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有空的人是莲扬,所以莲扬时不时就去指导尚风的学习,加上尚风的勤奋,尚风的武功进步飞快。
“唉……”
叹了一口气,明毅无奈的说道:
“进来吧。”
在门口鬼鬼祟祟的尚风紧张的握着手靠近明毅。
明毅停下手边的事,摸摸尚风的头:
“尚风是怎么了?”
“师伯和师公说不要来打扰爹亲,可是尚风很久没有看过爹亲了。”
“尚风想什么时候来看爹亲都行,不会打扰爹亲。”
看着尚风可怜兮兮的小脸,明毅不禁后悔自己忽略身边的尚风。
见明毅没有责怪他,尚风便走到明毅的脚边,一手抓着他的衣裳,一手揉着红通通的眼睛问道:
“爹亲是不是不要尚风了?为什么要师伯把尚风带走?尚风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爹亲为什么不要尚风了?”
尚风的话震惊了明毅,他不明白尚风怎么会这样想。
“爹亲没有不要尚风!尚风一直都是爹亲的小宝贝,爹亲让师伯把尚风带走,是希望尚风可以跟着师公好好学习,以后长大成为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明毅微微屈膝,和已经长得跟他差不多高的尚风面对面,半严肃半疼惜的说道。
“尚风以后都会认真的跟着爹爹和爹亲学习,绝对不偷懒!爹亲走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把尚风丢下了?”
“……”
这个问题,明毅不敢保证。
“尚风乖!等尚风能独自一个人离开这里,父皇就会把尚风接回去了,戴旭也在那里等着尚风回去呢!”
“嗯嗯,尚风会努力学习,很快就可以离开!尚风还要带爹亲一起回去!”
“好!好!”
见尚风变得这么懂事,明毅感到很欣慰,把尚风送来这里果然没错,不过尚风认为自己被抛弃的观念是谁灌输的呢?
尚风离开后,明毅久久不能继续手上的事情。尚风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实在是他没有料到的。那么戴旭会怎么样?想到戴旭,明毅也想到梁梵,没有他在身边的梁梵又会怎么样?
“明毅……”
莲扬大摇大摆的走进药房,见明毅用眼角狠戾的扫了他一下,于是悄悄把准备向前的脚收回来,打算脚底抹油——溜走。
“师兄留步!”
明毅叫住莲扬,指着旁边一张竹椅说道:
“师兄请坐!”
莲扬这辈子第二怕的人是师父。他没有第一怕的人吗?错!他第一怕的人是比他迟入门、年纪又比他小的师弟。所以明毅发脾气叫他坐下,他不敢不坐,即使明知上面可能有机关,他也一定会坐下。
不过明毅已经过了调皮的时候,也变得成熟了,当然不会这样捉弄人了。
“师兄把尚风带回来,可曾听尚风说过什么不妥的事情吗?”
“没有!”
莲扬乖乖的摇头,马上否定,就算有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说,更何况尚风的确没有和他说过什么话。不过莲扬能猜得出尚风的想法罢了,这样不算是尚风对他说的吧?
“尚风居然会这样想,他认为我和梁梵把他抛弃了!”
“天啊!这孩子怎么这么想?”
莲扬惊讶的捂住嘴巴,瞪大了眼睛说道。
莲扬装得很像,但是道行还是缺明毅一截。
明毅白了莲扬一眼,说道:“师兄,你装的太假了!拿来骗拓仁还行,骗我和师父是不可能的!”
听到明毅这样说,莲扬心虚的低下头。
“师兄为什么要这样?师兄既然知道尚风有这种想法就该及时纠正,怎么继续任由尚风一个人胡思乱想。”
莲扬委屈的憋着嘴,不用说,肯定是尚风这孩子摆他一道!
他怎么能和师弟说,他在进行一个伟大的计划呢?他的计划就是把一个将要被压的人变成把人压在身下的“上位”者啊!
谁知尚风这孩子如他所期望的变得越来越有男人味,却一直记恨他,在师父面前装无知,把他害惨了。现在又激怒明毅来向他兴师问罪。他这是招惹谁了?该向他兴师问罪的应该是以后被尚风压在下面的戴旭吧?
他果然尽会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无论是他陷害的人还是他帮助的人都只会欺负他!
被明毅教训一顿的莲扬低着头,无精打采的走出药房,走到悬崖边,莲扬发泄的大叫:“啊~啊啊啊!!!”
被莲扬声音惊得从树上飞起的小鸟在天空胡乱飞着,经过莲扬的时候,一个忍不住,撒了一坨屎掉在莲扬的头上。
“我要杀了你!”
莲扬指着那只小鸟,阴沉的说道。
“你敢?”
黄冯拍拍站在他肩头的心爱的小鸟说道。
莲扬狠狠的咬着嘴唇,许久才咬牙切齿的说:“不敢!”说完后整个人都泄气,被拓仁拥进怀了。
是的,没有鸟能飞得上天涯峰,这天涯峰上的小鸟都是师父带回来的,任何一个都杀不得。
奴儿从栅栏里抓出一只鸡递给莲扬,师父带回来的小鸟杀不得,他带回来的鸡还是可以宰的,不能杀鸟,杀只鸡也一样的,反正他今天就打算炖鸡汤。
躲在自己找到的隐秘的洞穴了,尚风拿着一个尖锐的石头在墙上刻着莲扬师伯字样上狠狠的打上一个交叉。
欣喜的扔掉石头,尚风躺在一个大石上面,右手习惯性的摸到一处,上面刻着戴旭的名字。
尚风用手指抠挖石上的字样。若有其他人看见一定会大惊,因为这几个字已经深深陷进石头里面,可能已经有一节手指的长度。
外人看见,一定会觉得造成这几个字的人对这个名字人很憎恨,事实上也是这样,然而恨得越深全因爱得越深。爱恨两事,有多少情人能分清呢?
祥和见戴旭停下批阅奏折的动作,赶紧把热着的水冲了一杯茶,端到戴旭面前:
“太子,休息一下吧。”
拿起茶杯,戴旭正要喝下的时候问了一句:“父皇呢?”
“皇上还在养心殿呢!”
祥和太监说道。如果不是放在门口的水和食物会减少,他们还真以为里面的人已经离开了呢。
父皇这样折磨自己又是何苦呢?发生这样的事情,没有人会预料得到,父皇却一直活在自责当中。现在已经知道父后尚在人间,也知道父后已经被师伯和师公接回天涯峰,父皇却把自己关在养心殿,不肯再踏出一步。
父后在天涯峰上,尚风一定也在上面。父皇带人都找不到上去的路,戴旭不认为自己能有办法上去。八年之约,他等得很苦。
尚风,你是否还念着我?
拿出匕首在自己的手臂上加上一痕,梁梵把手上的伤痕数了又数。上面所有正字的笔画加起来就是明毅从他身边离开的日子。
字刻在手臂上,但是梁梵却觉得这是刻在心头上的痛,愧疚的痛、自责的痛、思念的痛。
数着手上的伤痕,梁梵往往数到一半便心痛得快要昏眩,却依旧强忍的数下去,数了一遍又一遍,直至真的昏眩了,不再有意识,不再记着明毅。
从昏眩中起来,梁梵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吃东西,把手臂凑到房里唯一的一丝光亮处又数起来。每数一痕,梁梵就会对着空气说一百声“对不起”。这很多很多个一百次的“对不起”终究没能随着风带到明毅的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