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惩罚某人的不解风情。”华曦沫乐了,看着某人嘟着嘴一付不情愿的样子煞是可爱。
其实这样也不错,她想,抬起头望着今晚圆润的月,看了许久。
“笨蛋,抱紧一点,我冷。”
“哦,好——”沈卓怡很听话。
如果,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便好了,可是卓怡,我的时间实在不多了……
☆、偷吻
沈卓怡一边洗碗,一边乐呵呵偷偷笑。一想到某人告白的情景,沈卓怡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得瑟感。对方是谁,赤手可热的大作家Sincerely,竟然向自己告白。
哈哈哈哈……
相比较这位的不淡定,华曦沫依旧我行我素,那场告白似乎对她并没影响,依旧窝在沙发内,噼里啪啦开始打字。摸摸肚子,感觉今晚吃的有些多。回头看厨房内忙碌的身影,华曦沫不解的皱了皱眉头,继而又继续忙碌起来。
“要不要来碗汤?”沈卓怡围着围裙,端来一盅冒着热气的汤。她表达喜欢的方式很简单,那就是把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全部给她。在她看来华曦沫实在太瘦,需要补补。
华曦沫这才闻见了那股味道,反胃的干呕了一下,捂住嘴道:“我不吃,你拿开点……”
“可是,”沈卓怡迟疑了一下,继而转身端走,过了一会儿又凑近华曦沫,“在干啥呢?”
惹来华曦沫一个鄙视的眼神。她在干什么不明了的事儿嘛,这不在码字么?
“你忙着吧。”沈卓怡留下一句话,转身回了房间。
华曦沫轻轻吐了一口气,望着她的背影想了一会儿,眉间隆起一座小山丘。
快来不及了……
一个影子闪过,华曦沫这才发觉厅内忽而多了一人,正是段与成。在键盘上的手指顿了顿,又开始敲击。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段与成朝沈卓怡的房间望了一眼,又冷眼看着这个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的女人道:“你还不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谢谢你,不过,还不想走。”
“还是为了她?”段与成隐约有些恼怒,“Sincerely,你违反了约定,两边的人都要抓你,你现在不走就无路可逃……”
“那你现在过来给我传递消息,算不算也是一种背叛?”华曦沫嘴角噙着笑。
“我没有!”段与成否认,捏起拳头重重砸在墙壁上,“我没有!”
“先回去吧,”华曦沫无奈道,“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处理……”
段与成斜睨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欲走。
“照看点她,目前他们还动不了你,但能动她。”
华曦沫眼里闪过一点亮光,但很快就恢复了神色。
“谢谢提醒。”
沈卓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办法睡着,那个妖孽的脸一直在自己脑海里晃荡,惹得心率不齐。烦躁的她干脆坐了起来,扭亮床侧台灯。随手拿起杂志开始翻看。
不想她……不要想她……
沈卓怡就这么一直给自己暗示,一边强迫自己去看杂志上的内容。随意的翻过一页,瞪了许久,才懊恼的闭上眼大呼不该。
“怎么又是她……”
门被人推开,华曦沫闯了进来,一跃跃到了沈卓怡的床上,抱着她眯着眼睛大叫:“啊啊啊有老鼠老鼠!!!”
“啊?”沈卓怡差点被她勒的喘不过气,“你先别着急,松……松开我……”她的脸憋得通红,这家伙力气还真大……
“我房间里有一只大老鼠你快去快去,抓了它!”华曦沫喊道。
沈卓怡好不容易等她送开了手,穿了拖鞋。
“你等会儿,我就去抓。”
“嗯。”华曦沫坐在沈卓怡的床上,郑重的点点头。
沈卓怡进了华曦沫的房间,四处寻找所谓的大老鼠,但始终没有它的踪影,正苦恼着忽而一个声音幽幽的从背后传来。
“找到了吗?”是华曦沫
沈卓怡被吓了一跳,捂住胸口道:“你别这么吓我啊。”又推开了衣柜,仔仔细细找寻了一番,回过身摊开手,耸了耸肩膀说:“我看它逃了吧。”
“不可能,我总觉得它还在。”
“要不明天我们叫灭鼠公司来,给房子好好清理清理,什么老鼠啊蟑螂啊米老鼠唐老鸭都会走的。”
“米老鼠唐老鸭?”华曦沫黑眼睛眨了眨,显然还是惊魂未定。
“你把家鼠当成米老鼠就不会怕了。”沈卓怡朝着她走了过去,拉住她的手,笑嘻嘻道,“放心吧,顶多半夜里从你身上‘路过’,又不能吃了你。”
谁知道听了这一句华曦沫非但没有安下心来,相反的竟然气的跳脚,粉拳稀稀落落的砸在了沈卓怡身上。
“它肯定还在!我不管,今晚上你那儿睡!”
“啊?”这回换沈卓怡傻眼了,“你睡我那儿那我睡哪?”
华曦沫一阵鄙视,指了指地上道:“老规矩。”
“哦。”沈卓怡很老实的答应了,她有自己的小小心思,上回不知道谁半夜偷偷溜到自己的被窝里死死的抱着自己睡呢,哈哈……
“你想什么这么乐?”华曦沫不明所以,就看着沈卓怡一个人‘自娱自乐’瞧她那样子就差流口水了。于是抬起手,捏住她的耳朵,疼的对方哇哇大叫。
“说,你在打什么鬼主意呢?”这耳朵还真好捏,软趴趴的。
“没,我哪敢啊……”沈卓怡歪着脑袋。
华曦沫见她这样子倒也有些不忍心,松了手道:“最好别让我发现你图谋不轨。”
“明明就没有……”沈卓怡小声嘀咕,又被华曦沫狠狠瞪了一眼,这下才真是不敢了,自己和自己纠结起来。
夜色正浓。
沈卓怡翻身还是睡不着,偷偷爬起来脑袋搁在床沿,床上美人儿正在熟睡,她侧向自己这边,呼吸平稳,长长的睫毛微微眨动,白皙的皮肤,顺滑的面部轮廓,□的鼻梁……
沈卓怡不禁为之痴迷。过了许久,终究忍不住抬手轻轻抚上了她的脸颊。
好顺滑……
华曦沫好像睡的很沉,许是白天太过劳累的缘故,并未对沈卓怡的动作有所察觉,依旧甜甜的睡着。
沈卓怡半坐在床边,身体微微向前倾,调整好角度,朝着垂涎已久的红润吻了上去。
好甜好软的味道,伴随着一股淡淡的薄荷的清香和甜润……
沈卓怡越发的胆大了起来,企图撬开对方的牙关,对方也恰巧极为配合的闷哼了一声,嘴巴微微张开,顺利的让沈卓怡的舌头探入。沈卓怡此时已经意乱情迷,正好有此良机,便忘情的和对方“舌吻”起来。手也开始不自觉,就要钻进对方的上衣下摆,却是时候的被那人一手按住。
“别得寸进尺。”那人语带威胁。
沈卓怡一愣,与她分开点距离,这一看大惊,原来华曦沫已经微微睁开了眼睛,正迷糊的看着自己。
当下小鹿乱撞,不知如何应对。
“我……我……”
华曦沫佯装生气,松开沈卓怡的手,侧身往另外一边翻去,又安静了下来。
而这边的沈卓怡只得瞪大眼睛,见对方背对着自己,兀自躺下掀起被子盖住自己脑袋。
羞死了羞死了,当场偷吻被抓住……还怎么见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该怎么写下去了。。。。痛苦痛苦
☆、化身
华曦沫一直觉得沈卓怡今天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洗碗能把碗给摔碎了,端盘子把汤给洒了,叠被子竟然把被单给扯了……
“你是不是做错什么事儿了,老实交代,坦白从宽。”在喝下一口鱼头汤之后,华曦沫终究还是忍不住出口问询。哪知道对方只是手一抖,就笑眯眯乐呵呵的打算瞒天过海。
“没,没什么。”沈卓怡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神色。
“最好没什么。”华曦沫又喝了一口,猛然抬头瞪着对方,“你该不会出去鬼混了吧?”她挑眉的样子很好看。
“绝对不可能。”沈卓怡连连摆手,这下误会可大了,明明自己是担心昨晚“偷吻”未遂的事情被发现,但目前看来对方似乎把这次的事件当成了一场春梦而已。
“那就好。”华曦沫觉得汤的味道不错,又喝了几口,擦干净唇角站了起来。拿过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推到沈卓怡边上说:“你看看。”
沈卓怡两眼发亮。
“是什么?”
“打开就知道了。”对方说。“你觉得怎么样?”
“咱俩还不到这个地步吧?”沈卓怡眨巴着眼,盯着小盒子内一个铂金戒指,上面镶嵌着一块钻石,光目测便是十克拉。
“少臭美。”华曦沫鄙夷的瞄了她一眼,忽而噗哧一笑,俯身隔着桌子凑到沈卓怡面前,伸手勾起对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道:“你该不会是误会我要向你求婚吧?”
沈卓怡听了瞬时就红了脸,撇开头道:“才没呢!”
“某人有自知之明就好。”华曦沫说着收起那盒子,放在房间保险箱内。
沈卓怡屁颠屁颠跟在她的后头,脑子里是一千个问号。
如果不是送给自己的戒指那么还会给谁?
“你?”
“你什么你?”某人的脾气见长,傲娇到一定地步,自从对沈卓怡告白之后未多做进一步的表示,相反的捉弄沈卓怡的功夫倒见长了起来。
“那戒指是我亲自设计,要送给某个朋友做结婚礼物。”华曦沫实在忍受不了沈卓怡灼灼的目光,只得老实交代,“世上仅此一枚。”
“戒指应该新郎买才是,你难道认识的是新郎?”沈卓怡问。
“别问,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今天没事儿干,你有什么安排吗?”华曦沫扭头望着沈卓怡。
而后者先是一脸的木然,继而才猛的一敲额头道:“当然有!”
这可是她们成为最不像样的情侣的第一次约会,一定要好好表现!
沈卓怡这么想着,可是事出突然,她只能想出最最最低级的地方。
“要不,咱们去游乐园吧?”
幸而不是周末,乐园内游客并不是很多,天气晴朗,一片风和日丽。
沈卓怡惴惴不安的靠近身边那人,一点一点慢慢凑近她,终于鼓足了勇气牵住了她的手。惹得后者一记白眼。
“那个……我……”
华曦沫戴了一副蛤蟆墨镜,遮住过于耀眼的阳光,见沈卓怡一付忐忑模样不禁想笑,反握住她的手道:“什么?”
“要不坐过山车吧?”沈卓怡问。
华曦沫点头,“好。”可是眼睛却盯着稍远处的一人。
沈卓怡注意到了她异常的视线,顺着她所望去的地方看去,但一无所获。“你在看什么?”
华曦沫回神,对着她笑了笑,“可能看错了。”
不,那人分明就是亿家丛,他来这里干什么?
“曦沫?”沈卓怡牵着她的手欲走,却发现她依旧矗立在原地,拉了拉她,后者才发傻的一回头,傻乎乎的便跟着自己走了,两个人排入队伍,很快便轮到。
“你方才叫我什么?”华曦沫坐在过山车上,让对方替自己扣好安全架,牵着的手从未放开,从哪里隐约传递过来一丝丝的热量。
这是她的温度……
“叫你曦沫呀,”沈卓怡笑眯眯的回望她,“若是唤你Sincerely指不定这里有多少你的书迷那咱的约会可就泡汤了……”
“挺聪明的。”华曦沫微笑。“回去好好犒劳你!”
沈卓怡听了心里顿时亮堂,仿佛受了佛光普照。“什么奖励?”
“秘密。”华曦沫用空闲的手点了点她的唇,神秘兮兮回道。
沈卓怡嘟着嘴,二十好几的一人竟生生做出了小孩儿的样子。“好吧,不许耍赖!”
其实沈卓怡带华曦沫来游乐园也有自己的一些小打算,这里有惊悚的恐怖屋,有高悬空中的过山车,还有非常罗曼蒂克的摩天轮……
所以游乐场素有定情圣地的美称!
但——
事实并不如咱们主角所期待的那般美好,在她的设想中,华曦沫应该会很柔弱的抱着自己的手闭着眼睛叫个惊天动地,而自己则是很镇定的给她力量充当保护着的角色……
然而情况此时完全颠倒。
当过山车爬到了“山顶”之时,沈卓怡淡定不了了,她忍不住闭上眼睛,还偷偷留出一条缝想看具体情况,当过山车哗啦一声像离开弦的箭一般冲刺下去的时候,沈卓怡显然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肝脾肺肾在胸腔内一上一下的颠簸……脸色哗啦变的刷白……
“啊————!!!!”
几分钟之后,乐园过山车前。
华曦沫边忍住笑意一边轻柔的替沈卓怡拍背。而沈卓怡则弯腰低头对着垃圾桶一顿猛吐。
“你还行不行,要不咱们回去吧?”华曦沫关心道。
“没……没事儿……”沈卓怡怎么着也不能放弃这个绝佳的独处机会,当然要忍住各种不适,既然脸都已经丢了,那就不怕再丢一次。“我吐会儿就好……唔……”
话还没说全,沈卓怡又开始去吐。
“行了,等你好点儿我们再继续。”华曦沫感觉到背后的不寻常,身体顿了一下,继而慢慢回头,果真瞧见亿家丛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直挺挺站在自己身后,双手揣在外风衣兜,盯着自己这边一举一动。
他到底想做什么?
华曦沫扶起沈卓怡让她坐在长椅上,问道:“好些了没?”
沈卓怡拍拍胸脯道:“我身体素质强,没问题!”
“就吹吧你……”华曦沫嘴不留情。“接下来玩什么,先说好,别太激烈,我怕你再吐了丢人。”
沈卓怡一脸黑线,要不要这么损人,好歹咱们可是一路的……
视线越过华曦沫的肩膀,瞧见了她身后的那个庞然大物,害的华曦沫匆忙回头,深怕她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什么?”
“你这么紧张干嘛,我们去玩那个吧!”沈卓怡遥手一指,正是这乐园的代表之一——摩天轮。
华曦沫点了点头,仰视着这醒目的摩天轮,一个摩天轮有几十米之高,可谓蔚为壮观的人工美景。
“很久以前在英国伦敦有个人带我看过……”华曦沫悠悠说着,黑色深邃的眼眸中闪着一丝淡淡的光。
英国,伦敦?
沈卓怡望着她的侧脸。
“该不会就是‘伦敦眼’吧?”
“不说了,”华曦沫抚而一笑,搀着沈卓怡朝摩天轮走去,“快去拉,等一下就迟了。”
“哦,好~~”
合上摩天轮的门,两个人静静地面对面坐在透明的空间内,望着底下渐渐缩小的人流。
“在想什么?”沈卓怡挪到了华曦沫边上,问。
“看风景。”华曦沫答的干脆,其实是心不在焉,因为方才上来的时候,又看见了亿家丛,这个鬼魅似的人,竟然纠缠不放,他的目的是什么?
一双手按住了自己的,那点温暖渐渐散开。
华曦沫望了一眼那双手,顺着胳膊看见了那人的眼。
“别担心,有我在。”沈卓怡认真地说,她以为华曦沫畏高,于是安抚。
华曦沫没有答话,而是选择靠在了沈卓怡肩头,望着自己那边的景色……
沈卓怡身体像触电般一颤,继而慢慢抬手,抚上华曦沫瘦弱的肩膀。让她结结实实靠在自己怀中。
一种淡淡的温馨慢慢在狭小的空间内弥漫。
若是能,一直这样,多好……
沈卓怡就这么想着,忽而整个摩天轮一顿,发出轰隆一声巨响,竟然不动了。沈卓怡站了起来,趴在玻璃边上往下望,倒抽一口冷气,原来不知不觉间她们已经升到了最高点。
“只是小故障,没事的。”沈卓怡不知道是在对谁说话。但一见华曦沫的脸色,以为她是不妥了,走过去抱住她道:“没事的,只是小故障……”
“不,这不是……”华曦沫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该如何告诉眼前这人真相。这分明就是亿家丛动的手脚,目的就是将她们困在空中,如果自己不出现制止,那么这摩天轮恐怕就会倒下……
华曦沫打量了一眼前方的轮厢,一个妈妈抱着小朋友,眼里尽是恐惧……
“你?”沈卓怡松开华曦沫,深情地望着她,“你想说什么?”
华曦沫环住沈卓怡腰身,下巴搁在她的肩上,而对方也同时抱住了她。
“对不起……”华曦沫在她耳边轻吟。
还没等沈卓怡反应过来,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将沈卓怡安置好在位置上,替她绑好安全带,华曦沫蹲着看着她的脸,不知不觉间一滴液体竟然落在了手背上。
“好好睡一觉……”说罢,便仰头喊叫一声,身后便展现出偌大的黑色羽翼,一种淡淡的黑色光雾萦绕这个女子全身,她眼瞳孔化作了紫红,回头又望了在这里熟睡的人一眼,不舍打开轮厢门,飞了出去……
“妈妈快看,天使是黑色的!”一个稚嫩的声音从侧旁传了过来,原来是方才那个小朋友。
“胡说,孩子,别担心,叔叔会来救我们的。”妈妈以为小朋友被吓出毛病,又担心又害怕。
“妈妈,真的,我看见了!”
“你这孩子,你——”年轻妈妈刚要继续安慰,抬头却瞥见了一个人影,只见她眼若弯月,眉如柳梢,发丝垂涛,身姿抚媚,容颜绝美,只是那眉梢的一点眉锋与眼中的那紫红带着一些邪魅气息……
“你是天神还是鬼魅……”
☆、迷踪
“心跳80,做心肺复苏。”
“好。”
“呼吸多少?”
“12次每分。”
沈卓怡微微睁开眼睛,被面前明晃晃的灯刺的又闭上,只依稀瞧见几个穿着浅绿色外挂戴着口罩的人在自己眼前晃动。
我这是……怎么了?
“人救回来了!”周围的人欢呼雀跃,接着,沈卓怡便感觉到了自己在移动,伴随着轮子滚动的声响。
曦沫……
到了一个充满了消毒药水的房间,沈卓怡这才觉得身上隐隐作痛,但一阵疲乏感席卷了全身,耐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一个卷发女子,她摘下墨镜,默默的拉了张椅子坐在病床边,盯着躺在那儿的人许久,叹气,顺手拿了水果篮里的一个苹果,开始削皮。
“亏你还能睡的这么熟……”她张口似是在对病床上那人说话,但已然忽略了她还没意识这个事实,“为了你,她竟做到如此地步……”
沈卓怡的睫毛动了动。
“如果你还有良心的话,就去找她吧。也许只有你才能找到她了……”朝兮然留下这么一句话,侧头望着窗外被风吹动的树叶,想着那个时而沉稳时而调皮可爱的女子,心被纠结成了一块儿。
沈卓怡这一场梦做的很长,梦里,有一个极其熟悉的女子牵着自己的手,吟吟的笑脸,长长的马尾在小脑袋后一甩一甩。她喜欢巧克力但怕吃太多,她喜欢看美景但却被父母限制,她喜欢玩耍却被人告诉必须要守着规矩……
“让规矩见鬼去吧。”梦中的自己这样对她说,将她弱小的身躯抱在怀中,“有我在,你不用守任何规矩。”
“朝汐……”
“放心吧,伯伯他们暂时还找不到我们,这回去那儿?”
“我想去夜市!”她调皮的眨着眼睛道。
“好,戴上帽子,出发!”
手臂上隐约传来痛意,沈卓怡睁开了眼,瞧见了一个穿着白衣服的护士。
“这里是哪里?”沈卓怡打量四周,见这场景煞是熟悉。难道自己又跑医院来了?
“市立医院。”对方答话印证了沈卓怡的想法,替她插好吊瓶打量了对方一眼,“你命还真大。”
沈卓怡一愣,对了,自己明明是和华曦沫在摩天轮里,怎么突然就到了医院,难道摩天轮……
急忙拽住护士的衣袖,问。
“华曦沫在哪里?她怎么样了?有没事儿?”
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让那护士好一顿呆愣。“华曦沫?我不记得有这个人。”
“对了,Sincerely,她在这里吗?”沈卓怡想起华曦沫从未将自己中文名字公布的事实,于是便提起了她的英文名。
护士听了瞪大眼睛,继而显出一付担忧模样,“摩天轮倒塌的时候,大家都没想到Sincerely也在里面,那个怪物……哎……”
沈卓怡疑惑,华曦沫不是和自己同在一个轮厢里面,怎么自己在这里她不见了?
“怪物,什么怪物?”
“就是摩天轮倒塌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怪物,她长了一双黑色翅膀,盘旋在半空,乐园方面宣称自己的安全措施并无疏漏,这一切都是人为,也就是说,是那怪物推倒了摩天轮。”
“长着黑色羽翼的人?!”沈卓怡惊呼。这个人不就是女侠吗?不,不对,女侠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况且,那只是魔术只是魔术而已,又怎会是真的怪物?
“Sincerely到底在哪里?!”沈卓怡此时心绪不宁,她知道对方可能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警方还没找到她。哎,你干什么?!”护士见沈卓怡拔掉她自己身上的仪器,挣扎着起身,但碍于此时她的身体实在太虚弱,手脚有些不听使唤。
“走开,我不需要你扶,我要去找她,去找她!”沈卓怡跌下了床,扶着床沿站了起来,喘着粗气。
不可以的,白痴华曦沫,不可以的……
你才和我告白,怎么会……
混账华曦沫,你怎么可以丢下我!
护士被她一把推开,一个踉跄就坐在了墙边,摸着额头。
“你这人真不知好歹!”
沈卓怡不管她,跌跌撞撞出了病房门,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到底是刚抢救回来的人,虚弱的身体打败了她坚强的意志,不多久,她眼前便模糊不清,脑海里的记忆一阵翻滚。
腿脚渐渐酥软,扑通一声便倒在了冰冷的医院走道地面上。
华曦沫……你在哪里……
“你以为这样就能找到她吗?”一个穿着高筒靴的女人站在了自己面前,沈卓怡看不见她的脸,只能凭着直觉判断,这人应该是朝兮然。
朝兮然颇为无奈的看着眼前倒在地上的这个家伙。
她难道不知道这样做随时都会去见阎王吗?
“我知道她在哪里,你先回去修养行不行?!”朝兮然无奈道,说实话,她对面前这个人是又爱又恨,爱她对华曦沫的执着也因为华曦沫爱她,恨她实在冲动不成气候,就这么一命呜呼了自己该怎么和华曦沫交代?!
蹲了下去,扶住她想要拉她起来,别看沈卓怡一把骨头,但净体重还是在的,拉起她还着实有点费劲。
“你这家伙怎么长的……“朝兮然咬咬牙,勉强让她靠在了墙边,正要扭身去找护士帮忙,却被这家伙一把拽住。
只见她微微睁着眼,盯着自己问:“她在哪里?”
朝兮然一拍额头,这家伙还真难缠,明明都不醒人事了还有力气问这个。不过——看来她是真的在意关心华曦沫的事儿……却不知当她知道华曦沫不是普通人之后会作何感想。
切莫负了她……
“你好好休息,等你恢复了我再告诉你。”朝兮然安抚道。
“不行,你必须告诉我。”沈卓怡出奇的执着起来。
“好。”朝兮然无奈,“你想想你俩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告白啊,纪念日啊,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沈卓怡想了一会儿,脑子里一阵混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摩天轮好好的会塌,为什么她明明和我在一起却失踪了?”
“我也不知。”朝兮然叹了一口气。咬紧牙架着沈卓怡,“你现在有两条路,一条去休息,恢复了和我一起找华曦沫。第二天,躺这里等着死翘翘,然后等你挂了我就追求华曦沫,让你白着急。怎样?”
“才不会让你得逞呢。”沈卓怡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力气,勉强笑了笑,老老实实地将手搭在对方肩上,朝兮然比自己稍微矮了一点,不过这个高度倒也正好。
“别吃我豆腐,小心你明天上报纸头条!”朝兮然‘威胁’道。
“才没那种……兴趣呢……”
好不容易将这个人拉回病床,朝兮然按了按铃,嘀咕道:“这些护士也不知道怎么工作的,我花钱得到的就是这种待遇?目前我是没空,等事情都办完了看我不好好投诉投诉。”
“这里是市立医院你以为是你的公司啊?”沈卓怡说。
“都差不多。”朝兮然不以为意,抱着手站在沈卓怡面前,见她好了很多,放下心来。“你知道华曦沫可能会去哪里吗?”
“嗯?”沈卓怡疑问,既然华曦沫没事儿,为什么却要躲起来不来医院就医?
“是这这样的,”朝兮然不得不扯谎,“据目击者称,可能是那个长着黑色羽翼的家伙把华曦沫带走了……而我认为最有可能去的地方是华曦沫的地方。她那么聪明,一定会想办法去一个你们知道的场所,好让你找到她。”
“那个人为什么带走华曦沫?”沈卓怡继续问,在她看来,女侠不像是一个故意作恶的坏人,她也没理由这样做。为什么要推翻摩天轮?
“不知道,被枪击中了之后,没有人见过她……可能是人质。”朝兮然脸上露出一种担忧的神色,华曦沫此时连枪都能伤害她,可见她是真的……快到了尽头了,若不是为了这个家伙,她原本还可以……
她慢慢扭过头,用一种带着愤恨的眼神看着沈卓怡。
你知道吗,若不是为你,她根本就不用耗尽最后一点力气,她或许还可以支撑很久很久……
沈卓怡根本不明白为何她会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先是一愣,继而吐出几个字。
“答应我,找到她。”
“不用你说我也会尽力。”朝兮然回复道,“若是你,觉得她可能会去哪里?”
沈卓怡想了一会儿,扭头回看朝兮然。
“可能在华曦沫家里,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了结文的曙光
☆、坦诚
“我已经在路上了,找到她再联系你。”
“嗯,好。”
沈卓怡放下手机,若有所思的看向窗外,一棵法国梧桐高高的探出了枝条,随着微风轻轻摇摆,和煦的阳光懒懒散散的投射进来,在病房的地面上落了一地的斑驳点点。
女侠她真的是这样的人吗?曦沫你又能在哪里?
或许——
沈卓怡猛然想起了一个地方,而那个地方对女侠来说肯定非常重要,因为她曾经屡次三番出现过。于是急忙拨通手机,想让朝兮然找人,然而电话嘟了许久,没有人接。沈卓怡挂了电话,心想可能朝兮然在开车也不太方便接,但又对华曦沫的安全焦急万分,无奈之余又挂了一个电话,这回那人很快就接了。
“沈卓怡,怎么,想我了?”云飞打趣道。他这几天出国考察才刚下飞机,手里提着行礼在机场中便接到了沈卓怡的电话,嘴角带着笑意,与对方调侃起来。
“去你的丫的,说正经的,云飞拜托你一件事情。”沈卓怡没空和他瞎扯淡,“我在医院,你赶紧来,对了,要开车。”
“你怎么又去医院了?发生什么事儿,该不会是得了绝症吧?”云飞叽里呱拉继续唠叨。
“停!”沈卓怡懊恼的拍了一下额头,“算我求你了大哥,立刻马上开车来市立医院,OK?”
“好。”
“这条路好像通往外滩,”云飞有意无意的和沈卓怡搭话,而沈卓怡对此爱理不理,只是偶尔符合的说“嗯”,“好久没有来了……”云飞作了一个结束语。
“这车好像不是你的。”沈卓怡开口,即使这心里再焦急,也不能对云飞太过无礼。
“嗯,临时找人借的。没办法,你沈大小姐有吩咐我就算抢也要给你抢来一辆。”云飞故作玩笑,其实谁知道他硬是将身上所有值钱东西与机场外一个年轻人交换了这辆奥拓。那年轻人受宠若惊,因为光云飞的一块手表已经抵得上他一辆车了。
沈卓怡终于回头打量了云飞一眼,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云飞有些憔悴,特别是眼下那一圈再显然不过的黑眼圈。
“谢谢你云飞,也只有你才能不问一切的去帮我。”沈卓怡看着车窗外,瞧见了熟悉的景色,不远处便是bound18。
“客气什么,只要你点头说一声愿意,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云飞似是打趣,但沈卓怡心里明白,他这话十有□是认真的,但——
“前面楼口停,我要下车。”
“嗯。”云飞将车子停靠在黄线内,去领停车单。与计费员交谈一番后,回到车子边,却不见了里面人。
“卓怡?”
“你果然在这里。”沈卓怡慢慢走上楼梯,打开了房间门,这里她已经来过两次,这是第三次。
里面一个长着黑色羽翼的女子背对着自己,浑身萦绕着黑色的光烟,在听见沈卓怡的声音那一刻,她浑身抖了抖,却不肯回头面对她。
“华曦沫在哪里?”沈卓怡直接问,一步一步慢慢靠近对方,她实在不愿相信女侠真的掳走了华曦沫也不愿相信女侠身上的不是魔术,而是魔法……
“你真的是怪物?”
“够了,”华曦沫依旧背对她,惧怕她再走进一步,“你如果为了华曦沫好,就不要再靠近我,请你离开这里。”
沈卓怡止住脚步,咬了咬下唇,盯着对方此时看起来有些柔弱的肩膀,低声道:“原来真的是你……我还以为你是好人……”
这句话像是一盆子冷水般浇在了华曦沫身上,刺骨的冰冷。
“你怎么想是你的事,再说一次,若是为了她好,请你离开这里。”
“不管你是什么目的,我想告诉你的是,我爱她,就不允许任何人去伤害她,就算是你也不行。虽然你好几次救了我,我很感激你,但是——若你伤害她一根毫毛,我是绝对不会绕过你的,明白吗?”
听了这些类似告白的话语,华曦沫只觉得眼眶一热,鼻间一酸,差点就哭了出来。
傻瓜,我就在你面前啊,傻瓜……
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真相,只是我这副模样,实在不愿见你,如果你爱我,就不要揭穿我的面目,求求你……
“如果你还不走,就永远别想见到华曦沫了。”
沈卓怡一愣,下嘴唇早已经被咬破,一股涩涩的血腥味在嘴里弥漫。慢慢转过身欲要下楼。
“好,我信你也希望你能够遵守你的诺言。”
华曦沫松了一口气,一滴晶莹的泪滴滑落脸颊,落在了手背上。
“绝不食言。”
对不起卓怡,恐怕我要彻底的骗你了……我已经……
“啪嗒”一声,原来门已经关了,而那人已经走了……
华曦沫忍不住趴在了腿上,闷声哭泣,此时的她那般无助……而让她无助的那人竟以这种姿态彻底的离开了自己。是怨恨吗,还是不甘心,即使自己下定了决心还是被逼迫到无路可退,恐怕这便是命运。
“你差点骗了我……”一个微带怒火而又饱含眷恋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华曦沫下意识回头一望,便瞧见了方才还在绝望中挣扎的沈卓怡。见到自己的脸,她越发显得欣然。
几步踉跄着跑了过来,差点儿扑倒在华曦沫面前,却被眼前人扶起。沈卓怡反拽住华曦沫扶住自己的手,抬头盯着对方紫红的瞳孔,认真道:“这一回,你休想逃……”
华曦沫能说什么?
她绝美的脸上带着点点泪光,见真的是那人之后,猛然抱住她,紧紧的抱住。
“我以为你真的走了。”
沈卓怡轻轻拍这她的背,疼惜的对她说,“幸亏我回来了,否则,你真的要逃离我不见我?”
“我——”华曦沫欲言又止,“我这般模样,你不……”
“都别说了,我不介意。”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老老实实卸下武器出来,我们争取从宽处理!”忽而外边一声大喇叭,伴随而来的是气势庞大的警车声。
华曦沫松开了沈卓怡,走到了窗前稍稍撩开窗帘布,瞥了一眼楼下。
“怎么了,为什么有这么多警察?”沈卓怡担忧道。
“不知道,可能都和你一样误会是我带走了华曦沫。”
“我出去和她们解释清楚。”沈卓怡说罢就要转身下楼,但却被后边的人一把拉住。
“不行,”她蹙眉道,“他们来到这里肯定有人通风报信,而且这个人对我很熟悉,你若贸贸然出去恐怕会牵连你。”
“那怎么办?”沈卓怡问。“到底是谁要这样陷害你,还有,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么多的事,都是他害的你如此狼狈,我一定找他算账。”
“你还动不了他。”华曦沫瞟了沈卓怡一眼,只觉得她此时认真的模样很可爱,又回头看见了下面一辆奥迪,低声道。
“看来目前只能找朝兮然帮忙。”
☆、推啊
在一座半复古式双层建筑里,灯光被打的通亮,几个卷着毯子的女子在客厅中,一个微卷头发,一个眯着眼睛打量身侧的另外一个女子。那女子手捧一杯热水,紫红色的眼睛放空似的盯着茶几上那一盆栽。
“这是我第二次被人推下海了。”沈卓怡怒气冲冲瞪了朝兮然一眼。
朝兮然无所谓的耸耸肩道:“不那么做你能跑出来么,再说拉,我哪知道你这家伙是个旱鸭子,一下水就焉了。幸亏我的手下够机灵,否则你这条小命就没了。”
“没了我告你谋杀。”
“喂,有没有常识呀,你如果走了还能告得成我谋杀?”朝兮然斜睨了一眼华曦沫,见她脸色稍稍缓和,于是凑过去坐在她的身边,抬手按住她另外一只放在膝盖上的手道:“幸好来得及时,否则都不知道怎么把你从里面弄出来。”
“是他做的?”华曦沫淡淡吐了一句。
“嗯,的确是亿家丛。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朝兮然问。
沈卓怡瞥见了朝兮然正在吃华曦沫的豆腐,于是不动声色的凑到朝兮然边上,默默拉过朝兮然放在华曦沫身上的手,深情款款道:“谢谢你啊朝大小姐。”
朝兮然哪能不知道她这点小心思,回头瞪了她一眼,但知道这节骨眼上不适合闹这些小矛盾,于是就顺着她了。
“不知道,我目前还不能恢复人形,翅膀也收不回去。”华曦沫回头望了一眼自己的羽翼,上面的羽毛还未全干。
“一来,现在警方都误会你抓了华曦沫,估计亿家丛也知道他对你射击之后你元气大伤,暂时也恢复不了。二来,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生物化学界对你长有翅膀这件事情很有兴趣,或许会采用军用设施将你制服拿去实验室解剖了。”
朝兮然悠哉的走到酒柜前,打开,拿出一瓶1962法国红酒。又夹了两个红酒杯,走到两个人跟前,瞄眼沈卓怡,“小家伙,你要喝自己拿酒杯去,我这里没手了。”
沈卓怡瞥过头,“切,谁说要喝了。”
谁是小家伙……明明她没比自己大多少……
可是华曦沫却接过了高脚杯,脸色缓和了许多。
“谢谢,我正需要。”她说。
沈卓怡听了,心下一沉……
“你们先在我这里住着,暂时那些警察还不敢来我私人住宅。我明天出去给你们弄个身份,先去国外避避风头,或者,你有另外想去的地方?”朝兮然很妩媚的倚靠在沙发边上,娇好的曲线被略微紧身的棉质衣料衬托的玲珑有致,毫无疑问,朝兮然是那种可以让男人发狂让女人嫉妒的类型。
“我还不能走,你想帮我找一个人。”华曦沫抿了一口葡萄酒,眉头一挑,这酒味道果真不一般,浓郁香醇。
“谁?”朝兮然皱眉问。
“段与成,我必须要找到他。”
朝兮然略一迟疑,继而点点头道,“好,我尽力。”
沈卓怡默默听着她们俩的对话,心情越发低沉,可是并没有说出话来,因为华曦沫目前正面临着困境,自己不能一再的拉她后腿。低头,双手手指交叉着在胸前纠结,一直扣着,差点扣破皮。一只白皙的手探了过来,覆上自己的,又拍了拍,似是在安抚。沈卓怡一杵,抬头,但发现对方并未看着自己。
又垂下头,可是脸上却带了笑容,心情莫名的竟安定下来。
“咳咳,别看我这房子大,客房只安排了一间,要不这样,Sincerely和我睡主人房,小丫头就住客房,怎么样?”
“不行!”沈卓怡头一个反对。这显然是送羊入虎口,这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怎能答应?
华曦沫看着沈卓怡认真的模样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摇摇头颇为无奈。上前牵起沈卓怡的手,扭头对瞧见自己动作脸色发黑的朝兮然说,“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和她一间。”
这一句话惹来朝兮然和沈卓怡同时讶异的表情。
“怎么,你不喜欢?”华曦沫皱眉,佯装生气地看着身边的沈卓怡,那神情,娇中带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