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壮志末酬身先死,还未尽完你的责任,就舍主而去,
今后你叫谁领我走出这个诡异难测的地方?你简直他爷爷的
不够朋友,不是东西!呜呼哀哉,请你不得好死,难得善终
地安息吧!"
小仙手一松,绳子摔在地上,她恨恨地跺它两脚,吐口
痰,才算完成葬绳仪式。小天在一旁鼓掌助威,对小仙的葬
绳词,表示由哀的赞美。
突然-----
小仙"噫!"然惊叹,怎么宣布先死的绳子,居然复活,
正在她的脚边缓缓蠕动。
小仙揉揉眼睛,不信邪地用脚去拨弄那截绳子。
小天目光微闪,大喝一声,连忙拉着小仙退射五尺,右
手同时屈指弹向那截噬向小仙脚丫的绳子。
就在会飞的绳了差点沾上小仙纤纤玉足时,"波!”一声,
一指禅将它禅的断成二截,洒着腥臭的污血,跌落于地,
犹自蠕动滚扭。
小仙惊魂甫定,凝神一瞄,不禁大叫:"妈妈咪呀!"
那玩意儿哪是什么绳子,那是一条和绳子长短几乎完全
一样的细长灰蛇。
它刚才就睡在小仙丢绳子的地方,是被小仙跺脚的震动
给吵醒。
大凡没睡饱的任何动物,脾气没有一个会很好,这条蛇
老兄,睡眼迷蒙的反射动作,就是咬那吵它睡眠的人一口。
好在小天眼明手快,从蛇口边上将小仙救过来,免去她
这一劫。
便在两人仔细研究那条死蛇时,小仙不自觉地毛骨悚快然,
背脊发凉,她不自在地扭扭身子,回头偷偷一望…·
"哇!"
不看还好,看得小仙惨叫一声,她拼命向小天身边挤去。
小天闻声回头一瞥…
他骇然惊呼:"我的天呀!这是怎么回事?”
老天!原来只有石头的乱石区,如今竟然盘踞着数以万
计,灰灰细细长长的蛇仔。
它们数量虽多,但是长相只有一种,就是方才被小天的
一指禅拦腰截断的那条绳子般的灰蛇,一模一样。
它们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数量越来越多,渐渐向小天他
们立脚之处游来。
小仙急忙自身上的小麻袋中翻出雄黄粉,挥手洒在两人
四周。
灰蛇受到雄黄粉的刺激,四下窜逃一番。
然后,便环着小仙洒下的雄黄粉外围围成一个圆圈, 将
小天和小仙二人困在雄黄粉围成的圆圈里面。
灰蛇越围越多,最后,后来的蛇,竟然游到前面的蛇身
上,交相堆叠挤在一起,筑起一道高约两寸的蛇墙。
万蛇钻动的场面,的确够壮观,够咳人,也够恶心。
小仙皱着眉,再度抓起一把雄黄粉,如天女散花般挥洒
而出,雄黄粉罩向蛇群,万蛇惊惶,在雄黄粉的笼罩下,翻
跃扑跌,发出唏唏咻咻的蛇号,依旧冲着圈内的小天和小仙
二人,吞吐着殷红刺目的蛇信。
小天微怒地挥出一掌,掌过蛇飞,不少灰蛇丧命于小天的
掌下,但是,马上又有更多的蛇围上来,递补被杀的同伴。
小仙生气道:“他爷爷的臭蛇,你们竟敢围困我这个蛇祖
宗,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吧!"
小仙再次从她的百宝袋里,掏出一些如鸽子蛋大小,通
体乌照光亮的弹丸,对小天提醒道:“小心一点, 别吸进
这弹丸的烟雾,滋味挺不好受的哦!”
小天点点头,看着小仙向四面八方掷出弹丸,连声“砰!”
响,一股艳黄的浓烟,自爆开的弹丸中冒出来,一瞬间,
便弥漫整个乱石区。
顿时,蛇声咻咻,小天目光锐利地透过浓雾,看着一大
群灰蛇,在浓烟里痛苦地翻腾挣扎。
有些灰蛇 ,甚至受不了浓雾的刺激而疯狂,激烈的攻击
其他同类,一时之间,蛇群伤亡惨重。
足足过了有一柱香的时间,浓烟才渐渐散去,此时乱石
堆内,蛇尸堆积如山,数万条灰蛇,无一幸存,看得小天
不由连连咋舌。
他问:"小仙,你方才是用啥玩意儿对付这些蛇,居然这
么厉害!"
小仙嘿嘿得意笑道:"这是区区在下敝人我,精心研究,
独自发展创意的蛇命搜魂弹,专门]用来搜集各类大 、小长
虫的老命!"
“蛇命搜魂弹?”小天哈哈笑道:“只有你想得出这种怪
名称!这玩意是什么制的,为何可以搜长虫的老命?”
小仙踏着蛇尸向前走,闻言呵呵轻笑,神秘道:“这是
商业机密,佛曰:不可说!”
小天谑道:"少来!佛曰!不可说!如来言:可说、可说、
可以说!”
小仙故意为难道:“这个嘛…"
“说啦!凭咱们俩的关系,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小天极暧昧地怂恿着。
小仙瞪他一眼,嗔道;“喂!说话不要那么暧昧,谁和
你有什么关系?”
小天无辜道;“喔!咱们俩一起出生入死好几回,这种
关系可谓不深吧?谁说话暧昧,是你自己想入非非!”
小仙嗤道:“我想入非非?凭你----也配?”
小天皮皮道:“配不配没关系,说不说才是真正的重点!
快点说啦!”
小仙道:“不说!”
小天目光古怪问:“真的不说?”
小仙意志坚决道:“男子汉,大豆腐,说不说就不说!”
小天邪邪一笑,突起发难,金童抓痒,两支手指头,钻
向小仙腋下,准备给他一顿好搔。
小仙本能地尖叫一声,双腋一紧,如虾米倒弹,蹦出丈
外,惊惶道:“死小天,臭小天,丢丢脸,只会大欺小。"
小天举起两支食指,煞有其事地打量道:"食指呀!食指,
你尚末发动攻势,就害得主人挨骂,你说,你是不是应该为
你的主人讨问点面子!”
小天贼的可以,他最后一句话才说一半,身形倏闪,活
声中,突兀地偷袭小仙。
待小仙"哇!"的惊叫想跑时,巳经尽失先机,被小天搔
得满地乱滚,又哭又笑拼命求饶。
小天得理不饶人,神气地道:“我就不信本金童不能让:
你口吐真言,这下子你说不说?”
小仙小嘴一撇,说哭便哭,马上泪如雨下,抽咽道:"小
天最坏,会欺侮我,人家再也不要和你玩啦!呜呜……"
小天一愣,心疼地抱歉道:“别别别,小仙小乖乖,求你
别哭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啦,我在和你玩玩嘛!不是欺侮你!”
他见小仙越哭越伤心,只好将小仙搂进怀里,又拍又哄,
又摇又动的,偏偏小仙不吃这一套,双手搂着他的脖子,
哇哇的号啕大哭。
这一来,可将小天急得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安慰才好。
原本埋在肩窝哭得得伤心的小仙,抬起头,搁在他的肩膀,
继续大哭大号,只是,满脸泪痕的小仙,对着小天的后脑勺,
竟然扮个大鬼脸,偷笑着吐着粉舌,抽咽两声,“哇的一声,
开始另一回合
的演奏。
小天对着老天无声的苦笑,他怎么料到,这玩笑一开,
居然惹来这么大的风波,吓得他暗地对天发誓,以后绝对
不和小仙玩这种游戏。
可惜他后脑没长眼睛,不知道到底是谁玩谁!
还好他后脑没长眼睛,否则他一定当场吐血!
豆大的雨滴,打得人肌肤生痛,小天轻哄道:"小仙,别
哭啦!你瞧!你把老天爷都惹哭喽!"
小仙看看苗头不对,识相地收起眼泪,一抹泪痕滂沱的
大花脸,红着眼问:"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小天苦笑道:"找地方避雨呀!"
小仙右瞄左瞧道:"可是没有地方耶!"
小天叹息道:"那就惨喽!"
果然,豆大的雨,突然如决堤的黄河,"哗啦!"自天泛
滥泄落,小天池们被雨水压的几乎喘不过气。
大雨中,小天紧紧抓着小仙的手,生怕两人被两势冲散
,小仙似乎了解小天的心意,连忙张开手指,和他的手紧
紧的握在一起。
小仙在雨中大吼道:"小天!这雨,比我家的瀑布还要厉
害……"
小天大声回应道:"小心,洪流!"
一阵瀑涨的洪水,如张大嘴的恶兽,想将两人吞噬,好
在小天他们二人的水功,都不算太差,在汹涌的洪流里,
尚不至于没顶。
但是随着洪流而来的枯木、碎石,却为两人带来无比的
威胁,激流里小天拼命缩近和小仙之间的距离,忽然,小
仙似乎被一股大力,狠狠地扯动一下, 使他和小仙交扭的
双手几乎滑脱。
小天本能的心头一跳,有种不太妙的感觉袭来,使他顾
不得水势急喘。他硬生生地在水中定稳身子,再将小仙拉
近身边。
当他的手臂搂住小仙的纤细的腰身,小仙整个人已经软
绵绵地瘫在他的怀里,看情形是昏去多时。
他骇然历吼,抱着小仙自狂流中冲向天际,无情的暴雨,
遮去大地间的一切,同时冷然不屑地想将小天压回浊浊洪流。
小天再度振臂凄厉狂啸,随着尖锐如泣的啸声,小天化
成一道电光,切开雨幕。扑向左前方一团模糊隐约的黑影。
他单手紧搂着小仙,另一手挥起大力金刚指,不管三七
二十一,张开五指,深深抓向黑影。
一阵撕肝裂肠的刺骨锐痛袭来,小天知道自已运气实在
太差,眼前这团黑影,竟是最坚硬难摧的花岗岩石。
但是,此刻为了他和小仙的性命着想,小天只有强忍着
五指尽裂的痛苦,将自己和小仙两人,如挂卤鱼般,高挂
在这块唯一不受洪流袭卷的突岩上。
如今,小天单手五指,不但在抓向岩石时,碎裂的血肉
模糊,还必须承担两人的体重,和暴雨泄落时的强大冲劲。
这种沉重的负荷,已不是人的手指所能承受,可是小天
只是漠然地勾挂在碎石上,好像,那只不断抽痛的手,不是
他的一般,
雨,还是那般悍猛狂烈地泄然而下,令小天担心的不是
暴雨何时会停,而是,小仙伤势究竟如何?严不严重?
这件事,比抽痛的手指,更令小天感到锥心的痛苦。
时间随着滚滚的洪水,滔然流去,只手高挂危岩的小天,
姿势是如此自然、服贴,仿佛他原本就属于这块岩石的一部
份,任凭悍然的雨势冲刷着他,就是没有丝毫移动。
就像其他几次阵式变化一样,来得快的暴雨,去的突然,
不过骤雨不歇,天空立刻出现了阳光。
就是洪流,消退的也是凭般快迅,除了留下那层一泥
泞、枯树,和原先没有的大石,地面上似乎没有任何改变。
良久。
小天蓦然拨出硬嵌进石内的五指,任自己砰然落地,但
是,他设忘记用自己的身体当肉垫,让小仙安然枕在他怀中。
体弱虚脱的小天,四肢发软地瘫睡在泥浆里,他眯着眼,
瞧向在阳光下,依旧水光闪闪的那块救命花岗石,离地面约
有三丈高的石壁上,赫然排列着五个略带孤形的小洞,每个
小洞,正缓缓滑落一
道殷红的血渍。
当空艳阳,洒下无限的温暖,晒得刚下过雨的地面,雾
气朦胧,苗疆内的瘴气,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快速地蕴育
而成。
小天撑起仿佛不属他的身子,关心地探视着昏迷不醒的
小仙。
此时,那张甜美的瓜子脸上,只剩比雪还白的惨淡,和
恹恹将断的些微气息。
这情形,看得脸色泛青的小天,胸口猛然一紧,差点被
一阵突如其来的晕旋感所淹没,他移动一直紧搂着小仙的
左手,吃力地自怀里取出一只药瓶,用嘴咬开瓶塞后,自
己先喝下小半瓶液状的灵汁,然后,才将另外半瓶清香四
溢的灵药,和嘴哺人小仙紧
闭的牙关里。
如果不是情况特殊,小天一定会好好体验一下,这次纯
口的初吻,但是此刻,他只能脚步踉跄地抱着小仙,寻找
一个足以栖身疗伤的地方。
还好,他们离开乱石区并不很远,小天干脆回头往乱石
堆中找去。果然,他在石堆间,发现一个口狭腹宽的低矮
洞穴,可供两人藏身。
小天辛苦地抱着小仙爬进洞穴,洞高只容许小天盘膝而
坐。
他轻轻放下小仙之后,小天藉着洞口斜照的光线,细细
打量全洞,只见洞里散置着一堆枯枝,上面有许多蓝色闪
闪的细小蛇蛋,小天厌恶地将枯枝拖出洞门,扫落蛇蛋,
才将小仙移进洞里。
只是这么一点点工作,几乎耗尽小天的体力,他只觉得
全身的骨头,都快分解般拆散开来。
此时,他真希望能好好地睡上一觉,但是,重伤的小仙,
还等着他的救治。
小天黯青僵硬的脸上,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像样的苦笑。
他声音沙哑地喃喃道:"惨!有够惨!没想到我古小天竟
然有这么凄惨的一天,人力果真难以和天意抗衡?"
他呻吟似的微笑一声,轻轻解开小仙的衣服,露出金光
闪闪的金蛇背心,这次小天心里早有准备地长吸口气,定
神解开小仙的背心。
登时,一件水蓝色绣工精致的肚兜,映人小天的眼里。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有过上次白鹤村的经验,小天毫
不紧张的隔着肚兜,检视小仙的伤势,
可是这次,肚兜以外的地方,却不见伤痕,小天只得硬
起头皮,伸出手轻轻抚按着小仙的身上。
小天暗自喃喃道:"老天明监,这可不是我吃豆腐……"
伸手在小仙身上大致摸索一遍之后,小天放心地松口气,
总算没被他摸到骨折的现象。至少,小仙的伤势,不如他
所担心那般严重。
安心之余,小大不禁楞楞地看着小仙,自言自语道:"总
算没生命的危险,可是,…伤在哪里,真让人……"
小人无奈地叹口气,再次动手,这回,解开的是小仙那
件漂亮的水蓝肚兜儿。
他的心脏加速剧烈跳动,额头和手心直冒冷汗,仿佛面
对生平罕遇的强敌,即将屡开一场殊死之斗。
这个强敌,正是他自已。
但是,他毫无保证,能否把持住自己,战胜这个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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