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道刀疤的劲装汉子接住。
小仙凌空虚蹬,身形再度窜高,抓回正待落下的墨竹,一个
滚翻,挥棒扑入龙门帮众之中,左掌右棒,杀得龙门帮众人溃不
成军,哀叫连天。
小天暮地心一横,再度撤出金匕,洒着点点死亡的寒光,带
起死神般的尖啸,截向对手中四名功力较强的大馆色。
“哇!”然修叫:四名堂主级人物,全部被金匕对穿成一个血
窟窿,血如喷泉的飞摔毙命。
“呀!”一声短促的惊呼,出自秦心影口中。
小天摹然回首,只见他娘脸色苍白,气喘膨嘘缅摇欲坠,手
臂正泛着殷红。
“娘!”
“古妈妈!”
“夫人!”
由于秦心影的受伤,其余四人不约而同惊呼出口。
小天摹地长啸如位,身形陡飞如多臂魔袖,挥着金匕冲向他
娘,凡他所过之处,莫不哀叫立响,残肢断臂天上地下四处飞射,
鲜血纷飞喷洒满天宛如烟火,花花绿绿的肚肠,满地倾流。
触目所见,俱是死状凄厉的残骸,到处并溅着一堆堆、一浓
滩失去人形的尸体,此时此地,就如同阿修罗地狱屠杀场重现。
惨!不是普通的惨!
小天和小仙同时飞身赶到秦心影身边。小天金匕倏扬,十二
条持分水刺砍下的手臂蹑它主子的身体分家。
小仙正好一把抱住昏绝的秦心影。
杜奇一身是血,披头散发也冲到小仙身边,急风道:“快,护
心丹!”
小仙闻言急忙伸手,自秦心影怀中取出药瓶,倒出一粒丹丸
喂入秦心影口中。
史大成更是狂啸如虎;大板斧见影不见形的猛烈飞斩,追杀
着四处逃窜的龙门帮残兵剩将。
他口中怒然狂吼道:“我砍!我砍!我砍!我砍死你们这群
兔崽子、龟孙子咏工八羔子!”
人影四处在奔逃飞掠,不同的面孔上有着相同的恐惧,死亡
的阴影在他们的眸中闪烁,过多的惊惶出自嘶哑的喉咙。
临死的挣扎,是那么的短暂无奈,人的生命就像此时抛做落
地,怄仅一息的火把,随时会有熄灭的可能。
史大成的悲愤是可以想像的,他奉命保护魁首夫人,却失职
致使夫人受伤,憨实忠心的他,正承担着失责的无形压力,使他
状似疯狂的想杀尽龙门帮所有的人。
秦心影在服下“护心丹”后,悠悠转醒,当她看到史大成狂怒
的模样,虚弱的对杜奇道:“杜奇,叫大成住手!”
杜奇恭应一声,飞身纵向史大成,大叫道:“老史,夫人要你
住手!”
史大成机令令一颤,回过神来,急忙倒提着大板斧,奔向秦
心影跟前,“扑通!”一声,如山的身躯登时矮下半截。
他跪在地上哑声干号道:“夫人!大成无能,没有护卫好夫
人,大成该死,请夫人责罚。”
此时,天已过三更,激烈的混战在龙门帮的溃败下停止。
小天半跪在他娘身边,和小仙一起细心的扶坐起秦心影,并
没有阻止龙门帮手下救冶伤亡。
秦心影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微笑道:“大成,我是因
为连日奔波赶路,身体过于疲倦,才引起病发,并非被龙门帮的
小辈所伤,你有何失职?要罚什么?”
史大成却死心眼道:“但是少爷交代,要大成不可轻易离开
夫人,若不是大成离开,夫人也不必和那些小辈动手,自然不致
于发病。”
秦心影微微一晒,笑道:“大成,你真是憨啊,我罚你不
许再提此事,不可以怪罪自己,还有,不准再跪在地上,起来。”
史大成听话的站起身来,傻楞楞的道:“我本来就憨嘛”大家
不都叫我‘憨虎’?”
这话说的让其他几人,忍俊不住呵呵直笑。
杜奇摇着头,憋笑道:“老史呀!我可真是服了你啦!你还真
他妈的有够憨!”
史大成瞪他一眼,却又呵呵呆笑两声,略微不好意思的用手
搔挠头发。
秦心影略略用力,在小仙的扶持下站起来。
小天紧张的关心道:“娘,你没事吗?”
秦心影点点头,问他:“小天,你打算如何处理这事的善后?”
她可是有心想考考小天,看看小天处事的能力如何。
小天皱眉道:“我是很想放纪无天一马,可是,却不能因此而
弱了翔龙社的名头。”
秦心影不说话,小天豁然道:“算了,娘,咱们先过去再说。”
秦心影仍是没有意见,在小天和小仙的扶持下,步向受伤的
纪无天和贾若冰。
龙门帮所剩无几的一些手下,在那名脸上有刀疤的堂主率
领下,紧张的握兵刃,守护在纪无天和贾若冰他们身前。
小天他们视若无睹,直到距离纪无天等人约有一丈之遥才
停脚步站定。
小天瞪着脸色苍白,嘴巴依旧挂着血丝的纪无天,口中冷冷
道:“纪无天,早在混战之前,我就要你住手,而你一帮之主,竟然
不但不知爱护手下的性命,反要他们为你个人一点点虚荣的自
尊,牺牲掉可贵的性命,你于心何忍?
如今,你失去手下的生命,又挣得什么呢?你有没有想过,因
为你这错误的决定,不但使那些原本前途光明的手下;提前到
阴司地府报到?
而且,龙门帮一灭,会有多少靠你吃饭的人,要沦落江湖,做
一个无根无家的孤魂野鬼,在别人的鄙视下过日子?而这些原本
都是可以避免的!”
纪无天被小天这一番话,惊的冷汗直流,脸色数变,他何曾
不知道,人在江湖,一朝失势之后;那种可悲的惨状、真是比做条
野狗还不如。
小天看他脸色如然,继续说道:“老实说,你龙门帮立帮在北
六省,虽然不归翔龙社统冶,但是,总得看在,人不亲土亲的份
上,胳臂时朝里弯,多和翔龙杜亲近才对可是你偏要会抱‘紫微
宫’的大腿,拍他们马屁。
现在,紫微宫一缩头,你又存什么好处?只有落得个里外不
是人,我若不按江湖规矩处置龙门帮,只怕以后北六省里大小帮
派,不服气的人就学你,来上一次造反,翔龙社不就要头大了?
可是,若杀掉你,灭去龙门帮,你那徒子徒孙怎么办?我总是
不忍心叫他们以后活不下去;纪无天,你真是个找麻烦的老混蛋,老
迷糊蛋呐!”
纪无天听小天话中有话,颇有转圆的余地,生机一现的希
望,使他原本无神的眸子,为之一亮。
他心怀忐忑的软声道:“古少爷,诚如你所言,我死不足惜,
可是我希望你能看在龙门帮老少五百余口,生活不易的份上,既
往不究,放过龙门帮上下,我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换得龙门帮全
帮的生机。”
“帮主!”龙门帮众人,不由得脱口惊呼。
纪无天挥挥手,阻止他们道:“古少爷说的不错,因为我的错
误决定,已经牺牲不少弟兄的生命,我必须承担这个责任。”
贾若冰微弱的嘶哑道:“无天,当初是我怂恿你和紫微宫联
手,我原以为古天宇是浪得虚名,翔龙社不算什么,所以才鼓励
你取而代之。
加今,唉!光看古天宇他儿子,他所拥有的一身武学和处世
胸怀,就可以知道古天宇并非泛泛之辈,龙门帮今日的失败;应
该由我负全部的责任。”
小仙心里暗想:“原来如此,老东西人老心不老;野心可大得
很!”她瞄着小天,正巧小天也对她眨眨眼。
杜奇冷哼道:“只凭龙门帮上下千人不到。和一柄魔刀,就想
取代翔龙社的地位,你们未免太自不量力!”
那名疤脸堂主急急道:“帮主,贾老,你们这是干啥?当初要
和紫微宫联手之事,是帮中各堂、舵主共同决定赞同,你们俩何
苦自揽责任?
龙门帮成立至今,二十六年来,全靠帮主和贾老维持,才有
今天的局面,就算流落江湖,大伙儿一并承担就是,怎么能说是
谁的责任!”
其余龙门帮手下:同时纷纷表示相同伪意见,劝慰纪无天和
贾若冰两人。
小天重重干咳一声,唤回龙门帮等人的注意,他笑嘻嘻道:
“各位,你们全帮上下果真是有情有意,无怪乎你们想取代翔龙
社的地位,就某一方面来说,龙门帮的确是够资格了!”
摹地——
小天倏然变脸冷道:“我开始在想,是不是彻底消灭龙门帮,
对翔龙社比较有利一点。”
这话,提醒在场龙门帮所有的人,敌人还没有决定怎么处冶
他们,他们却开始乐观,如果小天将他们全部宰掉;再挥兵龙门
帮,的确是既安全又干脆的做法。
纪无天深怕小天翻脸无情,真个儿彻底除会龙门帮,他急忙
道:“古少爷,你且息怒,不知你的打算如何?”
“我打算如何?”小无故做冷漠道:“我想还是谈谈,纪当家
的,你打算如何比较实际一点?你是不是想牺牲自己以后,让龙
门帮其他人化悲债为力量、励精图冶,再等机会取代翔龙社?”
纪无天保证道:“不不!我保证龙门帮从此服从翔龙社!”
小天一翻服,仰天而视,道:“可是你着死了,你的保证不就
跟放屁一样,噗!一声就没啦!”
说着,小天还用右手比了个没有的姿势,若非此刻时候不
对,连纪无天都想哈哈一笑。
小仙此时敲着边鼓道:“那很简单嘛!纪老板不死、不就没事
啦!由他自己看着手下守着诺言,不就啥屁事都没啦!”
秦心影看着两人-搭一档,心中忖道:“这两个小鬼,还真会
演戏、明明是小天已经决定好如何处置龙门帮,却非要纪无天自
己说出口。”
小天“喔”的一声,故意问道:“纪当家的,你觉得呢?是不是
请你守着保证,会比较有效一点?”
纪无天再笨,也明白小天的意思,他此时忍不住激动道:“古
少爷,纪无天先谢过你的宽宏大量,皇天后土明鉴,我纪无天在
此立誓,从今以后,只要龙门帮存在的一天,永远服膺翔尤社的
领导,做为翔龙社所属,永不背叛,如有违誓言,让天毁我龙门
帮,而纪无天永世不得超生,并且,从此以后,凡龙门帮一切的
买卖营生,半数所得交予翔龙社,以明主从关系。”
小天没想到纪无天会当天立誓,如此大的收获,是在他意料
之外一一
他一楞之后,豁然大笑,高兴道:“纪当家的,你又何需如此,
其实只要大家做个朋友,有事时相互照应就可以啦!”
纪无天郑重道:“古少爷,以我的作为,你有充份的理由可以
灭掉龙门帮,你不但没有,甚至连我也一并恕过;你能有此种胸
襟,龙门帮还有什么不服?我既已当天立替,你总不能让载违反
誓言吧?”
小天无奈道:“好吧!可是这种正经的大事,你得和我爹去
谈,我可不能随便作主,这样子吧!你也得料理手下故伤亡,半个
月后,再请你上一次盘龙岭,可以吗?”
纪无天道:“当然,这事理当由我亲自禀明古盟主,半个月
后,我会带加盟书和买卖花册在盘龙岭,晋见古盟主。”
此时;天际即将破晓,东方渐渐露出一点曙光,各种早起的
鸟儿,争相叫个不停。
小天放眼四周,看着一地的血污狼籍,遗憾道:“纪当家的,
很抱歉伤了你那么多手下。”
纪无天怔忡的看向四周,他略带感伤黯然道:“唉!古少爷,
你无须自责,我才是该为这场杀伐负全责的人,若是我能听你的
劝止,即早收手,也不会令儿郎们,做这种不必要的牺牲。”
小仙有些感慨的暗想:“为什么到现在才想通?对已经成为
事实的事情,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天大亮了,昨夜的血战,此时在晨光下看来更见触目惊心,
小天等人找回马匹之后,认蹬上马,向纪无天和贾若冰他们告
辞。
伫立在自家儿郎尸体堆中的纪无天,送走小天他们,却送不
走盘绕在心头那股莫名的惆怅。
小天怕他娘太过疲倦,所以一路来放松马缰,任马儿自己慢
慢的踏缔而行。
沿着黄土小道,小天手搭凉棚的向前眺望,黄泥道上仍是黄
泥,就是看不见一处休息的地方。
他微现不耐的问:“杜大叔,还有多久,才能到达休息的地
方?怎么这条路和咱们来时的不同呢?”
领先而行的杜奇闻言回过头来,恭谨的回答道;“少爷,这条
路是和咱们来时不一体,比较远些,但是路途平坦,好走多啦!少
爷你累了吗?”
小天擦把汗道:“不是我累,而是天这么热,我怕娘她受不
了。”
秦心影听到这话,心中暖和舒泰的不得了,她轻笑道:“傻孩
子,娘没有你想象的那般娇贵。”
小天不以为然道:“娘,你身体不适宜劳累,应该找个地方好
好休息,反正爹在岭上有大夫照顾,咱们晚个一,两天回去,没有
影响的,你可不能再累倒呀!”
小仙猛点头道:“对对对,我赞成,古妈妈,你是需要休息休
息,昨夜称可差点把我们吓个半死,”
杜奇亦附和道:“属下知道在前面不远的石楼庄,有咱们的
堂口,夫人到那里休息吧!”
拗不过众人的要求,秦心影只好点头答应:
有个目标,赶起路来带劲多了,连马儿都像知道快要有地方
休息,不自觉的加快速度,“得得!”的慢跑起来。
小仙忽然想起似的问道:“对了;我说兄弟,刚才你在骂纪无
天时,真是淋离痛快,那些话是谁教你的?”
小天莫名其妙道;“什么话谁教的?”
小仙比手划脚道:“就是那些什么爱护手下生命啦!还有什
么流落江猢傻孤魂野鬼等等,那些话嘛!”
小天恍然大悟道:“喔!那些呀!当然是我爹教的。”
“你爹!”小仙奇怪的道:“你不是才出生就进少林寺吗?你爹
怎么教你?”
小天找到机会,嘿嘿笑道:“笨呐!我在少林寺,我爹不
能写信给我吗?谁规定要见得到面才能教儿子?”
小仙呵呵傻笑两声,挠挠那头乱发道,“也对喔!真难得有机
会让你骂我笨,可是古老爸怎么会和你谈这些呢?”
小天便脸上绽开一抹回忆的微笑道:“我记得我五岁时,有
一次听到寸个俗家师叔在谈翔龙社的事,他突然对我说,翔龙社
魁首旁名满江湖的玉面飞鹰,古天宇就是我爹,我才傻楞楞的知
道,原来自己有爹,也有娘。
于是;我就写了一封信,托那个师叔替我送给爹和娘,从那
以后,爹每个月最少会给我一封信,我生日时,他也会托人带东
西给我。”
秦心影眸中隐含泪痕道:“是呀!我还记得第一次接到你的
信时,你爹紧握着那封信,呐呐的对我说:‘小影;咱们的儿子会
写信啦!’,那一天,他从早到晚都不太对劲,一直没告诉我,你在
信中说些什么。”
小天脸上,竟然泛起一抹不好意思的潮红,他低声道:“没写
什么啦!只是骂爹爹好狠心,居然不要儿子。”
秦心影一楞,讶然道:“你真的这么写?”
小天点点头,却急忙辩白道:“可是后来爹口信之后、我知道
错怪爹啦!就写信向他认错。”
秦心影爱怜的看着儿子道,“真搞不修你们父子俩;这事我
居然一直不知道,你爹信上都和你说些什么?”
“爹说因为我的体质特殊,所以送我至少林寺练功。”
小天茫然看着远方,沉醉在回忆中道:“至于详细的原因,等
我练成易筋经,回到盘龙岭后再告诉我,还有娘身体不好,他因
为社中事情较忙,所以不能来看我,要我专心练功,不要因为心
神不定,在练功时伤害自己,还有好多好多。”
顿了一顿,他哑然一笑,继续回忆道:“像爹在我六岁时,开
始传我‘无相神剑,的心法口决,十岁时告诉我社里发生的大事。
以及他的处理态度和方法,十二岁时问我对事情的看法,还有纠
正我一些错误。
后来,我陆续自其他俗家师叔伯和师兄弟那里,打探更多有
关爹的事,我好骄傲自己是玉面飞鹰古无宇的儿子,我好想早点
和爹见面,所以拼命苦练易筋经,和其他少林武学,总算提前两
年出师啦!”
小仙听得咋舌叹道:“妈妈咪呀!真是不简单、难怪你那么早
熟,原来古老爸早就有计划的培养你嘛!”
小天得意的瞄眼道:“怎样?你羡慕还是嫉妒?”
小仙拱手道:“佩服,佩服,我是佩服得不了、了不得、只
是很奇怪也!”
小天不明到:“什么?”
小仙看他一眼,故做不解道:“古老爸这么有心的教育你,
你…好象…不很长进嘛!”
小天双肩一摆,人已经飞坐在小仙背后,双后捏着她脖
子:“说什么?嗯——?”
小仙伸长舌头,大叫道:“我话还没说嘛!不很长进下面是,
和我一样,所以咱们才会混在一起啦!”
小天满意的放手,再次飞身坐回自己的马匹上,他嘿嘿
笑道:“这还差不多!”
小仙瞪着他,用手搓着脖子道:“羞羞脸,每次都是大欺小,
神个什么气,也-----”说完还对他扮个大鬼脸,一夹马腹泼拉而
去。
其他回人忍不住为小仙这个孩子气的举动哑然失笑,秦心
影微笑道:“小天,一以后要让着小仙一点,尤其不可以对他动手动
脚。”
小天不以为意道:“哥们嘛!有什么关系!”
秦心影笑道:“娘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那来那么多废
话,难下成你爹在信里教你不听我的话?”
小天吐吐舌头,撤着嘴道:“才没有!娘不可以误会爹喔!”说
着,他急忙策吗泄向他的“哥们”——小仙。
秦心影瞧着两人在前方打打闹闹,不禁泛起一个会心的微
笑。
小天等一行五人五骑,回转盘龙岭时,已是在离开盘龙岭十
天之后。
五人不过刚踏进峋蜒向盘龙岭的那条大道、道路两旁已经
窜起一溜艳红的火箭。
紧接着忽然万鼓齐响,“咯哆!”低沉而有节雾的鼓声,震撼
着人心,使人有股热狙澎湃的应和感。
这鼓声,使是通知“翔龙社”上下,魁首或魁首夫人回山的消
息,代表着无限的崇敬和威仪。
五人一到岭下,那一大片松柏林前,已经赫然驰来多人。
来人正是三阁阁主领着翔龙社社里儿郎,前来迎接魁首夫
人和少爷。
双卫在见到三阁阁主前来时,已经自动策马转到吵夭、小仙
和秦心影三人身后,而小仙颇为识相的退后一步,跟在小天后
面。
三阁阁主抛鞍下马,领着众儿郎单膝点地,请安道:“耀日
阁、新月阁、铁血阁,率所属弟兄恭迎夫人、少爷!”
秦心影连忙道:“三位阁主请起,弟兄们请起!”
三位阁主起身之后,重新上马,策骑跟在秦心影和小天身
边。
新月阁阁主“胖弥勒”邱莫愁扯着大噪门,问遁:“夫人,可是
得到了‘千年九心火兰’?”
“见血刀”冷剑魂,以他一贯的冷漠表情、消位邱莫愁道:“胖
子,人家说胖的人脑筋比较痴笨,看来可真没说错,若没有得到
‘千年九心火兰’,你想夫人和少爷会回来吗?你尽问些废话干什
么?”
邱莫愁一听,不是味道,便哇啦啦大叫道:“哎!俺说冷鬼呀!
俺是那里得罪你,要你没事找俺的碴?”
冷剑魂淡然道:“你的嘴喜欢讲废话,我的耳朵还不愿意
听。”
邱莫愁不甘示弱道:“不愿意听,你有本事将耳朵关起来呀!
干啥和我过不去?”
冷剑魂略咯牵动嘴角,算是笑了一下道:“我高兴!”
邱莫愁被他气得一肚子大便,硬是发作不出来,只能恨恨的
“哼!”了一声,不去理会他。
翔龙社上下,没有人不知道这两位阁主喜欢斗嘴,早就习以
为常,倒是小天和小仙两人第一次见识,不禁都有趣的张大眼睛
看着两人。
小仙见邱莫愁不说话,忍不住催促道:“继续呀!邱大叔,你
怎么不说了?正精彩也!”
邱莫愁有些哭笑不得,气苦道:“说什么?俺能说什么?”
小仙指点道:“你可以说‘俺就喜欢讲废话,专门讲给废人
听!”
邱莫愁一拍秃头,嘿嘿笑道:“对,喂!冷鬼,俺就是喜欢讲废
话,专门讲给你这个废人听,如何?”
冷剑魂苦笑着,不知如何回答。
小天凑趣着指点道:“冷叔,你回说:‘我有好耳朵,听不见讲
废话的废人放废屁!’。”
小仙嗤道:“既然听不见,又何必有那么多废竟见?”
小天嘿嘿挑逗道:“我高兴,我喜欢,怎么样?”
“怎么样?”小仙突然发难道:“我揍人!”
说着,举起墨竹,兜头抽向小天。
小天一带马缰后左侧抡出,笑道,“揍人?你揍得到吗?”
小仙喝然催马冲向小天道:“揍了你就知道!”
两个人便骑在马背上,在松柏林里追逐开来,每当小仙正要
打到小天时,总是被小天险险的闪开。
小仙一火大,干脆弃马而起,飞扑向小天,小天一急,也只好
离鞍凌空而起,两人就从马上追到马下。
离开马背,身形更易施展,就看见小仙高举着墨竹,在小天
背后紧迫不舍,而小天轻功略胜一筹;下时绕着树,对小仙扮鬼
脸。
邱莫愁看得傻眼道:“到底是谁在斗嘴?怎么他们两个追开
来了呢?”
冷剑魂难得份呵呵轻笑道:“咱们正主儿还在这里,他们两
人就在那里开打起来,没搞错?”
“哈哈哈……”众人忍不住哄然而笑。
小仙依旧在笑声中追打小天,对她而言,想办法揍上小天一
棒才是重要的“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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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摘星阁”中,古天宇仍是昏睡在那张有着层层垂幄的床
之中。
他那张和小天几乎完全相同的脸上,除了多出一份历尽沦
桑的成熟,以及岁月目仁的轻微痕迹之外,此时还有一抹悸人的
防青和诡异的惨白。
秦心影挥退守护的大夫;伸出春葱似,柔若无骨,白滑细嫩
的纤纤玉指,轻搭着自己丈夫的腕脉,仔细的为古天宇把脉。
小天、小仙和双卫也陪伴在这间不算挺大,但布置极为高雅
朴实的寝居之内,三阁阁主,照旧守候在寝居外的小厅,静待佳
音。
“憨虎”史大成,像小山一样的庞大身躯,正如一尊门神般,
抱着双臂稳稳的耸立在寝居门前。
“文判”杜奇,背着双手来回暄在史大成面前三尺附近。
小天被一股不知名的紧张缠绕在心头,使他偎在他娘的身
旁,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娘的一举一动。
只有小仙,好像有些无聊的坐在黑漆书桌前,玩弄燃着紫丁
香花瓣的那方白玉小鼎。
室中的气氛很沉静,秦心影放下丈夫的手,不如不觉的轻叹
一声,声音在此时,显得突兀而感伤。
小天的心“噗通”一跳,乍停三秒,他瞪大眼睛,憋住一口气,
呐呐问道:“娘,怎么啦?是不是爹他……”
秦心影稍楞之后,拾头轻笑道:“傻孩子,你想到那里去?你
爹他的病情很稳定,有了千年九心火兰,一定可以医好你爹。”
“哦!”小天嘘口气道:“娘,那你方才叹什么气呢?真是吓我
一大跳。”
秦心影有些好笑道:“娘是在感慨,为什么江湖之中,就有那
么多野心勃勃的人?像你爹好好的经营翔龙社,既不招人,也不
惹人,结果仍是莫名其妙的受伤中毒,江湖饭的确是不好吃。”
小仙和小天至今还没这种体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此,双
卫有些感慨,但是不敢置啄。
“ 一时之间,室内又沉默下来。
秦心影并没有让自己沈溺于感伤大久,她吩咐道:“杜奇,将
我的药箱提来,准备替魁首冶病。”
杜奇闻言,恭敬的应声“是!”,便打开冰花格子门扉,往小厅
而去。
小天兴致勃勃道:“娘,待会儿要不要我帮忙,我正好可以顺
便学上几手。”
“顺便?”秦心影瞪他一眼,道;“你想得美,待你爹的病好了
以后,你得给我乖乖的学学为娘这上身无人可及的医术,免得弱
了你外公‘怪医’,和你娘‘女华陀’的名头!”
小天吐吐舌头,瞟眼看向小仙,好像在说:“我的天呀!我娘
真不知道谦虚,这下我准惨啦!”
小仙也对他眨眼睛,呵呵轻笑,颇有幸灾乐祸的味道。
秦心影有趣的看着他们俩,口中笑叱道:“小天,少在那儿装
鬼脸,还不过来帮忙为娘的,将你爹扶坐起来,待会儿你爹服药
之后,你便以你的内力,助你爹把药性催开。
小天依言扶起古天宇,自己盘坐在他爹身后,才刚做定,杜
奇已经提着一个小方箱子走进来,他将方箱放在小仙所倚着的
那张书桌上。
秦心影莲步轻移,走到桌前,打开方箱盖子,刹时,一股浓烈
但不呛人的药香,弥漫满屋。
小仙皱着小巧可爱的俏鼻子,轻嗅两下,赞道:“好香,古妈
妈,这药箱子里,大概都放着一些特级灵药吧?”
秦心影微微一笑道:“不错,不过不许你打这里面东西的主
意,这些是备用品,古妈妈另外替你调些好药,做你玩命的救命
丹!”
小仙挠搔乱发;嘿嘿干笑两声,尴尬地道:“别这样子嘛;古
妈妈,我又没有说什么。”
秦心影黠谊的斜呢小仙,逗笑过:“就是趁你没说,先声明才
有效,等你开口时,我就没法子拒绝啦!”
小仙呵呵直笑、并不答话,看来她是默认,她心中不禁暗赞:
“高,真高!居然猜得出我心中打的主意,真不愧是古妈妈。”
秦心影自药箱中取出一副玉杆和玉钵,再自怀中掏出一个
小紫玉瓶,瓶中正是放着她们在火焰山辛苦得来的“千年九心火
兰果”。
她倾出一位兰实;将它放在钵内捣成粉状,然后倒入一个银
碗中,又从药箱里瘴出一支长瓶纤腰玉瓶。
秦心影拔开瓶塞,登时满室清香,她便将带着槽香的流质透
明液体倒进银碗,和灸兰实的粉未混合。
双卫紧守着房门,小天和小仙两人,都伸长脖子,感兴趣的
看着秦心影“变戏法”。
秦心影端起饭碗,用一支银汤匙,缓缓扼拌着银碗里的东
西,此时室内的香味更强烈,令人闻后,脑筋为之一醒,精神更
易集中。
直到碗里的东西,变成半流质的红色们状物,才坐在榻前,
要小天扶正他爹,捏开古天宇的牙关,一匙一匙的喂着他吃下她
精心调制的药物。
待喂完药后,秦心影纤手急招,数枚金针赫然进入她手中,
她迅速吩咐道:“小天,运功,快!”
于是,小天不敢怠馒,抱元守一,右手覆在他爹百会穴上,左
手抵住灵台穴,他那一身澎湃汹涌,无尽无垠的浩然内力,便顺
着手掌导入古天宇体内。
盏奈时间过后,小天感觉到他爹原本奇寒如冰的身躯,渐渐
恢复暖和,他正在输入的内力,彼一股发自他爹体内的力量引导
向他老爹的周身百骸。
只是,一个循环之后,那股力量突然反震,震松小天贴在他
爹身上的双手,同时切断小天正在输送的内力。
小天知道是古天宇已经清醒,可以自己运功催化药力,不愿
他多浪费体力、于是便收手,盘做自顾自的调息一番。
由于小天的内力天生,又经易筋经的调节输导,所以可以生
生不息;使得他方才消耗的体力,马上恢复。
小天很小心的离开锦榻,下床站在一旁为他爹护法。
只见此时古天宇满身笼罩在水雾之中,好橡坐在蒸笼上一
样,如雨的汗水,正从古天宇的全身上下滥出,湿透他一身的衣
服,同时湿透床上被褥锦。
渐渐的,笼罩着古天宇的雾气慢慢淡去。
此时,可以很清楚的发现,原本他脸上那抹黯青和惨白,都
已经消逝,被另一抹健康的红润所取代。
古天宇再次功行十二周天,雾散汗止,他也缓级睁开那双明
亮透澈,精光闪耀的眸子。
他第一眼所见,是一张和他极为相似的俊脸,正凑在他眼前
不到一尺的地方,睁大眼看着他。
古天宇便静静的和小天对看着,他仔细打量着离别十五年
的儿子,这个他自十年前,便开始经由书信接触教导的儿子。
小天也打量着他老爸,这个赐他血肉身躯,教他武功见识,
但他只匆勿见着一眼的者爸。
古天宇慢慢扬起嘴角,一抹深邃但愉快的微笑、出现在他脸
上、眼中,小天不自觉的跟着泛起一抹金童也似,纯真无比的笑
容。
不知是谁先伸手,只听到“爹!”“小天!”同时响起的欢叫
声,父子俩已经贤紧相拥在一起。
三阁阁主闻声,推门抢入房中,他们看到的是,向来冷静沉
着的魁首,拥着儿子,强忍着急欲滴落的泪水。
双卫有些发呆的看着这幕“舔犊情深”,秦心影举袖拭泪,小
仙水汪汪的大眼睛,正溢满晶莹的泪珠。
三阁阁主皆仁足在门口,他们不敢也不愿破坏此时充满感
情的这一刹那。
多年的铁血生涅,试古天宇很快的找回自制力,强吸口气,
他抑制住内心激动如狂涛的感情。
只见他缓缓推开儿子,对小天那张涕泪纵横的大花脸,
轻轻道:“儿子,欢迎你回来!”
小天的花脸上有着大多的兴奋和激动,他一抹大花脸,露出
一个略带傻气的咧嘴笑容:“呀!”大叫一声,小天快乐的双脚
一蹬,人如巨炮冲天。
“碰!”然震响,夹杂着破瓦残砖,灰尘满天、小天已然撞破
“摘星阁”的屋顶,直冲蓝天。
在半空中,连连滚翻,同时不住的伸手蹬脚,忘情的大叫道:
“好高兴喔!我好高兴喔!”
室内众人,在一楞之后全都仰起头,自被小天冲破的洞中望
出去,看着小天激动的在空中发泄。
就在小天凌空力蚂,身如鸿毛飘然自破洞落回屋内的同时,
暮地-----
“哈哈哈……”古天宇已经下床,搂着爱妻昂首放声大笑。
笑声隆隆,传扬千里,震得屋顶破洞处,又是一阵落瓦残砖、
灰尘掉落下来。
他高兴,他真的高兴,他得意,他当然得意!
有子如此,此生已足,夫复付求?天下有几个做老子的,能够
和他一样,有这么一个值得他骄傲的儿子!
盘龙岭,翔龙社总堂口,凌霄搂下的“龙魂厅”里,一张巨大
的黑色大理石长方桌,沉稳端正的置于大厅正中。
桌边左右各一排紫檀嵌白玉石太师倚,两两相向,一共二十
张,此时,每张椅上都正襟危坐着一个人。
大理石长桌前,不到七尺的距离,垄起三级石阶,附上靠近
大厅尽头处:一张铺着黄斑床皮豹大罗圈椅,古天宇面无表情的
深坐其中。
在他左侧,小天坐在一张样式相同,但是稍微小些,同样铺
有虎皮的圆椅上,眨着如星的双眸,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有趣
的注视眼前盛会。
在他父子俩背后墙上;挂有一幅丈余长,四尺宽的巨型墨
画,绘着“翔龙腾空行云图”。
张牙舞爪的飞天巨尤,栩栩如生,仿佛就要破纸而出,乘风
归去,端得是气势磅磅,雄浑豪壮。
双卫两人,正一左一右,站立于古天宇与小天俩的身后。
眼前,“翔龙社”在召开临时性大会。
与会者,除了三阁阁主,还有“翔龙社”分派驻扎在外地的各
个“大首脑”。
古天宇利用此次大会,了解此次“紫微宫”的偷袭,对翔龙
社造成多大的损伤,及在江湖上引发些什么样的新情况。
同时他也借机将自己的儿子,介绍给所有的高阶层属下认
识。
此时,正值洛阳一带凶大首脑“双飞斧,刁昌为站起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