水面,一个滚

翻,双腿蹬向虚空,在小天之后上岸。

还好,两人此番上岸所在,是一处了无人烟的沙地,总

算免得再来一次惊世骇俗。

上岸之后,小天和小仙两人,都已是气喘吁吁,瘫坐一

起。

别看他们在水面上玩的不亦乐乎,靠的全是真本事,和

一口循环的真气,最是消耗内力和体力。

喘够了之后,他们二人相对一眼,想到愚弄江上的渔家,

同时忍不住,哈哈爆笑不停,两人不约而同地抱着肚子,笑

翻在地上乱滚一遍。

许久,两个终于四肢一瘫,躺在地上,轻轻喘笑不止。

小天一身洁白的长衫,黏满了黄沙,看起来,还真是有

够邋遢,一点少爷相也都没有。

而小仙就更惨,方才下水已经是一身湿,如今又在地上

一翻一滚,那模样就好比自泥浆里,才刚打滚出来的小花猪。

他们不但脏,还真他妈的不是普通的脏!

当他们终于笑累,笑垮之后,两人就静静地躺在地上,看

着火烧的天空和抹着胭脂的浮云。

几只赶着回家的归鸟,倏然掠过天际,为艳丽的天空,

添上三、五粒黑芝麻,一切都是如此的静溢,耳边只有涛涛

江水的奔流声,似在追逐着渐渐失去的阳光。

“咕噜!"是激烈运功之后的饥饿声。

小仙一个鲤鱼打挺,翻坐而起,揉揉饿扁的肚子,伸着

手讨道:"拿来。"

小天懒洋洋地挺腰坐正身子,右手勾过装着点心的小包

裹交给小仙。

小仙粗手粗脚扯着包裹上精致的绳结,不知是月娘怕包

裹散开,抑或是存心找碴,想整整大而化之的小仙?

东拉西扯打不开的结,让小仙的眉头也都纠成一团。光

火地瞪视着搁在她自己的腿上,这一份精致的心意。

小天斜睨着噘起嘴生闷气的小仙,猛摇其头,憋笑不已。

就在小仙举掌,想要拍烂包裹时,眼明手快的小天,赶

紧地抢过包裹,挽求他们两人的饭前点心。

小天耐心地解着被扯紧的死结,轻笑道:"小仙,为什么

你有耐心在瀑布下奋斗三年,却没有耐心对付一个不容易

解开的绳结?”

小仙撇着嘴,嘟哝道:"那不一样,挑战性不同嘛!"

在小天的笑声中,顽固的死结,突然像变魔术般,自动

在小天手中散开来,小仙满脸不服气地睨着那条被小天得意

洋洋,高高提起在风中轻晃不已的细绳。

蓦然,小仙孩子气地一把抢过细绳,狠狠合入手中一搓,

将细绳搓成粉末,然后张开手,"呼!"的吹散。

小仙总算恢复笑意道:"哼!我看你嚣张到几时,小小一

条绳子,居然敢戏弄小爷,若不将你挫骨扬灰,怎消我心头

之恨,呵呵!"

说到后来,小仙才注意到小天一脸古怪地斜睨着她,于

是不好意思地自我解嘲般,呵呵的两声。

小仙故做不在意地伸手一让,道:"兄弟,别客气,来吃点

心!"

小天大大叹口气,翻着白眼问天:"老天爷,我眼前这人

正常吗?为什么你不让我认识个像样点的人?"

小仙不高兴地哼声道:"喂!姓古的!说话小心点,你说

谁不正常,不像样?你别忘了,所谓物以类聚,不假,什么

样的锅配什么样的盖,如果你小子是块好料,也不会和区区

在下敝人我,混在一起,哼哼,小心我和你没完没了。"

小仙看到自己伸出在半空,想要抓点心的手,赫然是一

只封着混浆的泥手,顾不得继续和小天发火,转身"扑通!"

一声,就跳进江里,洗去一身泥沙。

小天低声道:"想和我有完有了,我看是难喽!"

江里的小仙没听清楚小天的咕哝,于是抬起头问:"什么?

你说什么?”

小天一脸无辜道:"没有呀!我没说什么。"

小仙不信任地睇着他,最后,实在找不出小天的行病,只

好带着一身水,湿漉漉地爬上沙洲,"嗤!"一声,连人带水,

坐在小天面前,叨念道:“男子汉,大豆腐,说个话都支支

吾吾,不干不脆,不爽不快!"

小天暗里扮个鬼脸,故耍权威道:"少罗唆!否则,不给

你吃点心。"

小仙瞪眼道:"你敢!白妈妈这点心,是为我而做,不是

给你的,我才有权不让你吃,搞清楚点呐,兄弟。"

小天不管那么多,拈起一块玫瑰糕,就往嘴里送,三两

口,便吞下肚去,小仙不甘示弱,马上抢起她最喜欢的千层

糕,一大口咬去大半块糕,咿噢地吞咽着。

一个小包裹里,便装着七种不同的糕饼点心。

其中,有一块超大号的萍果派,嘻嘻一笑,小天很有风

度地提议道:“一人一半好不好?"

小仙略做考虑,同意道:"好。"

于是,小天拿起超大号的萍果派,用手轻轻一掰,公平

地将萍果派,分为同样大小的二分。

忽然,派里露出一截油纸,小天拨开萍果派,取出油

纸,好奇地打开这张油纸。

油纸之中,竟然安安稳稳地摆着折成四折的绵纸,看起

来,就像一封信一样,小天拿起绵纸,轻轻一抖,将绵纸摊

开在两人的眼前。

绵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宇,小天和小仙两人,就在昏

暗的微光下,细细读着这封,来路特殊的密函。

两人的脸色,随着在信上移动的目光,忽而皱眉,忽而

惊疑,最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展颜一笑。

小天仔细地收起密函,得意道:"我就知道,这个白大叔

不单纯,果然不出我所料,看来,本少爷的直觉,第六感很

灵嘛!"

小仙哼声啐笑道:"你又不是女人,也敢说直觉灵验。"

小大不解道:"直觉和女人又扯上什么关系?”

小仙呵呵经笑道:"你没听人讲,所谓女性直觉,笨!直

觉是女人的专利,懂不懂啦!”

小天若有所指地眯着眼,贼笑道:"喔!-----原来,直觉这

玩意是女性的专利呀?"

他说完,一个劲儿地嘿嘿直笑,笑着小仙浑身不自在,背

上好像被一条毛毛虫爬过般,令人难受。

小仙有些怀疑地看着小天,她总觉得,小天这个笑,笑

的太古怪,似乎颇有含意,曾不会是他----。

可惜,从小天脸上,实茬令人看不出什么不对的地方。

小天眉毛一挑,轻松道:"咱们还是照原定计划,先上苗

疆,阻止紫微宫的人夺得血龙令吧!兄第。"

小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神经过敏,她感觉小天好像对兄

弟两个字,特别地加强语气。

但是,当她想看清水天的表情时,小天已经率先踏进夜

色,头也不回地招呼道:"小仙走吧!咱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还有你那身湿衣服要换下来,免得感冒,别忘了,你方大病

初愈没多久,男体尚虚呐!"

隐约,她似乎听到小仙在黑暗中的轻笑声,但是,不容

她分辨,小天已经展开身形,足不沾地地飞掠而去。

小仙耸耸肩,说服自己,一切仍是没变,便追在小天之

后,奔向黑暗中…

苗疆,每当有人提及这个地方,口气中总是充满着又爱

又惧的情愫。

因为,在这个民情风俗皆与中原大异其趣的边荒地带,除

了热情浪漫的美丽苗女外,更有着令人闻之,为之胆颤心寒

的神秘巫术和蛊毒。

所谓蛊,其实是指一种长相似蚕的长虫。

但是,蛊却比蚕恶千万倍。

它是天地间至毒之虫,有着一对尖锐而且狰狞的利牙,和

一双薄如蝉翼,震动即发出嗡嗡鸣响,振人心弦的翅膀。

大致来分,蛊毒的施放,有所谓死蛊和活蛊两种不同方

式。

死蛊,便是利用晒干的蛊尸或蛊卵,将之研磨成粉,置

于食物或空气中,使人在不知不觉地吃下肚内,吸进体内,

而使人中毒。

活蛊,就是练蛊之人,以本身精血,蓄养活生生的蛊虫,

指挥他来攻击敌人的一种方法。

当然,施放活蛊时所需的经验、技巧和程度,都较为施

放死蛊要高明了许多。

所以,通常会使活蛊的人,大都是年岁一把的人物。

但是,不管施放哪一种蛊毒,只是要练蛊的人,必定会

练本命蛊。

就是练盅的人,在白已体内,养一只和自已生命息息相

关的蛊虫。虫在人在,虫亡人亡。

由于本命蛊对蛊人的生命,具有直接的相关,因此

本命蛊是所有蛊毒中最厉害的,也是最残酷的一种。

此时,小天和小仙二人,正处在苗疆的阿妹河畔。

阿妹河畔,有着全苗疆最美丽的景致。

处处可见连峰云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飞湍瀑流

争喧逐,泉崖转石万壑雷,真个儿是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

猿欲渡愁攀援。

但是阿妹河最美的还不是这些几近奇迹的风景,而是一

个流传已久,哀艳动人的传说。

传说阿妹河原先不叫阿妹河,河流的原名称为贵筑怒里,

就是最危险的意思。

因为阿妹河岸,是穿山而过,所以让处绝崖,几乎无可

立足之地,处处急湍漩流,无可行的航程,所以才被称为最

危险的河。

只要是有点头脑的人,郁不会罪近这条要人命的河流。

可是,就有一位年轻力壮长相俊逸的少年仔,狂妄地向

贵筑里河挑战,自这条河的源头处,乘舟放流而下,压经千

惊万险之後,侥幸地平安抵达他所住的村落。

顿时,这名少年仔成为全村和左近邻村的超级英雄,伴

随成功而来的,还有无数少女的青睬。

可是,这名少年早与村里一名少女私定终身,少年对其

他的女孩根本不屑一顾,执意要娶他心仪的少伴为侣。

也许是老天爷开的玩笑吧!这名少年所爱的女孩,有全

苗疆最乌黑漂亮的长发,有全苗疆无人能及的美貌和窈窕身

段。

可是,她却是个跛子。

因此,除了这少年以外,所有的人都认为,这少女不适

合做一个英雄的妻子,他们极力反对这对情侣的相爱。

但是,一个敢向最危险的河挑战的人,岂会畏于人言,他

终于娶这少女为妻。

这原本该是一桩无限美好的事,无奈,邻村一名酋长的

刁蛮女儿,看到这位有妇之夫,非得将他弄到手不可。

于是,这个酋长的女儿,命令她村里的巫师,对这个她

誓必弄到手的英雄下蛊,逼迫少年屈服在她膝下。

可能吗?一个狂傲而无所畏惧的男人,在蛊毒噬心的折

磨下,会屈服吗?

一个满月的晚上,这个被折磨得已是憔悴不成人形的男

人,终于来到邻村这位酋长千金的面前。

酋长的千金在笑,笑的好悲哀好凄凉、好无奈,然後,寒

光一闪,一柄匕首,握在男人手上,深深地插在他自己的心

窝。

在他脸上,除了一抹遥远的思念和明显的不屑之外,并

无痛苦的神情。

在他倒下的同时,这位酋长千金也倒在地上翻滚挣扎,

.她终于在尖声惨号中死去。

因为,她在男人身上下的正是她的本命蛊。

邻村的酋长骤失爱女,在愤怒下,将男人的尸体剁成肉

糜,丢人贵筑奴里,永沉河底。

这男人的妻子,苦命的跛脚女孩,在得知消息以後,带

着一个月的身孕,投河追随她的丈夫。

从此後,贵筑奴里每到夜晚,便会发出近似"阿妹!”,

"阿妹!"的呼唤声。这是那名英雄对爱妻的喊称,他夜夜

心疼地呼唤着妻儿。

後来,当地人便将贵筑奴里河,改名为阿妹河,来纪念

这段悲剧性的传说。

小仙和小天二人,楞楞地盯着这条河,听着一名苗疆装

打扮的白发老乞丐,轻声诉说这个感人的传说。

小仙吸吸泛酸的鼻头,气忿道:"老天爷真不公平,怎么

可以安排这种悲剧,真是太差劲啦!我不喜欢!"

老乞丐微微一笑,泓智道,"人生,本来就是充满喜、怒、

哀、乐的结合,生命若没有悲伤和不幸的陪衬,如何能对应

出快乐的喜悦。"

小天收回眺望远方的迷蒙眼光,呵笑道:"林爷爷,我现

在知道,你为何被称为赛孔儒,连你的名字智奇都取得很妙

耶!"

赛孔儒林智奇,丐帮里年龄最老的九袋长老,驻苗疆地

区的总负责人。

此时竟如小孩子般,顽皮地眨动他的眼睛,谑笑道:"从

小我娘就告诫我,立言为要,所以我不得不和孔老夫子比赛

创造至理名言呐!"

小仙拼命用手在鼻前扇动道:"酸,真酸,林爷爷又在卖醋啦!"

林智奇哈哈一笑,拍着腿道:"知道就好!小仙,你老远

跑到苗疆来,可不是来听故事和喝酣的吧!到底是出什么大

事,要劳动咱们的小顽皮亲自出马?"

小仙凑上前道:"林爷爷,关于紫微宫近年来的动向,你

知不知道?"

林智奇撇嘴笑道:"小仙,你以为林爷爷待在这化外之地,

中原的事就不理会啦?我当然知道近年来紫微宫干了些什么

坏事。"

他眨眨眼,压低嗓门,神秘又道:"我还知道他们已经进

入苗疆一带,是不是他们将你引来的?"

小仙呵呵轻笑道:"林爷爷,不简单呐,全猜着啦!"

"废话,林智奇夸口道:"你以为林爷爷这个土皇帝干假

的?我还猜得出来,紫微宫这次大批人马进入苗疆,是为了

神龙宫的血龙令而来。"

小天嘿笑道:"林爷爷,下面你该不会要说,血龙令已经

被你找到了吧?"

林智奇猛摇头道:"没有!乞丐我心甘情愿留在这里,就

是为了找它,可是,都快二十年啦!却什么也没找到,唉!"

他说均匀之後,忍不住感慨万分地长叹口气。

小仙好奇道:"林爷爷,你为什么叹气?难道你也想找血

龙令,好控制南海神龙宫吗?"

林智奇斜眼道:"控制?我如果真要控制神龙宫,根本连

血龙令都不用。"

小仙不相信道:"你给我骗!我才不相信林爷爷有这么大

的本事!"

林智奇突然幽幽一叹,转身望着滚滚奔流的河水,感伤

道:"不!林爷爷没有骗你。"

小仙看着他,有些鄂然不解,为什么此刻的林爷爷,看

起来竟是这般苍老,原来的他,一直保有着不老的心呀!

林智奇调回视线,带着一抹飘忽的笑意,凝视着二人道:

"你们了不了解有关神龙宫的事?”

小仙和小天同时默然摇头。

林智寄详细为二人解释道:"南海神龙宫,是位于南海中,

一座叫做神仙岛的离岛上,第一代的岛主,其实是江南一名

姓符首富的幺儿,由于不愿加人家族,因为钱而勾心斗角,

相互争产的纠纷,他带着妻子儿女和少数几名仆人,乘船出

海,四处飘泊。"

林智奇幻起一抹回忆似的淡笑,继续道:"在一次暴风雨

的侵袭下,符岛主一家人乘的船,搁浅在神仙岛,他们从此

便落籍在那里。"

小仙好奇问道:"林爷爷,可是中原武林并没有姓符的家

族呀!那神龙宫的武学,是从何而来?"

林智奇夸赞道:"小仙,你很聪明,也很细心。不错!符

岛主的武学,并非源自中原内陆,那是他在上到神仙岛之後,

在一处地点相当隐秘的洞穴内,无意中发现一位武林隐土的

遗骸,和那位隐士留下的秘籍。起先,符岛主是为强身而修

练秘籍上的武功,直

到他靠着这身武功平定南海一代的海寇,才决定让他的儿孙

们苦练秘籍内的武学。"

小/仙恍然大悟道:"然後,他的儿孙有本事之後,便跑回

中原内陆闯江湖,终于混出神龙宫这个响亮的招牌,对不对?"

林智奇微笑着颔首,证实小仙的猜测。

小天有些迟疑道:"噢……林爷爷,那么……你和神龙宫,

似乎有很复杂的关系喽?"

林智奇精明老练的眼光,微微一闪,瞥过小天的俊脸,他

不禁暗赞小天的心思细密,竟已经猜出他的身份。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