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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鸟+白鸽+百灵+画眉(在希望的田野上系列》作者:草本精华
一、青鸟
渣攻X渣受
内容标签:不伦之恋 强取豪夺 天作之和
搜索关键字:主角:夏先生,加达蒙 ┃ 配角:我 ┃ 其它:
二、白鸽
禁欲渣攻X渣受
内容标签: 不伦之恋
搜索关键字:主角:阿勒斯,马汀 ┃ 配角:萨琳娜,安蒂 ┃ 其它:
三、百灵
阳\痿渣攻X淫\荡渣受
内容标签:虐恋情深 天作之和
搜索关键字:主角:安蒂,萨琳娜,埃德加,奥斯丁 ┃ 配角: ┃ 其它:
四、画眉
渣攻X渣受,凶残的炮灰
内容标签:不伦之恋 春风一度
搜索关键字:主角:夏映,赛尔斯,安琪拉 ┃ 配角:马汀,安蒂,萨琳娜,阿勒斯,埃德加 ┃ 其它:
一、青鸟
我默默打量着坐在对面的青年,他是亚裔,大概二十来岁,戴着一副粗框眼镜,皮肤白皙,眉目精致,浑身书卷气,看得出来很有教养。衣着咋看似乎很朴素,料子却是极好的,衬衫的扣子一直扣到脖子上。放在桌面上的手干净细长,明显是长期养尊处优出来的,连一个薄茧都没有。
他大方地任我看,没有丝毫的不自在,坦坦荡荡。
我将录音笔打开,放在桌上,说:“我们开始吧。”他点点头,无所谓地笑笑。不知为何,我开始有点紧张,还偷空看了看手里的笔记本。
或许是这位被采访者的身份实在特殊。毕竟这可是自宪法修订将血亲之间发生性行为列为有罪后,第一个被成功起诉的个案。当然,获罪者那权贵的背景在当初各界可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感谢你肯接受我们的采访,加达蒙先生。”我谨慎地说。
听到这个称呼,他的笑容有一霎那的僵硬,但很快便恢复如初,他轻声说:“我本姓夏,请你唤我夏先生吧。”语气轻松,态度却很坚决,我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好吧,夏先生。”我从善如流地说,“在这次之前,相信有很多报社都曾经尝试过与你接触,希望能做一个专访,但你通通都拒绝了。是什么让你在现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呢?”
他望着我,视线却在另外一个时空,然后他说:“现在不说,我怕以后都没有机会说了。”
我点点头,那个人下个月便要出来了,这确实是最后的机会。
“能谈一下你的家庭吗?毕竟这很重要……”我尽量选择比较隐晦的辞藻说,并且避免由我直接提到那个人。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顾虑,并不在意,很爽快地说:“我的父母在我出生前就离婚了,母亲性情奔放,追求浪漫的人生,却缺乏起码的责任心。她生下我后将我抛给父亲便再也没有出现过。我六岁之前一直呆在乡间的别墅里,父亲没来看过一次,陪着我的只有仆人们和森林里的小动物。那时没人管我,类似于放养状态,后来管家看不过眼,他认为我太不讲究了,像只野猴子。”说到这里,他自嘲地笑笑,“其实现在想想,小孩子嘛,会淘气也只是想引起大人的注意罢了,但我那段时间也是过分了,于是我父亲下了命令,派了个很凶的老头子过来管我,并且承诺说,如果我能稍微变得体面一点,能勉强配得上加达蒙这个姓氏,他心情好了或许会过来看看我。”
他轻轻地笑了声,掩饰不住语气里的讥讽:“因此,我就像个笨蛋一样,被那个糟老头子管得死死的,连坐在椅子上都不敢有丝毫的放松,整天头顶着一本书走来走去,膝盖弯曲的幅度都不能超过限定,那真是一段生不如死的日子。”
“半年之后,负责管教我的老家伙觉得我已经从猴子进化成了人类,虽然行为举止还差强人意,但牵出去溜一个弯是不成问题的。于是他对我父亲提出了一个要求,‘小少爷七岁生日的那天,可以将他介绍给外界了。’就是这句话,我一辈子都记得。我从乡间的野孩子成为了那个虚伪的姓氏的一员,讽刺的是,有那么多的人挤破了头都想冠上那个名字。”
说到这里,我觉得他的情绪有些失控,因为他说话的语调稍微尖锐了,于是我适时地打断了他,问道:“那么,他是从第一眼看到你,就对你有那种想法的吗?”
夏先生犹豫了一下,摇摇头:“不,我不知道。我们之间没有谈论过这种事。我第一次看到他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我玩闹的时候掉到泳池里去了,湿淋淋地爬上来,而他刚好从外头回来,看了我一眼,就嫌恶地撇开了视线。我换好衣服出来,听到他问管家,‘那是什么玩意儿?我儿子?别开玩笑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那时候的心情。就算后来他改变了对我的态度,不再对我冷嘲热讽,我也从来不曾忘记那件事。我们在一起,通常都是在做\爱。他是个很好的玩伴、拍档,技巧很棒,我所有的性教育都是由他包办的。但他绝对不是一个好父亲,这点毋庸置疑。他有一次上我的时候,跟我说,‘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儿子,一次也没有。’那时,我真是灰心透了,有点货不对板的愤怒。”
“你那时几岁呢?”我问,“你和他的第一次……”
“那时?”他推推镜片,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大概十四五岁吧,他在我遗精之后就开始部署了。我第一次梦遗时,他很高兴地告诉我,‘你长大了,可以做某些事情了,接下来的日子,我会一点一点地教会你所有的东西。’我那时懵懂得要命,还以为他是为我好,傻乎乎地点头答应了,还催他快点教我。”
说到这,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润润嗓子,继续说了下去。
“他先是教会了我手\淫,并帮我剥开了包\皮。剥包\皮的第二天我的下面肿了,疼了一个星期,好像是发炎了。等我好了,他就把我带去了他在湖边的别墅,那里很安静,而且风景很不错。他说要给我留下一个难忘的经历。我暗暗期待着,直到那天晚上。
“那天天气很热,我很早就洗了澡,换上了睡衣。我蜷缩在三楼露台摆放的藤椅上,他进去洗澡前一直盯着我,我催他快点,于是他进去洗了个澡,很快就出来了。他出来时没有穿衣服,就光着身子站在我面前,身上都是水珠。我从藤椅边抽出我用来擦头发的毛巾递给他,但他没有接,而是直接压了上来。我就被他压在那张藤椅上,他摸我的脸,然后是身体。他教我手\淫的时候也摸过我,但没有那次那么过分,我的睡衣是那种系带子的款式,他将下摆撩高,从下面伸进来摸我的大腿。我问他,‘你要做什么,你身上的水都弄湿我了。’他笑了一声,似乎很是不屑,接着把我的内裤也脱掉了。我开始挣扎,可我打不过他,他力气很大……”夏先生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他依旧是面无表情,咳了一声,面朝向我,问,“要具体的描述吗?”
我呆了一下,觉得脸颊开始发烫,但还是点了点头,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他又笑了,这次笑得有些不怀好意:“他脱光了我的衣服,用早就准备好的皮带把我的手和腿绑在了一起,就是M字开脚,小腿跟大腿还有同侧的手臂绑在一起,那样想逃也逃不了。我被他提了起来,按压到床上。他说我是第一次,不想让我觉得痛。妈的我被绑得很疼好不好!后来他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润滑剂和一管针筒,他在我背后给我来了一针,然后我的下半身全麻了,毫无知觉。他把润滑剂抹到我的屁股那里和他的生殖器上面,接着撸动了几下,用拇指和食指把他的包\皮剥开,露出了红彤彤的龟\头。他对我说,‘我进来了。’我那时没反应,后来被他撞得往上移时才知道他整个插\进来了。他给我注射了麻药,那个过程中我没有丝毫疼痛,也没有任何快感。
“那天他先用的后背位,后来他嫌看不到我的脸,就把我翻了过来,面对面做,我们在床上做了三次;他把我带去浴室,在浴缸里解开了皮带,但我没力气反抗了,然后他把我的腿分开架在浴缸两侧,又插了进来;这次他很久才射,射完也没有拔\出来,而是把我抱着放到了镜子前;我下半身中了麻药,只能依靠他来支撑,他疲软的阴\茎一直放在我里面,直到又重新坚硬起来。他将我顶在镜子前,让我看着镜子里的人,他也看着镜子里的我,就在后面一直顶进来。那次我应该是先射了出来,射到镜子上。你明白的,我当时还很小,那种事对我来说太刺激了。不过我认为他有奸尸的怪癖——当然,目前还没有证据证明我的这个观点。”
“那么你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告发他呢?反而要在保持了四年肉体关系的时候才将他送进牢房?”
他扬扬唇角,露出一个矜持的微笑:“为什么不在那时告发他嘛,有几个原因的。一方面,我那时还是未成年人,一旦监护人进了牢房,我的监护权肯定落入家族里某个贪婪愚蠢的家伙手中,那是我所不能忍受的;另一方面,他虽然给了我一个糟糕透顶的初夜,但之后的日子里,他把浑身的技巧都用在了我身上,那种感觉很棒,非常棒,我想,有生之年我都不会忘记的,那简直比毒品还要让人上瘾。我们甚至试过两个礼拜没有出过房门,就关在房间里一直做,所有你能想到的方式、或者你根本无法想象的方式,我们都做过。我那时以为自己真的已经死了,后来他把我放出房门时,我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三天才缓过劲来。而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我还没腻,我还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花样……
“他被捕的这几年我尝试过很多种办法,真的是很多种,有某段时间我甚至怀疑自己得了ED……不过我不打算公开那些人的名字,职业也不行,毕竟那会侵犯到很多人的隐私,我还不想坐牢。我试图在其他人身上找到那种快感,但是没用,一旦接触过乱伦所带来的快乐,其他的性\爱方式简直就是索然无味到了极点。我常常连前戏都没能熬过就睡着了,因为实在是太乏味了。后来,就在上个礼拜,我的一个性伴侣无法忍受,向我提出了断绝关系的要求。他说了一句话,让我茅塞顿开,他说,‘你这种变态,也只有你那个老爹能忍受得了!’那时,我就知道了,我憎恨那个男人,但又无可救药地需要他。”
“警方在加达蒙先生……嗯,就是你父亲的各处别墅搜到了数量可观的性\爱视频,在庭审当日,你曾表示那些视频就算公开了也无所谓,但你父亲拒绝了,他在那天认了罪。我的兄长当时是陪审团的一员,他说,在加达蒙先生被押解回监狱之前,他看着你,说,‘其实就算没有这些证据,我也会承认的。’这句话,你应该有听到吧?”我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他眨眨眼,没有说话,既不承认,也不否认。那双在镜片后的眼睛黑得像口枯井。
良久,他才缓缓道:“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他出来。”
“你爱他么?”我又问。
这时他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笑得伏在桌子上直不起腰来。
我窘迫地等他笑完,轻咳了一声,道:“夏先生,我并不觉得这个问题好笑喔……”
“不。”他揉着肚子,细细地喘着气,声音还在发抖,“在某些特定的时候,这个问题真是会笑死人啊!”
“爱?”然后他正色道,“我为什么要爱他?我只是希望他那根东西没有报废,还能用在我身上!”
“然后等你腻了,就再一次将他送进监狱吗?”我脊背发凉。
“有何不可?”夏先生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然后他站起身来,凑近我耳边,用一如开始般爽朗的语调欢乐地说,“可爱的小男孩,给你一个忠告,你可要小心你那位兄长大人啊……”
——完——
二、白鸽
作者有话要说:
友情提示:阿勒斯就是《青鸟》里面的“我”。
听到坐在对面的女人平静地说出那句话时,阿勒斯没能马上反应过来。他望向女人,满脸疑惑。
“我们分手吧。”对方重复了一遍,很坦然地回望着他。
“……萨琳娜小姐,我不是很明白,我们之前明明很好的……”阿勒斯有些慌了,因为他看得出来对方是认真的。交往了两个月,他自问是一个体贴温柔的男朋友,虽然某些时候因突发事件采访而不得不取消了约会,但他有好好地跟对方道歉,并得到了女友的原谅。
萨琳娜做了个暂停的手势,阻止了阿勒斯接下来的话,她说:“你还记得安蒂吗?安蒂·克里斯提那?”
阿勒斯点点头,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要在这时提到自己前任女友的名字。
萨琳娜看到他那懵懂的模样,不由暗地叹了口气:“我的母亲和安蒂的母亲在大学是马术俱乐部的同学,我跟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她没有告诉你吗?”
“可是,这又代表什么?”阿勒斯更加疑惑,“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跟她已经结束了,我并没有劈腿!”
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揉了揉额角,似乎在苦恼于应该怎样解释给这个可恨的男人听。只是,任谁看到他,都会认为这个人大概刚刚成年吧,称呼他为男孩反而更加贴切。看着他脸上那光滑细腻得仿佛能照出人影的肌肤,萨琳娜愈加坚定了要分手的决心了。
萨琳娜比阿勒斯年长了十五岁,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对这个开朗有朝气的男孩感兴趣。当阿勒斯提出想要跟她交往时,她立刻就答应了。只是接触越深,她就越发现不对劲,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与其说是恋人,倒不如说是母子。在床上的时候也一样,阿勒斯似乎总是无意识地向她寻求包容。无论是接吻,还是做\爱,萨琳娜都觉得男孩子的身体呈现出习惯被某人拥抱的样子。
她敢肯定,那绝对不是错觉,经验之谈,她前夫就是最好的例子。她的前夫是个同性恋,那段婚姻以糟糕透顶的结尾收场,因为就算她比他更强悍,比他更像男人,但她始终还是一个女人。就如同在调解官面前所说的:“我已经受够了用按\摩\棒去捅那个混蛋的屁\眼了!”更何况,那个该死的家伙竟然想让她去做变性手术,还厚颜无耻地幻想着有那么一天她能和他婚后劈腿交往的男友一起玩3P!
“这种男人,不要也罢!”那时候,她非常干脆地签字离婚了。然后如今,似乎又进入了同一个怪圈。
事情还要从两天前说起。
前天收工后,刚度完蜜月归来的安蒂约了数位好友,身为婚礼统筹师的萨琳娜也在其中,众人相聚,言谈之间自然会提到自己的另一半。安蒂的丈夫艾德华是个斯文清瘦的绅士,因水土不服在家休息,没能陪着妻子出来,安蒂对此毫不在意。亚马逊的日照将她晒得更黑了,古铜色的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恰到好处的肌肉令她容光焕发。她说到提交结婚申请表时还必须同时提供的夫妻两人非血亲的鉴定书,一脸的不以为然。她带着嘲笑的口吻说:“我倒是觉得这事做得此地无银,就算人家血亲乱伦,只要关起门来过日子,又没损坏第三方的利益,何必要多此一举呢!”
“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损害第三方的利益?光是社会道德层面都受到了极大的破坏!”有人反驳。
“哟哟哟,还上升到道德层面了啊,难道就没人觉得这条宪法侵害了人权吗?”安蒂职业病发作。
“我是认为怎样都可以啦,反正我是不会对自己的妹妹有欲望的!”
“对自己一同长大的兄弟姐妹或者抚养自己长大的父母亲怀有那种心思,这本来就是有病嘛,还病得不轻呢!”
朋友们纷纷七嘴八舌。
后来话题不知怎的绕到了萨琳娜身上,一个男性朋友笑容暧昧地问:“萨琳娜,你怎么不把那位小朋友带出来?我老婆自从上次见过他之后一直念念不忘呢!”
萨琳娜微微一笑,却没有接话的想法,反而是安蒂一脸好奇地问:“什么小朋友?萨莉(萨琳娜的昵称),你又吃嫩草了?”萨琳娜朝她举举杯:“当然,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安蒂的兴趣上来了,就问那是一个怎样的孩子,因为这帮人前几次聚会时安蒂正在亚马逊度蜜月,没见过萨琳娜的小朋友。因此当她听到对方是雨报的记者阿勒斯-亚瑟·葛林顿时,脸色立刻暗沉了下来。酒吧灯光很暗,众人也没注意到,后来萨琳娜去洗手间,出来时看到安蒂靠在外头的墙壁上等她,面无表情。
“立刻跟阿勒斯分手!”安蒂没有拐弯抹角,直奔主题。
萨琳娜扶着额头:“看在上帝的份上,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吗?嗯?”
安蒂当时的表情很奇怪,似乎在努力克制着什么,两人认识三十几年了,萨琳娜还从来没有在对方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
“好了,亲爱的,你不会是在嫉妒我吧?别担心,就算有了新欢,我最爱的还是你。”萨琳娜开起了玩笑。
“跟我来,我给你看点东西!”安蒂咬着后槽牙,怒气冲冲地拉着萨琳娜就走。
安蒂的新居布置得很有东方气息,门都修成了拱形,客厅天花板吊下一盏六角形的古代宫灯,不用说,肯定是她丈夫的手笔。安蒂把萨琳娜拉进了书房,在书架上找了半天,抽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萨琳娜接过来,望望她。安蒂铁青着脸,示意她翻看。
文件的封面上什么都没写,萨琳娜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阿勒斯-亚瑟·葛林顿”这个名字。她继续翻看。这份文件是半年前安蒂所雇用的一个侦探交给她的。安蒂是行动派,她察觉到阿勒斯与她交往时,似乎有事隐瞒,女性敏感的直觉告诉她,两人之间有了第三者的存在,于是,她不动声色地雇了个侦探。
那人所查到的资料显示,阿勒斯没有花心,但事实更糟糕。
追溯到五年之前,阿勒斯的情感世界可说是一片空白,他带着处男身直接升上了大学,这在那个时代就已经是个奇迹了。要知道,有时候高中生玩得比成年人还要疯狂。由此可见他那个严厉的哥哥是功不可没的。而五年前,就是一个分水岭,当时刚满十七岁的阿勒斯在生日当晚出了车祸,在加护病房呆了半年。他的哥哥马汀刚升任东区执行庭的审判官,工作很忙,又要照顾弟弟,因此连婚礼也延迟了,后来更是以幼弟身体恢复速度慢为由而取消了。苏醒过来的阿勒斯在复健期间,交了第一个女朋友,负责照顾他的一名护士。那名护士比阿勒斯大了十五岁,是个未婚妈妈,独自抚养一个六岁的男孩。
看到这里,萨琳娜还没有觉得有何不妥,直到继续往下看时,她的脸色才开始难看起来。
资料上指出,阿勒斯对年长的女性情有独钟。这一点萨琳娜是知道的,毕竟她以及安蒂都比阿勒斯的年纪大。但问题是,阿勒斯对于“十五岁”这个范畴过于执着了,多一岁不行,少一岁也不行。他至今为止交往过的女性,通通都比他大了十五岁。
他五年来所交往的八位女性,都有附带照片在上面,因为是半年前的资料,所以没有萨琳娜的信息在上面,最后一张照片是安蒂的。独立、强悍、包容、意志坚定,比现今的男人更像男人,交往起来就像同性好友,这是另外一个共同点。
此外,还有几张阿勒斯与一名男性在一起的照片,她见过那个男人。单从外表很难看出两人是亲兄弟。就算用挑剔的目光来看,葛林顿兄弟的容貌都是异常出众的。阿勒斯身高六尺三寸,年长他十五岁的马汀比他还要高出一个头,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似乎长年累月都会穿着裁剪合体的黑色西装(起码萨琳娜见过他的那几次就没看过他穿便服),大夏天的也把衬衫纽扣直扣到下巴,领带结棱角分明,暗褐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乱,总是缺少表情的脸绷得紧紧的,连对亲弟弟也没有好脸色。
那么一个古板冰冷、毫无趣味的男人,萨琳娜认为自己看上他的几率比那对万年蜜月夫妻——邻国的总统先生以及总理先生宣布离婚的几率还要小。(对,就是那对玩二人转,无耻地霸占了总统宝座和总理宝座一辈子的夫妻!)
可在那几张明显是偷拍的照片上,萨琳娜看到了另外一个阿勒斯和马汀。阿勒斯会偷偷亲吻睡着的哥哥。而当他转身出去时,本以为熟睡的人却睁开了眼睛,茫然地望着弟弟离去的方向。每次看起来似乎都只是阿勒斯单方面在爱着他的哥哥,其实不然;马汀虽然没有回应的动作,但他是知道的,而且没有任何想要阻止弟弟这样做的倾向。
或许马汀的面无表情是为了掩饰内心快要满溢出来的感情吧。萨琳娜不禁这样想着。
终于看完最后一页时,萨琳娜慢慢坐在了皮质转椅上。
安蒂绕过桌子站在她面前,低声道:“仔细听着,萨莉。我把这份文件给你看,并不是要你恨他,那不值得!我一直希望你能得到幸福,但绝对不要是这种方式,因为你值得最好的!”她弯下腰,吻了她一下,继续说,“让我来告诉你我是怎么处理的。我收到这份文件后,开始时暴跳如雷,很想一拳揍死那两个死基佬——没错,就像那时候揍你那个该死的前夫跟他那堆姘头一样,这些小\婊\子实在是欠调\教!——但我很快就冷静下来了。记得我在酒吧说的话吗?那不是气话,站在个人的立场上,我自然觉得那两个乱伦的混蛋死有余辜;但在人性的层面上,我是真的觉得他们关起门来过他们的日子就好,别来招惹我们,可是那道乱伦有罪的狗屁法令在很大程度上推动了这些混蛋出来祸害世人!
“那道法令颁布十年了,虽然成功起诉的个案很多,不过这两个人隐藏得很好,他们虽然只有一半的血缘关系,是同父异母兄弟,但血亲就是血亲。证据是至关重要的,而他们在这五年里没有发生过一次性关系,之前有没有我就不得而知了,就算有也找不到证据。我敢打赌,那个古板男绝对不会拍性\爱视频,连动作都是保守的传统体位!不是每个人都像加达蒙先生那么豪放的!所以我们没办法起诉他们,除非他们自己认罪。阿勒斯那副模样一看就是欲求不满,五年没被插过一次啊,我的老天!看得到吃不到,还有比这更大的惩罚吗?想通了这一点后,我就释然了,反正跟他在一起时我也享用到了年轻的肉体,没什么损失!然后我马上就甩了他,几天后一个客户请我们事务所的人吃饭,我在饭局上认识了艾德华,哼哼,接下来的事就不用我说了吧!”
最后,安蒂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我言尽于此,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萨琳娜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她用了一天时间来思考,觉得不能就这样放过那两个玩弄女性的死基佬,就算不能把他们送进监狱吃牢饭,也要吓唬吓唬他们,或者恶心他们一下。于是,便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深知再继续纠缠下去只会更加麻烦,萨琳娜决定快刀斩乱麻,直插核心:“阿勒斯,我知道你从来都不会劈腿,可我们分手的原因在于你的哥哥,马汀先生。”
阿勒斯愣了一下,皱皱眉头,声音不由得沉了下来:“你也看上他了?”
“不,你怎么会这样想?”萨琳娜觉得他简直是不可理喻,她尽量平缓了语气,“阿勒斯,你了解我的,马汀先生并不是我的那杯茶。我所说的分手的原因在于你哥哥,是因为……”她顿了一下,有些难以启齿,“因为我发现,你爱的是他,不是我,也不是那些女人中的任何一个。”
四周嘈杂的声音一下子变得遥远,那瞬间萨琳娜有种错觉,气压似乎变大了,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努力地、困难地深呼吸了一下,看到坐在桌子对面的阿勒斯放下了杯子,手指在杯沿缓慢地划过,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身体。
半晌,阿勒斯收回了手,两手交叠着放在桌面上,像是有些困惑地朝着萨琳娜微笑道:“很有趣的观点,你能告诉我是从哪里得到这个结论的吗?关于……”他微侧了头,作出认真思考的神情,“嗯,关于我对马汀的不伦心态?是这个意思吧?”
萨琳娜仔细端详着他,她发现她似乎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眼前的这个男人。即使面容稚嫩如孩童,也不能掩盖他是个成年男人的事实。
“……你提到了安蒂,是从她那里听到的吧?嗯?”阿勒斯的表情愈加温柔,像是在撒娇,“你还听说了什么,不妨全部都告诉我,好不好,萨琳娜小姐?”
萨琳娜莫名地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往上窜,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她有些生硬地回答道:“跟安蒂没有关系,我想告诉你的就这些。我们分手!你们两兄弟的问题就关起门来自己解决吧,别再把其他无辜的人拖下水了!”
——吊老男人的胃口还挺熟练的嘛,脸蛋这么可爱,原来也是个坏孩子啊。
上个礼拜采访的夏先生临走时说的话言犹在耳,阿勒斯缓慢地闭上眼,他的呼吸有刹那变得急促。因为他在想,难道自己的演技已经这么拙劣了?人人都能看得出来?那么哥哥为了名誉和地位而放弃他,不就会变得毫无意义了么!然后他马上又睁开了眼,那里面平静无波。
“我们没有任何问题。”他面无表情,双手交握,眼神坚定,那一瞬间萨琳娜还以为自己看到了另一个马汀,“至于安蒂·克里斯提那小姐对我和马汀的指控,我认为那是毁谤,我将保留追究一切的权利。请你帮我将这句话转告给她。”
——完——
三、百灵
安蒂·克里斯提那摔了一跤。这并不稀奇,因为她每次穿高跟鞋都会出状况,大家都习惯了。如果条件允许,安蒂是绝对不会穿那让人头疼的东西的,首先,要找到43码的高跟鞋简直是难比登天;其次,她似乎天生就跟那玩意儿犯冲,身高六尺三的女人穿上那恨天高,效果就跟避雷针似的。幸运的是她这次穿的是裤子,没走光;而凄惨的是,她是摔在了东区高等法院最高那节梯台上,然后事务所的同事,以及对头家的死敌,两帮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像颗球一样咕噜噜地滚下了那道堪称天梯的阶梯,砰一声撞上了下面停着的一辆车,最后直挺挺地趴在了地上,生死不明。
萨琳娜接到这个不幸的消息时正在为一对新人作婚礼筹备事项的详细说明。说实话她不想接这单生意,可以的话她还想把那个新娘捆起来坠一块一吨重的石头沉到马里亚纳海沟去。
但是她的合伙人,一个利益至上的犹太小个子,听到她要拒接这单生意时,在会议室拍着桌子咆哮道:“萨琳娜小姐,你知道现在的经济有多不景气吗?外头那么多家婚礼统筹公司在争饭碗,而你竟然想将这么一个大客户扫地出门!你嫌钱腥吗?嫌的话你把你的财产都给我,我永远都不会嫌多!”末了,他踮着脚,努力伸长手臂掐着她的衣领,作出一副可笑的恐吓样,叫道,“听着,这个客户很重要,是难得的大肥羊,新娘指明了要由你负责。我不管你跟那两个家伙有什么私人恩怨,在公司里,就要公事公办!就算他们是你的杀父仇人你也要给我笑着打招呼!他们是你的客户,拿出你平时的气势来!情敌算什么!连狗熊你都能赤手空拳打死几只了!你的工作能力我们大家都有目共睹,怕她个屁啊!等钱到手了再揍她个生活不能自理!”
看来公司里的人都以为那个新娘是专门来找她的碴的了。
事实也确实是如此。不过跟那帮人脑内的两女抢一男八点档肥皂剧不同,这新娘他妈的就是单纯来炫耀晒命的!
因为她那个无耻、放荡的死基佬前夫,终于不满足于现状,开始挑战自身肉体的极限了!他跑去变性了!还变成了个双性人!然后不知道走了哪条狗屎运道,快速钓了个老金龟,现在要步入婚姻的殿堂了!而他的前妻,依旧单身没人要!
“那个,埃德加……”萨琳娜努力调整着嘴角抽搐的幅度,以免在客户面前失礼,然后尽量作出温和的样子来。
“讨厌啦萨莉,人家是叫卡梅林啦!”留着棕红色卷发的浓妆美女朝她猛抛媚眼,烈焰红唇还飞了个吻。
萨琳娜快吐血了。眼前这人的妆实在是画得太浓了,面容跟玩偶似的,睫毛能戳死个人,要不是声音没变,萨琳娜根本不可能认得出他来。她怀疑这小子把两只篮球塞到胸脯里了,不知是H还是I罩杯,乳\沟绝对能闷死人!她转头看向前夫的未婚夫,对方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瘦削,金发,碧眼,温文儒雅,西装笔挺,看得出来很有教养。
大概是个正常人吧,虽说看上这么个未婚妻脑子也可能是缺了个大洞所致。萨琳娜心想。然后她开始有些绝望了,好男人都被死基佬死人妖霸占了,女人们该怎么办?难道要内部消耗?这样下去人类迟早会灭绝!妈的!她咳了一声,继续道:“卡梅林小姐,请问你婚礼上一定要戴那副项链吗?”
埃德加……卡梅林……好吧,姑且称呼他为卡梅林,这位卡梅林小姐无辜地望着他的前妻,说:“不可以吗?那串项链是我专门买来炫耀……啊不,在婚礼上戴的,你也看过了,一圈碎钻围绕着那颗巨钻,看起来就很高贵!”
是看起来就很贵吧,你个死人妖!萨琳娜咬着后槽牙,暗暗骂着,却又不得不露出笑容来:“对,很高贵,但婚纱设计师联络过我,她说那件婚纱已经用了很多钻石,你再在脖子上挂那副项链会抢了婚纱的风头的,这样你也不介意?”
“可是脖子上什么都不戴很寒酸耶!”卡梅林嘟着嘴说。
于是萨琳娜又要吐血了:“怎么会寒酸呢,你那套婚纱上的钻石比那条项链的更多啊,自然会显得更贵啦、啊不,是更高贵!”
好说歹说,卡梅林这个口是心非的小妖精总算是消停了,勉强接受了萨琳娜的提案。而由始至终,那位斯文的中年绅士都没有出声,只是用他那双如海洋般湛蓝的眼珠含情脉脉地望着卡梅林。萨琳娜看见了,难免一阵羡慕嫉妒恨。
送走了这对奇葩的未婚夫妻,萨琳娜就接到了朋友的电话,对方在话筒里大叫着安蒂快死啦,把萨琳娜吓得差点掉了电话。
——————
等萨琳娜连制服都没换,匆匆赶到东区骨科医院时,看到的是极具纪念意义的一幕。安蒂浑身上下包得跟个木乃伊似的,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只有眼睛能转动,悲愤地怒瞪着床周围的几个家伙。
萨琳娜上前一看,笑得打跌,那帮损友正围着她用马克笔画画。安蒂看到萨琳娜来了,忙叫起来:“萨莉我的宝贝,帮我教训这帮没大没小的混蛋,踢爆他们的屁股!”萨琳娜抢过一个人的笔,狞笑着说:“安蒂我的甜心,让我来帮你画得美丽一点吧!”
“萨琳娜,老子看错你了!——”
闹得太过厉害,护士过来赶人了,只准留下一个人陪床,萨琳娜把他们通通赶走了。安蒂的老公艾德华去出差了,不在国内,连家里的机器管家也跟着出去了,安蒂的母亲又是个不靠谱的,萨琳娜便好人做到底,帮她找了个护工,负责照顾她。
一切安排妥当,萨琳娜却又想起了让她头痛无比的前夫。
“怎么啦?”安蒂问道。她左腿骨折,右手骨头断了,两处都打了石膏,全身多处擦伤,脖子要带颈箍来固定。医生为她注射了增强骨骼愈合速度的针剂,但依然坚持要她住院一个月,并警告她以后最好不要再穿高跟鞋,否则跌断了脖子就抢救不回来了。此时她躺在床上无聊到快发霉,看到好友一脸不高兴,于是怂恿她把不高兴的事说出来让倒霉的自己高兴高兴。
萨琳娜将卡梅林小姐和奥斯丁先生(对,就是那个很有魅力的金发伯伯)的事说了出来,安蒂的愿望落空了,她更不高兴了,简直是暴跳如雷。如果她能动弹,相信那位新娘子不用准备婚礼了,直接进棺材吧。
“我就知道这个祸害没那么容易放过你!要不是我现在这样……啊啊啊!!老天爷快来一道雷劈死他吧!”她气哼哼地嚷嚷着,用幸存的左手捶打床板。
萨琳娜怕她把床砸了自己要掏荷包赔,连忙劝道:“得了吧,你都残废了还顾着揍人?我自有分寸,那小子以前打不过我,现在变成人妖了也还是打不过我,你怕他把我吃了啊!”
安蒂还是气呼呼的。她跟埃德加就像天敌,从第一次见面就看他不顺眼。以前萨琳娜要跟他结婚时,她曾经强烈抗议过。在安蒂看来,埃德加那死矮子除了脸以外简直一无是处,没有工作能力,光凭着那张巧舌如簧的嘴在女人堆中混得风生水起,就一典型的软饭王。后来的事实证明了贱人是没有下限的!埃德加就是个骗婚的死基佬!那婊\子还敢口口声声说是真的爱着萨琳娜,然后毫无廉耻地想骗她去做变性手术!如果安蒂不是那家医疗机构的法律顾问,发现了那些医疗文件有问题,现在萨琳娜说不定早就已经被迫安上了那根东西了!不过萨琳娜的战斗力很强,埃德加想得手也不容易。
“不用说,肯定是那个白痴合伙人逼你的吧?那个铁公鸡守财奴,迟早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安蒂愤愤不平地叫道。
“好吧,其实我也看埃德加不顺眼,那混蛋好像还在记恨我当年不肯去做变性手术,于是专门跑来碍我的眼,还希望去百慕大的海底城度蜜月……”说到这里,萨琳娜的目光开始变得凶残,“我诅咒他飞机失事穿越到恐龙世界去!”
“百慕大海底城?不就是你高中毕业纪念册上面写的最向往的定居地吗?”安蒂问。
“哦,都这么久了你还记得啊。”萨琳娜随口道,想起那个该死的前夫,又是嫉妒得眼底冒血丝,“就是那个!去一次就要向加达蒙科技开发中心申请一次反磁力飞船,妈的那个贵死人了!老子没日没夜地工作,连颗螺丝钉都摸不到啊!”
“淡淡定定有钱剩,是哪个笨蛋将每个月的薪水都买了一堆没用的破铜烂铁啊?不会理财的家伙没资格谈梦想!”安蒂熟练地吐槽好友。
“那才不是破铜烂铁!老子走在科技的最前端!”
“哦,是嘛,那算我错怪你了。”安蒂毫无诚意地点点头,又问,“萨莉,你说的奥斯丁,是不是加达蒙家的那个分支啊?”
“对,虽说没有本家那么财大气粗富可敌国,也算得上是上流社会的有钱人了,那船票贵成那样也能不眨眼地买下,埃德加真是走了狗屎运了!”萨琳娜又开始唠叨了。
不过安蒂老是觉得这件婚事怪怪的,又说不上是哪里怪。她想了想,说:“萨莉,三年前我的一个助理在法援处帮忙时曾经接过一个案子,当事人是个刚大学毕业的年轻人。他被送往医院时身上都是遭受过性虐待的痕迹,肛\门严重裂伤,还用蜡油密封了。医生出于义务报了警,那个年轻人就被转介到了法援处。我的助理刚接触那个人时,他很害怕,口口声声说着给警方的口供都是假的,他当时身体太虚弱了,脑子不清楚,他并没有如口供上所说的是被加达蒙家的奥斯丁囚禁并性虐待了将近半年,他完全是出于自愿才玩的S\M。”安蒂顿了一下,看向好友,“后来的事,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了,该死的资产阶级吸血鬼!”
萨琳娜听她说完,问道:“你怀疑那人改口供是加达蒙家从中作梗?”
安蒂摇摇头:“不,就我所知,加达蒙现在的话事人夏映对那帮分支从来都没有好脸色,那个一毛不拔的葛朗台恨不得那些人通通死光光,然后他就可以独占整个财团了。连自己的老爸都能告发,然后得意洋洋地接手了那老家伙的财产,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奥斯丁的事若是曝光,他落井下石都嫌慢,怎么可能会施援手!那件案子肯定是那个奥斯丁自己使了手段摆平的,不过我们拿不到证据,耐他不何。”然后她开始幸灾乐祸了,“如果奥斯丁真是虐待狂,埃德加可就有得受了,妈的,看到他倒霉老子太高兴了!今晚加菜!我就指着这事多吃三大碗饭了!”
看护机器人接到临时主人的命令,颠颠地去拿晚餐了,萨琳娜一阵无语,天知道这才下午三点,吃个屁的晚餐啊!
想到之前还觉得那个金发男人很绅士很对自己的胃口,没想到又是个衣冠禽兽,跟自己那个双面人的前男友有得拼,萨琳娜不由得有些兔死狐悲的感慨。怎么遇到的这些男人个个都这么极品!搞基就搞基啊,还弄出个心理变态,要不然就是虐待狂徒,没一个是好东西!难道是自己的人品太好了?她忍不住这样想。
安蒂的情绪刚才亢奋过头了,现在眼皮直打架,说着说着话就头一歪,睡得打起了呼噜。萨琳娜因为还有工作要处理,小心地帮好友掖好被角后便悄然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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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结过婚的人肯定不会知道办一场婚礼有多么繁琐,总有这样那样的事情摆在面前,根据新人的预算和客人的人数预定相应的酒楼宴会厅,婚宴当晚的菜单明细,给客人的回礼,等等诸如此类,婚礼结束后新人往往会累得脱一层皮。所以萨琳娜是很佩服安蒂的,她大手一挥,拖着艾德华直接跑到亚马逊去了,毕竟结婚是两个人的事,犯不着搞得那么复杂跟自己过不去。
埃德加的婚礼预算是没有预算,他说他那不差钱的未婚夫表达爱情的方式深得人心,每次提到这点,那副洋洋自得的嘴脸都让萨琳娜很想一拳锤死他。
埃德加的婚礼日期渐渐逼近,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而这段时间里,埃德加除了某天突发奇想,要求萨琳娜把那辆特别订做的金南瓜马车换成古代东方人迎亲的大红花轿,遭到了后者坚决的拒绝后,其余时间都很安分。对此,萨琳娜很满意。
然后,总算到了婚礼的前夜。
那天晚上,萨琳娜带着下属在婚礼现场作最后的检查,她们要确定明日的婚宴不出任何差错。作为宴会厅而腾出来的城堡大厅,整个空间都布满了新娘最喜欢的粉红玫瑰,那些都是从世界各地空运过来的新鲜花朵,装饰上去时还带着露水。此外,还有数不尽的粉红粉紫色粗幼不一的缎带轻纱,将整个婚宴现场布置得如梦似幻,新娘子穿上玻璃鞋就能直接COS灰姑娘了。
萨琳娜到露台抽烟时,接到了埃德加的电话。他刚结束了单身派对,想跟她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