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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木随风 当前章节:147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1:19

“嗯,就……就这么办了。”沈卓怡结结巴巴道。

“随便你们了。我去睡觉,晚安。”朝兮然对着华曦沫一个媚眼,继而上了二楼。

“不打算放开了?”华曦沫低头看着对方紧紧抓住自己的手,又是温暖又是无奈。

若是你知道我必须要走,你还会这般牵着我的手不放开吗?若是多年前我也如你这般大无畏,或许我们已经相守了百年,入土为安之时也是欣然而去。

“不打算!”沈卓怡扭过头,撅的跟只牛似的。

“上楼吧……”

沈卓怡躺在床头,随手拿起杂志,扭亮床头灯开始百无聊赖的阅读。心思却飘到了浴室中,她在想,华曦沫还长着翅膀咋洗澡?翅膀也要洗澡么?

一想到她那样子,沈卓怡就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华曦沫用干毛巾擦着有点湿漉漉的发丝,开门站在浴室门口,刚好瞧见沈卓怡在床上发傻的模样,一袭清香顿时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沈卓怡一愣,盯着华曦沫好一顿看,诧异道:“咦,你不是说还不能恢复吗,怎么翅膀没了?”她下了床,绕着华曦沫走了一圈,摸摸她的背,哪里没有任何的痕迹。又皱着眉头,想要撩开华曦沫衣服下摆,看看背上的翅膀到底到哪里去了。

“你在干什么呀”华曦沫的声调怪怪的,弹开了沈卓怡的爪子,退后一步凑巧靠在墙边,呼吸也越发不平稳起来。

“那个……”原本心思纯粹的沈卓怡这下也意识到了气氛的不寻常,屋里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的是□的味道。“我想看看你把翅膀藏那儿了。”她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哆哆嗦嗦的在为自己找借口。垂着头,面对着华曦沫,却不敢再去看她。

死妖精臭妖孽,人家明明没什么的,竟然被你弄的跟什么似的……

只觉得脸蹭的唰红,朝兮然只觉得内火在烧,而且渐渐有野火燎原之势。

“喂,你该不会是……”华曦沫不知好歹的,伸手挑起对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但对方不遂人愿,刚看了自己一眼,便硬是把眼睛的视线挪移到边上去了。华曦沫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你真的……”

话还没说完,沈卓怡逃命似的窜进了浴室,干脆的关上浴室门,落锁,背靠着浴室玻璃朝外边喊,“我要洗澡了!”

“知道了!”隔壁房间一个微弱的声音在答。

沈卓怡脸色一黑,这声音该不会是……朝兮然?!她试探的敲了敲浴室墙壁,想要搞清楚这隔音效果到底有多不好。

“你敲什么敲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知不知道女人没睡好的后果啊,明天我要变国宝了我朝兮然跟你没完!”

“果然是她……”沈卓怡无奈了……

与此同时,浴室外的华曦沫一拍额头,无奈摇头。

这俩家伙……

华曦沫眼角噙着泪珠子,再瞄浴室一眼,又看了看床柜上的闹钟。这家伙怎么还不出来,该不会是晕了吧?

“沈卓怡,你再不出来我可要睡觉了……”华曦沫说道,她可不想自己睡熟了还被人弄醒……

“哦,马上,马上。”里面的人闷声道。随后浴室门便被打开了。不知道是不是浴室泡澡太久的缘故,她的脸上竟然浮现不寻常的两抹红晕。

“我还以为你晕在里面了……”华曦沫避开在她身上的视线,打了一个哈欠。

身材还不错……

朝兮然默默的蹭到了大床上,掀开被单一角,一钻进去便闻到扑鼻而来的香味,是属于华曦沫身上的那种独有的味道。

她满意的蹭了蹭被子,找个舒服的位置打算休憩,却猛然想到一个问题。

“曦沫,你的翅膀呢?”

“恢复了一点力量,收了。”华曦沫淡淡答。

沈卓怡翻过身,侧着面对着华曦沫,却赫然发现竟然她也朝着自己这边,灯已经被全部熄灭,只床外点点月光隐约照了进来,温柔的洒在两个人的被褥上,依稀恰好能瞧见对面那人的面容。

沈卓怡吞了一口口水,咕噜一声,在安静的夜色中显得分外响亮。

华曦沫强制自己忍住笑意,只认真的看着对方。

“哦。”沈卓怡显然发觉自己的心跳快的厉害。

“咦?”华曦沫感应到了什么,又挪了挪身体,凑到沈卓怡胸前,耳朵贴到了她的心房。于是乎整个人便窝在了对方怀里。“这里好像跳的很厉害哟?”

闻见这人发间清香,沈卓怡只觉得自己的血液在沸腾,一个理智的声音告诉自己绝对不可趁人之危,但另外一个声音似乎又在说,你们是两情相悦,大家都是成年人嘛……

“喂,你离我远一点……”沈卓怡勉强保持一丝理智,但对方似乎并不想放过自己,听见了这话华曦沫一抬头,刚好对上沈卓怡的下巴,一丝微凉的感觉从下巴传递到了全身,沈卓怡只觉得浑身一抖,一阵不持久的沉默之后,猛然抱着华曦沫翻过身,趴在了对方上面,用双手撑着自己以免压到对方。

“你?”华曦沫眨巴眼睛,显然从对方瞳孔里看见了那一丝的欲望。但她显得非常镇定,双手抬起环着对方的脖子,悠悠道,“想怎样?”

勾引,这是□裸的勾引!

沈卓怡在心底呐喊,看着对方紫红的眼,她低下头,深深的对着她吻了下去。

正是:

朱唇紧贴,轻解罗衫,千般旖旎羞云怯雨,细细香汗流玉萦绕。星眼朦胧,秋銮起伏,揉搓万种妖娆,微微气喘,津津甜唾,笑吐舌尖。唇齿相依,涓涓滴落,万花丛中采撷一缕芳菲。

作者有话要说:酱紫应该不会被和谐吧,我尽力了。。。改天写个通俗版本,嗯嗯

☆、反噬

清晨一抹淡淡的阳光透过白色窗帘洒入房间,白色大床上两个身材曼妙的女子躺在一起,一个窝在另外一个怀里,或许是对方不经意的动作,让沈卓怡醒了过来。动了动,睁开眼睛,却发现阳光过于刺眼,眯着眼睛,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被人静静抱住。

忽而想起了昨晚的事情,沈卓怡脸一红。

如果没记错的话……

她偷偷掀开一点被子,朝里面瞄了一眼,顿时羞愧的直想挖个地洞逃了。只见那人娇肌胜雪,身上不着一缕,侧身抱着自己的腰身,甜甜靠在边上熟睡。望见她身上点点红草莓,沈卓怡直想骂自己太混账……

华曦沫原本睡眠就浅,身边的人一动,她也就醒了。睁开朦胧双眼,望见沈卓怡略带羞红的脸。

“你……你醒了……”沈卓怡‘你’了个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完全的废话。

华曦沫见她局促的模样,直想发笑,煞是可爱。

“你去叫朝兮然给我送一套衣服。”她命令道,又转过身去,避开沈卓怡的视线,“色狼。”

“啊,哦哦,”沈卓怡尴尬回过头,虽然两个人在昨晚已经很亲密了,但碍于某人脸皮实在是薄,华曦沫也不好再打趣。“为什么要拿她的衣服呀?”

沈卓怡一听见华曦沫嘴里吐出这个名字,一股无名之火就渐渐烧了起来。

“你自己干的好事儿,”华曦沫从被窝里伸出白皙的手,遥手一指道,“你看看地上我的衣服,还能穿吗?”

沈卓怡顺着一瞧,穿好自己的衣服,过去捡起华曦沫的,兀的更加挂不住脸了,原来昨晚某人太禽兽,竟然把人家的衣服撕扯坏。“我……我这这……我这就去拿。”说罢,落荒似的开门钻了出去。

华曦沫转过身,平躺着,噗哧一笑。

这傻瓜……

朝兮然早已经安排好早饭,她已经出门过一趟,带回来一张报纸随手放在了餐桌。抬头望见二楼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华曦沫在前颇有气势而沈卓怡自然是在后,垂着头偷偷看着前面的人,那模样是十足的小媳妇。

等到华曦沫走到面前,朝兮然瞅见了她脖子上的不寻常的一点痕迹,心下了然,自然也明白了昨晚这两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撕了一片吐司,放在嘴里狠狠咬着,似乎那吐司便是沈卓怡。

这家伙,看起来这样老实,却是急色狼一只,我早就知道不该把华曦沫和她放一起的……

沈卓怡看见了朝兮然眼里冒火,纳闷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她了,不就是借一套衣服给华曦沫么,她这么财大气粗的该不会计较这些个小事儿吧?

华曦沫何等精明,她早猜的八九不离十,但全当作没看见。随手拿起另外一片吐司,皱了皱眉头。

真讨厌全麦的,一点味道都没,吃的跟马似的……

“这是——”沈卓怡在敲鸡蛋的时候瞄见了身边那张报纸,标题是:“美女作家Sincerely神秘失踪,上海市惊现黑翅膀女妖。”

“如你所见。”朝兮然淡淡道,一副不爱搭理人的样子。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连衣裙,腰间用白色鳞片腰带束着,穿着高筒靴,脖子上戴了一块施华洛奇水晶,波浪卷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一副干练却又不失优雅的休闲女性模样。

“你今天要去哪里?”华曦沫盯了她许久,才吐出这几个字。以她的了解,朝兮然这样打扮绝对不会去公司,她是公司高管,一定会穿正式职业装才能在下属面前树立威信。

朝兮然听了,诡异一笑,双眼发光的盯着华曦沫似笑非笑道:“怎么呀,你关心我呀?”

沈卓怡一蹙眉,默默喝着牛奶。

“是啊。”华曦沫不以为意答。

“去见一个重要客户。”朝兮然回。

“嗯。”

“你们今天就在这里好好休息,我见完客户就回来找你们,到时候再商量接下来的安排,我这里暂时安全,但长久下去恐怕也会走漏风声,到时候国家安全局都来了我这里就是铜墙铁壁也扛不住火箭导弹丫。”

“噗——”沈卓怡不不小心把牛奶喷了出去,正好洒在了对面的朝兮然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被你那‘火箭和导弹’给吓唬住了!”

朝兮然一脸黑线,自管自的抽出纸巾擦干身上牛奶渍。皱眉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来不及换衣服了,回来再跟你算账!”

她哼了一声,转身拿起包包,吩咐保姆好好照顾客人云云,便走了出去。

等她走了之后,华曦沫猛然站起,迅速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看朝兮然上了车。

“快!”

“怎么?”沈卓怡还没反映过来,“什么事儿?”

“追上朝兮然,她可能是去见亿家丛,我怕她出事!”华曦沫套好外套,站在门口回头看着沈卓怡,“快啊!”

五分钟后,沈卓怡拿着一纸袋子,不断发呕。

“你没事吧?”华曦沫一手握着方向盘,另外一手拍着沈卓怡的背,她开始后悔带她出来了,万一亿家丛发狂自己怎么同时保护好两个人?

“你别管我,赶紧追上!”沈卓怡脸色发白,推了推华曦沫的手,虽然她车技高超但应该也不可能一心两用,毕竟对方是曾经赛车赢过她的人。

“嗯。”华曦沫神色凝重,点了点头。看着车内GPS,知道朝兮然停在了一家旧工厂边上。

什么生意绝对不可能做到旧工厂边上!

朝兮然,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不要干傻事,我不值得……

一个破旧的化学工厂前,华曦沫和沈卓怡先后下车,沈卓怡注意到了华曦沫严肃的表情,走到她身边,轻轻拉起她的手安慰道:“放心吧,朝兮然大小姐神通广大,一定能化险为夷的……”

华曦沫没想到自己这点心思都会被这人看透,诧异而又安慰的侧首看着她。

“你别这样看我,我也是挺聪明的。只是平时不容易表现出来来而已。”沈卓怡傲娇的抬头,这是一个废弃了三年的化工厂,里面的机器破旧,厂区复杂,如果亿家丛是故意约朝兮然来这种地方,那大约不打算放朝兮然回来了。

“我进去,你留在外边等消息。如果一个小时还没出来,你快逃!”华曦沫甩开沈卓怡的手,对着她吩咐说。

“不,不行——”沈卓怡凝眉望着她,纵使翅膀已经收拢,但身上黑色雾气还未除去,眼睛也依旧是紫红,“你以为我能抛下你一个人吗?”

“你——”

“不管了,就这么定了,我就是你的后援!”沈卓怡故作轻松,抢在华曦沫面前走进了旧工厂。这是一座六层建筑,中间的电梯还能用。唯一的问题就是,朝兮然和亿家丛会在第几层?

“对了,你怎么知道朝兮然车子在这里?”

“她车上装有GPS,我这里有段与成给的仪器,能够找出GPS定位。”

“那手机能吗?”沈卓怡问。

华曦沫眼睛一亮,恍然大悟,急忙从口袋中掏出定位仪器,输入朝兮然的手机号码,果然,网格屏幕中显示出了她的具体位置。

“在四楼最里面的房间,我们上去。”华曦沫道,抬头发现沈卓怡竟然按了电梯,“你干嘛!?”匆忙上前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啊?“

“如果电梯有声我们岂不是暴露了?!”

沈卓怡这才恍然大悟,电梯“叮——”地一声停靠在了她们身边,“可能他们没听到……”沈卓怡小声嘀咕道。

华曦沫无奈了,“希望如此吧。”

能不听见才怪!

“我们上楼梯。”华曦沫转身就要走,忽而感觉到一丝的不对劲,猛然回头,脸色刷的便白了。

而沈卓怡不明所以,诧异的看了一眼华曦沫,见她望向自己身后,便也回过头。

只见,电梯门已经打开,里面站着一个浑身冒着黑气的男人,他的瞳孔和华曦沫一样紫红色,只是脸上右侧皮肤有些溃烂,尖牙露出,正从后掐住一个女人的脖子。

“亿家丛!”

“朝兮然!”

两个人同时喊了两个不同的名字。

沈卓怡退后几步,心有余悸。

刚才差一点,差一点就要被他杀了……

“亿家丛你放开她!”华曦沫将沈卓怡护在身后,“朝兮然你怎么这么傻,竟然去找这个恶魔?!”

朝兮然脖间发黑,不用想,也是亿家丛身上的毒造成的。她的意识渐渐开始涣散,眼睛也开始朦胧,只觉得有一个人在喊着自己的名字,而这个人正站在自己面前。

“华……华曦沫……对对不起……我没能……”

她来找亿家丛目的很简单,希望能亲手解决这个家伙,那么余下的事情就都好解决了,却实在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连子弹都不能够穿透,亿家丛告诉她,他已经找到一种方法使得能力加强,只要找到华曦沫将她余下的力量摄取,那么他便能够像华曦沫一般活的长久,并且能力不衰竭。

“亿家丛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华曦沫不明白,一般人是没办法摄取自己的能力的,除非他是——

“你猜的没错,”亿家丛的声音很是沙哑,“我便是和你流着同一血脉的人,我吸取你的力量就和你吸取你父亲的一样。”

华曦沫脸色发黑,“不是你想的那样……”

父亲他……父亲她……

身边的人悄悄握住她的手,传递给她温暖。

华曦沫扭头,看着沈卓怡的脸,赫然发现她的坚毅,像极了那时候不顾一切都信赖自己的朝汐。

“你——”

“别想那么多了,救人要紧!”沈卓怡低声道。“无论如何我都信你,知道吗?”

华曦沫一愣,笑了。紧紧反握沈卓怡的手,盯着散心病狂的亿家丛不屑的一笑。

“你笑什么?!”亿家丛眉间一蹙。

“你难道感觉不到吗?”华曦沫说的淡然,“这股力量不是仅仅凭着我们的血脉就可以融合的,你恐怕根本没有那种能力去掌控他,你现在——正在被它反噬!”

作者有话要说:呃呃呃,我自己都对自己无语,嗯嗯嗯

☆、解围

破旧的老化工厂,下水道的黑色浑浊液体还在缓缓流动着,生了锈的管道里偶尔也还有几滴不知从哪里来的水流,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扩散开来,继而被水泥地面所吸收,只留下一些深色的痕迹。

沈卓怡站在华曦沫背后,看着她单薄的背影,隐约的有些心疼,但也不能轻举妄动,以免对面的亿家丛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来—朝兮然正在他手上,若是激怒了他,那黑色的长而锐利的指甲定会不客气的嵌入朝兮然脖子中。

“怎么样才肯放过她?”华曦沫问。

亿家丛沉思了一会儿,问道:“你说被反噬都是真的?那为什么你不会被反噬?”

“虽然我们流着同样的血液但——能掌控这种力量的人极少,而你并不是那样的人,迟早有一天会被这股力量吞噬,那时候的你即使获得永生,也是没有意识的你。如果是这样还会寻求这样的力量吗?”

“少唬我,为什么你可以我就不可以,一定有秘密,你说!”亿家丛加大了手部力量,朝兮然闷哼一声,意识涣散。脖子间有一股热流涌出,抬手一抹,竟是鲜红的血液。

“亿家丛你!”华曦沫不淡定了,上前一步,但又被后者一眼瞪回。“没有解决的途径!”

沈卓怡静静的望着这一切,又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开始认识他是因为华曦沫。但是她还以为亿家丛是在仰慕华曦沫但身不由己,可是此时才知道自己是大错特错。

亿家丛,是一只没有人性的野兽……或许是本性如此……

“那好,”亿家丛奸诈的一笑,紫红的眼盯着华曦沫道,“你过来,把你余下的力量都给我,即使要被反噬我也不惜去试一试!”

“真……真是愚……愚不可及……”朝兮然断断续续道。“华曦沫你……你别过来否则……否则我会瞧不起你的……”

“很抱歉,”华曦沫上前,举着手道,“我不能丢下你。”

“曦沫!”沈卓怡哪能看着自己的女人这样去送死,不经上前一步想要拉住她。哪知道对方只是一侧身,便让自己抓了空。

“我自有主张。”华曦沫对沈卓怡说罢,眼睛便瞟向亿家丛身后,在空空的电梯里看见了不一样的东西,眼里闪着自信的光芒。

他来了。

“很好——”亿家丛眯着眼,右手还是不松开朝兮然,左手朝着华曦沫递了过去,掌心朝上。“当初在旋转餐厅那一幕你还记得吧?”他说的是华曦沫让那瓶伏特加自动加满酒水的事情,当时惊诧了不少人,尤其是亿家丛。

华曦沫鄙夷的抬眼看着他,淡淡道,“不记得。”

“我本来是被你的外形所吸引,但——那天喝了那瓶伏特加后,我觉得我的身体起了一丝丝细微的不寻常的变化,力量变大,眼睛甚至能够穿透墙壁……”他也回看华曦沫,继续道,“后来又去查阅了典籍,这才知道有一个传说,在上个世纪秘密研究了一种能延长人的寿命并且增强某种体质的药物,没想到这是现实,而且—在我眼前就有这么一个试验成功的人存在。”

“……”

“可是事情突然变得奇怪起来,那瓶酒我也给朋友喝了,他们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只有—只有我……”

“因此,你就猜测或许我们有某种联系?”华曦沫插口道,目光冷冷。

“是啊,原来你就是华端依,那个在亿家历史上存在过的不可抹灭的影子……”

沈卓怡愣住,她几乎怀疑自己是在幻听。

华端依……

这个在自己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女子的名字,竟然在亿家丛的嘴里吐出,而更加令人惊奇的是,亿家丛说华曦沫便是华端依……

“端依……”

华曦沫猛然一怔,缓缓回过头,望着身后的沈卓怡,见她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心里是五味杂陈,各种滋味都有。

多久,多久没听见你这么唤我了,朝汐……

“少废话!”亿家丛忽而往前踏了一步,狠狠拽住华曦沫的手,或许是嫌朝兮然太碍事,便松了她。“给我!”他恶狠狠的眼神,带上紫色瞳孔,俨然有地狱修罗的感觉,可怕到不得了。

而华曦沫只是微微一笑,猛的身上竟然也出现了与亿家丛一样的黑色火焰,紫红的瞳孔渐渐放大,连身后的羽翼都开始渐渐延伸。

“你以为,凭你这不成形的力量也能够制服我吗?”

亿家丛没料到她还有如此大的力量,心下一抖,一下子便被吓唬住了,不敢轻举妄动。

不可能啊,在游乐场她明明已经被我射中,而且为了拖住摩天轮消耗了不少的力量还怎么可能……

眼神一扫,诡异的一笑道:“你骗不了我华端依,”边说边掐住华曦沫的脖子,狠狠道,“看吧,你只不过是虚张声势,我亿家丛在商场上所向披靡怎么不了解你这种赌徒心态呢?!”

“曦沫!”沈卓怡扶过朝兮然,让她躺在自己怀里,一边抬头盯着那边动静,见华曦沫陷入险境,心下一惊。

而华曦沫只能无奈的扭头望着那边的那个人,那个人是自己朝思暮想的……

对不起,我没能够保护好你……

“虽然这样挺心疼,但——”亿家丛笑的奸佞,盯着华曦沫的脖子道,“我也是无可奈何了……”

说罢便要朝华曦沫脖间咬去。

为了获得力量最简单的办法便是在颈动脉处吸光她的血液……

忽而身后一阵风过,一个人影闪现在背后,没等亿家丛反映过来,那人就已经往他后背狠一击打,继而又在他脖间扎了一针,亿家丛只觉得眼前一黑,继而腿渐渐酥软了下去,慢慢的瘫倒在地上……

失去意识之前,只依稀瞧见了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正拿着针筒,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俯视自己。

可恶……

华曦沫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有朝汐的转世,她正一脸焦急的在自己耳边啰嗦。而自己正被一个熟悉的男人背着,他的脚步很快,背的很平稳。

段与成……

很快便躺在了一个松松软软的地方,有人喂了自己一些东西,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色晴朗。

朝兮然端着东西走入房间的时候发现房间里那人已经坐了起来,呆呆的望着窗户发怵。

“你醒了啊。”朝兮然将东西放在她的边上,坐在她身侧,盯着她的侧脸叹了口气道,“昨天你又……段与成说你变不回去了,永远只能是这个模样……”

“嗯。”华曦沫不太关心这个。

“吃些东西吧。”朝兮然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以为是创伤后遗症,而有些事情只能让当事人自己来解决,“吃完了我让你见她。”

听见这个,华曦沫一下子回了神。说实话,她方才担心的便是这些,她怕,怕沈卓怡畏惧自己这个怪物,也怕她离开自己……

“别担心了,我想她不会是那样的人。”朝兮然走出房间之前留下了那么一句话,继而带上了门,踩着高跟离开。

于此同时,沈卓怡正在客厅里和另外一个人交谈。对方是冷冰冰的段与成,说实话,自从那天他不惜性命去救一只来历不明的狗狗之后,沈卓怡对他有一种好感。起码在她看来,能爱狗的人就一定不会是坏人。

“我无话可说。”段与成果然是冰块,没等沈卓怡开口便提前回绝了她。弄的沈卓怡尴尬万分。

“你不用说,我所问的问题只要点头或摇头即可,你不摇头的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沈卓怡说。

段与成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他实在不明白为何华曦沫会这么在意她,明明长相普通,智商也或许有些问题……她真的是朝汐?

“华曦沫就是华端依?”

段与成沉默,不打算理会这人。

“华端依就是生活在一个世纪前英国驻上海渣打银行行长詹姆士的女儿?”

段与成扭头望向另外一边,眉头稍稍挑起,他有些诧异沈卓怡竟然这么快便知道了华端依的背景。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她老是会在Bound18出现,因为哪里本就是渣打银行存在过的地方……”沈卓怡似是在自言自语,“我问你,那个账户是否和她所爱的那个人有关?”

段与成默然。

“你不否认我就这么想了,那么这里的一切都开始顺理成章……”

原来之前的一切都是误会,华曦沫没有被任何人包养,要说有,也是那个死在一个世纪之前的那个叫朝汐的女子……

“我,是否就是朝汐?”

这个问题引起了段与成的注意,他一愣,继而抬头以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沈卓怡,心里在想:其实她也不算太笨。

“我真的就是?!”沈卓怡似乎得到了肯定答案,小心脏稍稍抽动了一下。“天哪天啊,这世界上还真有转世投胎这件事,明天我就去烧香拜佛,下辈子投一个好人家……”

段与成愕然。

十足一个笨蛋……

“最后一个问题,”与之前看似随意的表情不同,沈卓怡一改嘻嘻哈哈的形象,蹙眉凝重道,“华曦沫又或者是华端依现在是否真的很严重?她——她真的会消失吗?”

段与成听完,突然站了起来,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默默的看着一个地方。

这个问题,他实在不愿意去想,更别提要回答她……

华曦沫的消失……是迟早的……除非她……

“你们能聊什么呢?”华曦沫突然出现,打断了这两个人奇异的谈话。

“没……没什么……”沈卓怡赶紧把事情推的一干二净,“是段与成他……他一定要和我聊天,还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段与成的扑克脸差点挂不住,正要发火,却被华曦沫一句话打断了。

“原来与成是闷骚啊……“

☆、过渡

其实沈卓怡以前并不完全知道什么叫爱情,她以为爱情便是两个人看对眼了,拉拉手接个吻然后走入婚姻殿堂生个小Baby然后抚养他成人,如此便是一生。

可是华曦沫给她的感觉完全不同,她每天每时每刻都在变化着,有时候会摸不到边际但却也乐在其中,这便是美妙的属于华曦沫和沈卓怡之间的爱情。

华曦沫这几天出奇的安静,也不想出门,除了一日三餐外便是窝在房间里码字,日子像是恢复到了以前。

社会各界对Sincerely的关注越来越少,甚至有些报纸作出了“Sincerely已经消失”的虚假报道。

沈卓怡隐约觉得华曦沫好像在规划着什么事情,也不着急去问,而是选择默默的陪伴在她身边,见她累了便揉揉肩,见她渴了便去倒水,见她昏昏欲睡便主动靠在边上让她靠在自己怀中。

有时候华曦沫睡的久了,沈卓怡的胳膊也就麻痹了,但还是舍不得惊醒怀中人,只低着头静静注视她的侧脸,心想能够一辈子这般看着她就满足了。

“嘿,看着我可是要收费的。”华曦沫睫毛动了动。

“呀,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莫非—你也在偷窥我不成?”沈卓怡讶然,但很快反驳回去,不甘示弱。和华曦沫呆了这么长一段日子,稍微熟悉了她的一些脾性,这个妖孽心情好的时候你可以和她拌嘴,这是情侣间的打情骂俏;若是她心情不好,你绝对不可用大道理和她争辩,小则赌气不说话,大则有灭顶之灾—晚上睡觉不让你进房间云云。而显然这时候华曦沫心情极妙,她唇角隐约的笑意再渺小也被沈卓怡捕捉到了。

“臭美吧你。”华曦沫揉揉眼睛,瞄了一眼电脑显示屏右下角的时钟,“呀,这么迟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沈卓怡撇撇嘴。

我才不敢叫醒你呢,上回就稀里糊涂的被臭骂了一顿,你这家伙有起床气……

“我也睡着了。”

“哦,朝兮然和段与成呢?”华曦沫环顾四周,并未看见这两个人。

“都出门了,见你昏昏欲睡也就没和你打招呼。”沈卓怡打了一个哈欠,抽回自己的手臂揉揉,僵的就像一根木头,硬板板的完全没有知觉。

华曦沫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或许是才睡醒,模样有点萌。

“晚上吃什么?”沈卓怡视线一直往她那边飘。这妖孽……怎么都好看。

虽然华曦沫身上的形态还未完全的恢复,瞳孔依旧紫红,全身也围绕一层黑气,但这些非但没有让她的美丽折价,反而更加衬托出一种另类的妖媚气息。

“随便。”华曦沫赤脚在大理石地面上走动,完全不畏惧地上的寒气,“他们该不会去约会了吧?”

“啊,你说谁?”

“朝兮然和段与成啊。”华曦沫眨了眨眼睛,望着沈卓怡,眼见着沈卓怡完成的变脸过程。

沈卓怡嘴角抽搐,一想到霸气的朝兮然竟然会和那个扑克脸约会,不仅毛骨悚然。

“不会吧……”

与此同时,一家装潢典雅的西餐厅里,一个卷发高贵女子和一个西装革履浑身散发着冰冷气质的男士坐在一起,面对着面。今晚来这里的人不多,因此这两个人格外的突兀。

“到底要怎么样才保得住她。”朝兮然切了一块肉眼扒,放在嘴里咀嚼,腮帮微微鼓起,像个小馒头一般可爱。

“……”段与成抬头看着对方不语。

“别瞒我,我都知道。你和你背后的组织有求于她才会这么帮她,但她现在已经打破了和你们的约定,照道理说你不会再来找她才是,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旧工厂?”

段与成端起一杯葡萄酒轻微逆时针摇晃着,借着灯光观察色泽。

“真是根木头……”朝兮然倒也没生气,就这么嘀咕了一句,继而愣是吐出一句话,“那个,谢谢你。”

段与成停止了动作,朝对方望去。

谢谢?

“虽然我知道你不是为了救我,但,还是谢你救我一命。如果不是你,我想我该在郊外腐烂然后等警察找来才可以下葬。请你这顿饭以表示对你的谢意,所以今晚不必客气。”

从段与成的目光中无法看出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两个人就这么尴尬的对视一阵后,段与成终于拿起刀叉,开始去切眼前的牛扒。动作极为娴熟和优雅。

“看来没少训练你。”朝兮然不禁感叹。他这个切法,只有对牛肉纹路极为熟悉的人才办得到,顺着纹理手又不抖,让肉质的鲜美不因刀叉而破坏,可惜这里即使是顶级的西餐厅却也没上好的刀叉,否则……

她又抬头瞄了对方一眼,这副典雅的切法,恐怕只有欧洲贵族才会沿袭吧。

“这是父亲教我的,并非训练内容。”段与成讲了今晚第一句话,虽然就这么一句普普通通的话,在朝兮然看来已经是不小的进步了。

“那么你父亲必然是贵族。”朝兮然笑道。

“……”

“别介意,吃吧。”

“要救她,必须回欧洲。”段与成顿了顿,吐字速度不疾不徐,“否则,就——”

“可是她好像不太想回去。”朝兮然蹙眉,“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段与成冷冷吐出三个字。“沈卓怡。”

朝兮然叹了一口气,颓然靠在椅背,仰头望向奢华非常的琉璃挂灯道,“不能带着她一起吗?”

“绝对不能。”

“那么,就让她们分开吧。”

☆、宣告

华曦沫总觉得沈卓怡这几天很不对劲,总是避着躲着自己,而且貌似和某人的联系变得密切和频繁起来。

“沈卓怡,你该不会在外边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了吧?”华曦沫合上笔记本,斜眼瞄坐在身边看电视的沈卓怡,这家伙从早上回来就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而且,她的脖子上有一抹很不寻常的紫色痕迹。

“你胡说什么呢。”沈卓怡不自然的拿手搓了搓鼻子,不敢去看华曦沫的眼睛。

华曦沫一见她这模样,心下了然,放好笔记本挪坐到她的身边,靠近她,顺势倚靠在沈卓怡身上,与她一起看电视。

“这部剧你不都看过了吗,还要再看一次?”华曦沫蹙眉道。

“嗯,有些地方不是很清楚。”

“哦,是这样啊。”华曦沫假装替沈卓怡整理衣服,顺便撩开一些衣领终于瞧清楚了脖子上的是吻痕。脸色顿时冷了下去,站了起来,转身便走。

沈卓怡回头看着她的背影,嘴巴努涅,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啪——”门被狠狠带上,顺便落锁。沈卓怡知道华曦沫是真的生气了,但朝兮然的话语依旧在自己脑海里不断回放,时时刻刻提醒着她不可以在此时心软。

曦沫……

朝兮然回来的时候,开了客厅的灯,赫然发现沙发上有一团物体,走进一看,正是抱着靠垫蜷缩在沙发角落的沈卓怡。朝兮然望了一眼客房,门紧紧闭着。叹了一口气,走入储物房搬出一条毛毯轻轻盖在沈卓怡的身上,又走到了中央空调控制器处,将室内温度调高了一些。

应该不至于感冒,顶多热伤风。

朝兮然这么邪恶地想着,便进了自己的房间。瘫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用被子闷着脸,想着段与成今天所说的话。

又不自觉的想着客厅里的沈卓怡,心想真是为难她了。但是若非如此,恐怕很难让华曦沫跟着段与成离开。

难道那个男人真的不会对任何人动心?

不,不太可能,他明明对Sincerely……

朝兮然越想越头大,翻了个身,抬手敲了敲床头墙壁,这墙后正是客房。

“Sincerely,你绝不会是怪物,但偏是妖孽。”

几乎每个人都为你着迷……

沈卓怡落枕了。

坐在一家靠湖滨的咖啡厅内一直僵直着脖子,不敢轻举妄动。很快,自己约会的对象便来了。

云飞穿着一件大红色运动上衣,下面则是一条牛仔裤,加上他标志性娃娃脸,乍看像是没毕业的大学生。沈卓怡低着头,真想假装不认识这个家伙,明明三十来岁的人了还穿得这么幼稚,况且……

况且今天沈卓怡穿的非常成熟。一件典型OL套装,顺便戴了一副框架眼镜,怎么看怎么也得是云飞的妈……

“原来你在这里啊,躲这么角落干嘛。”云飞大大咧咧坐在对面,开始翻看菜单,指着一杯新品咖啡对站在一边等着的服务员说,“我要试试这个。”

服务员点头记下,随后笑吟吟的走了。

沈卓怡明白服务员在笑什么,不就是在猜自己钓小白脸么,切,你还没得养呢?!

“今天叫我出来干嘛?”云飞理了头发,显得分外精神。

“还没说你呢,干嘛穿的这么……这么休闲?”

“周末嘛,难道又要我穿西装打领带?我和你说,办杂志社就是为了图那个好处,起码着装可以随意些,哪像现在……”云飞管自己唧唧歪歪着,自从上次送沈卓怡之后已经许久没见到她了,瞄了一眼对方,心想果真是瘦了很多。沉下声音问:“人还是没找到?别担心了,她肯定能逢凶化吉的。”

云飞多多少少猜出了沈卓怡的心思,自顾自道,“你要不放心,我给我妈在警局的朋友打个招呼,让他加强人手……”

沈卓怡见他已经掏出了手机,急忙阻止道,“别—还是顺其自然吧。”

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事情淡了一些哪能再让云飞这么折腾,万一不小心还真查出了华曦沫的身份,那还不世界大乱?

“哦,”云飞收回手机,视线越过沈卓怡看向她背后,窗外停靠着一辆骚包到不得了的法拉利,但因为贴了窗纸看不清里面的驾驶员。“我见过这辆车子,是限量款全球都找不到几辆,没想到这里也有而且就在你背后。”

沈卓怡一愣,“什么颜色?”

“红色,红色的才限量。”云飞以为她对法拉利感兴趣,顺带解释了一句。

沈卓怡抿嘴,低头沉思。

这时候恰巧服务员端了咖啡来,插上吸管,云飞加了一些白糖,拿着咖啡勺不断搅拌着,总觉得今天的沈卓怡有些奇怪。

“你叫我出来有什么事情么?”云飞喝了一口,却不想满口都是泡泡,刚抬手想去拿纸巾摸去嘴角泡沫,却不想一只手伸了过来,轻轻而又温柔的替他拭去污渍。

云飞一呆。

你,怎么……

以前无论是自己明示还是暗示,甚至毕业以后为了和她在一起随了她的心愿办了一家杂志社,她也从未对自己温柔过,单是这种亲密动作也从未施舍与自己,可是今天她是如何了,竟然毫不避讳……

沈卓怡咬着下唇,将手伸了过去,覆在对方的手上,抬眼看着云飞。

“当我男朋友吧,就一天。”

华曦沫开着骚包的法拉利,车窗紧闭,慢慢的跟在一个公交车后边。公交车里面的人都莫名其妙的看着这辆车子,不明白为何一个马力顷刻间可以突破一百五十马的家伙要跟着公交车跑。

“或许它不认识路吧。”一个提着菜篮子的老太太说出自己的想法,她身边站着一个拿着太极剑的老头,头发已经苍白。

“可能认识公交车的某个人吧。”老头的想法入情入理。

老太太扫视了一眼车内的人。

“哎,现在的年轻人……”

坐在他俩身后的两个人黑了脸,云飞低声对身边的沈卓怡道,“从刚才开始就跟着我们,是不是你认识的某人。”

“不认识。”沈卓怡迅速回答,感觉到了手机短讯铃,点开一看。

“下一站下车。”

是华曦沫。

“中山广场站到了,下车的旅客请下车,上车的旅客请别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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