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小浩子的叫唤,周明毅想起身却感到浑身无力,尤其脑袋还沉得厉害。他知道,自己发烧了,心里不由着急:怎么在这个时候发烧!
想着想着,周明毅又控制不住,沉睡过去。
“怎么办?”
小浩子焦急的问着其他人。
就算他们能从药渣里分出治愈发烧的药,看到周明毅全身不仅因为发烧也因为燥热而通红的皮肤,他们也知道周明毅不能再喝药渣煎成的药。更何况他们也不清楚周明毅之前写下的药单是否对他肚子里的孩子产生一些不良影响。
几个人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清的周明毅干焦急。
好一会,周明毅艰难的睁开眼皮,小浩子马上把头伸了过去。
果然,周明毅对他说了之前的药方几处要改的药材。说完,周明毅再次闭上了眼睛。
小浩子赶紧拿出药单,跟小凌子说了要改的地方,小凌子再次去太医院“拿”药材。
许久,小凌子还没有回来,周明毅身上的热度越来越高,渐渐已经神志不清,时不时呻吟、呢喃。
“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着,小升子再也忍不住走了出去。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其他人听到小升子的惊呼也跑了出去,却发现小凌子全身布满了青青紫紫的伤口,人还被绳子绑得死紧,嘴巴也被塞上布条。
“对不起!”
小升子急忙把他嘴里的布条抽出来,小凌子痛心疾首的说。
原来小凌子去太医院偷药材,被侍卫截住。尽管小凌子拼了命,由于实力实在差太多,只有让人打的份。侍卫最后受不了他的死缠烂打,只好把他绑起来,塞住他的嘴巴,扔回艳明宫。
“皇上,艳明宫的太监全都跪在御书房门外。”
“哦?”
梁梵听了祥和的话,微微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许久,才慢悠悠的问:“贤妃在哪里?”
“贤妃发了烧,在寝宫,艳明宫的太监来这里也是为了贤妃生病的事情。”
“生病不去找太医,来朕这里干什么?像个女人一样缠着朕,想要朕怜惜他吗?”
祥和听了梁梵的话,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皇上也明白:贤妃生了病,为什么太监不是去找太医而是来找他。一个失宠的宫妃没有皇上的恩准,那些太医又怎么会在意?
“叫他们离开吧!”
“是!”
祥和听了梁梵的话,心里高兴着,可是依旧是面无表情,只有他欢快的步伐泄露了他的情绪。
“你们快回去照顾贤妃娘娘吧!”
“可是……”
“皇上已经收回侍卫……”
“谢谢和公公!”
“谢我一个奴才干什么?你们应该谢皇上!”
“谢……皇上!”
这样做已经是皇上的极限了,想他为贤妃招太医是不可能的事。
“主子,你可以在艳明宫里走走,没必要来御花园呀!”
“我现在肚子已经有点明显,以后都要在艳明宫躲起来了!”
幸好周明毅身子畏寒,一直都穿着较多的衣物,所以也没看得出他隆起的小腹。
前方一大群人缓缓走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云贵妃,被两个宫女一左一右搀扶着,身后跟着两个宫女为她扇风。再后面是端着各式点心和水果的宫女,最后面是一大群太监。还有几位穿着宫服的太医随行左右。
过了一会,两个太监抬着一捆红毯走到云贵妃的面前为云贵妃前方的路铺上红毯。等云贵妃一群人走到刚铺下的红毯上,太监赶紧把身后另一张红毯收起,准备下次铺路。
云贵妃挺着平坦小腹大摇大摆的走到周明毅面前说道:
“姐姐一个不小心怀上皇上的龙种,这些都是皇上要求本宫陪同在身边的人,让贤弟见笑了。”
云贵妃虽然是这样说,但是脸上不仅没有不好意思的表情,还是满满鄙视,像是嘲讽周明毅是个男子,不能怀孕,殊不知周明毅比她更早怀胎。
小浩子狠狠咬紧牙。
同样是怀上龙种,自己的主子和小主却要吃上偷来的东西,用着依然是偷来的物品。在前些日子甚至吃不饱,还生了病,险些一尸两命。
而云贵妃却万千宠爱在一身,吃的食物、用的物品都是最顶级的。自己主子生了病,没有一个太医愿意救治,而几个太医却随行云贵妃。这差别怎么可以不让人揪痛?
贤妃对云贵妃的话没有任何反应,让云贵妃自觉无趣,又领着一群人到处耀武扬威。
云贵妃走后,周明毅也继续走他的路。看到小浩子许久都没有跟上,周明毅回头一看,小浩子还站在原本的位置发呆。
周明毅走到小浩子面前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说道:
“你还不明白吗?人与人之间存在太多的不公平。就像你被卖进宫当太监,很多人却出生在富贵家族,受尽荣华富贵。贫穷的人吃不饱,穿不暖;富贵的人大鱼大肉,没穿过的衣服被扔掉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些怎么可以相提并论?”
“可是,主子……”
“我不是不想比,而是不能比!我现在只愿我的孩子能快快乐乐的长大,你明白”?
小浩子看着周明毅的侧脸,不明白周明毅说的这些话是对他说的,还是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