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凌子等人把贵妃椅搬到庭院里,周明毅令几人搬多几张椅子来,让他们坐着休息,于是一群人在庭院里乘凉。
由于周明毅体温偏低,所以说是乘凉,事实上乘凉的人只是他们太监,周明毅还要穿上两三件薄衣才能走出寝宫。
当然,就算周明毅没有体寒,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几个可谓朋友的太监为他扇风。
周明毅还说了,孩子出生要认他们几人当做义父。
戴旭是你们的义子,毕竟他能出生和长大,全靠你们几个的忙活。
听了这话,就算一直没有流过眼泪的小凌子、小名子和小升子三人也在周围没有其他人的时候哭了出来。
他们知道,周明毅这样说,不仅仅是想让小主尊敬他们,同时对他们这些太监来说,小主也是他们的后脉。
知道周明毅为孩子取名叫戴旭,小升子还取笑说:
“如果小主是男的还好,若是女孩用上这个名字,怕是长大了不高兴!”
听了这话,周明毅也红了脸皮。他当时只是想悼念小旭子,还真是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孩子的名字是已经定下来的了。
所幸他们月灵族一向是产下男子的几率大过女子。
其实周明毅想要女孩期望大过男孩,毕竟女孩的成长会更加快乐,不会有继承或其他问题的考量。
“咦?这里还有个宫殿啊?”
男子从树上跃到宫门前,喃喃念道:
“艳明宫……”
“哎呀,小主,你又跑到哪里去?”
一个老太监用着拙劣的轻功落在男子的身边,由于没有稳住,还摔倒在地上。
男子展开阳光般的笑容,指着艳明宫的牌匾,好奇的问:
“这里住的是什么人?也是梁梵的宫妃吗?”
男子的声音很大,坐在宫门里的几个人都听见了。听了男子说的话,周明毅不小心打倒手边的茶杯。
梁梵……梁梵……竟有人可以直呼他的姓名……他这么一个人居然可以让人大叫他的名字,尤其男子叫起来完全没有尊敬和畏惧。
他以为自己在小旭子死后已经可以做到无动于衷,但是心还是很揪痛,痛得他难以呼吸,痛得他想把心掏出来,这样就可以不再在意男人,也不会再受伤害。
“……”
“我看到他们了!”
老太监还在想该怎么回答,男子被周明毅打翻茶杯的微小声音惊动,已经跑进艳明宫。
小凌子听到男子进来的声音赶紧扯过毯子盖上周明毅隆起的腹部。
好奇怪!
男子歪着头,迷茫的想。他看到周明毅懒洋洋的躺在贵妃椅上,周围坐着几个太监。很宁静的一幕,可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觉得有些不协调。
对了!
男子右手握着拳头打在左手掌上,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不说宫里,就算在富贵人家,主子躺在椅子上的时候,怎会有奴仆坐在旁边?他们都是站在旁边侍候着。
更不必说在等级深严的宫中。躺在贵妃椅上的应该就是主子,可是为什么太监可以坐着?
“哎呀小主,你等等奴才呀!”
老太监从男子的身后急急赶来,气喘吁吁的叫道。
周明毅冷静的拿起小浩子为他再倒出水的茶杯,懒洋洋喝水,但是茶杯微微起伏着的水面泄露他内心的不平静。
午太监是梁梵身边负责饮食起居的太监,现在跟在男子身后,由此可见这个男子的重要性。
原来他果真有龙阳之好!
周明毅想,就算梁梵犒劳他为他做事,也没必要在床上“满足”他。如果他不喜欢男的,怎会忍得住跟一个男人上床?
如今国内太平,后宫宁静,朝中也在他的控制之内,所以他终于把他一直想保护的男子带进宫中了?
原来他一直都是男人在无聊时的消遣品、代替品……
“你是男人吗?”
男子走进周明毅,看着他,大咧咧的问道。
几个太监赶紧守着周明毅,不让他靠近。
显然,周明毅也被他的问题问得愣住。
“你是男人吧!”
没等周明毅回答,男子肯定的说。
“还说后宫只有侍卫是男的,再也没有带鸡鸡的男人,果然是骗人!”
男子气急败坏的握着拳头乱挥,大声叫道。
说完,男子再次使上轻功离开。
“小主,你怎么又跑掉?!”
老太监对着男子的背影叫道,看也不看周明毅一眼,也用上拙劣的轻功跟了上去。
梁梵身边的午太监对周明毅尚且没有任何尊敬,却如此在乎男子,看来自己在一个太监心中的地位竟如此低下,恐怕这就是梁梵心里对他的想法吧。
或许午太监像很多人一样觉得他是一无所长、以身侍人的男宠吧。
本来为梁梵的付出,周明毅也不期望其他人能了解他,也不指望同样为梁梵办事的人都体谅他,可是真到了那些人不在乎他的时候,他还是会有所哀伤。
他渐渐会觉得究竟他是真的为梁梵做了很多事,还是他只是在心里妄想。
“主子,我们进去吧。”
小浩子看到周明毅的精神有些恍惚,不忍心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