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小仙说着身形一晃,已向谷内射去。
小天哪敢怠慢,紧随在后,急起直追。
谷内怪石嶙峋,荆棘遍布,看似人兽绝迹之地,根本无
路可通,如同蛮荒世界。
两人正四下查看,突见数丈外树上纵落一条黑影,直向
他们立足处窜来。
"兄弟当心!"
小天抢步挡在小仙身前,急施金刚护体神功,以防万一。
黑影距离丈许外停住,竟是只长臂猿。
小仙不禁失声笑道:"当心它?”
小天站在前面,看得真切,即道:"你看它身上背的是什
么?”小仙探头一看,果见长臂猿身上背着个长布条,用
绳子缚在脖了上,
长臂猿似通人性,一转身,布条上的字便可看清,竟然
是 "请跟我来。"
小仙不由地笑骂道:"他姥姥的,那小子的花样倒不少。"
长臂猿身形一纵七八尺,几个起落,又上了大树,以长臂抓
住树枝,一荡便是数丈之外。
小仙和小天哪甘示弱,各以绝顶轻功急起直追,紧随在
那长臂猿之后。
长臂猿不但身手矫健灵活,而且受过训练,利用得天独
厚的特长双臂,连续着交替飞荡。
若非小仙和小天轻功卓绝,恐怕早已不知被抛落多远了。
这一片怪石嶙峋,荆棘遍布的地区,广达数里方圆,突
然间。眼前景象一变,竟然如同世外桃源。小仙和小天只顾
为眼前所见发出惊叹,一眨眼,那只带路的长臂猿已不知去
向
谷内居然遍植奇花异卉,五色缤纷,在晨光磁中散发着清
新的花香,如同在准备迎接那即将东升的朝阳。远远看去,
沿石级而上的山峰处,古柏苍松间,竟是楼阁连云,简直
令人不可点议。
小仙用力揉揉眼睛,惊异地叫道:"他姥姥的,不是我眼
睛有毛病 , 看花了眼吧?"
小天未及荔搭腔,突然似有所觉,急道:"兄弟,快听这是
什么声音,"
小仙被他突如其来地吓了一跳,刚要骂人,也听到一阵
沙沙之声,如同秋风扫落叶,又似一片松涛。
声浪由远而近,由小而大,正迅速朝他们涌来。
突闻小天惊呼道:"是蛇群!"
小仙居然毫不在乎,笑道:"好极了,抓蛇专家在此,来
得正好,今晚加莱,大家有口福了……"话犹末了,花丛无
风自动,沙沙声大作。
刹时,只见万头钻动,迅速游动的蛇群,如排山倒海而
来,这种盛况,让人见了全身都起鸡皮疙瘩。
小仙久闻苗疆的蝮蛇剧毒无比,但腹蛇仅有尺许长,眼
前所见都长达七八尺,显然并非腹蛇。
它的头部则与蝮蛇相似,头本形如三角,劲细,露出两
只尖锐毒牙,形状显得极为可怕。
尤其是它的花纹和颜色,与花木极为接近,若非声势如
此浩大惊人,根本不易发觉它藏身花丛间。
"他爷爷的,这些蝮蛇吃了肥料呀!"
连自诩抓蛇专家的小仙,也不禁为这触目惊心。
小天无暇更正,一把将她拉近,急施金刚护体神功,将
方圆一丈之内,形成一道百毒不侵的护墙。
蛇群渐渐涌至,被阻于真力护墙外,愈来愈多,密密麻
麻的一大片,一时万头钻动,叹为奇观。
"兄弟。"小天这才告诉她:"这叫蜈蛇,比蝮蛇更毒呐!"
小仙可不承认没学问,尤其对蛇的方面:"你以为就你知
道?少在本长老面前班门弄斧,关老爷面前耍大刀。"
小天讪笑道:"岂敢,岂敢,我只是怕你贵人多忘事,一
一时记不起……"
"哼!"小仙朝他眼皮一翻道:"我还不至于这样老态龙钟。"
小天忙道:“是是是,看得出来-----”
小仙这是才想起,那带路的长臂猿已不知去向,不禁愤声
道:“他爷爷的,连畜生都会使诈,耍阴险。”
小天环顾昂首游动的蛇群,苦笑道:“看来它们今天要加
菜,大饱口福了,只可惜僧多粥少,咱们两个人的肉,不够
它们塞牙缝的。”
小仙未加理会,径自在麻布袋里摸索。
“你找什么?”
小天在问小仙。
小仙摸出个蓝色瓷瓶,笑道:“你等着瞧吧,这瓶粉末向
四周一撒,管教它们下得屁滚尿流,掉头就跑,只恨爹娘少
生两条腿。"
小天凑趣道:"蛇要生了两条腿,那成什么玩意儿?"
小仙娇斥道:"你少在那里挑剔,我只不过是打个比喻而
已,形容它们逃走的样子。"
小天又是一声苦笑道:"能逃走总是幸运的,咱们只怕连
这份幸运没有。"
小仙不悦道:"怎么?你连古妈妈配制的驱毒药粉都不信
任,换句话说,就更不信任我喽!”
小天手指黑压压的一片蛇群道:"兄弟,你自己看看,驱
毒药再管用,可是杯水车薪,那一瓶能驱走这成千上万的长
家夥吗?"
小仙笑道:"那你就没学问了,人家杀鸡儆猴,并不是抓
出一笼一笼的鸡来杀,只不过让猴子被吓住而已,同样的道
理,只要四周的毒蛇尝到厉害,后面的自然掉头就逃。"
小天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道:"好吧,那就看你的了。"
小仙正待拔开瓶塞,忽道:"哥们儿儿,我叫一二三,你
就赶快收起金刚护体神功,否则药粉洒不出去,蛇没驱走,
咱们自己可受不了。"
小天把头一点道:"是,遵命!"
小仙这才拔开瓶塞,同时叫道:"一……二……三!"
小天刚将真力一撤,小仙及时把瓶中药粉,迅速向四周
撒出。
顿时,数丈方圆之内,一片浓烟弥漫,散发出强烈硫磺及
药粉混合的臭气,中人欲呕。果见近处数以千计的土蜈蛇,
立即四散逃开,逃不及的即时遭殃,死翘翘也。
小仙乐得又跳又叫,拍掌大笑道:"他爷爷的,有种你们
就别逃呀!来呀,来呀……"
小天接口道:"兄弟,看来它们是盛情难却,接受你的挽
留啦!”
小仙向四周一看,发现蛇群只是四散逃开,不敢接近药
粉范围之内,仍然昂首游动,留连不去,似欲伺机一拥而
上,向他们发动攻击。
"还不死心?"小仙说。她怒哼一声,又从麻袋内摸出两
只同样小瓷瓶,愤愤地又道:"咱们耗着好了,看看谁怕谁!"
小天把大拇指一竖,故意糗她道:"了不起,我不知道你
还通蛇语。"
小仙转脸把眼一瞪,道:"你什么意思?"
小天道:"我看你在跟蛇说话,当然是通蛇语喽!"
小仙生气地把脸一转,不再理他。
这时,旭日已逐渐东升。
突然吹来一阵山风,将弥漫四周的硫磺药物气味吹散,蛇
群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小仙暗自一惊,表情却装出毫不在乎道:"嘿嘿,不怕死
的尽管来,我老人家绝对成全你们杀身成仁,视死如归的蛇
"
小天打趣的说道:"能死在丐帮玉小长老的手里,你们可
是祖上有德,可以死而无憾了。"
冷不防小仙一声:"去你的!"飞起一脚,踹得小天身子一个
大旋转,顿失重心,踉跄向游近的蛇群跌去。
伺机蠢动的蛇群,猛然受惊,即时昂首张口,露出剧毒
无比的利齿,以敏捷行动向小天攻击。
小仙见状大惊,不及拔开瓶塞,身形一拔而起,凌空急
将手中瓷瓶,运足了真力向蛇群砸去。 -
砰然破碎声中,一股强烈浓烟四散,如同炸弹开花。
刹那间,只见数十条毒蛇即时毙命,其余大难不死的则
争相逃散,惊乱纠缠挤成了一片。
小天却在身体将要扑跌向一片蛇尸时,双掌凭空拍向地
面,藉那一股反震之力,弹回原来立足之处。
他故作怕怕状,连连拍着胸口道:"好险,差一点让他们
大饱口福了,兄弟,这个玩笑开不得,简直有谋害…"他
可不敢再提亲夫二字了,忙改口说道:"有谋害忠良之嫌。"
小仙不屑道:"你算什么忠良?"
小天一时答不上来,想了想道:"我对兄弟你一直是忠心
耿耿,虽然有时忠言逆耳,被你当做鸡公,我还是一本初衷,对你总够忠了吧!”
小仙讥道:"良呢?大概是凉快的凉吧?"
小天强自一笑,尚末及开口,突见十几条毒蛇,竟似流
矢般笔直飞射而来。"敢死队来啦!"
小天急忙发出警告。
小仙眼明手快,急取墨竹挥动,棒影过处,血雨飞射,每
条毒蛇均被击中要害,头部被击得稀烂,坠地毙命。
小天大声赞道:"兄弟,你这手天女散花,可真不是盖的。"
小仙很受用地笑道:"谢谢捧场,不过,你看走了眼,我
刚才用的不叫天女散花,是满天……"
话犹末了,又一批敢死队飞射而来,为数竟不下二三十
条。
小天不让小仙专美于前,倏地出掌,斩雷掌骤发,一股
狂风怒卷而起,震得蛇群飞上半天,如同撞翻一碗面条,纷
纷坠落满地。
小仙忽道:"哥们儿儿,药粉只剩最后一瓶,用完就没玩
了,咱们快把药粉洒在身上,闯出蛇阵。"
小天附和道:"对,咱们得保留力气,回头陪那小子好好
玩一场,兄弟你先来吧,我替你招呼那些长朋友。"
小仙当即打开瓶塞,将药粉洒在全身上,然后把瓷瓶交
给小天。
当他们全身洒上药粉,有恃无恐地大步走向蛇群时,那
万头攒动的毒蛇,果然仓皇四散逃开,不敢攻击或接近。
终于,他们脱出了蛇阵。
十分急展轻功,直奔山峰下,抬头一看,十几名苗装打
扮的少女,正迎面飞奔而来。
小天忙道:"兄弟,这批娘子军交给你啦!”
小仙转过头问他:"怎么?你怕她们?"
小天强自一笑道:"不是啦,好男不跟女…"
小仙立刻板起脸道:"古小天,我最后一次郑重警告你,
再对女性不尊重的话,咱们就绝交。"
一听她连名带姓叫出来,心知又祸从口出,惹得小仙真
生气了。
小天吓得赶忙连声认错道:"是是是,下次绝对不敢,以
后见了任何女子,我都毕恭毕敬就是。"
"真的”小仙转嗔为喜地笑问:"连下山来的这些苗女也
一视同仁?”
小天怔怔地道:"这……"
小仙故意促狭道:"对付娘们儿我不行,你是高手,看你
的吧!"说完她就找块青石坐下,一付置身事外的神态。
小天正感不知所措,十几名苗女已来至面前。
她们一律盛装而来,打扮得花枝招展,但身佩弯月型苗
刀,看来不太顺眼。
小天末待她们近身,已深深一礼道:"有劳各位姑娘远迎,
在下愧不敢当,谢谢,真多谢,非常感谢……"
小仙见他作小丑状,忍不住一旁窃笑。
那些苗女居然也掩口葫芦,不知是看他的模样好笑,是
真能听懂汉语。
小天不禁问道:"姑娘们儿笑什么?"
不料一名苗女竟以汉语冷声道:"我们笑你们这些汉人,
真不愧是礼义之邦,连见了来杀你们的人,也彬彬有礼,称
谢不已,当真是礼多人不怪。"
小天微觉一怔道:"哦?姑娘是下山来杀我们的?"
那苗女反问道:"你们杀死那么多土龙,不该偿命吗?"
"土龙?"小天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道:"你是说那群
土蜈蛇?"
那苗女道:"它们是龙潭的守护神。"
小天不屑道:"土蜈蛇也当神,真是牛鬼蛇神了。"
那苗女面罩寒霜道:"本来我们奉公子之命,日出时下山
来恭迎二位的,可是,你们竟仗恃武功和药物,杀死大批土
龙,我们就不得不按照龙婆婆的命令行事,任何人伤害龙潭
守护神,都必须一命抵一命,何况你们杀死那么多土龙。"
小天好奇间道:"龙婆婆是谁?"
那苗女肃然起敬道:"龙潭的主人。"
小天道:"我猜她一定是个横行霸道,既不讲理,又不通
人情的怪老婆子吧?"
那苗女杏目一瞪,怒斥道:“大胆,竟敢对我们的主人不
敬!”
一施眼色。十几名苗女动作整齐划一,同时抽出了弯月
型苗刀。
小天向后急退两大步,忙道:"慢着,慢着,要打架,咱
们绝对奉陪,可是得把话说清楚呀!"
那苗女冷冷一哼道:"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小天道:"当然有,咱们可是来赴约的,那小子…对了,
你刚才叫他什么公子来着?",
那苗女道:"哼,难怪敢在龙头河闹事,连花公子都不知
道。”
小天瞥了若无其事的小仙一眼,遂道:"听这位姑娘的口
气,那位花公子一定大有来头喽?"
那苗女郑重通:"在龙潭除了龙婆婆,谁都得听他的。"
小天趁机道:"你们为什么敢违抗他的命令?"
那苗女理直气壮道:"你们杀死大批龙潭守护神,就得依
照龙婆婆的命令行事。"
小天不以为然道:"那是龙婆婆的错,花公子既然约咱们
来,事先为何不把那群土蜈蛇调开?"
那苗女却振振有词道:“它们守护龙潭是尽职,否则任何
人可以随便出入了,你们怎可伤害它们?”
小天听得火冒三丈,立时气呼呼地说道:"如果我们不伤
它们,此刻我们单已成了它们的早餐。"
那苗女道:"现在你们不是好好的,毫发末损吗?"
小天怒哼一声道:"他姥姥的,好像咱们没被蛇群吃掉,
这结果使你们很失望?"
那苗女冷声道:"那倒不是,龙婆婆并不知道你们要来,
所以没有下令撤走守护神,花公子则是要试试你们是否有胆
量和本事通过蛇阵,既然你们能通过,大可不必滥杀它们。"
小天怒道:"他姥姥的,我-----"
忽听小仙一旁提醒道:"哥们儿儿,注意风度,对姑娘们
儿不可失礼啊!"小天不由地一怔,心里暗骂:"玉小仙,现
在可是玩真的,你这死丫头居然还在整我冤枉?"
对这批女杀手讲风度,谈礼貌。那只有一个办法,就是
伸长脖子请她们拿刀砍。此时此地,小天不便顶撞小仙,以
免强敌当前,先起内讧,只好强自一笑道:"是是是,兄弟言
之有理,这年头女人最吃香,杨家出了个小胖姐,马上老子
当国丈,老哥当国舅……"
小仙笑问道:"你是忌妒,还是不服气?"
小天道:"服服服,我打从心里服气,如果这些姑娘们儿
要我为土蜈蛇偿命,我一定恭恭敬敬,很有礼貌,很有风度
地伸长脖子,引颈就戳……"
那苗女见机不可失,又一施眼色,突向小天挥刀冲杀过
来。
小天果然很有风度,双手一拱道:"多谢姑娘们儿抬爱,
使在下受宠若惊…"暗中已施展出金刚护体神功。
十几名苗女一拥而上,弯刀却如同撞上一道无形铜墙铁
壁,非但砍杀不进,反被震得人仰马翻,纷纷反弹出一两丈
外,跌得鼻青脸肿。
这一来,她们全傻了眼。
小仙一旁闲闲地道:"哥们儿儿,别忘了风度啊!"
小天已习惯跟她一拉一唱,表情逼真地接口道:"是是是,
女性至上,女性万岁,不过,我说兄弟哪,苗疆欢迎来宾的
礼节,好像不是满地打滚,这些姑娘是怎么啦?"
小仙耸耸肩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大概是要你扶她们起
来吧!"
"那没问题。"小天笑道:"为姑娘们儿服务,是我的无上
光荣,乐意之至。"
小仙轻轻发出声冷哼,在青石块上换了个蹲坐姿势,把
脚提起,双臂抱膝,一付冷眼旁观之情。
小天并未察觉她的眼神含有妒意,即将满布周身的神功
真力一撤,走向那为首的苗女,把手伸向她道:"姑娘不必多
礼,请起……"
冷不防那苗女猝然发难,就地一个翻滚,苗刀乍现,闪
电般向小天下盘飞斩而至。
幸而小天早有防备,原地一个旱地拔葱,身形及时拔起
两丈有余,堪堪避过苗女的突袭。
他身在空中,却向小仙怪叫道:"兄弟,好人难做啊!"
突见刀光霍霍,十几把弯月型苗刀,同时自那些苗女手
中疾飞而出,分从四面八方向小天飞斩。
小天不由地惊怒交加,凌空双掌齐发,以斩雷掌击向射
来的飞刀。
哪知苗女所用苗刀,乃是经过精心设计,特殊打造,刀
型利用力学之风向及阻力原理,一经脱手掷出,遇阻力即自
行变换方向。
顿时,只见十几把苗刀受小天掌力一震,非但末被震落,
反而满天旋转飞斩,如同一群飞舞的蝴蝶,围绕着小天四周,
带起一片呼呼划空之声。
人影翻飞,刀光闪动旋斩中,小天只觉眼花了乱。
他连换几口真气,凌空再度施展金刚护体神功,使十几
把苗刀无法突破,但是,苗刀竟能继续飞旋不坠,这倒有些
邪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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