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毅走后,蓝斌也挣扎着起身。既然敢设计明毅,蓝斌已经做好逃跑的打算。
说他没种,说他胆小,说他不要脸,怎么说也好,蓝斌还是想继续活着。他还不想死,他还没有过上好的日子。
走出门口,看到暗卫躺在地上,用愤懑的眼光瞪着他,蓝斌越过他,走到一个花瓶旁边。移开花瓶,挖起地里的盒子,蓝斌拿出里面的金银财宝离开。
他曾经无意间看到鸨母屡次在这里徘徊,便知鸨母肯定在这里藏着什么,保姆果然在这里藏下私房钱。
暗卫恨恨的看着蓝斌离开的方向,若不是他动不了,他一定会劈死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不!一下劈死他还太便宜他!
蓝斌穿上一件最朴素、最破旧的衣裳,把自己装扮起来,让外面的人再也认不出他就是那个低贱的小倌,也不让其他人发现自己身上怀着这么多的钱财。
一路上,蓝斌掏出仅装着铜钱的钱袋,吃干巴巴的馒头,住低等的房间,尽量把自己把普通的穷等人家融在一起。十年来,他学会了忍耐和掩饰。
尽管他尽量的掩饰,但是身上的症状还是越来越明显。他不敢看大夫,怕被其他人知道,又过上被欺负的日子。就算他看了大夫恐怕也治不好这个病。
怕被医童和大夫看出问题,蓝斌连买止咳药和止痒药都不敢,只能一个人默默把所有的不适忍下。
一个人看到蓝斌倒在林子里,掀开他的面纱后,静静为他盖上面纱,找了一个高壮的大汉把蓝斌带回他的住处。
“大牛子又救人了?”
被叫的人尴尬的笑了一下。
大汉说道:
“他们只是八卦,没什么意思,你不要介意。你救人,这是好事,我们都会帮助你的。”
“我知道。”
“大牛子,我以为你又不见了!”
“娘,我只是出去一下,你身子不好,不要乱跑。”
大牛子扶着老妇进屋,示意大汉把蓝斌放进他的房子。
老汉看到大牛子把人带回来只是摇摇头,对老妇说道:
“我都和你说过,儿子只是出去一下,就你瞎折腾!”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老妇紧紧抓住大牛子的手臂,连连说道。
平稳老妇的情绪后,大牛子和老汉说几句话便回自己的房子。仔细的为蓝斌把脉,大牛子发现蓝斌的病情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似乎是遭受什么而恶化了。
无意间发现蓝斌身上藏着许多的银两,大牛子把蓝斌的钱财放好,不禁埋怨蓝斌带着这么钱,却不知为自己看一下病。一想到蓝斌得的是这种不干净的病,不敢去看病也是情有可原。
从捡来的植物里分出几味药材,大牛子把药熬好后倒进一个碗里,端进房里为蓝斌喂下。
一个碗的药被昏迷中的蓝斌吞吞吐吐,大部分都流了出来。大牛子再去煎药,静静喂蓝斌喝下。
大牛子打来一盘水为蓝斌梳洗,从蓝斌怀里掏出钱袋,在他的包袱中拿出一件外衣,费心的为他穿上后再把钱袋塞回他的怀里。
蓝斌醒来,警戒的看着面前戴着黑纱围了一圈的斗笠的大牛子。
大牛子压低声音说道:
“我看你昏迷在林子便把你带回来。你安心在这里休养,你身上的病我不会和其他人说去。”
蓝斌听到他说的话,愣愣的看着他,随后眼带不相信的看着大牛子。
大牛子没再多说,他们是否有恶意,他相信蓝斌能分清。拿起地上弄脏的外衣,大牛子走出房间,并为蓝斌关上门。
待大牛子离开后,蓝斌赶紧摸出身上的钱袋和包袱里藏着的钱财,细细数着,发现一个铜板也没缺少后松了一口气。随即深思起来:大牛子手上拿着那件外衣是他的没错,看他身上干净的外衣便知大牛子为他换了衣裳。他还细心的把钱袋塞回他的怀里,说明他还真不贪那点钱;包袱有些凌乱,相信大牛子一定发现他包袱里的金银珠宝。
东西都还在,让蓝斌有些信任大牛子,毕竟这些钱已经足以让一个普通家庭丰衣足食一辈子,大牛子都不贪这些了,还能贪什么?
一个老汉打开房门,端着稀饭和一个馒头走进房间。把东西放在蓝斌睡的炕上,老汉说道:
“幸好你遇上的是我家善良的大牛子才被救。大牛子说你生病了,要在这里住一阵。你放心在这里住,我家大牛子会帮人看病,他一定会把你身上的病治好!”
老汉自豪的说。要不是他家大牛子帮人看病收些铜板,仅靠他们两个老不死怎么能吃的上稀饭和馒头?
掩下审视的眼光,蓝斌掏出钱袋,把里面的铜板都倒出来:
“老人家,这是我在这里住的费用和吃的费用,请你收下!我会继续想办法给你付钱的。”
老汉知道蓝斌误会他是来暗示收钱的,赶紧摆摆手,急急说道:
“不!不!你把钱给了我们,你以后怎么办?”
“老人家,你就收下吧!我病好后会去赚钱的,我会付清欠你的费用,也会为自己存钱的。”
说着,蓝斌把铜板放在炕上,等着老汉来拿,也不多说。不是蓝斌吝啬才给老汉这点点钱,实在是钱不可露眼,他相信大牛子不代表相信大牛子的家人。
老汉见蓝斌态度坚硬,于是拿上铜板离开,一边走着,一边喃喃说道:
“这孩子还真……”
老汉拿了钱便去找大牛子,把这件事和大牛子说,大牛子听了,说道:
“他给你就收下吧。他吃我们的、住我们的,给钱给我们也是很应该的事情。”
说着,大牛子从铜板里拿出三分之一的铜板藏起来,剩下的便交给老汉当做伙食。
“大牛子,你拿多点吧!你也要娶妻生子了,存多点钱,以后才有钱娶媳妇和养孩子。”
大牛子在斗笠后露出一抹苦笑,然而老汉却看不见。
看到大牛子端进一碗药汁,脸依然被斗笠垂下的黑纱挡住,蓝斌说道:
“你是有多见不得人,需要隔着黑纱与人相见?”
大牛子不客气的反驳:
“你自己还不是带上面纱,凭什么说我?”
“……”
蓝斌语塞,他是真的不能以真面目见人,但是这有什么值得说出来?
蓝斌接过大牛子手上的药喝下。
蓝斌发现大牛子的药让他的咳嗽减轻,同时他身上的病处也不那么痒了。虽知道自己的病不可能治得好,但是他还是抱着一丝丝希望,希望大牛子能把他见不得人的病治好。
大牛子把药伸给他的时候,蓝斌眼尖的发现大牛子微微拉起的衣袖露出的一小节手臂上长着一些红疹。
蓝斌愣住了,手上的药汁打翻了也不察觉。
“我说你怎么不会把我的事情告诉被人呢?原来也长着这些肮脏的东西!”
回过神的蓝斌,用嘲笑、讽刺的目光盯着大牛子看。随即想到自己的情况比大牛子更糟,不禁有些失落。
大牛子没应话,蓝斌想了想,半惊半疑说道:
“你是让我给你试药吧?!”
“如果你一直不能想些好的事情,不能对人多一份相信,那么就算我把你的病治好了,你的人格还是没药救了。”
大牛子冷冷的吐出这句话。蓝斌说他患上花柳病,大牛子不介意,因为这是事实,但是蓝斌不断质疑他的人格,那就是蓝斌的人格有问题!
蓝斌不再说话,不是因为大牛子的话,而是就算大牛子把他当成试药的东西也无所谓,只要能让他有可能把病治好,他不介意喝下一堆不明效果的药。他就算有钱也不敢到医馆看病,再糟糕也不会更糟了不是吗?
看着蓝斌坚定的把碗里没流完的药汁喝下,大牛子拿过碗走出去。
把一个躺椅搬进房里,大牛子陆续把床上所需要的棉被和枕头搬进房子,放到躺椅上。
这间房子本来就是大牛子的,现在蓝斌睡了他的炕,他相信蓝斌不会愿意和他睡在一起,他唯有睡在躺椅上。这躺椅是老汉做的,老汉和老妇就是做这些竹制品谋生的。
蓝斌静静看着大牛子进进出出,他没有把大牛子赶出去,因为他没理由也没有资格,但是大牛子别想他会主动让出火炕。
把东西搬进来后,大牛子没有马上躺在躺椅上,而是出到外面,等天黑才进来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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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回了,原谅我没脑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