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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木随风 当前章节:14907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1:19

“你说那个Sincerely什么样?”方优开始瞎想,“《浮华梦》写的那么唯美动人,肯定是大美人一个。”

“切,”熊猫不以为意,“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有些东西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说罢她站了起来,力图将自己的座椅推回原处,却听见了后面那人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很是生脆。

扭头盯着方优,呆愣了一瞬。

“你吃的什么?”熊猫看着方优手上拿着的东西眼熟,上面的米老鼠图案尤为亲切,却一时没有想起来到底哪里见过。

“饼干。”方优又消灭了一块,脸上腮帮微微鼓起一团肉肉,像是婴儿的脸颊一般稚嫩可爱,叫人想忍不住捏一把。

“哪里来的饼干?!”熊猫瞪大眼,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非常不好的差点儿可以要了命的想法,“我抽屉里的,上了锁的那个?!”

那可是她去年上香港迪士尼带的米奇纪念版饼干!!!!

方优愣了一下,继而将视线从电脑显示屏上挪移到了等着自己的熊猫,又很自然的抓起一块饼干清脆地咬了下去。

“是啊。”

“嘟——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转接语音信箱,请留言。”

“Sincerely,你得罪了什么人,这边形势不利,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和你联系。”

是段与成的声音。

“哗啦”一声,华曦沫将卧室的阳台窗帘拉开,打开窗门,一股清凉的风吹了进来。习习的凉风将她的发丝撩起,吹开了挡在眼前的齐刘海露出光洁白净的额头。一双秀眉微微蹙起,长长而又有些蜷曲的睫毛微微上翘。

她的身材娇好,穿的又很清凉。她偏好在晨间看天渐渐变亮,但此时却意外的睡到了九点。

听见了床铺上那人的动静,华曦沫转过身,靠在窗台上视线则是停留在床上那一坐小小隆起的山丘。

躲在那里面的人似乎不太愿意出来,先是露出一双小眼睛,在发现自己站在这里之后又迅速躲了回去继续装睡。

华曦沫又好气又好笑。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她走过去,拉住被角想要让那人无处遁身,但那人似乎想要和她纠缠到底,也紧紧的拽住了另外一侧,防止自己暴露。

“我不——”

“沈卓怡,你再不走我可杀人灭口了,反正不该看的你也都看了。”华曦沫诡异的一笑,威胁道,“数到3你不出来,休怪我无情。”

“三——”被褥里的人动了一动。

“二。”华曦沫觉得自己就快胜利了。

“别数了,我又没看见你什么?!”沈卓怡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一般嘟着嘴,“昨晚是……明明是你自己凑上来的!”

华曦沫听了,了然一笑,心想这小妮子是否误会了什么。看她这模样又煞是可爱,于是跪在了床上,爬向沈卓怡,慢慢的靠近了她……

沈卓怡见她这阵势可真又吓了一条,她想逃,可奈何这是人家的地方人家的床更何况这个人家已经用双臂将自己可以脱逃的方向全部“封锁”,如何能逃得了?

“你……又想干什么?”沈卓怡红了脸,心脏而扑腾扑腾乱跳个不停。照理说这样暧昧的事情不应该在两个女人之间发生,自己该拒绝才是,但是——

沈卓怡壮着胆子看向她,虽然依旧戴着面具,但她身上的某些东西正在吸引着自己,对于一种美好的吸引以及憧憬,让沈卓怡犹豫挣扎个不停。

“没先干嘛。”华曦沫觉得有趣,抬手将她的脸摆正,让她看着自己。

沈卓怡发现这个女子的瞳孔特别的黑,黑的纯粹黑的耀眼黑的像是宇宙的黑洞一般,神秘到将周围的一切都吸引进去。

华曦沫原本也只是想逗弄一下眼前这个大傻子,但是事情似乎并不照着她所预料的那个方向发展而去,而是越靠近她就越让她觉得,眼前这人便是转世了的她。

一想到了她,华曦沫身体猛然一怔,叹了一口气,转身曲着腿背对着沈卓怡低声道:“你快走吧,昨晚我们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安心。”

这傻瓜,自己一个吻而已就让她晕厥了,至于么?

华曦沫不经意一笑,而背后的沈卓怡并未看见。她只觉得自己是得罪了这位女侠,于是满怀歉疚道:“对不起女侠,我给你添麻烦了。”

“走吧,我留你在这里不方便。”

“啊……哦……”沈卓怡答应的勉强,她一边整理自己一边时不时的观察女侠,见她依旧呆呆的坐在床上,似乎是在出神,又似乎是在思索。心里有一点失落之余也觉得人家做的对,她救了自己一命又被自己救了一回,应该两清了。

这么想着,沈卓怡便以为自己也高尚起来,于是佯装高兴。

“那个女侠,你为什么会长黑翅膀又为什么会变身?”沈卓怡好奇的问。

华曦沫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昨日发生的你权当做一场梦,关于我的一切你必须要忘,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沈卓怡从业多年,自然知道这些人多多少少有些怪毛病,但她觉得女侠不太一样,她对自己没有恶意,否则又怎么会冒着虚弱的危险来搭救自己?

也罢,既然她有自己的苦衷,那莫也不要去勉强她了。

沈卓怡站在门前,和她说了一句再见,对方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并未有多余的动作。这让沈卓怡很是心伤,毕竟和她同生共死一天一夜,怎么连个告别都这么僵硬。

她将门锁一开,就要开门之时,忽而身后一道风过,有人将手按在了她的手上。

“别开!”华曦沫惊呼。

可是却来不及阻止沈卓怡拉开门的惯性,她诧异的回头看着华曦沫但忽而觉得脖颈一紧,顿时不能呼吸,憋着气依稀感觉到了掐住自己脖子的是一个男人。

“她怎么在这里?”

☆、幻觉

“你怎么样?”

这是沈卓怡醒过来之后所听见的第一句话,她发现自己正在自己租住的公寓内,在自己的房间中,躺在浅蓝色长条的被子里。而坐在床沿问她话的,不是昨天如梦似幻的女子,而是自己的上司兼大学同学——云飞。

云飞发现她醒了,放下在手里摆弄的指甲钳,眼里透着关怀。

但沈卓怡知道,云飞再怎么关心自己他也是资本家,而作为资本家便应该狠命剥削下层劳动力,目前云飞可用的劳动力只有自己一人而已,自己若病倒了,这个杂志社可谓虚空,因此沈卓怡对云飞的关心并不在意。

“还好。”沈卓怡想赶紧打发这个人走,她打量了一下四周,疑惑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家中,明明记得昨天是在bound18号才对。

她扭动了一下脖子,忽而记起那儿似乎曾经被人掐过。于是仰起头对着云飞说:“你看看我脖子上有没有什么东西”

云飞两眼放光,盯着那细白的脖子好久。

“到底有没有?”沈卓怡有些不耐烦。她急迫的想知道那几天和那人的相处究竟是不是一场梦,为什么云飞会在这里,又为什么自己会在家中。

“除了白皙的皮肤外我什么也没看见。”云飞回答,从自己身边的手袋中拿出一瓶护手霜,细细的涂抹在手背上。“近来似乎有点粗糙了,你要不要来点?这瓶可是网络上排行第一,保证三十老女人变成十八小姑娘的金牌护手霜。”

沈卓怡早就被他这娘娘腔的性子给折服了,大学时期还以为这哥们是个GAY,便也走得近,却没想到这小子最后却喜欢上了自己,沈卓怡从这件事情上得出一个结论,就算是行为举止再GAY的男生也不一定是GAY。

“不必了谢谢。”沈卓怡摆摆手,“云飞我怎么会在家里?你什么时候来的?”

云飞顿了一顿,轻拍了一下手背让润肤霜彻底吸收,才缓缓的探手按在沈卓怡的脑门上。“我瞅着你没发烧啊,怎么尽说胡话呢?自从几天前在维多利亚港口落水之后,你可不是一直躺家里睡大觉么。”

沈卓怡切了他一声,身体后倾避开他的接触。

“这么说,她只是我的梦而已?”

“什么她?”云飞挑眉,斜睨了一眼沈卓怡。“话可说回来,这回你的脸可丢大了。内地的娱乐报纸多多稍稍在边角料里写了‘某某神秘女子在皇家游轮上落水’这个标题,你可火了。”

“啊?!”沈卓怡听了一愣,双手急忙抓住云飞的肩膀摇晃,“云主编,你可要救我。这人我丢不起。”

云飞被晃悠了几下倒也真的有点晕,伸出一根手指示意后者莫要再摇晃,而后者也显然听从了他的吩咐。

“这个没问题,”旋即在沈卓怡面前摊开一手,勾了勾,“拿来。”

“什么?”沈卓怡不明所以。

“关于Sincerely的资料你拿来呀,我说你既然混上了皇家游轮一定多少得到了她的资料吧,一点点,就算是一点点都行。”

沈卓怡摊开手恍惚了一瞬,“什么都没有。”

与此同时,在金茂大厦旋转餐厅,靠窗的位置。一个气质出众的女子静静的坐在那儿,她的面前摆放着刚上来的咖喱肉眼扒,冒着一些热气,但身边的刀叉并未被挪动的痕迹。

她右手撑着下巴,安静而又若有所思的望着下方黄浦江上过路的船只。待旋转到一定程度,或者可以看到对岸自己住的那处BOUND18。

不知道她可还好?

一想到那个女孩,她心里有有一种莫名的暖意,那股暖流像是北海道的温泉泉水一般,有种天然的温和感。

左手端起那杯鸡尾,看着泛黄色的透明的液体,皱着眉头。

这饮料让她莫名其妙的想起不和谐的东西,顿了顿,忍住了想喝的冲动打了个按铃想要服务生换一种。

一个人默默的走到了她的边上,看衣着像是这里的服务生。

“麻烦,帮我——”

“Sincerely,”那人开口了,他不偏不倚的站在了女人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其余客人的视线,“你原来在这里。”

“嗯。”华曦沫表情平静,她没有表现的多么惊慌失措,相反却故意将视线挪开,决定继续观景是,索性不搭理那人。

段与成有些愠怒,俊俏的脸上闪过一丝的愠恼,但良好的修养让他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拿起挂在右手臂上的白色毛巾,包住原本放在托盘上的葡萄酒,弯腰慢慢替华曦沫倒上。

听见那葡萄酒滑入杯中的声响,华曦沫慢慢回首,“是1961年的?你可真舍得。”

“再好的酒摆着也是无用,倒不如让你尝了。”段与成站直了身体。“你那日为何阻止我?那女人见过你真正的模样,你还留她?你难道已经忘记了与我们的协定?”

“别动她,其他的,随便。”华曦沫端起高脚杯,细细看了那酒的颜色,果然纯正无比,淡红色的液体因为离心力而在透明的玻璃内旋转,慢慢的形成一个小漩涡,继而随着杯子静止它也默默的静止下来。

“你得罪的这个其他人可是不简单,她是朝氏的掌权人朝兮然。平白无故的怎的跑她房间去,莫不成和你要寻的那人有联系?”

华曦沫斜睨了段与成一眼,显然是怪他多管闲事。轻抿了一口1961,对这种醇厚的味道很是满意。

“谢谢你的酒,你可以走了。”

段与成捏了捏拳头,骨节有些泛白。脸上却云淡风轻,转身便走。

华曦沫则是轻轻一笑,放着肉眼扒继续冷却,心里结上一层又一层的凝霜,淡淡的望着对岸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掏出放在外衣袋里的手机,迟疑了一下继而拨通了某个号码。

“您好我是Sincerely。”

“喂,你好。”电话的那边是一个中年老男人。“出版的事情一切都顺利,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透露关于你的一切信息,也不会强求你出现在公众面前。”

华曦沫轻轻一笑,一边打电话一边左手无聊的在旋转餐厅玻璃上画着,“我改变主意了,出版之后我可以接受媒体的采访。”

那边的人似乎欣喜若狂,急忙答应。

“当然可以,不瞒您说现在有不少有名的媒体想要采访您,我正忙着推了他们。这下可好了。”

“不过媒体名单由我安排。”华曦沫说完这句话,打了一个哈欠,似乎有些劳累。随意的应付了一下出版商,又有些心不在焉起来。好不容易打发了他,拿起挂在靠椅上的外套,华曦沫看着餐桌上变冷的肉眼扒,有些后悔为什么点它。

在走到前台预备结账的时候,发现账单已经被人买走。狐疑的往后望了一眼,又回过头问前台。

“谁帮我结的?”

前台服务员查询了一会,继而抬着手指向旋转餐厅最角落的位置,那儿坐了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正一脸玩味的看向这边。见华曦沫朝自己看来,便高举手里的杯子朝着华曦沫微笑。

华曦沫朝他点头示意。

那男子以为华曦沫对他有意,便壮了一些胆,借着伏尔加的酒劲儿,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左手拿着一整瓶伏尔加,右手则是空了的圆弧透明杯子。走到华曦沫面前想要说话,却不想被她抢先插口。

“我好像不认识你。”

“嗯,”那男子长相不错,看起来也不像浪荡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见到华曦沫的缘故他的脸上带了一些红晕。“但我想认识你。”他说话的时候带了一点羞怯,像是情窦初开的小伙子。

华曦沫朝他勉强笑了笑,继而优雅的与他擦肩而过,故意忽视他的所有动作。

男子再要说什么,却忽而听见“嘭”的一声,握在手里的杯子碎成了粉末,在旋转餐厅的灯光映照下显得分外绚丽。像是富士山下常有的钻石尘一般美丽。

“先生,你的……你的酒……”前台小姐指着男子手里的伏特加惊呼。

男子诧异的拿起,嘴巴渐渐张大,也被这怪异的景象震慑住了。

只见伏特加在没有任何外力作用的情况下慢慢的自己逆时针旋转,透明的液体在透明的酒瓶里晃荡,那里面就像是有一个漩涡一般在慢慢的向外吐出东西来。

“先生,你的酒快满了。”

男子也瞅见了这个变化,原本就要见底的伏特加竟然在渐渐变多。他想要仔细看得清楚一些,耳畔却若有似无的传来她的声音。

“我从不欠别人,多出来的伏特加就算是我的饭钱。”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出远门,有空便更新,继续考试去喽

☆、偷偷

熊猫为了报复方优吃了她的纪念版迪士尼饼干,决定这个月都不理她并且也给她取了一个绰号名叫“包子”,顾名思义就是脸像包子。

可怜的方优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每天替熊猫带早餐而熊猫见到食物没过几天也就忘记了那件事情,不过包子这个绰号就此流传了下去,连沈卓怡和云飞都晓得。

“包子,沈小姐来了没有?”熊猫敲了敲隔板。

“没有。”包子的嘴里又塞了东西,回答含混不清。“你问她干嘛?”

“随便问问呗。”熊猫瞥了一眼总编办公室,左手和右手在胸前开始打架。

奇怪了,沈小姐没有来上班,总编也没有来上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再一瞧电脑显示屏上那硕大的几个字—“Sincerely见面会”。熊猫原本不机灵的脑袋里忽而闪过一道闪电。她一起身一拍桌子,学着旧民主主义革命时期某位爱国学生站上了转椅大声道:“我知道了,这俩家伙一定偷偷去见Sincerely!”

包子嘴里还叼着一颗棒棒糖,草莓味的。被熊猫这一吓,嘴里咔嚓一声拌拌糖断成了两截,其中一截很是滑溜,直接顺着包子的气管下去,生生的掐住了这家伙的气脉。

“你怎么了?”

“唔!!!!”

“啊,我送你去医院!”

“叮咚——”电梯到了一个楼层又上来几个衣着华丽的女士,陪伴她们的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他一进来就注意到这电梯内原来的客人——一男一女。

男的身着燕尾服,但动作扭捏事儿掏出包内的镜子事儿拿出指甲钳修理指甲,又不时的让身边的那位身着红色晚礼服的女生替他拿主意。

“我就觉得今晚这条粉色点点领带有些幼稚,显示不出我的成熟。沈卓怡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说话你就要听着你知道不,这可是关系到咱们杂志社的形象的知道不?”

身边的女孩子偷偷的吐了吐舌头,这一身紫色晚礼服穿起来浑身不自在。这个Sincerely到底是何许人也,不过一个才爆红的作家,犯不着有这么大的场子吧?见面会就是见面会,摆俩桌子几个小凳子咱一坐我们问你答不就得了么。偏煞有其事的租下整个金茂大厦二十二层,发下请帖上面写着:正装出席。

沈卓怡又叹了一口气,穿着高跟鞋的脚也不是很舒服。

“怎么了?”云飞瞅了沈卓怡一眼,“这不挺好的么。平时看不出你还有这能耐,真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裳,资质还行。”

“云飞,你再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就用这七厘米细不临丁的圆规高跟鞋狠狠往你那蹭亮的皮鞋上一踩……”

云飞听到这里冷不防吸了一口气,下意识就将脚收回一点。

“行,我不唠叨了成么。”

“主编,”沈卓怡欲言又止,心莫名奇妙的开始忐忑起来,“你说我为嘛感觉这么不安定呢,总觉得有事儿要发生。”

云飞不屑的瞥了她一眼,从兜内掏出一张哈喽KITTY创可贴,啪嗒一声贴在了沈卓怡的脑门上。

“贴着,镇宅,安神。”

华曦沫坐在休息室内,身边的窗帘已然打开,米色的沙发与氤氲的氛围相互协调,透明的落地窗下是城市的车水马龙。

那里有谁,那儿过往了谁的年华?

我还在这里等你,而过去的你是否还记得我们的誓言?

站了起来,哈气在玻璃上,华曦沫写下了三字—“浮华梦”。过去的她们正如这三个字一样像是奇幻的梦境。都是大家的小姐,她们没有普通人物质上的烦恼,但也因为占有的太多反而失去了人生所需要追求的过程。

“端依,你的梦想是什么?”

“嗯?”

对面那人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她的侧脸,华端依有一种想要抚摸过去的冲动。那高挺的鼻梁,细腻的傲人肤质。虽然闭上了双眼,但华端依似乎能够想象得出这样的人的眼睛,该是如何的深邃。

“你的眼睛很黑。”她说,“我很喜欢,这样特别的你。”

华端依猛然一阵心悸,像是偷窥被发现的人一般举足无措,正要解释些什么,却见那人将脑袋靠在了自己的腿上。

“别动,就这样让我休息一会儿。”

华曦沫叹了一口气,最近这段日子与她以前的一切就像破旧的老电影一般时断时续的在自己脑海里播放,那种她就在身边的感觉越发的强烈了起来。

历经了一个世纪,若有转世轮回,你也该出现了吧—朝汐。

“谁?!”华曦沫惊觉屋内有人,“出来。”她意念一动,若那人是那边的人,自己必须要处理干净否则后患无穷。可惜段与成不在身边,否则这类事情交给他和他背后的人一定没有问题 。

华曦沫冷哼一声,手指轻轻上挑,想要将那人的屏障——沙发挪开。沙发动了动,慢慢开始上浮,华曦沫锐利的眼睛捕捉到了沙发后边那人的一双皮鞋,眉头一挑—是他。

于是清了清嗓子,顺便在未被那人发现之前松了能力将沙发轻轻放稳。

“社长您怎么来了?”

原来来的是替华曦沫出版《浮华梦》的出版商杜子腾,他为了躲避今夜突然造访的不知道第几门子的姨太太才不得不进了华曦沫的休息室,只是进来的时候华曦沫恰好不在。

“Sincerely,呵呵,是我。”杜子藤搓了搓手,老实忠厚的农民伯伯也习惯这样的动作,搓手是劳动人民的本分工作,在愧疚的时候搓手在兴奋的时候也搓手。“是这样的。”

可杜子騰先生暂且没有想好演讲稿,虽然做的是出版社的生意,但自己本身墨水却不多,他只知道有人告诉他,Sincerely的东西能卖钱而且很值钱,于是便冲着投资一把的心态不遗余力的去炒作。

“杜先生可以放心,等会儿的问题我都已经准备妥当,无需担忧。”华曦沫了然的笑了笑,“我先出去一会儿,杜先生可以在这里休息。”

杜子滕当然乐意留在这个避风港了,他还巴望着找机会留下来,却没想到华曦沫自己主动提出,真是求之不得。于是便欣然的答应了。

华曦沫替他带上了门,锁上门的那一瞬间似乎感应到了走道里的一道视线,但等她望过去之时那视线又瞬时间消失不见了。摇了摇头,手里拿着外衣,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出来只是一个借口,她不想和一个男人呆在一起。

想起或许22层会有不错的葡萄酒,华曦沫动了一点心思,她想要提前下去混入宾客中,品一下好酒也未尝不是一件乐事。

何况——

拿着衣服的手忽而一紧,华曦沫抿了抿下唇。

何况她或许也在其中……

☆、冤家

各式各样的宴会华曦沫见识过不少,她知道哪里会有免费食物哪里会有好东西,尤其是对于红酒这东西,如果方圆十里内有红酒出没,她的鼻子立刻化作了歇洛克邻居养的那只牧羊犬,闭着眼睛顺着雷达“比不~比不~”就能摸到那酒。

这倒也不是说华曦沫有多喜爱,她凭的纯粹是一种爱好。像她这种纯粹不把RMB放眼里的人,压根儿不知道RMB是为何物。

于是乎2011年某日,华曦沫从楼顶休息室内坐了电梯到22层宴会厅,一路上磨叽磨叽今天自己的打扮有些不入流,一边对迎面而来的小服务生微笑,羞的小伙子差点端着食物就往墙壁上撞。

是妖孽就到哪里都是妖孽,但妖孽始终会败在某位伏魔妖道上,譬如说白素贞遇上了许仙,再譬如聂小倩遇上宁采臣,诸如此类许多不多赘述。

华曦沫端着一杯气泡蓝色爵士,坐在宴会大厅最角落,中间的光线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都不会过于强烈的照到这个地方。这也随了华曦沫的愿,她一个人慢慢的抿着酒,偶尔玩心大发的端起高脚杯,透过爵士酒有些透明的蓝色液体去观察大厅中交头接耳的男男女女。

这似乎并不像一场记者见面会,而是一场盛大的高端交际会。接到请柬的大多数是W城内最知名的杂志主编或者副主编等高级人士。这是华曦沫的意思,她想让这场宴会越轰动越好,越激烈越好,这样或许会遇见那个人。

浅蓝色透明的爵士后,有些人的脑袋被放大,变成一个个哆啦A梦。有些人的臀部被放大,化作了未出声的葫芦娃。

“噗哧……”华曦沫忍不住想笑。看着这些衣冠楚楚的人群,她有些晕眩。揉捏了一下脚踝,穿着的高跟鞋不听使唤,有些想要脱了它的冲动,但终归等一下便要上台去应付这些非人类,华曦沫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今日着一身黑色的晚礼服,开襟很广,前面有些许的褶皱,丝绸质料。腰间的收身将她娇好的身材衬托的越发妖娆动人。若不是她静静的躲在这里品尝美酒,有灯光线的掩护,否则定然有许多不知好歹的苍蝇围着转。

她又抿了一口爵士酒,在细细的回味。却不想有一团温热的物体靠近自己,那人才注意到角落里有这么一号人物,在后者享受的同时,慢慢的靠近,仔细瞧了瞧她的脸蛋,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于是弯腰,双手撑在座椅上,将坐在椅子上的那人严严实实的围住,就等她睁开眼。

“终于找到你了。”那人略带得意地说,声音近在咫尺。

华曦沫慵懒的睁开眼睛,瞧见一张放大的脸噙着奸笑在自己面前。略微愣了愣,才意识到这个人就是在皇家邮轮上被自己推下海的女孩—沈卓怡。

“你找我干嘛。”华曦沫打了一个哈欠,心想果真人性是可以养成的,一到白天就困,晚上精神到不得了。不是说变不死人不用睡觉的么,看来这都是假的假的。变不死人是假,变蝙蝠才真,若不然怎的平白无故长俩黑翅膀,还老爱日夜颠倒?

沈卓怡见自己果真没认错人,心下高兴,但又被华曦沫这么一问,还真不知道自己找她是要干啥。猛然一看对方近乎于无辜的脸,瞬间也以为是自己无理取闹。但幸而小老百姓就爱斤斤计较,她看见那杯子爵士猛然想起维多利亚港那美的不得了的蓝色海水。于是一把抓住了华曦沫的手,尽量将话语说的重一些。

“休想蒙混过关,你把我推到海里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华曦沫眨了眨眼睛,似乎还没从娟娟睡意中解脱出来。她怀念家里的那床被窝,怀念家里带着薰衣草香的枕头。用手背蹭了蹭眼角,脸上因为酒的缘故带上了一点熏红,可爱的紧。

“你很困?”沈卓怡莫名其妙的心软了,忍不住出口问。她忽而发现面前这个人真的非常漂亮,即使打哈欠也显得有一定的修养。

“嗯。”华曦沫似乎心不在焉,眼角余光越过眼前的人瞅见了宴会厅的那边角落,有一个身着阿玛尼西装的男子,正端着一杯XO面带笑容与身边的女士打趣。

沈卓怡一愣,“算了,今天暂且放过你。”

她的眼睛像是扫描仪一般精确无疑的扫描下华曦沫今天的装扮,好家伙,光衣领上的这颗纽扣就好赔光她一年工资。顿时开始鄙夷起华曦沫来,心想她这么年纪轻轻的要么就是富二代官二,要么便是某家大款包的二姨太。但瞧她姿色应该属于后者的几率比较大,但沈卓怡仇富归仇富,决然不会真把华曦沫那么看,因为华曦沫身上这种贵族气质那些个几姨太是几辈子都学不来的勾当。

放过我?

华曦沫开始觉得自己有些听不懂中文,话说她活到了这个年纪有什么语言不能动,法语英语意大利语啥的不在话下,一百多年的时间她够学了也学够了,但普通话听成这样也算是破天荒,她着实是佩服了现在年轻人的奇怪思维。把中华文学发扬的非常“光”和“大”。

“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咱们之间的事情以后再计较。”沈卓怡没来得及顾上华曦沫脸上的淡漠表情,其实后者早就已经走神到印度洋海啸了。

他来做什么?

华曦沫疑惑者,困惑着,但这个问号在她大事敏锐小事糊涂的脑袋里转了一圈,显然是没有得出答案,但人家沈卓怡就这么杵着等她回答,她总不可以在推了人家下海不计较之后还忤逆人家的好意。况且——

华曦沫似乎瞧见了那边的男人循着自己的视线瞧见了自己,略一犹豫,决定还是借着沈卓怡离开为妙。

刚想要起身,才发现沈卓怡依旧以一个俯倾的角度看着自己,一个尝试已经让双方的距离差点儿由10CM变成负CM。

“你躲开点。”华曦沫说。

“哦。”沈卓怡这才发现自己的姿势有过于暧昧的嫌疑,“不好意思。”她想要直起身子,但腰部似乎喜欢上了这个位置不肯挪动。沈卓怡咬了咬牙,以强权政治迫使腰部屈服,但后者也用其强硬的态度否决了大脑的提案。

“咔嚓……”

华曦沫愕然的仰头看着一脸黑线的沈卓怡,心想你不是吧。

沈卓怡不但用眼神回应了她,而且中肯的点了点头道:“不错,我刚闪了腰了。”

“喂,你帮我个忙。”华曦沫并不是在看沈卓怡,而是似乎在看她身后的什么人。

沈卓怡正要顺着她的视线瞧去,却不防被她的双手碰住了脸。

“唔——”

这年头似乎流行强吻。华曦沫的吻来的这样猝不及防,虽然这并非两个人之前头一次亲密举动,但每一次亲吻似乎都能够给沈卓怡带来不同的感受。动作也由起初的抗拒变成了半推半就。但华曦沫似乎并不专心这个吻,两个人的嘴唇也只是紧紧贴上,并无更加深层次的动作。

天啊……

沈卓怡的脑袋里空空如也,只剩下这两个字。

她绝对是妖孽,如来佛祖上帝或者二郎神亦或者阿狸,你们随便来个神灭了她吧。

作者有话要说:前几天去考试了,现在恢复日更

☆、逃跑

沈卓怡啪嗒的带上门,使劲的在喘气,胸脯一起一伏。扭头看着坐在床沿悠然自得的华曦沫,沈卓怡觉得这家伙应该不是人类,哪有人连跑十层楼不喘气不哆嗦不累的趴在床上,反而有闲情逸致的拉开怀抱着鹅毛枕头发怵盯着地上的绒毯?

“你是不是吃了那啥‘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沈卓怡好不容易平复了一下呼吸,但心脏还在猛烈的突突乱跳,“我陪你亡命爬到这里为嘛只有我一个气喘?”

华曦沫不以为意,将怀里的枕头箍的更紧,直到上面起了一些褶皱。瞥了瞥眉毛道:“平时缺乏锻炼。”

瞄了一眼墙壁上硕大的时钟,离正式的出场还有一刻钟。华曦沫眯了眯眼睛,在想方才那男人为什么也跟到这里来,之前自己在旋转餐厅做的的确有些过火,但那也是为了吓唬他让他死的远远的,可却没想到如今却像大尾巴狼遇上了小白兔、厚脸皮的黏糊上来遇挫越勇。

又很不客气的打了一个哈欠,华曦沫真心的有些怀念此时不知道在哪里收拾残局的段与成,不得不说这家伙真的是挺贴心的一个管家,虽然管的多了点,但好在做事情干净利落。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还有——你是谁?”沈卓怡不淡定了,在宴会厅吻完这个女孩之后,自己的心里似乎有一种莫名的情愫在蔓延,像是蔓藤一般紧紧束缚着自己,深深的扎根。而这女孩时而出现在维多利亚皇家游轮上,又时而出现在这里,而且她似乎对这里很是熟悉,否则又怎么能弄到32层房间的钥匙?

华曦沫漆黑的眼睛里有一个小小的影子在晃动,而那个影子便是眼前的沈卓怡,她突然觉得这家伙有些可爱有些单纯,但未免也是太傻。她伸出手握住她的,慢慢开口道:“你有喜欢过谁吗?”

沈卓怡一愣,“啊?”

华曦沫收回手,笑了笑。“算了,你还不懂。”她微微叹气。

在华曦沫这一句话过后,沈卓怡并没有开口,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一会儿,沈卓怡心里空空的。很显然,在眼前的这个女孩心里住着一个人,一个对她看起来非常重要的人。沈卓怡莫名的心疼了……

“对了你是哪个杂志的?”沈卓怡勉强笑着开口,“我忽而想到你也该是记者吧?”

“嗯?”华曦沫挑眉,歪着头看着她。

“别想蒙我了。上回在维多利亚,还有这次在金茂大厦,两个地方都有你而这两个地方又同时出现了我们的目标人物—Sincerely,所以我断定,你是哪家的记者。我早该想到了不是吗?”

沈卓怡越说越起劲,似乎一切都如她所说的那般简单。

“既然是同行我就明说了,”沈卓怡诡异的瞄了一眼身边的华曦沫,“你觉得Sincerely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或者说你掌握了什么重要的情报?”

华曦沫显然对这个话题不怎么感兴趣,她随意的摇了摇头,任由沈卓怡讲下去。

还有十分钟,她想。

“看起来你是新手嘛,看在我们共患难的面上,我就给你一些小道消息如何?”沈卓怡本着前辈的骄傲,越发的得瑟,如果人类还没进化完全而她身后还有一条尾巴的话,那么那条尾巴此时肯定已经不停的摇摆起来。

“什么小道消息?”华曦沫为了赶快结束这个话题,随口的接了下去。

“Sincerely作风不检点,她显然是一个富二代而且,应该是一个放荡的女人。”

“啊?”华曦沫原本继续自己的哈欠,却没想到沈卓怡如此这般形容自己,于是余下的半个哈欠愣是被吞了回去,吞回去的后果就是眼里带着些许的泪花,盈盈的闪着光,一脸茫然的看着那边说的天花乱坠眉飞色舞惊天地泣鬼神的沈卓怡,心下腹黑她不当XX部新闻发言人真是国家的损失,否则多大的兜子都能够给卷回来。

沈卓怡见她用这种眼里带花的眼神瞅着自己,有些不明所以,正要去安抚一下对方过于激动的心理,却没想到客房里叮咚一声响了门铃。

“谁呀?”华曦沫慵懒的喊了一声,声如蚊蚋。这让沈卓怡很担心门外那位听不见她的声儿。但好在这种地方够安静,门外的人很快捕捉到了这气若游丝的声儿,回答道:“客房服务。”

客房服务这四个字可谓引人非议,若是放在没有星星的酒店旅馆,你入住的当晚便可能会接到一通甜腻到不行的女声打的电话,对方会问:先生,请问需要客房服务吗?心下了然这样的交易市场,而大多数房客可能会中招,如果是女宾接到这样的电话,那对方的心里可能也会严重挫伤——因为情报有误。

当然,华曦沫所在的地方断不可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她挥了挥手示意沈卓怡去开门,而自己则迷糊着眼睛依旧抱着枕头一付昏昏欲睡的模样。

沈卓怡自然听话,乖乖走过去开门。隐约从背后传来一声咔嗒,沈卓怡也来不及去反应那女孩做了什么,待到门一拉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竟然追到了面前。

“是你?”

对面那人一身笔挺的阿玛尼,额前头发用定型水高高立起,鬓角留着整齐的裁剪,显然一付典型的韩式造型。

“你好没来得及介绍,我是亿家丛,请问方才和你一起来的那位小姐还在吗?”

沈卓怡认识这瘟神,自己和那女孩逃到这里就是为了躲避他,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追到这里来。对付这种富家贵公子沈卓怡觉得自己是有必要有义务保护里面那位看起来柔弱的女孩的,于是才大义凌然的想要关门将这人挡住。

“对不起她没在。”用最快的速度带上,却不想那人的动作更快。

亿家丛一只手紧紧的推着门,一边想要往里面挤。

“你别担心,我不是坏人我没有恶意。”

“坏人又不带标签,你以为我会信你。”沈卓怡咬牙,继续用力僵持着。

亿家丛无奈,也只好用上了双手,这种情况下自己也只能以暴制暴。他一使力,任里面的沈卓怡多尽心,毕竟是一个体重不足一百斤的姑娘,哪能抵得上一个身高一米过八的男子?

沈卓怡心念一动,眼看着就要守不住阵地了,这下心思可比董存瑞炸胡来的纠结的多。好在人可以急中生智,沈卓怡好歹也是大学本科毕业,疏忽的就松开了门。

于是乎亿家丛便结结实实的跌了进来,以标准的狗趴式扑倒在地上,结结实实的和地面亲密接触。

“呜——”亿家丛吃疼的闷哼一声,挣扎的想要起来,却没想到背上已经落了一枕头,而对方见枕头软趴趴的打的毫无力气,索性一屁股坐到了自己的背上。

“大色狼,叫你色,叫你好色!”沈卓怡一边砸一边喊着,企图用自己端正的口号来打响反色狼运动的□。

“别打了!别打!”亿家丛抱着头,连连叫饶。

“叫你还敢跟踪人家女孩子。”在沈卓怡看来,像亿家丛这样的贵公子一定不是好货色,于是下手越重越好,以后还指不定再也没有这种机会了呢。

亿家丛无奈,憋着一口气将余下的话说完。

“房间里没有人,你还打我干嘛?”

“嗯?”沈卓怡纳闷,这人不在里面么?她停下了动作,愣愣的回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原本那女孩呆的位置早已经没人,而房间内的景象可谓一览无余根本没有可以隐藏的地方,唯一的变化便是,那扇关上了的窗户此时已经打开,风呼呼的将白色帘布吹了进来,骚包的在整洁的客房内摆弄飞舞。

“咦?她人呢?”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不约而同的吵那扇诡异的窗户望去。

这里可是32层,她又不是蜘蛛侠superwoman,怎么可能从窗户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亲,别霸王,么动力了。。。

☆、寻觅

沈卓怡百无聊赖的坐在金贸大厦22层宴会厅内,眼睛紧紧盯着正前方醒目的横幅上,上书“Sincerely记者见面会”,主办方陆续就坐,而底下的采访者们也纷纷的落座。叽叽喳喳的交流所有有关于Sincerely的信息。

但沈卓怡的榆木疙瘩思维并不曾多在Sincerely这个名字上多逗留,她手里的笔早就被转的飞快,思路也是飞的老远老远。

方才的“32层灵异事件”让沈卓怡此时无法将注意力集中,那个女孩到底藏哪里去了?

她和亿家丛两个人将房间翻了个遍,连床底和柜子角落都找了,但依旧毫无所获。那个女孩就这么平白无故的在两个人面前消失了,真当是奇怪至极。打开的窗户不得不让沈卓怡联想到前阵子在梦里救了自己的那位能够飞天遁地的女侠。

她会不会是真实存在的?

沈卓怡用左手撑着脑袋,右手里的笔并未就此停歇,而是缓了一缓,继而换了个转发玩的越加猛烈起来。

“沈卓怡,你别告诉我你现在想的不是Sincerely?!”身边坐着人按耐不住,用阴阳怪气的声调质询,丢来一个白眼。“刚才滚哪里去了我不管,总之你现在坐在这里就是只有唯一的一个目的——采访Sincerely你明白了没?”

“好。”沈卓怡心不在焉,随意的答应了。脑袋里的疑团始终未解开,她扭过头偶然的瞥见了在后座角落处亿家丛异样的眼光。

奇怪,他盯着我看做什么?

“怎么人还没到,见面会原来定在2点,这都4点了主办方还在拖延。我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云飞瞄了一眼手上的腕表,抬眼瞅着台上动静。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许久才弯腰起身说,“你呆在这里有什么风吹草动就通知我,我混去后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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