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曦沫用手肘撑着下巴,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前座愣愣的看着。
她看起来非常疲惫,身上已经全身湿透。脸色也是莫名的偏红,或许是淋了雨发烧了。
“Sincerely,你听到我说话了吗?”杜子腾将车速放慢了一点,“你明天可以吗?”
“啊?”华曦沫依旧神游在外。
“那就这么定了,“杜子腾乐呵呵的自己叽歪,“我明天过来接你,你的工作都由我来安排。”
华曦沫看了看那人的后脑勺,实在不知道自己刚才答应了他什么。有一种被奸商拐卖的感觉油然而生。
“慢着,我到底答应了你什么?”
“和我约会。”
沈卓怡慢慢地沿着街道走着,头疼欲裂,昏昏沉沉的完全没有什么力气。外边的雨渐渐的变小了,由着倾盆大雨化作细雨蒙蒙。
她知道身后有人跟着,而那人正是亿家丛。但是沈卓怡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再去问他为什么要跟着自己。
随便吧,她想,要跟就跟着,反正我已经—全部都无所谓了。
再拐过一个巷口,沈卓怡一抬头,瞧见了眼前这个建筑物很是熟悉,苦笑。
“不知不觉就来了这里。”她扶着这建筑物的门,看着上面的雕琢开始出神。原本以为那只是一个梦,但没想到眼前的这一切竟然让自己觉得很熟悉,竟像是真的来过一般。
亿家丛从M电视台录制厅内一直跟随着沈卓怡来到这个地方—Bound18,他晓得这个地方是上个世纪的渣打银行,后被政府所保留,听说闹鬼就很少人靠近。最近又被转为私人产业,当初和父亲还在讨论是哪个不长眼的竟买了这个地方。说地价吧也算是高,但基于闹鬼的前提恐怕没人会接手。自己住吧,但也没见有人搬进去。
简直就是鸡肋。
他见沈卓怡在门前呆了一会儿,旋即就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亿家丛吃惊,惊奇这门怎么没有锁住,也惊奇沈卓怡为什么要进去。如果没有得到主人的允许这就是私闯民宅。
听见有人上来,二楼卧室里面那人没有起身,而是坦然的坐在半开放式阳台前的红木椅上,翻着一本古老的书。她带着半截面具,只露出下巴,但整体看来还是完美无瑕。面具没有遮住她的光辉,相反的,越发衬托她的神秘。
“你来了。”她说。
沈卓怡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那人低着头正翻过一页,视线停留在书本上未曾多看别处一眼。
“原来你是真实存在的。”沈卓怡声音有些嘶哑。
华曦沫一愣,“生病了,就赶快回去休息。”
这人怎么也不知道多疼惜自己一点?
“我没事,”沈卓怡站在门口,并没有进来,“相比身体,我这里更疼。”她抬手按着自己心口,视线开始模糊,鼻间涩涩的酸酸的。
“哦?”华曦沫不知道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去听这人的抱怨。
“原本以为一个对你很好很好的朋友,你对她非常在意。但发生了一些事情,这些事情改变了你对她的看法,她或许是一个内心非常阴暗的人,她的心思缜密,你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想做什么,她或许都在利用你而已。你会怎么办?”沈卓怡把所有的心情都告诉了眼前这个还不算太熟悉的人,她隐约觉得,女侠是可以信赖的,再者,她实在也无处可以倾诉。
华曦沫一愣,“她对你做了什么?”
她依稀瞧见了昏暗光线下沈卓怡近乎于绝望的脸,那是一种深刻的愤恨。当初的自己又何尝不曾是这般痴狂?
“算了,”沈卓怡摇了摇头,“这是我和她的事情,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不必……不必再麻……你了……”
她断断续续的说着说着,便完全失去了意识,慢慢的酥软下来。但在躺倒在地面之前,身后有人扶住了他。
是一直尾随而来的亿家丛。
他放心不过沈卓怡这么一个人独自进来,就狠了狠心跟了进去,一进来就看见沈卓怡一个人在楼梯口自言自语了一番,之后便像是要晕厥过去一般。于是亿家丛急忙走了上去,扶住了沈卓怡。
“华曦沫……”她喃喃低吟。
亿家丛望向开着门的房间,空荡荡的并没有人。他盯着沈卓怡的脸,探了探她的额头。
“这么烫,怪不得会说胡话。”
“沫……“
“别喊了,我带你去医院,这样下去要烧坏脑袋。”亿家丛横抱着她下楼,身后的那门被风吹动,啪一下带了上去。卧室内,一本翻开的书放在茶几上,书本的被风吹动,翻到了扉页上,那儿有几行清秀行书。
“端依:这是我在法国好不容易找到的孤本,送给你——朝汐。”
与此同时,在朝氏总经理的办公室内,朝兮然带上抽屉,正要起身。门外却有人到访,他敲了敲门。
“进来。”朝兮然重新坐回转椅上,手里拿着笔。
“小姐。”是保镖之一。他看了一眼桌面,瞥见朝兮然正前放着一张报纸,他知道小姐很少看娱乐板块,但今日特殊,因为上面赫然的有一个的人照片,而这个人他也见过,着实让人过目难忘。
“都解决了吗?”朝兮然将报纸翻了过去。
“解决了,但是小姐——”保镖犹豫该不该说。
“有什么话就说出来,我没那个时间看你脸色。”朝兮然转了一下转移,侧对着保镖。
“其实您把他们全都换了都没有用。我看那位Sincerely不是寻常人,她肯定经过专业的训练,我们的人个个都不是等闲之辈,她仅仅用了十几秒的时间就将我们全部制服,看起来实力还不至我们所见到了那样……”
“哦?”朝兮然挑眉,“你这是在找理由?”
“不敢。”
“听着,”朝兮然将笔重重的放到办公桌上,“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最好的人手,我就不信这世界上没有能够制服她一个女人的人。”
“是。”
“出去。”朝兮然说。
等到门重新被带上之后,朝兮然想了想,还是拉开了右下角的抽屉,里面放着一本书,鲜红的字写着三个字《浮华梦》,她手指一一在这些字上轻轻划过,最后停留在作者的名字上。
Sincerely,我真是对你越来越好奇了……
作者有话要说:JJ抽风,一直登录不了
☆、风波
华曦沫坐在一间看似豪华的独立观影包厢内,包厢只有两个座位,她占了一个,对面坐着的是杜子腾。大屏幕上一对情侣在追追赶赶,打情骂俏,明明喜欢到不得了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曾说出口。
华曦沫疲惫的打了一个哈欠,手上的爆米花不经意洒落了一些。她们坐的包厢在二楼,下面是熙熙攘攘的观众。她侧头看了看一边的杜子腾,发现他正在打量自己。
“杜先生?”她好意提醒。原本以为这个家伙有些自知之明,华曦沫明白他的的确确智商有些问题,但癞蛤蟆可能还会觊觎本不属于他的天鹅肉,是她低估了这个人的欲望。
“你平时都这样吃,这样吃不会怕胖吗?”杜子腾想起自己的三蜜时常喊着减肥,坚决杜绝这类食品入口,日常的饮食也是开水芍青菜了事。
“嗯,”华曦沫又拿起了一些扔到嘴里,“我天生的体质,不怕胖。”她扫视下面的动静,只觉得好像有人从方才开始就一直朝自己这边看。“好像有人发现我了。”
杜子腾顺着她的视线下去,发现果真有一双眼睛盯着这个方向,乐呵呵说:“看来我的计划成功了。”他绿豆般的小眼睛闪着一种光,是那种小人得志志得意满的骄傲。“其实我约你出来全都是我的计划,这些人消息非常灵通,你眼下已经打响了第一炮,那么会有好多人注意你的私生活,在这个时候约你出来不就正好满足了她们猎奇的心态了吗,我高明吧,哈哈……”
华曦沫额角落下一条条黑线,她捏了一个爆米花。
“你确定这有用吗?”其实她想说,你确定和你闹绯闻有用吗?但碍于对方乃癞蛤蟆一只,或许智商真的为0,况且在某些事情上着实帮了自己不少那便作了。
“有用有用,你看我算得上是一种成功的成熟的男人吧。和我闹绯闻一定能提升你的知名度,到时候——”杜子腾一想到自己能从华曦沫身上赚个金银满钵就乐开了花。搓着手在那儿得瑟。
若不是华曦沫早就看淡了这一些,看到杜子腾那一付自命不凡的样子早就反胃了。还好这只妖怪早就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一般的雷还不至于将她雷的外焦里嫩。
“您的计划的确很不错,但是——”华曦沫顿了顿,如期的看到对方被自己吊足了胃口的一脸傻相,“你家里的事情该怎么处理?”
杜子腾听了一呆,继而一拍大腿大呼不妙,他倒真的是忽略了自己的一房二房三房的能耐,那一个一个闹起来自己岂不是后宫大乱世界大战?
“没……没事……的吧?”他一抬头,让额头原本就有的抬头纹越发的明显起来,以一种无辜的无害的眼神看着华曦沫期望对方给自己想要的答案。人就是这样,总是希望从别人口中听到自己想听的话,似乎那样才能够使得自己更加安心。
华曦沫瞥了他一眼,继而继续盯着大屏幕,上面注定是炮灰的男配角已经完成历史任务,说了最为经典的台词—“我会一直守候你”之类的云云。
“可能吧。”她淡淡的回答。视线却开始转移到楼下最前排的那两个人,很少有人将票买到这么前面的地方,除非是大片实在没座位。但眼下这一部并非某艘船撞冰山又或者某个残疾人附身外星生物和外星人谈恋爱。那末—这两个人为嘛买这么前面的?
除非有一定要来的理由,而且必须在这个场次。
“怎么了,那两个人你认识?”杜子腾再蠢也注意到了华曦沫的停滞,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也发现了那一男一女。
像是感应到了身后的视线,那女生首先转了回来,仰头回看华曦沫。
“是她?!”华曦沫一愣,“朝兮然来这里干嘛?”
“朝兮然?”杜子腾重复了一遍,“这人好像在哪里听过。”
华曦沫猛然站了起来,转身就朝着包厢门走去。
“哎,Sincerely你去哪里?”杜子腾也起身,想要追上去,但走到门口已经不见了华曦沫的身影,回头看着空空的包厢,茶几上还留着她未吃完的爆米花,只得重新转身回去坐到了红色布艺沙发上。
他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不能白浪费钱不是么?反正Sincerely有那么一丢记者跟着,不怕再丢了。
华曦沫下到一层的时候,前两排的位置早就空了,下意识朝门口看去,朝兮然靠在门上,面对自己微笑,抬手用手指勾了勾,那神态俨然是一付勾引的模版。
“瞧,真的是Sincerely,真的是她!”有一个女孩子捅了捅身边的男生,声音原来已经压到最低,但无奈现场正在最安静的播放阶段,以至于她的话语至少在周围一圈人中引起了轰动。
“哇,真的是她,本人比电视上还要美!”另外一个女生也朝着这边望了过来。
“Sincerely!”一个男生站了起来,手作喇叭状,朝着华曦沫大喊,“Sincerely我爱你!”
这下可好,原本打算偷偷溜走的华曦沫额角冷汗直下,现场的所有人几乎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那个……”华曦沫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场面,那头朝兮然恐怕已经不见了踪影,这头有一个厅的观众在盯着自己。她的脚朝门口挪了挪,纵使她面对再大的危险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惊慌失措。心慌,真心的心慌……
手忽而被人拉住,那人戴着鸭舌帽,抬头,在微弱的光线下,华曦沫勉强认出了那个人的身份。
“沈小姐?”
沈卓怡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而是拉着华曦沫的手,低声道:“想安安全全的走就跟我来,不然就等着在这里被你的粉丝淹没吧。”
华曦沫点头微笑,反握住沈卓怡的手。“我当然信你。”
“跟我逃到女厕,快!”
听着外边激烈的敲门声,华曦沫已经隐约的感觉到了自己“粉丝”的热情,奈何她承受的了各种“危险”,但唯独不能承受的便是“太热情”。她开始有些后悔出现在众人眼前。
但是——
但是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就无法将自己以最快速度暴露在那伙人的面前,也就无法换取沈卓怡的出现。
段与成前段日子找过自己,他在责怪华曦沫为何做出这么轻率的举动,无论是出书还是录影都已经突破了他和他背后老板的底线。
华曦沫只是淡笑而不语,她隐约间已经猜到了沈卓怡和云飞遇险都是因为自己,她唯有让自己暴露在众人面前,这才有机会打消那群人的猜疑。
“华小姐,你好了没,衣服递给我。”沈卓怡举着自己的衣服给隔板另外一侧的华曦沫。
华曦沫看着她的手臂,上面还有些许的淤痕,是绳子的纹路。她咬了咬下唇,发誓自己不会再让这个人受伤了。
“嗯,好了。”华曦沫也褪下了自己的衣服,递给沈卓怡。
两个人换好了衣裳,走了出去,互相打量了一眼又很默契的避开视线。
“你看什么?”两个人同时发问。
“快,我快顶不住了沈小姐。”包子用背顶着门,以防止在门被人破坏闯进来。
“好,我数一二三,你就开门。接着带Sincerely走,明白了吗?我撑不了多久就会露馅,你们没多少时间。直接下逃生楼梯,走后门。”
包子点头。“好。”
华曦沫这回知道了沈卓怡要做什么,“你自己小心,我在上一条街区等你。”
沈卓怡犹豫了一下,继而答应。“好。”
“三”
“二”
“一”
“开!”
果不其然,门口挤满了华曦沫的粉丝,因为门开前排的人被后面的人挤压,便趴倒在了地上,但依着不依不饶的气势勇敢地再次爬起来。
“Sincerely!”他们叫喊着,一齐朝着“Sincerely”汹涌而去。
华曦沫和包子两个人气喘吁吁的靠在离电影院不远处的一条街道上,向后望了望见没有人跟过来便放松了一些警惕。
“放心吧,沈小姐还有有两把刷子的。”包子笑嘻嘻说,“Sincerely,你本人真的比电视上还要漂亮很多,你有化妆吗?”
“谢谢,”华曦沫笑了,“我一般不化的。”
“那你皮肤真好,真羡慕你。身材高挑,长的又这么漂亮,还有才气……”
“过奖了,其实我没你们想的那么好,我只是……”华曦沫越过包子,看见了朝着自己走来的那一个一瘸一拐的人。急忙跑了上去。
“沈卓怡,你怎么样?你受伤了?!”华曦沫看见了她膝盖磨破了皮,血色有点鲜红,刺伤了她的眼。
“我没事,没事。你的车就在前面吧,早点回去。”沈卓怡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直了直腿,但却牵动了膝盖上的皮肉,疼的撕心裂肺。
“嘶——”
“还说不疼?!”华曦沫心疼她这幅样子,想起刚才看见的她手臂间的淤血,开口说:“不管怎么说今天都是你帮了我,跟我回家,我会负责你的伤。”
“真的不要紧。”沈卓怡逞强。
“好,你证明给我看,要是你能正常得走五步我就相信你。”华曦沫瞥了一眼沈卓怡,抱手退后几步。
沈卓怡苦笑,勉强直起身体,刚一步,便疼的弯下腰摸着膝盖。
“你根本就伤到了骨头了,怎么搞的,那些粉丝会吃人?”华曦沫急忙扶着她,一边侧头对着身边的包子说,“我们一起扶着她上车,你们今晚全都到我那里去,不然就送医院!”
受了这种“威胁”,沈卓怡真的是哭笑不得,包子倒是很听话,老老实实的扶着沈卓怡上车,两个人都坐到了后座上。
华曦沫将马力开足,时而透过后视镜看后座上的那个人。
“嘿,沈小姐我觉得……”包子悄悄的捅了捅沈卓怡,在她耳边嘀咕。
“觉得什么?”沈卓怡问。
“我觉得Sincerely看你的眼神很不一样,对你也很特别……”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
☆、包扎
包子眨巴着眼睛四处打量属于华曦沫的居室,她原先也是来过这个地方,但是并未真正进来。她拘谨地坐在偌大的客厅沙发上,华曦沫上楼拿急救箱,而沈卓怡正坐在包子的边上。
“熊猫有下落了吗,云飞现在怎么样,出院了没有?”沈卓怡自从回来之后便把自己关在房间内,并不出门,几乎与外界断绝了联系,但是有一天却突然打电话给包子,意思是让她一起去找Sincerely做采访。
包子原本因为担心熊猫而有些不情愿,但是一想到既然沈卓怡都回来了,那么她或许也能够知道一些关于熊猫的消息,于是就有了前面一章的情景。
“沈小姐也没有熊猫的消息?”包子迟疑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穿的拖鞋,支支吾吾开口,“沈小姐您是……您是怎么逃出来的?”
沈卓怡先是一愣,继而一笑道:“我自己逃出来的,或许目的不在我吧。”
包子再要问,瞥见了华曦沫扶着楼梯下楼,便住了嘴。
“抱歉抱歉,这东西平时不太用得着,被钟点阿姨放到储物柜里害的我一顿好找。”华曦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见到眼前两个人都盯着自己,奇怪道:“你们都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那个……Sincerely,你头上确实有一些东西,而且——”包子上上下下将华曦沫打量了一遍,“而且你身上也有好多‘东西’。”
只见华曦沫头发上,针织线衫上全部都粘着一些白色羽毛状物体,看起来像是刚才和几只鹅大战了一番。
“你楼上养鹅?”沈卓怡挑眉问,全然忘记了膝盖上的伤,“有几只才能够把你折腾这这样?”
华曦沫转身对着镶嵌着黑色大理石的岩壁看了看,果真自己身上到处有点点的白色羽毛,皱了皱眉头想要拔掉这些白色的东西,但奈何静电过大,摘掉了一个粘一个在手上。
“以后再也不穿你的毛线衣了。”华曦沫抱怨说。
“我也不想再穿你的‘超节约’布料短裙。”沈卓怡不甘示弱。
华曦沫顺势就往她腿上看,除了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以外,发现沈卓怡的大腿还是挺匀称的,纤细,白净。
沈卓怡注意到她的视线,急忙扯过身边的抱枕挡在腿面前说:“你看什么?!”
“没,随便看看,你若再不止血用我的抱枕压着那儿,等会儿我的抱枕恐怕都会变红吧?”
“那你甭盯着我看好不?”沈卓怡莫名的羞红了脸,“你看着我我心里哆嗦。”
包子看着这一对看似已经结识了好多年的朋友,微微一笑,忽而觉察到包里的手机在震动,于是掏出手机盯着屏幕一看,旋即脸就刷的白了。
“Sincerely,沈小姐就先拜托您照顾了,我家里出了一点儿事情,就先回去了。”
“要不你再等会儿,我帮她处理一下再送你出去,大半夜的你一个女孩子单独外出会不会很危险?”华曦沫皱眉,一手拿着棉签另外一手是红药水。
包子摆了摆手,站起来挎上包包说。“不打紧,这里出去就有计程车。”
“包子你自己小心点,手机开着,有事儿记得打电话。”沈卓怡因为上次的事情始终心有余悸,但人家家里有事儿自个儿又不能拦着不让她过去,况且自己的膝盖……
“嗯,好的。”包子笑呵呵的说,“沈小姐明天见。对了,云主编也是明天出院,到时候咱们医院见吧?”
沈卓怡点头,“好,明天上午八点钟医院见。”
送走了包子,别墅里只剩下沈卓怡和华曦沫两个人。沈卓怡看着玄关上的青花瓷开始发呆出神,她觉得和华曦沫单独处在屋子里有些莫名的紧张和心慌。不安的搓着手,四处张望。
等下她回来我该说些什么,又或是什么都不说?她真的穿什么都好看,自己那件针织衫一般人还不容易掌握,一不小心就容易让人穿成乡下来的农妇。但华曦沫随意的那一套竟然也可以显得如此的时尚和自然。
沈卓怡自己都没发现,在想华曦沫的时候,自己脸上竟不知不觉的挂上了笑容。
“你在乐呵什么呢?”华曦沫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还像是故意的一般坐到了沈卓怡的边上,挨的很近。
沈卓怡微微向后靠,拉开一点和华曦沫的距离,但却不小心扯动了伤口,抽气忍住痛。
“继续给你上药吧。”华曦沫笑了笑,蹲在沈卓怡的侧边,拿开沈卓怡放在腿上的手,仔细看了看那伤口。原本以为像这样的裂口不该太深,但仔细瞧才发现,竟然已经触及到了膝盖错综复杂的韧带,若是后期护理不好,风湿只是小毛病,这条腿废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怎么会伤的这么重?不行,你必须去医院,我去拿车钥匙现在就带你挂急诊。”华曦沫起身就要走,却没想到手被人拉了住。
“没关系的,我相信你。”那人说。
“可是——”华曦沫犹豫了,像这种伤口若在自己身上一定不是问题,或许用自己的能力就可以轻轻巧巧的治愈,但眼下这种情况,并不能在她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则她一定会把自己当作怪物吧?
“还是去医院比较妥当。”华曦沫坚持。
“不去。”沈卓怡不知道哪里来的倔气,摇了摇脑袋说不去就是不去。话一出口懊悔自己太过于稚气,眼前这人神秘莫测,自己凭借什么可以这般向她耍赖?
“好。”华曦沫又重新蹲了下来,抬头看着沈卓怡略带倔强但执着的脸,嘴角勾起,“都听你的。”
沈卓怡一愣,继而撇过脸看向一边的落地窗,通过透明的玻璃看着夜景,外边小小的后院子上有绿绿的小草,休整的很整齐。周边用相对较高的灌木围上,将这里隔成一个小小的家园。秋千被微风吹着,轻轻地以极小的弧度摇摆。
看来你很喜欢这里,不然也不会将这里打理的这么温馨。
沈卓怡感觉到腿上的微凉,是华曦沫在涂红药水。
“现在先帮你清理一下脏东西,等会儿给你上消毒药水免得以后伤口发炎。你是跌倒在路上蹭伤的吧,伤口周围都是小沙石。下回别这么不小心了……”
“你下回也不要和那个人出现在公众场合了,全市的人都认识你,不怕影响治安么?他是你的出版商,怎么还兼职做起你的经纪人了?我看他獐头鼠目的不像是好人。”沈卓怡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察到自己的话里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对劲。
什么叫和“那个人”,又什么叫“不是好人”?
“你别多想,我只是站在女性的立场上给你一点提醒,没有其他意思。”立刻补上解释,但越解释越显得此地无银。
“我知道了,‘那个人’我一定会地方和他保持距离。‘那件事’我也会多加注意。满意了吗?”华曦沫没有正面的说清楚问题所在,让沈卓怡搞不清楚眼前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你——”沈卓怡张口欲言,但没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我什么?”沈卓怡见伤口清洗的差不多,从急救箱内掏出另外一罐东西,轻轻拧开,用干净的棉签沾上。
“没什么。”
“那你可要忍着,可能有些疼。”华曦沫眉间隆起小山,暗暗的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到一点。
虽然不能完全治愈好你,但起码能够加速伤口愈合,毕竟我不能看着你失去这条腿,连那种机会都不会给你。
“哇!”
药水一接触到沈卓怡的皮肤,她就哇啦一声大叫了出来,痛苦的闭上眼睛。
华曦沫知道她该有多痛,这伤口有些太深,一般情况下上医院都会动手术,然后休息个两个月才能走路,但那人坚决不肯,那也只能顺着她的性子。一想到她是为了自己才会受伤,华曦沫心里感动之余免不了心疼。
这种药水具有强力的药效,但带来的刺激也是成正比的。再加上华曦沫暗中用自己的力量来促进组织愈合,在外力的作用下,这种疼会被放大到无限倍。
“好疼……好疼!”沈卓怡一边喊着,一边用手去推挡华曦沫按在自己膝盖上的手,她想要让她停止。
而华曦沫是绝对不会让她伤害她自己的,于是死死的继续。
“再忍一会儿,就一会儿便会好。”
她安慰着,手幽幽的浮现黑光,又慢慢的被沈卓怡的伤口吸收进去。
“我——”沈卓怡正要低头去看,她感觉到了伤口处有一种冰凉凉的异乎于寻常药物的感觉,却猛然对上华曦沫仰头看着她。
“你——”未等话说完,便被华曦沫打断了。
“还疼?”华曦沫笑的那样柔和纯净。
沈卓怡皱着眉头发愣,旋即点头。“嗯。”后才觉察有一只手像是灵蛇一般绕到了脖子后,微微一用力,便将沈卓怡的头按了下去。
“唔……”嘴巴被一双柔软的唇堵住,一股清香在鼻间蔓延开来,是那人独有的甜甜的味道,像是糖果一般的诱人。
“笨蛋,”华曦沫的声音有些发抖,“没人告诉过你接吻的时候要闭上眼睛么?”
“啊?”没等沈卓怡再多话,华曦沫又亲吻了上去,这个吻绵远而悠长,两个人沉浸在一种美好的感觉中,亲密无间……
华曦沫的另外一只手还按在沈卓怡的膝盖上,黑色的光渐渐的加快了吸收的速度,但沈卓怡却全然忘记了之前的痛,因为华曦沫的吻就像是人们喝苦苦的中药时候必须含上的糖一般,慢慢的能将那丝甜味弥漫......
☆、挑战
华曦沫将沈卓怡安排在客房,自己则回了房间。打开床头灯,开始翻看一本书—昆德拉的《生命不能承受之轻》,入夜,竟然开始雷声大作,从远处渐渐的靠近。华曦沫关上窗门,心里在想客房是否已经关上门窗。放下书本,走出房间,蹑手蹑脚的打开客房,却赫然发现床上那一座“小山”裹着被子窝在床角在瑟瑟的发抖。
“你怕雷?”华曦沫坐在床沿,伸手想要去触摸。
“嗯。”沈卓怡真当是怕的不得了,见华曦沫过来才露出俩眼睛,打量华曦沫。这一看还刷的吧自己的脸给弄的火热。她也不是头一次见到华曦沫穿睡衣的模样了,但此情此景,倒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其实华曦沫穿的不叫“睡衣”,她只是喜欢将大一号的男式白色衬衫当成“睡衣”,她不太喜欢传统的滑不溜丢的丝绸衣服,倒是衬衫那种宽松的不拘一格的形式让她可以开怀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出来的太匆忙,华曦沫的上两个扣子并未扣紧,随着她身体前倾,沈卓怡几乎能看见她前面的隐约“风光”。
华曦沫注意到她眼神内的火光,也低头看了看自己,讶然的遮挡。
“闭眼!”她命令道。
而沈卓怡有“错”在先,自然是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我们都是女孩子有什么要紧的嘛,你有的我也有!”
华曦沫诡异的打量了一下对方,微笑道:“我‘有’的你也‘有’?我看未必吧?”
“你!”沈卓怡才听得出来华曦沫意有所指,她显然是在嘲笑自己不够“起伏”,想要报复回去,但无奈自己确实哪方面都未必比得上对方。
论家世,她富贵她贫穷;论才气,她是红极一时的作家,而自己只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杂志副主编;论脸蛋和身材,她无论怎么看都是妖孽一枚,而自己……
好巧不巧的,又一道雷闪过,沈卓怡猛的跳了起来,下意识的就紧紧抱住了眼前的那个人。
“喂,你不至于吧?”华曦沫无奈,像安抚孩子一般安抚沈卓怡,“这雷恐怕要打一晚上,你怎么办?”
沈卓怡这下子可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问题了,她做出一个自己都想不到的决定。
“我和你睡!”
第二天,天色出奇的好。
沈卓怡翻了个身,蹬了蹬脚,却意外的踹到了身边的一个物体。她迷糊之中揉了揉眼睛,想要瞧清楚那个东西,一看,是一个人。再一看,一头的长发应该是一个女人。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的一把掀开被子,看见了那个女人只穿着男式衬衫,背对着自己,睡的很深沉。
呀,我和华曦沫睡一起?!
华曦沫像是感觉到被子被人拉开,迷迷糊糊的拉过被子,盖在肚子上,继续睡觉。
沈卓怡渐渐瞪大眼睛,她看清楚了身边的这个人的确是华曦沫,心脏抖了两抖,一种莫名的心慌开始涌上心头。华曦沫的腿很修长,而且白皙。绝美的脸庞被乱发遮住了,润泽的唇印着微弱的日光添上了另外一种色彩。
沈卓怡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脸。
清醒点……
最后还是忍不住多看了熟睡的华曦沫一眼。
天啊……妖孽……
沈卓怡好不容易坚固起来的心防被渐渐的攻破,更加讽刺的是,那个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自己的心自然而然的却想要原谅她。
沈卓怡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打定主意之后,她迅速起了身,但动作非常轻盈。路过客厅看见厨房的时候,忍不住走了进去,过了一会儿才出来。带上别墅的门,便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在房间里的华曦沫睁开了眼睛,她嘴角勾了勾,坐在床上,曲着腿抱着,侧头看着透过窗帘映照进来的阳光。眼睛一扫,那窗帘便自动拉了开,视线落在远远的那一人的小小背影上。
朝汐……
她没有再赖床,而是起了身,咬着牙刷到了餐桌前,赫然发现了上面放着的一盘鸡蛋饼,还温热着,边上的牛奶也曾温过。
朝汐,我想你铁定想不到这一世的你竟然会为我做早餐。
一想到朝汐大小姐当年死活不肯下厨房的情景,华曦沫不经意的就想笑。本来想要就热吃了,奈何嘴里还有牙膏,无奈之下只得再去继续洗漱大业。
对着镜子,一抬头,赫然发现自己背后有一人。
“我真该给你脖子上挂一铃铛,免得每次都这么悄无声息的吓人。”
“若是以前,你一定早就觉察到有人来,即使我动作再怎么迅速轻盈小心,都不可能瞒得过你。”
“哦?”华曦沫没有回身,而是透过镜子对着那个男人继续说,“你到底想说什么,段与成。怎么,才几天不见就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真是可惜了这一张俊俏的脸。”
段与成冷笑,“还不是拜你所赐。你在这边吃着爱心早餐,我在那边却要遭受血雨腥风。”他的脸颊上留了一个粉红伤疤,似乎是才愈合不久。
“这都是我们约好的,不是吗?”华曦沫不以为意,打开水龙头,搓了搓手。“能把你整成这个模样的人这世界上没有几个,是谁,需要帮忙吗?”
“不用。”段与成说的冷淡,“你管好你自己就行。还有,我警告你不要太靠近沈卓怡,她有些不对头。况且你越靠近她她就越危险,经过上次的绑架事件你应该清楚,对方似乎已经知道了你和她的关系。”
“照你这么说,他们应该不会放开她才对。”华曦沫说。
“你那么高调的上了电视就是向他们传达一个信息——华曦沫对这个女孩不在意。所以他们才会放她回来,难道不是吗?”段与成抱着手放在胸前,背靠着光滑的浴室墙,“可是却真真正正的暴露了你自己,接下来我希望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那些杂碎交给我解决。”
“有一句话说得好,既来之则安之,该来的躲不掉,不该来的,就不会来。”
“你既然知道这个道理,却为何要勉强你自己。她根本不是朝汐,朝汐死了,你懂吗?”
“你可以走了。”华曦沫转过身,笑的灿烂,“若不走,便是要我与你动手,谁也不想看到这么一副场景不是么?”
段与成咬了咬牙,将手揣在裤兜里,拉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无论如何,你都不应该再靠近那个女孩子。”
“谢谢。”华曦沫冷冷的吐出这两个字,继而就听见了“啪嗒”的带门声,段与成已经走了。
沈卓怡来到别墅区大门口,远远的看见了门口外一排排的记者和狗仔们,有些坐在花坛边缘上,有些站在树下,有些则是干脆席地而坐。她急忙躲了回去,背靠着墙微微喘气.
这些家伙都不用睡觉的吗,一早就来站岗?看来那妖孽的人气果真了得,若不是住在这种保全设施完备的地方,昨晚的一切今天铁定要曝光。
沈卓怡又想到早上的那番情景,脸又莫名的有些烧红。
“这下可怎么出去?”她一想到今早还要去医院接云飞出院,心里就有些焦急。正思索着,眼前停了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上面的人降下车窗,伸出一只手朝着沈卓怡勾了勾。
“上来,大傻瓜。”是华曦沫。
沈卓怡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走到了另外一边开着门坐了上去。这种情况下由着华曦沫带出去也未尝不是最好的办法,凭借她车子的马力或许可以摆脱那群家伙。
“等会儿出去的时候尽量趴下,我带你出去。你想去哪里,我送你。”华曦沫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对着沈卓怡问。
“市立医院。”
可怜了那些狗仔,原本从昨天开始就等待,但无奈谁也没有见华曦沫进门。刚巧昨夜又是打雷又是闪电的,除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姑娘出来以外再无他人。好不容易又冷又饿的挨过了一夜,华曦沫给他们的结果便是——绝尘而去。
众人只能盯着红色法拉利的屁股灯叹气,其中有一个记者还愤恨的拍了拍台里给派的一个采访车说:“这丫的大众怎么追得上法拉利!”
另外一个声音从他身后飘了过来,说的更加幽怨。
“你还好,起码有个四轮的。我一百个‘小绵羊’还抵不上人家一个轮胎……”
“……”
一辆拉风的红色法拉利停靠在市立医院门口,引得一些小老百姓纷纷驻足观看。下来一个年轻女人,一些识货的人知道这车有多贵,只得在心里悄悄腹黑这个女人该是那个人物的“三姨太”。前段日子有一部某国引进的电视剧非常红火名叫——“大老婆复仇记”,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当小的必定没有好下场,说不定就得了某种必死无疑的疾病洒脱的走了。
沈卓怡敏锐的觉察到身边的人眼神都很不对劲,她把错全部归咎于华曦沫,正想一把拽出那家伙告诉大家自己并非她们所想的那样,但又一思索,华曦沫好歹是一个名人,上次在电影院出现已经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后果,眼下让她在这里下车不明摆着要再遭受一遍上次的苦楚?
沈卓怡皱了皱眉头,转身,对着华曦沫竖了竖中指以表示自己的不满。未等对方反映便走进了住院大楼。
车内的华曦沫疑惑:为嘛竖中指,是暗号?
“嘟嘟——”
透过后视镜华曦沫看到了一辆银色奥迪R8V10,驾驶座上坐着的人看起来很熟悉,微卷的头发,黑色的墨镜,这样的配置认识的只有一个人——朝兮然。
“嘟嘟——”华曦沫回了她一声,不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
手机响了起来,是一首华尔兹舞曲。
“喂,朝小姐,您有何贵干?”华曦沫说的很形式化,她直觉告诉自己,朝兮然似乎最近老出现在自己周围,上次电影院事件也是,这次的医院也是。
“华小姐,有没有兴趣跟我赛车?”
“没有。”华曦沫毫不客气的拒绝。“你当玩极品飞车……”
“这样吧,我和你打一个赌,若是你赢了我就给你一个信息,若是你输了必须要为我做一件事情。”
“没兴趣。”华曦沫正要挂机。
“我知道是谁绑架了沈小姐,也就是刚才和你一起的人。”朝兮然从后边看着华曦沫的背影,笑了笑。
“很抱歉,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你没挂电话我就当你接受我的挑战,那么,从这个街口开始过杨浦大桥对黄浦江对面谁先到谁就算赢了。”
朝兮然说完,便听见了手机的嘟嘟声,看来是对方挂了自己的电话。正疑惑的时候,就看见华曦沫发动了车子,强而有力的马达声听的后者越发觉得有趣。
她慢慢的开了过去,与法拉利并排在一条人行道上,以人行道的边缘作为起点,朝兮然拉下车窗,对着华曦沫道:“那么,就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郁闷
☆、竞争
云飞看起来比之前消瘦了许多,但那副娘娘腔的本性还是没有改变。沈卓怡进去的时候云飞正在和护士小姐讲解《佳丽》杂志上最近一期护肤产品。
其实沈卓怡一直认为,云飞办杂志纯粹是为了娱乐而娱乐,他应该转投化妆品类杂志才不浪费那一身的“才气”。
“哟,老同学你来拉。”云飞瞥见了站在门口的沈卓怡,翘起兰花指一副小旦姿态。“说吧,趁着我昏迷期间你偷窥过多少回了?”
沈卓怡早习惯了他自恋,拍了拍额头道:“你录了口供了没有?”
“一早就做好了,那些警察倒是消息灵通,我这一醒他们就立马到。”云飞翻过一页,瞪着上面的一款香水眼睛发亮,“你看你看,太不厚道了,竟然趁着我昏迷就出了一款限量版的古龙,坑爹呀。”
“有件事情要告诉你,熊猫还没有找到。”沈卓怡走了进来,示意让护士出去,等她带上门之后继续说,“包子和我都很紧张,怕她出了什么以外。昨天才去过警局,还是没有任何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