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认为我们有聊的必要。”萨琳娜想都不用想就拒绝了。
埃德加在电话那头好脾气地笑：“别这样嘛，好歹我们也相识一场，就算作为普通朋友陪我一会儿也行啊……”
“谁跟你普通朋友了！跟你不熟！”萨琳娜没好气地挂了电话。
最后，埃德加那个厚脸皮的家伙自己过来了。当着下属的面萨琳娜也不好跟他拉拉扯扯，做了个手势就往外头去了，埃德加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上。
这座城堡是五十年前建造的，属于加达蒙家族的私有领地，临山而立，最大程度保留了自然风光，前头的大片湖泊没有受到工业污染，湖水清澈如镜。
是个杀人抛尸的好地方。萨琳娜站在湖边，心理阴暗地想着。埃德加自然不知道他前妻的脑内剧场，他开开心心地坐在树下挂着的吊椅上，享受着机器人送上的茶点。
萨琳娜看他那副滋润样，心情自然不爽，说话都带刺了：“有空来我这儿晒命，怎么不去陪陪你那亲爱的了？”
“等结了婚日对夜对，有的是时间陪他，我不在乎。”埃德加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那老家伙喜欢玩S\M，他自己年轻时玩得太凶，现在已经硬不起来了，就叫人在他面前做给他看，我被轮了好几次喔，真爽！”
他这话信息量有点大，萨琳娜花了些时间才消化完毕，幸好安蒂之前有告诉过她，让她起码有那么点心理准备。不过她还是铁青着脸，跟便秘似的看着眼前春光满面的死人妖。
埃德加没有化妆，这令他看起来纯良了很多，虽然做了变性手术，但他的五官并没有太大变化，顶多削了削下巴。萨琳娜看着在湖光荡漾下显得清纯水灵的前夫，再想想那个童颜的前男友，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萌这个类型的，而且照目前看来这个萌点是死活都改不掉了。
“我都不知道你喜欢玩S\M。”萨琳娜干巴巴地说，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怎样接上话头。
“我不喜欢玩那个啊。”埃德加朝她眨眨眼，满脸无辜，“我喜欢玩NP，越多人越好。”
萨琳娜彻底无语了。
埃德加还在那自顾自地说着话：“上个礼拜奥斯丁去开发中心的成人区订了个机械阴\茎，尺寸参照了马匹，可拆卸组装变成多头的，他说为了我要把自己的下半身改造成永垂不朽的状态。今天那边的工作人员通知他去改装了，估计再有两个小时就完成了，真是让人期待啊！”
“如果你还要再继续这个话题，我就走了。”萨琳娜忍无可忍地说，转身要走。
“哎哎，别走呀，我是来跟你道歉的啦。”埃德加忙拉住她，很诚恳地望着她说。
萨琳娜居高临下地瞪着他：“道什么歉？劈腿吗？那大可不必，早就过去的事，我是不会在意的！”
埃德加愣了一下，随即就笑了：“我怎么可能会为劈腿的事道歉，反正你当时也劈腿了啊，我们谁都不欠谁。我道歉是因为那时我想骗你去做手术……”
萨琳娜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她觉得埃德加在血口喷人：“你个烂人别冤枉人啊！谁劈腿了？从头到尾都是你不好吧！！”
“少骗人了，你跟我闹离婚时不是跟安蒂睡过吗？我可是什么都看到了啊！”埃德加嘟着嘴，不服气地说，“我那时还没签离婚协议书，我们还是夫妻喔！你那是赤\裸裸的外遇！”
萨琳娜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我偷溜回去拿换洗衣服，没想到你提前回家，我怕你又打我，就躲到更衣室里去了。”埃德加仔细观察了她的脸色，看到她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估计暂时是顾不上修理自己了，这才细声细气地说了，“你们两个喝了不少酒吧，一进门就抱在一起亲上了，衣服脱得一地都是，接个吻就高\潮了，两个TOP做起来真厉害，男人都没你们那么能打，酒柜的钢化壁都被你们砸出了一个洞，整间屋子跟被龙卷风刮过似的……”
萨琳娜提着他的脖子将他抵在树干上，整个人悬空。她凑近他，鼻尖贴着鼻尖，露齿一笑。埃德加从来没有见过萨琳娜笑得这样温柔，他抖了一下，脸红了。
“听着，亲爱的埃德加·布里斯顿先生。”她那低沉磁性的女低音带着大提琴般的优雅，“你今晚所说的话如果让第三个人听到，我会不择手段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我保证。”
她拍拍埃德加的脸蛋，呆滞的人这才回过神来。
“回答呢？”萨琳娜松开手，将他重又甩回了吊椅里。埃德加忙不迭地点着头，脸蛋却因为兴奋而红通通的。
“嗷，太带劲啦！我刚才被你吓得出了一身汗，差点就尿出来了，爽死了！”他尖叫着，而萨琳娜只想让他闭上那张狗嘴。但这个讨人厌的家伙完全没有自觉，还在那里嚷嚷着，“话说回来，就算你们清醒之前机器管家已经把房子整理好了，你们也不可能忘得一干二净吧！我真好奇安蒂那个死闷骚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呢！她明明爽到飞起啦！”
“闭嘴！不然捏爆你的蛋蛋！”萨琳娜凶神恶煞地咆哮道。
“真小气！对了，奥斯丁要求医生帮我弄了层处\女\膜准备洞房时用喔！你要捅一下吗？”埃德加兴高采烈地说，还把裙子撩了起来。
萨琳娜的回答是文雅地抽了他一巴掌。
——完——
四、画眉
马汀-亚瑟·葛林顿最近有点烦。他的顶头上司安琪拉·K大法官因在家中藏着死人骸骨并与之性\交而遭人揭发，现在正停职接受调查，一旦定罪，将处于两年以上，五年以下徒刑。K的案头堆积的工作全部都落到了包括马汀在内的几名审判官头上，他已经连续加班了一个礼拜，回家也只是取换洗衣物。而自己那个不省心的弟弟阿勒斯，趁着自己没空管束他，一个人跑到巴比伦空中乐园去了。据监视者传回来的消息显示，那个小混蛋勾搭上了一个比他大十五岁的寡妇，两人打得火热。这段时间兄弟通过视频见面的次数用一只手就能数的清，由此可见那个死没良心的弟弟离开了自己过得有多么自由快乐。为此，他不止一次诅咒过那个私生活不检点的上司。
安琪拉取保候审，正在家里老实呆着。这个一贯冷静沉着的男人如今显得那么郁郁寡欢，他愁眉苦脸地对通话视频对面的葛林顿审判官说：“马汀，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过那种事。更何况艾伦死后，我就在医疗中心改造了身体，我现在已经没有肉体的欲望了，怎么可能跟人骨做\爱啊！”
马汀冷冷地瞪着他，硬梆梆道：“你跟我说这个有用？警方看重的是证据！你能解释你家里那六个头骨是从哪里来的吗？还有你卧室的大腿骨，冰箱里的肋骨！室内泳池的脊骨！从头骨的眼窝可是提取到了属于你的精\液！”
安琪拉抓着头发，非常低落：“我就是怎么都想不明白啊！我的身体理论上是无法射\精的，医疗中心的人将手术过程传送过来了，我也没能看出有任何疵漏，艾伦死后我就一直过着太监的生活……”
“安琪拉，律政司将会以干扰尸体安眠罪起诉你。”马汀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你最好找个靠谱的律师，律政司那帮孙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这次他们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当然知道。”大法官眨眨眼，显得很无辜，“这就是我联络你的原因，亲爱的葛林顿。”
马汀在虚拟屏幕对面恶心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安琪拉面无表情说：“在立法会上我一直都对废除那条法令的议题表达了中立的态度，如果你能帮我，我会支持你的。”
这真是一个诱人的条件，而葛林顿先生从来都是一个识时务的俊杰。身为审判官的马汀不方便为那个麻烦的上司出面，他决定去见阿勒斯的前任女友之一，安蒂·克里斯提那，那个唯一让他觉得有威胁的女人。
——————
安蒂正在休产假，当然，她并没有怀孕。自从上次摔伤了以后，她接受了医生的提议，适当调整了工作的时间，并强硬地将产假也挤压了出来。
马汀过来拜访时，是艾德华给他开的门，并且态度恭谨。对此安蒂很是不以为然，她对丈夫说：“葛林顿先生已经不是你的上司，以那个人所剩无几的道德品格也不值得你对他那么尊敬，对一个禽兽不如的家伙来说，最好的做法就是让他吃闭门羹！所以，让他见鬼去吧！”
这个内敛的绅士无奈地推推眼镜，对沙发上坐着的前上司歉意地笑笑，说：“请别在意，安蒂她……就是嘴巴毒一点，其实是个好人……”
“我不在意。”马汀板着脸说，转头对坐在对面的安蒂点头示意，“克里斯提那小姐，很高兴能再见到你。”
“我在意！”安蒂冷哼一声，道，“我可从来都不期望再见到你！”想到这个男人在背后做的一连串小动作，她就恨不能一巴掌将他抽飞到银河系外围去。如果不是自己能力不足，无法保护萨琳娜，她根本不会跟艾德华——这个马汀派过来的前任秘书官结婚；有些事太过复杂肮脏，她不想萨琳娜面对。当初两人在饭局上刚认识，艾德华就对她吐露了真相。
他是奉了葛林顿审判官的命令监视安蒂的，因为马汀先生允诺了他，将会帮他争取儿子的抚养权。那个孩子是他的前妻出轨生下来的，他懵懵懂懂地做了人家十七年的便宜老爹。后来事情揭穿了，两人闹离婚，前妻表明了一定要带走儿子，并且永远不再出现在艾德华的面前。艾德华深爱着那个孩子，知道两人没有血缘关系后经过了一番困难的思想斗争（对此安蒂表明了深切的怀疑，她认为这个恋子成狂的老东西根本不用思想斗争就接受了现实，而且轻松无比），最终还是想要陪伴着儿子成长，就算不是亲生的也没关系。而这下麻烦就来了。在争夺儿子抚养权的这件事上，艾德华连一个字都不必说就输得一败涂地。他痛苦不已，几乎想要自杀，于是他的上司给他指了一条康庄大道：接近安蒂·克里斯提那，监视她。
安蒂听了艾德华的坦白后，决定要跟他结婚。对于她为何要作出这么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决定，这里暂时不需理会，让大家的目光回到这件案子上来吧。
马汀不再拐弯抹角，直接进入主题：“克里斯提那小姐，相信你对安琪拉·K的事有所耳闻，我的身份敏感，不能直接出面，希望你能为他辩护。”
“我拒绝。”安蒂浑不在意地说，“国都的律师成百上千，你犯不着来找我，凭你葛林顿审判官的威名，打一个响指就有无数的人摇着尾巴凑过来讨好你。可惜，我不是！”
“就是因为你不是，我才来找你。”马汀的眼神带着欣赏的神色，“跟我有深仇大恨的律师，也就只有你一个了。”
安蒂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冷笑道：“稳输不赢的案子，你认为有打的必要？”
“有必要。”马汀直视着她，“我要你为他做无罪辩护。安琪拉不会做那种事，我信他。”
“我还不知道审判官大人是个唯心主义者呢！”安蒂尖利地嘲笑道，“现在证据确凿，就算找律师辩护，也只是为了减少刑期吧！”
“我是唯物主义者。”马汀调出虚拟屏幕，输入安琪拉交给他的资料，道，“看，这就是一切的开端。”
安蒂看了屏幕一眼，嫌恶地转开了视线：“我可不想跟你一起看黄片！”
“我当然知道你想跟谁一起看。”马汀气定神闲地吐完她的槽，然后用平板的，仿佛在看动物世界的语调说，“主角很有趣的，看看也不会少块肉。安琪拉做了心理阉割术，他已经不是男人了，看，夏映用尽了手段也没能让他勃\起……”
屏幕上的加达蒙家的话事人夏映已经开始不耐烦了，他把毫无知觉的安琪拉剥得光溜溜，分开双腿往上抬起，圆润臀\丘间的私密处一览无遗。
“……沉睡性癖好，那个男人教给他的其中一种性\爱方式，他把安琪拉迷晕了，就是想要尝试一下能不能跟他父亲一样……”马汀还在继续解说，语气无趣到了极点。
屋里充斥着性\器\官进出后\穴的淫靡声响，安蒂嘴角有些抽搐，她当然认出了上面的主角就是近几年很出风头的铁公鸡：“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视频怎么会在你手上？这片子你拍的？”
“……你到底把我想象成怎样的人了？”马汀默默地看了她一眼，说，“赛尔斯·加达蒙出狱了，那个心胸狭窄的男人开始清算他入狱期间跟他的儿子发生过肉体关系的人。上了他儿子的人很容易处理，反正跟你我无关，在这里我就不多说了。安琪拉的事似乎让他很伤脑筋，他把这段片子传给安琪拉——片子当然是从他那个该死的儿子手里拿到的，据说还拍了很多——然后告诉安琪拉，要么让他上一次，要么身败名裂，再也无法在社会上立足。安琪拉拒绝了，接着，如你所见，那些骨头就出现在了他的家里。”
安蒂花了点时间来消化这件事，接着很干脆地提出了解决办法：“让K先生立刻去找加达蒙，让他上一次，省时又省事，什么事都没了！”
马汀揉揉额角，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安琪拉不肯的。他说世上没有免费午餐，想要上他，就必须付钱，还要连视频里面的那次一起付清。加达蒙家的人，你懂的，自然是不肯付钱，于是两人就谈崩了。”
安蒂几乎要晕掉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嫖客和娼妓？谈交易还谈崩了？
“是钱太少了吗？”安蒂目瞪口呆地问。
马汀镇定地看着她：“不是少不少的问题，加达蒙连一分钱都不肯出，安琪拉很生气，他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屏幕上的安琪拉被摆成了奇怪的姿势，继续被那个变态操弄。
安蒂默然地看了看，暗暗记下了那个姿势，轻咳了一声，干巴巴地吐槽说：“嗯……K先生真是个有原则的人。”
马汀点点头，说：“他确实有原则。二十几年前，情趣机械装置还没有发展到现今这种程度，在仿真性上大打折扣，改造人的虚假身体又让买\春客们大为不满，由此而生的纯粹的人类卖春行业自然越来越多。有一段时间立法会的激进分子甚至尝试过将卖春合法化，当然，那个议题并没能通过。那时候，出了一件未成年卖\淫的案子，我当实习生时翻过那堆卷宗。当事人安琪拉那时十三岁，已经卖\淫超过四年。他的母亲去世以后，继父将他当成暗娼，用脚镣锁在家里接客，每天都要应付那些有着奇怪癖好的有钱人。后来的某一天，安琪拉被他继父上完，要求对方付钱，遭到拒绝后刺伤继父，砍断自己被锁的那只脚，逃了出来。”
“好凶残的原则啊！要不是安琪拉先生被迷晕了，死的就肯定是那个夏映吧！活该！那种祸害早死了会造福社会！”安蒂无限感慨道，带着欣赏的语气。
“安琪拉那个人如果真的对人骨有性趣，第一个不会放过的就是他的亡夫艾伦，他会把他掘出来，从尸体有肉的时候一直奸到腐烂变为骨头，而不是火化了再将骨灰洒在海里！”马汀注意到她对自己上司的称呼从“K先生”变成了“安琪拉先生”，几不可闻地扬扬嘴角，浑不在意地说，“那么，克里斯提那小姐，你现在对这件案子有兴趣了吗？”
安蒂瞥了他一眼，觉得面无表情又英俊的葛林顿先生还是很让人讨厌。
马汀回去以后，安蒂研究案情，由于警方所搜集到的证据可说是铁证如山，人类骨骸，指纹，精\液，全都对安琪拉很不利。而安琪拉在医疗中心接受的是心理阉割术，生理上应该还是能射\精的，律政司的孙子们肯定会抓住这点死咬不放。
两天后，安蒂拨通了马汀的私人电话，她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进行脑部透析，将安琪拉先生的日常活动都呈上堂去，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
“我认为这不是个好办法，安琪拉不会同意的。”马汀沉吟了片刻，说道。
安蒂有些生气了：“你为什么会这么肯定？”
“听着，如果进行脑部透析，这事会牵扯到很多人，你也知道他当年过的是怎样的生活，这严重侵犯了安琪拉的隐私权，我坚决反对！”马汀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两人都是固执的人，谁也说服不了谁，还差点闹翻了，于是马汀让安蒂直接去找安琪拉，顺便签订律师代理委托书。
——————
安蒂对安琪拉大法官的印象就是不苟言笑，总是端正地坐在高高的审判席上，冷漠地望着下面唇枪舌剑的律师。不似人类的金属气质，以及缺少表情的面孔，曾经让她以为坐在上面的是个机械人。而这次来到安琪拉的家，让她更加明白了人不可以貌相这个道理。
一进门就看到门厅的巨幅海报，上面是少年时代的安琪拉，还有一个黑发蓝眼的粗犷青年。安琪拉坐在青年的腿上，两人都没有穿衣服，亲热地抱在一起，利用光影的巧妙遮掩居然也没有露点。
其实安蒂没能认出那个少年是安琪拉，就算后来安琪拉说明了上头两人是他跟他的丈夫艾伦，安蒂也很是怀疑，她疑心安琪拉做了整形手术，或者基因变异，又或者直接换了个人。那么一个软糯身娇易推的萌萝莉是怎么变成眼前这个凶残狂暴的老男人的！老子再也不相信科学了！
安琪拉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他冷漠地望着那幅海报，低声道：“如果他没那么快死，我也不会变成这样。”
安蒂愣愣地看着他，有些感同身受的悲凉。
“马汀都跟我说了，很感谢你的帮忙。”安琪拉将她领进门，两人落座，漫不经心地寒暄道，“听说你想让我接受脑部透析？”
安蒂点头：“对，我认为这是个好办法。”
“确实很不错。”安琪拉带着赞许的神色，这让他的面部轮廓变得柔和了，“直接，有效。”
“那你同意了？”
“不。”安琪拉摇摇头。
安蒂一口气上不来，差点被气死，她勉强冷静下来，问道：“一旦进行脑部透析，你至今为止承受过的所有遭遇，都将原原本本地呈现在世人眼中。你不能承担这个后果，所以才拒绝脑部透析？”
安琪拉恢复了面无表情，他冷冰冰地说：“你认为我以前卖\淫的事难登大雅之堂？不，你错了，我并不在意！就算那些性\爱视频被发上网络，我也能理直气壮地去问那些混蛋要版权费！我甚至可以跟马汀和平相处，就算他那个禽兽父亲曾经是我的恩客！”
“好吧，我知道你很强很能打，那么，能告诉我你真正在意的是什么吗？”安蒂无可奈何地问，她知道得太多了，寿命可能会短几年吧。
“脑部透析这项技术问世这么多年，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少的人才会用上吗？并且大都是被剥夺了人权的罪犯？”安琪拉带着责问的语气问道。
安蒂踌躇了一下，有些犹豫地说：“所谓得失，有得才有失，这个道理，我想你会懂。”
“这个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圣人，丑陋的、自私的、残忍的，每个人都有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你有，我也有——小姐，你不用急着反驳，我知道你肯定有一个隐藏得很深的秘密，一眼就看出来了——当那秘密曝光的时候，就等于我已经死了。你明白吗？”安琪拉坚定道，“克里斯提那小姐，我非常感谢你的热心帮助，但只有这个，我不会妥协！”
最终安蒂也没能说服那个笨拙的有原则的老家伙，她把他所说的那番话转告给了马汀，让他负责转述给阿勒斯，那个丧心病狂的中年控兄长控。因为阿勒斯曾采访过夏映，两人颇有些臭味相投，都是乱伦搞基爱好者，安蒂觉得通过这个途径可以撤销律政司对安琪拉的指控。
安蒂不知道阿勒斯是怎样跟加达蒙说的，反正之后的日子过得很平淡。法院的传票没有寄过来，律政司的指控不了了之，法医判定那些在安琪拉先生家里搜到的骨骸是仿真玩具，因为安琪拉先生正在研究人体骨骼！瞧，这是一位多么博学上进的绅士！至于精\液，那是报道乱写的！根本没有那回事！安琪拉先生是个品格高尚的正人君子，那些失实报道都是眼红人家成就的小人胡编乱造的！
当事人对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任何交代，倒是两个月后埃德加那个大嘴巴挂了个电话给萨琳娜，兴致勃勃地说：“萨莉啊，我老公的BOSS又要当爸爸啦，这次的对象是个天使喔，预产期是明年的三月份，夏映快被气死了，这些天要死要活的，本家被他搞得鸡飞狗跳，我看戏看得好开心呀！让他整天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diao样！自己作死哈哈哈……”
安蒂的老公去见他那宝贝儿子了。那小子很傲娇，不肯跟继母一起住，搬到学校宿舍去了。两人一只手数得清的见面次数里，那小鬼头都黏在他爸身边，露出小动物护食的凶萌表情，看得安蒂差点流口水。没人在家煮饭，于是她这些天就在萨琳娜家蹭饭，听了这话被呛得死去活来，咳得脸红脖子粗。她挤过去，凶神恶煞地瞪着屏幕上美丽迷人的卡梅林人妖小姐，恶狠狠道：“埃德加！快告诉老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安琪拉怎么了？！”
埃德加被她吓了一跳，猛拍胸脯，那两颗篮球一阵晃荡，看得人眼花缭乱，他娇嗔道：“哎呀，安蒂，原来你在啊，你吓死我啦！”
安蒂快吐血了，厉声道：“小贱人！问你话呢，快给老子说！”
埃德加望望左右，确定周围没人这才缩头缩脑一副贱样地说：“别跟人说是我说的啊！我也是听奥斯丁说的，他说天使是Omega啦，直肠连着阴\道，好像是要生殖器够长才能顶到里头去。赛尔斯——就是我老公的BOSS嘛，据说是种马的尺寸，一下就破了处，还在子宫里头播种了。天使本来干完拿了钱要走的，可是疼得下不了床，就被关在了城堡里养伤，后来医疗中心的人过来给他检查，就发现了……”
安蒂已经听不清埃德加还在絮絮叨叨些什么，她脑门嗡嗡响，晕头转向，唯一想到的就是，难怪安琪拉整个人高高瘦瘦的跟竹竿似的就屁股那么圆润多肉，好生养啊一次就中奖！可他已经四十多了，高龄产夫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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