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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木随风 当前章节:148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1:19

对了!

沈卓怡的脑袋开始开窍,这男人不就是在维多利亚港跳海救了自己的段与成么 ?果真他是和华曦沫认识的,怪不得那一次听说是华曦沫落水毫不犹豫的就跳了下去。

他和华曦沫是什么关系?

沈卓怡找了一个最僻静的靠窗位坐下,随便点了一杯咖啡,拿起桌上的杂志随意的翻阅,实则是看着不远处的那两个人。

是情侣吗?

沈卓怡的心一沉,口中的卡布奇诺又似乎苦了起来。

忽而发现杂志的封面印着Sincerely的大名,一打开,便是《浮华梦》的一些篇章情节。沈卓怡正看得入神,却不想左边透明的玻璃外边,有两双眼睛正滴溜溜的偷看她的一举一动。

“你说沈小姐在干嘛呢,盯着杂志一动不动。”熊猫问。

“我猜肯定是哪款新款LV包包,沈小姐看着心疼,不看更心疼。你看见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会儿一个样,比电视剧还精彩。”包子回答。

“进去不就知道了,兴趣还能蹭一顿饭呢。”熊猫出了一个主意,这个主意被包子肯定了,她有自己的小九九,沈卓怡不是上回去了华曦沫的住宅了么,上次没来不及打听什么,这回可逮住机会了。

于是一包子一熊猫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咖啡厅,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沈卓怡的对面。

“沈小姐,好巧呀。”

“嗯?”沈卓怡一付痴傻的表情像是看外星人般的看着俩活宝,“你们怎么来了?”

“沈小姐看啥呢?”熊猫两眼放光的瞥见沈卓怡手中的杂志,上面的名字耳熟能详,“是Sincerely呀!”

沈卓怡谨慎的抬了抬头,往华曦沫那一桌看去,见对方没有什么异样,才继续和对面俩家伙交涉。

“是啊,我不正有采访任务么,多了解一些她的东西有利于采访。”

“哦,原来是这样。”熊猫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包子,包子会意,接口问:“我们上次在门口路上就遇见你了,以至于没见到Sincerely的真面目,她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啊,沈小姐你就透露透露,就透露一点点好不好?”

“就是啊沈小姐,她既然住得起这么高档的住宅区,家世一定很好吧?哇,多才又多金,如果是个男人我保证倒贴!”熊猫花痴起来,面上呈现陶醉状。

沈卓怡瞥了瞥嘴,心想,就算她是女人,恐怕你也会动心……

“她就是一个人呗。”

“看沈小姐的样子……”包子瞄了一眼周围,放低了声音偷偷说,“该不会Sincerely是个长相奇特身高和体重相等,横着和竖着量一个样子的吧?”

“噗……”沈卓怡差点儿喷咖啡,“你说的不是个人,而是一个立方体吧?”

“那沈小姐你倒是说呀,她到底怎么样?”

看着对面两个眨巴眨巴的大眼睛,沈卓怡实在淡定不了了,一手搅动咖啡,一手撑着自己的下巴视线则越过面前两个人之间的空隙,投落到了那人的背影上,若有所思的开口说。

“她是一只连背影都让人觉得沉醉的妖孽……”

“朝夕然那边有什么动静?”华曦沫隐约觉得背后有一道视线,嘴角轻起,但并不回头去看那是谁。

“原本我收到消息说是那天会到你的别墅里,但我到了现场却没发现她的人。我想可能是朝氏内部出现了问题,才临时打断了她的计划。”

“但却成就了你的意外。”华曦沫冷冷的打断了段与成,“如果再让我看见你那样对她,你会知道是什么结果。”

段与成倒是冷静,也没有显得多惊慌,“你目前还不会杀我。”

“为什么?”华曦沫笑了笑,“既然已经找到她了,你认为我还会遵守和你们的约定继续受你们摆布?”

“你不是那样的人,”段与成很肯定,“他毕竟对你有恩,你一定会还。这是华端依的个性。”

“不许你再叫那个名字,你不配。”

“好。”段与成这回答应的干脆,“倒是你,她早已经不是她。朝汐可以宠着你爱着你由着你,她也有能力去维护你保护你让你依赖。但现世的沈卓怡不是朝汐,她没有那种傲气和自信,这样的她,你还要吗?”

华曦沫嘴里嚼着牛排,鼓着腮帮,听完话端起放在边上的橙汁喝了一口。手上的刀叉却不停。

“你管的有点多。”

“如果我说,朝兮然才是朝汐,你会怎么做?”段与成似乎是在试探,他如愿的见到了华曦沫停顿了一瞬。

“那你就去证明。”华曦沫笑了笑,“不过这对你的组织,对你们的老板,都没有好处。对他而言,越早接受治疗越好,而不是像你这样浪费时间。既然你将朝兮然和沈卓怡同时摆在了我的面前让我选择,而我已经选择了沈卓怡。现在你又跑过来对我说,朝兮然次才是她……段与成,你又不是我,你凭什么替我判断?”

“你呢,你又是凭什么判断?”段与成反问。

“有些事情,你永远都不会懂。”华曦沫嚼完最后一块牛排,用餐巾抹了抹嘴角,盯着玻璃窗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流,稍许才开口。

“谢谢你的午餐。”

☆、劫匪

传说中每一个GL故事都有一个妖孽,有些人喜欢的是御姐范儿,有些人喜欢穿越无厘头,搞怪者比比皆是。此文也当然不例外—华曦沫绝对绝对是顶级的妖孽,要多妖冶就有多妖冶,以至于在咖啡厅内冷不防的向那三只凡人打招呼的同时,就将包子和熊猫电个外焦里嫩。

“沈小姐,不介意我坐下吧?”华曦沫对着对面两个呈呆傻状的女孩只是微微一笑,但怎么看怎么就是笑里带娇,笑里带妖,笑里更是藏刀。

“怎么会介意呢,你的男伴呢?”沈卓怡让开身边的位置,让她坐下,鼻间隐约闻见她身上带着的独有的香味,莫名其妙的竟然开始心猿意马起来。为了避免做出过当的举动,沈卓怡刻意向里面挪了挪,离华曦沫稍稍远了一点,也就离窗户稍稍近了点。

“那是我的工作伙伴,谈完了事情就走了,你不要误会。”华曦沫解释,她见沈卓怡的反映有些可爱,嘴角噙着笑。

“嗯。”沈卓怡没有多话,而是继续抿着自己的咖啡,但心里着实有些不自觉的开心,她高兴似乎华曦沫真的对那人毫无兴趣,要么也不会撇下他自己独自来坐到这里。

包子和熊猫对了一个眼神,急忙各自递上自己的名片。

“我们是M杂志社的。”

华曦沫一一接过,余光瞧了一眼身边的人,开口道:“我没印名片,不好意思。”

“没,没关系。”熊猫笑呵呵的回答,捅了捅身边的包子,意思是—你傻呆着干什么,难得见到这么极品的美女,不像你风格呀。

包子狠狠的回了她一眼,扭头对着沈卓怡说:“沈小姐,你还没介绍你身边难得这位是?”

沈卓怡刚要开口说这位就是你们经常讨论的Sincerely,却不想被华曦沫抢了先。

“你们好,我叫华曦沫。”

这一顿饭吃的有说有笑,有熊猫和包子在场,总也不会冷场,她们是出了名的人来疯,见到美女越发的想要表现自己。说来也很是奇怪,人见到比自己优秀的人的同时,往往喜欢挑对方的毛病,以显示自己的优越性来,但见到华曦沫却不会如此,她身上有一种莫名的亲和感,让任何同为女性的人都不自觉的想要亲近,何况是男人。

事有凑巧,当一行人吃饱喝足出了咖啡厅的同时,撞见跌跌撞撞跑过来的云飞,他的额头在流血,见到沈卓怡她们就像见到了救星。

“快,有人打劫!快报警!”云飞的西装已经破损,头发上也沾了一些泥土,鞋子丢了一只,看起来狼狈不堪。

包子和熊猫吓的躲到一边,只有华曦沫和沈卓怡倒是显得挺镇定。

“云飞,你没事吧,我先送你去医院。”沈卓怡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云飞是什么人,他出了名的爱洁癖,处女座的男生总是有一点点的神经质,对外表也是出了名的挑剔。既然搞成了这个样子,一定发生了他所不能控制的事情。

“我没事,”云飞这才看见站在沈卓怡边上的华曦沫,“咦”了一声,但没有多问,而是回头对着沈卓怡叫道,“你快报警呀,那东西不能丢!我手机和包全被打劫了!”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沈卓怡扶着云飞,见他额头不停顿冒出的血,不禁有些惧怕,看着样子得立刻止血,否则就要出人命。“比你的命还重要?”

她顿了一顿,回头对着俩女孩吩咐。“你们打电话报警,把情况说一说,然后送主编到医院,快!”

包子和熊猫见到血有点怕,但也知道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也不含糊,就从沈卓怡手里扶过云飞,一左一右架着快要晕厥的他走向路口拦车去医院。

“Sincerely,你快回去吧,我下回再找你。”沈卓怡对着华曦沫说完,转身就要朝云飞来的方向跑去,她心里估摸着或许现在回去还能找到一点的蛛丝马迹,云飞这么胆小如命的人都这么舍身的去保护的东西,对他而言一定很重要。

不曾想手肘却被人拉住,那人一脸严肃的看着她,利落的吐出两个字。

“我也去。”她说的坚定。

“胡闹。”沈卓怡推开她的手,脱下高跟鞋拿在手里,“除非你是我梦里那位可以飞天遁地的女侠,否则休想跑得过我。”

说罢,在牵着没有反映过来的同时,沈卓怡就飞快的跑开了。她曾经是省队的短跑运动员,一般人还追不上她,而且耐力和体力很是异乎常人,因此往往工作起来也可以几近疯狂。

华曦沫看着她渐渐变得小的身影,嘴角勾起。

笨蛋,我就是那位你在“梦里”见到的可以飞天遁地的女侠。

沈卓怡追到了巷口,却不知道继续该往哪里走。她在街角的垃圾桶里找到了云飞的单肩包,翻了翻里面钱包这些全部还在,甚至连现金都未曾拿去。

“奇怪,那伙人究竟打劫了云飞什么?”

恰巧这时候电话响起,那头正是熊猫,她们已经将云飞送到了医院,眼下正在动手术,医生简单的给云飞做了一个检查便下了结论—云飞脑袋上的窟窿太大,必须要缝针。但云飞在进抢救室之前死活拉着包子的手,一边迷迷糊糊的喊着“纸条纸条”,过了一会儿便没有动静。

包子守在抢救室外等着结果,一边打发熊猫去给沈卓怡打电话。

“云飞怎么样了”沈卓怡一边听着,一边打量周围,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但却不见人踪影,抚了抚额头思索可能是最近太疲乏的缘故也就不太在意。

“云飞倒是没事,”熊猫站在医院过道里,透过一小块窗户孔看着坐在里面走道座椅上的包子,她正低头焦急的等待着,看神情似乎很是低落。“沈小姐你现在在哪里?”

“我去追劫匪了,在街角发现了云飞的包,但是很奇怪,里面的现金……唔!”

“沈小姐沈小姐你怎么了?!”熊猫一听电话的那头顿时没了声响,着急的又叫了几声,但是电话那头的沈卓怡并没有再搭话。

“这电话还开着?”那头隐约有一个男人在讲,熊猫又听见了几声脚步,像是皮鞋踩在水泥路上发出的惯有的低沉的声音。

“废物。”

这两个字过后,电话那头发来咔嚓咔嚓的声音,待熊猫意识到这是踩烂手机的声音的时候,听筒中传来嗡的刺耳频率。

“查出……那……女人一起抓回……哔——”

☆、前奏

云飞安然的度过手术,不过人依旧在医院里昏迷着。

包子偶尔来探望他,也在病房中见到了云飞的母亲,那是一个看起来才四十多的年轻妇人,衣着虽朴实,但举手投足之间莫名的有一种迫人的气势。令人不敢正视。

谢谢。她说,眼睛盯着云飞,不曾看别人。

包子退了出去,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她的好姐妹熊猫,她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打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喂?”

“喂?是方优方小姐?”话筒那边的声音挺陌生,听起来沉稳有度,却绝对不是熊猫那种嗲的调调。

包子着急了,“你是谁?熊猫呢?”

“我是华曦沫,我们见过的。”那边的人淡淡说。

“你为什么拿着她的手机,她人呢?”

“我也不知道,”华曦沫打量了一下四周,厨房里还放着一包刚开的泡面,水还在煮着,看起来像是刚走不久。华曦沫一边关上煤气,一边对着电话那头说。“我看她可能出事了。”

包子再要讲话,那边却挂了线。她跌坐在医院急症室外的长条休息椅上,看着手机屏幕出神。

熊猫……你可别出事……一定不可以出事……

“小姑娘出什么事儿了?”恰巧这个时候云飞的母亲从里面走了出来,她轻轻的坐在包子边上,伸手过来按住包子的手背,拍了拍,像是在安抚她。

说来也奇怪,包子莫名的觉得安心了很多。

“阿姨,我的同事,她——”

“无论发生了什么,她都会回来的,好人有好报。”她笑了笑,像是三月份的阳光一样的柔和、温暖,“你们都是好孩子,你们救了云飞,相信我,无论你们遇到什么都会化险为夷。”

包子愣了愣,“阿姨您会算命?”

“我不会,我只相信,事在人为。”

华曦沫这边已经出了熊猫的公寓,她后悔当初没有跟上沈卓怡。待到她赶到现场的时候,发现沈卓怡的手机已经被踩的粉碎,而手机咧掉的屏幕上显示了一个名字—熊猫。于是她就顺着这条线索去找熊猫,希望能够获得一些些的蛛丝马迹,却没想到当她赶到的时候,连熊猫都已经消失不见。

到底是谁抓走了她们?

华曦沫走在有些阴暗的街道上,天上乌云密布,似乎今晚的天空中也不会再出现月亮。在街角看到一个电话亭,华曦沫略微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走了过去。

她必须再一次借用段与成的信息网络,看看这个街区最近有什么异常情况。走到电话亭前,华曦沫脚步一顿,她从方才开始就注意到有人在跟踪自己,看样子不像是段与成,因为段与成的身手明显比他们好的多。

她假装没看见,继续的往前走。

“出来吧。”她故意绕到了一个弄堂,背对着后面的人说,“你们都跟了我几条街了,不会累吗?”

“在游轮上的,是你?”后边一个声音很清透,华曦沫不用回头去看,便知道这一定是一个美丽的女子。

“是我。”华曦沫嘴角勾起,微微笑着,依旧背对着那人。单薄的背影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越发的苍凉,而这种苍凉中孕育着一种冷冽的美。没错,华曦沫天生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人,一只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妖孽。“你怎么知道,是你抓的沈卓怡?”

“沈卓怡?”

“我没想到朝氏的大小姐也会敢做不敢当,原来还以为你是个真性情的人,在油轮上的那个难道不是你?”

朝兮然一愣,面前这个人虽然还是用背对着自己,但她的身上隐约透出一种危险的氛围,就像是一枝带刺的黑色玫瑰一般诱人而又致命。幸而朝兮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气场倒也不输于华曦沫。

“你为什么跟着我?你是谁?”朝兮然眯着眼睛,抬手指着华曦沫道,“给我转过来,装什么神秘?!”

华曦沫又笑了笑,慢慢的回转身。

“慢着,举起手,别想耍花招。”朝兮然退后一步,身边的保镖就挡在了她的面前,堵得严严实实。

“原来朝大小姐如此胆小,你还怕我一个弱女子不成?”华曦沫乖乖的举起手,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个大大的笑容,坦然的面对朝兮然。

朝汐,这个女孩真的有点像你……

见到华曦沫的如山真面目,在场的所有人都瞬间呆滞了。两个在前的保镖不自觉的慢慢松了手枪,连脸上的表情都开始松懈,以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盯着对方。而朝兮然更是愣愣的拨开自己面前的保镖,瞪大了眼睛,揉了揉,想要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人,还是——妖?

“朝大小姐,你的保镖是不是中风了,怎么全部一动不动?”华曦沫微笑开口,全然没顾忌面前还有两只手枪对着自己。但是黑洞洞的枪口莫名的让她心里一阵抽搐。

当初的朝汐,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仅仅有几步之遥,但却无力挽回。

抬头看天色渐渐的暗了下去,华曦沫估算着时间,犹豫着要走还是该留。她几乎肯定了沈卓怡是在这群人手上,上次不也抓了她吗?

“明人不说暗话,朝小姐,沈卓怡是否在您那儿?”华曦沫挑眉问。

朝兮然这才从方才的惊叹中回神,一边暗自懊恼怎么会被一个女子惊艳,一边考虑或许自己要改变原本的计划。毕竟这样的女人杀了太可惜。

“我不认识什么沈卓怡。”朝兮然脱口而出,但身边的保镖似乎有话说,凑到了她跟前嘀咕几句,朝兮然微微蹙眉,又一次对着华曦沫开口说:“我记起来了,上次是抓过她一次,但后来又放走了。”

华曦沫听完,在心里思量着这人明明是自己冒险救了的,又怎么会变成你放走?看来这个朝兮然满嘴的胡话,说不定人还是她抓的。以她的脾气,该是不服输的才是。

“躲在你床底的是我,不知道大小姐要怎么处理曦沫?”

“很简单,华小姐跟我走一趟。”朝兮然走到华曦沫面前,绕着她转了一圈,细细打量这个女人,却从她身上找不出任何的缺陷。她站定在华曦沫前方,抬手,用食指和拇指夹住华曦沫的下巴。“同为女人,你身上有太多让人羡慕的资本。华曦沫,你好像特别受到老天的眷顾。”

华曦沫扭头,不让前者再碰触自己。

“谢谢。不过我觉得,这是老天给我的特别惩罚。”

若不是惩罚,又怎么会让军阀看上自己的美貌?又怎么会让朝汐舍弃一切与那军阀拼命?又怎么会让朝汐就那么,死在自己面前?

这一定是惩罚……一定是……

“带走。”朝兮然一声令下,两个保镖就走了过来想要架走华曦沫,却不料想被后者悄无声息的避开了。

“我自己会走,”华曦沫说,她仰起头看着越发昏暗的天色,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隆成一座座小山。“我希望你们不会后悔。”

“后悔什么?”朝兮然疑惑。

“到时候你自然知道。”

☆、对错

沈卓怡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眼睛被蒙上了一层黑布,手脚也早已经被人捆绑,连嘴巴都贴上一层黄色胶贴。下意识的她就想,自己铁定是遇上了职业的绑匪,也只有他们才能把功夫做的这么到家。

沈卓怡真是欲哭无泪,她明明只是个小老百姓小编辑而已,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被人绑架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她家里没钱没地位的,要拿赎金也拿不出呀?

耳边传来滴答滴啊的声音,沈卓怡仔细听了听,好像是附近有水滴落下。屁股挪了挪,手能触摸到的地方并没有任何的水渍,地面是绝对的干燥。

奇怪,明明听见水声,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呀?!

与此同时,华曦沫也没蒙着双眼,被人带到了一个房间内,这里有恒温空调开着,使得室内的温度保持在最适宜人体的二十六摄氏度。

“请问我可以摘下眼罩了吗?”华曦沫问,一如既往的淡然。

“可以。”朝兮然坐在单人沙发,将脚高高抬起,防在前方的小矮桌上,一副飞扬跋扈的神态。

华曦沫摘下了眼罩,首先环顾了一下四周,细细的打量了周围的环境。四周的墙壁都已经做了隔音处理,想必关上门外边就再也听不见里面的动静。地面是白色羔羊毛皮做的毯子,清爽但不容易保持。正中间有一张两米大的床,可高度比一般的床矮一些。除了一般的家用电器外,这房间内再无多余的点缀。

“说罢,你叫我来干什么?”华曦沫最后才将视线落在主人朝兮然的身上,微微一愣,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为什么越看她的眼神,就越觉得……

华曦沫不敢再想下去。

她站的笔直,居高临下的看着朝兮然,令朝兮然越发的觉得心慌。她好歹也是朝氏的大小姐,何曾在气场上输于别人。但面前这人的神情和气势,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培养出来。

朝兮然皱了皱眉头,手指交叉摆在腹间。

“华是大姓,你有什么背景?”商场上朝兮然一直是一一种利落精明的形象示人,就算对手再怎么强大,她也能应付自如,但此时此刻面对着一个神秘的完全未知的女人,她不免有点心慌。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但她完全是一个谜,而她又似乎很了解自己。

真是头疼。朝兮然抚额想,还是一针见血来的直截了当。

华曦沫微微一笑,绕到朝兮然的沙发侧边,那里的保镖原本想要挡住她不让她靠近,却被朝兮然制止了。“你们两个大男人还对付不了一个女人吗?她身上没有武器,让她过来。”

“好胆色。”华曦沫话中有话,弯腰看着朝兮然的侧脸道,“我没有任何背景,你信吗?”

“不信。”

华曦沫一愣。“既然朝小姐是个生意人,那末我和你做个交易吧。”

“哦?”朝兮然听到生意二字,顿时有了想法。“我知道你是写书的,但对我而言你身上那点价值即使得了诺贝尔文学奖也只是我一单子生意所得利润的十分之一。”

“自然不是这些,”华曦沫忽而抓住右臂,那儿隐约的有些发热,这是变身开始的征兆,如果不尽早离开的这里,她便会在最虚弱的时候暴露,后果不堪设想。“我要和你换一个消息。你交出沈卓怡,我便告诉你我是谁。”

朝兮然皱了皱眉头,她也发现了华曦沫从刚才开始有些不对劲。“无论你信不信,我没见过沈卓怡,听你语气像是她被人抓了,不管是谁,我可以向你保证,抓她的人绝对不是我朝兮然。”

“不是你?!”华曦沫愕然,她看朝兮然的神情并非是在说谎。既然不是她,那末还会有谁?!“谢谢,既然如此,我就告辞了。”

华曦沫左手按着右臂,那儿的灼热感越发的强盛,最近变形的速度越来越快,时间间隔也越来越短暂。华曦沫觉得,这是一种大限将至的征兆。

她曾经求过老天,既然让她变成这种形态的怪物,受尽苦楚,那末就让她这样存在下去,一直存在直到——再次见到前世的恋人。这样即使日日受尽烈火灼烧的痛苦也是心甘情愿。

“等等——”朝兮然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华曦沫的眼前闪出了两个西装保镖一人一手拦在她的面前。

“你当我这是什么地方,能说走就走吗?”

华曦沫听言,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不宜察觉的微笑,继而回头对着朝兮然扫了一眼,只是一眼便使得后者心里惧怕。

“我要走,你以为凭这几个人留得住我吗?”

杜子騰连着几日找不到华曦沫,就冲到了M杂志社去要人,是他将地址给了这里的人但华曦沫就是不见了,他的脑袋也还算是灵光,瞎摸瞎扯的也找到了事情的源头。

推开M杂志社透明的玻璃大门,就见到在门口接待人的柜台。柜台朝着里面拨了一个电话,便让杜子腾进去了。

杜子騰瞅见这一杂志社的简陋设备,不由得诧异Sincerely的眼光,他手头上有的是大把的知名杂志社,可Sincerely怎么偏偏却挑了他们?

“您是杜先生吧,我们主编在里面等着您呢。”包子见一个中年男子气势汹汹的走进来,便知道这是大出版商杜子腾,云飞交代过,见到他就让他直接进去。

“云主编……”杜子腾推门而入,却发现办公室里面坐着的并非是云飞本人,而是一个打扮的很体贴的妇女,看模样不过三十出头,发髻高高梳起,俨然一副干练的模样。

“你好,我是云飞的母亲,姓丁。”那人站了起来,伸手朝向杜子腾,“云飞还在住院,目前杂志社由我打理。”

杜子腾见过美女,多美的都见过,比如二奶三奶四奶,还有一只最妖孽的Sincerely,但他从来不打Sincerely的主意,因为直觉告诉他,惹急了这块金子以后便捞不到更多的金子,而且华曦沫俨然是有背景有来头的人,惹不起。

但眼前的这个女人,处处露出一种雍容华贵的气质,比国母还国母。杜子腾不由的呵呵笑起来,火气也浇灭了一半。

“丁女士,您看我不是存心找你儿子麻烦,而是他把我手头上的金……哦,不,是一个作家给弄丢了,您看这事儿可怎么办?”

“您说的是Sincerely吧,”丁亦梵笑的婉约,“云飞出事也是因为她。”

“这话怎么说?”杜子腾坐在了丁亦梵对面,两个人隔着办公桌谈。

“据我所知,云飞包里还留有Sincerely的地址,有一伙人盯住这条信息,就半打劫了云飞抢走了地址,而现在我们杂志社不仅失去了云飞,还有一位编辑和员工也失去了消息。”

“啊,”杜子腾抓着扶手,“那咱们快报警吧!”

“别着急,”丁亦梵试着安抚面前这人,“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要等云飞醒过来。我答应你,他一醒过来我就去找您,给您一个答复。我们如果冒然的找警察,我怕对歹徒而言,对Sincerely和其他人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

杜子腾虽然满脑子的金钱,但电视剧还是没少看,像丁亦梵所说的情况比比皆是,她说的也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可是,我——”不管怎么说,杜子腾依旧有点不安心。Sincerely可是他幸幸苦苦培养起来金矿,好不容易弄到家喻户晓的程度,投放了不少的资本,接着只要将她向台前一推,凭借她的容貌和才气,铁定赚的‘人仰马翻’。

你可不要出事呀,我的金山……

杜子腾在心里默念。

正在担忧的同时,杜子腾的手机响起,是一条短信。

“From Sincerely:杜先生,明早八点钟来天贸花园,我想谈谈接下来的规划。”

☆、误解

沈卓怡擦掉嘴角的血迹,跌跌撞撞的走人人流湍急的南京步行街中。这里的游客众多,大多是冲着这里的牌子而来。在上海的众多商业街中,南京步行街是最为出名的一个,也是最为昂贵的一个。

身边的行人纷纷侧目,但无一人敢上前去扶这个看起来狼狈不堪的女人。她的领口蹭上了泥,裤腿上也有些许的摩擦痕迹。额头擦伤,幸而伤的不算太严重。

一块巨幅广告牌引起了她的注意,上面的那张脸正是再熟悉不过的华曦沫。她画了淡淡的妆,穿着一身的红色连衣裙,看起来妖冶而抚媚。这是她正在接受采访的直播画面。

“Sincerely,你写的小说很动人。”男主持人一手拿着话筒,另外一手捧着华曦沫的小说。“

“谢谢。”华曦沫答的很干脆,隐约间透露出一种傲气。

“原来她就是Sincerely,这么美啊。”沈卓怡边上不之不觉已经围上了许多人,她们都同沈卓怡一样,正仰着头看着那巨大的屏幕,盯着屏幕中那个时而脱俗时而妖娆的美丽女子。

“真想不到,人漂亮连文字也出彩。”另外一个路人抱着手放在胸前,有点像西藏拉塞的朝圣者看着神灵一般盯着华曦沫。

往往美丽的女人是容易招致同类的嫉妒,尤其是像华曦沫这般有魅力而且有才气的女子。但奇怪的是,在沈卓怡身边的这些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以一种崇拜和爱慕的眼光去瞧华曦沫。

沈卓怡看着屏幕上华曦沫的笑容,心里有一种隐隐约约的疼痛。不是为自己,而是为曾经看错了的华曦沫。

放在身体侧边的手慢慢的捏紧,骨节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泛白,发出“咔嚓咔嚓”的暴怒声,它似乎也觉察到了存在这个身体内的暴怒,那是一种因为爱极而恨极的出离的愤怒。

一滴雨水落在了高挺的鼻子上,沈卓怡仰头,看着灰白的天空。

周围的人慢慢的散开,有的未雨绸缪带了伞。于是原本繁华的商业街一下子便稀稀落落了许多,只剩下几朵五彩斑斓的花朵还在盛开。

顷刻间,雨水就倾盆而下。

淋湿了站在雨水中间的那个人,而那个人似乎并不刻意找地方躲雨,而是轻轻的笑了,将手揣在口袋里,竖起领子,慢慢的踱步在雨水中,一脚下去,溅起的水将她完完全全的淹没。

既然在雨中,那末便没有人能看得见她眼角溢出的液体了吧……

“Sincerely,Sincerely?”男主持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提醒对面这位小姐莫要出神。

华曦沫盯着两个人中间的茶几出神了挺久,以至于刚才完全没注意主持人的问题。

“对不起你说了什么?”她问。

“呵呵,没想到Sincerely也会开玩笑,休想这样蒙混过关哦。”主持人还是挺有实力,他巧妙的将话题兜转回来,“别怪我们为难你,我手上的都是网络上投票出来得票率最高的问题——来自网友‘浮华梦的梦’的问题,她问,Sincerely是否有BF了?”

问题一出,录制现场顿时陷入一片安静中,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观众编导以及主持人都关注这一问题的答案,连台下的杜子腾都开始凝神注意华曦沫的神态,他本应该让华曦沫在这一问题上回避才对,但此时的他竟然也像是普通好奇者一般,期待华曦沫亲自解答。

与华曦沫的接触次数实在不多,但在杜子腾心里早已经将她定位于能够包养的范围之外,因为华曦沫不贪财不贪名甚至也不贪权。所以任何人都没有华曦沫的把柄,这世界上没有能让她动心的东西。

杜子腾抹了把汗,看着华曦沫几近乎完美的侧脸。

这样的人,实在太可怕。

“还没有。”华曦沫笑了笑,让这个所有人都足够关注的问题都这么云淡风轻的撇了出来。

观众们先是一惊,继而全部在心里悠悠的乐开了花。

这就是单身效应,明星们若是恋爱了也不便于把恋情公布,除非双方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甚至有些已经结婚了的明星更是要隐婚,因为无论恋爱还是结婚都能将明星从神拉回到了人。他们也会有七情六欲,也已经被人占有了不是么?

这极大的伤害了粉丝们的热忱,对明星们的事业毫无疑问是会有影响的。

但是华曦沫一声“还没有”大大的打消了这些人的顾虑,无论是真是假,都足够引起一片狂热。

“小姐对不起,你不能进来。”演播厅外,一个保安模样的人拦住了狼狈的沈卓怡,若不是看这人长的还算清秀,那末早就一把拉走了。

沈卓怡很疲惫,雨还在下着,身上的水滴滴答答落在了地上,染湿了一大块红色地毯。

“华曦沫在里面?”她问。

“嗯?”

“Sincerely,我找Sincerely。”沈卓怡揉了揉太阳穴,那儿忽的突突的疼。

“对不起小姐,您—您这样不适合进去。而且演播厅的人已经满了,没有编导允许您是进不去的。”保安还算是客气,并没有直接将沈卓怡轰出去。

沈卓怡想要推开保安,她的正前方有一条过道,看样子是直接通往演播厅。奈何身上素素软软,连视线都开始模糊不清。她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拼着一口气,就算爬也要爬向演播厅,她想找华曦沫,想找她当面问清楚问明白……

华曦沫,为什么你要找人打伤云飞,又为什么要绑架我,你究竟把熊猫藏在了哪里……

保安无奈,只好架着这个人,想要将她送出去。却没想到遇上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的头发高高竖起,留着鬓角,是流行的韩国男式发型。没有打领结,故意不扣上最靠近脖子的那一块纽扣,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

“把她交给我吧。”那男子看着沈卓怡说,“我认识她。”

“可是亿先生,她……”保安有些为难,他也认识面前的男子,他就是亿家丛—亿家财团的少东。

“没关系,你还信不过我吗?她也是Sincerely的朋友,我想她见到她一定会很高兴的,况且,得罪我没关系,但得罪了Sincerely可不太好吧?”亿家丛说的再明白不过,小保安又哪能不懂?况且这位少东出了名的乖乖仔,对女孩子也是有礼有节,相信不会对这位小姐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他将人交给了亿家丛,看着他带着她进演播厅。

不对呀,保安盯着亿家丛的背影,看出他走的方向。那不是演播厅正门,而是通往后台的路呀?!

亿家丛摸了摸沈卓怡的脑门,觉察到她果真是发烧了。看着她一身湿漉漉,也是起了恻隐的心思。他将人带到了后台为大牌们专门准备的休息室,那里起码有一张舒适的沙发。

拿出纸巾替她擦去脸上水珠,亿家丛看着她略微惨白的脸,愣了愣。

沈卓怡的眼眶红肿,显然是已经哭过。

“喂,你在这里等着,我需要给你找一身衣服,再问一些药来。你这样子会病的,”亿家丛想了想,这人已经病了,又怎么能说“会病”?于是又改口道,“你等着,我给你找药,病人不能乱跑。”

沈卓怡迷迷糊糊之中听见一个男人对自己说等着,她其实也只能“等着”,因为手脚已经好像完全不是她自己的了,因为她再也没力气动弹了。

但是心里有一种极为猛烈的冲动,那就是华曦沫在附近,她一定要找到她,为她为什么。

沈卓怡之所以知道这些事情是华曦沫干的,是因为在那个黑暗的地方,她几经挣扎才借用墙壁夹角磨断了绑着自己的尼龙绳。揭下遮眼布之后才发现那儿是一处地下室,有个浅浅的水池不知道做什么用处。不过这也算是好事,因为在未来的几个小时内自己至少不会因为缺水而死,

抱着腿蜷缩在角落里,不知道过了多久,多长时间。沈卓怡甚至以为自己会在这里默默的死去,没有人来找她,也没有听见任何的声音,就像是被遗弃的小孩,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享受无边无际的孤寂。

唯一的门从外边上锁。

就在沈卓怡几乎绝望的同时,某一刻,似乎听见了那门咔嚓的一声。沈卓怡充满希望的推了推那门,竟然神乎其技的打开了。她欣喜若狂的跑了出去,然而眼前的地方又让她炽热的心跳顿时停止了……

因为这里是——华曦沫的别墅地下……

她一个人跌跌撞撞的想要去找华曦沫,但空淡淡的房间里没有人。

沈卓怡失魂落魄的等了许久,偶然间在客厅茶几上发现了便签,上面写着华曦沫今日的行程——在M电视台接受采访。

于是才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这里只有一些演出用的服装,但是还行有处方药吃了就能很快的退烧了。你还好吧”当亿家丛抱着一件盆盆裙,兜里揣着一盒退烧药进来时,发现休息室内已经空空如也。

咦,人呢?

“好,第四个观众的问题已经回答完毕,接下来是——”主持人示意让华曦沫继续按手中的按键,华曦沫轻巧的按下一个按钮,台上的大屏幕数字滚动,停在了35号。“

“好,请这位观众问一个问题。”男主持很兴奋。

抽到这个机会的是一个戴着大筐筐眼镜的小女生,她见华曦沫正以她漆黑的眼睛盯着她的时候,脸刷的毫不客气的红了。

“那个……Sincerely,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此语一出,满座皆惊。

若是Sincerely答了这一个问题,给出一个标准,那无疑多多少少是在承认某种倾向,若是Sincerely回避不去回答这个问题,那末便给人一种不诚恳的感觉。

华曦沫微笑,刚要回答,却猛然的在那个羞怯的女生身后看到了一个人影。那人浑身湿透,头发湿漉漉的耷拉在额前,靠在最后边的墙壁上,用一种冷漠的眼神看着自己。

那是一种绝望和痛苦的眼神。

华曦沫的心抖了抖,慢慢的站了起来。

是她……她来了……

“Sincerely,你在做什么?”杜子腾悄悄的在台下提醒,“你现在在录制节目,全市的人都看着呢。”

华曦沫经过这么一提醒,也猛然间想起了自己这么大张旗鼓的做直播节目的原因,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对不起第一次做节目有点紧张。”她说,“至于刚才这位小姐提的问题,我的答案是——”

“很喜欢《浮华梦》里的某个女主角。”

☆、平行

华曦沫红了。

原先只是杜子腾自己一个人的宣传,Sincerely的名号大家都早已经有所耳闻。而这回,是华曦沫亲自出马录制节目,用她独特的、慵懒而随意的语速以及美丽至极的容颜瞬间就捕获了所有见到她的人。

坐在一辆杜子腾原先就预备好的保姆车内,他自己亲自一边开着车一边通过车后镜看着坐在后座上发愣的华曦沫。

“从刚才开始你就有点不对劲,放心吧,以你的实力铁定能获得大众欢迎。”杜子腾眼下很高兴,非常高兴。他似乎已经能够遇见到后边这座金山能够带来多大的回报。从刚才开始自己的手机就响个不停,一打开都是各家媒体约Sincerely的档期。杜子腾油腻腻的脸越发显得油亮。

华曦沫偶然搭话,侧着头看着车窗外飞快倒退的街景,脑海里只存的下一个人。

看来沈卓怡已经被放出来了,但她的眼神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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