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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一路奇遇 迷阵

作者:训练小猪天上飞 当前章节:15367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21:36

此时,尹全山已然出手,霸王鞭幻起如山光幕,挟着风雷之声扑向皇甫天南,这一出手就是二十七招。

“好鞭法!想不到阁下居然练成了‘乌龙鞭法’,有意思!”一边说一边舞动车辕以棍法还击。

两个回合过后,陡听尹全山一声长啸,“皇甫朝臣!黑宝三的武功也不过如此!”话音一落,突然跃起半空,抡霸王鞭一招“泰山压顶”当头砸下。皇甫朝臣一见,急忙横举车辕去挡。不料,“喀嚓”一声被霸王鞭砸成两截,不由吃了一惊,刚要后退。尹全山怎会错过这样的机会?突然将霸王鞭当做点穴镢使用,一招三式,闪电般击向他的胸口。

这样快的变化,这样近的距离,尹全山得意地狞笑,“皇甫朝臣,这次你死定了!”

皇甫朝臣猛然吸了一口气,提气收腹暴喝一声,右掌一记“掌刀”中的“横断乌江”拍在鞭身上,“当”的一声巨响,已将霸王鞭硬生生拍开三尺。

尹全山后退数步,才拿桩站定,只觉得虎口发麻,“好功夫!这一次算你走运。但是,用不了三十招,你必死在尹某鞭下!”说完,一式“月挂西楼”,霸王鞭在空中划了一个圆弧拦腰击向皇甫朝臣。

“小心——”康宁高声提醒,“他要故伎重演!”

只听尹全山哈哈一笑,“来不及了!”话音末落,鞭头突然一收一送,疾若闪电一般击向皇甫朝臣的胸口。

皇甫朝臣刚闪过“月挂西楼”,脚步尚没站稳,已经来不及躲闪。却突然看见尹全山全身一震,那鞭头仅差半寸就停住了。只见他一脸古怪之色,慢慢转过身去,皇甫朝臣才发现,他的后背上,居然插满了钢针,这是怎么一回事?

尹全山转过身去,就看到了坐在地上的申燕飞。此时的申燕飞,脸上的醉意不见了,眼中射出冷酷、凶残的光芒。他的手中,正握着一只闪闪放光的针筒,豁然是“七星飞芒针”。

“小子,你这针筒从何而来?”他问。

只见申燕飞慢慢站了起来,狠声说道:“我神箭山庄本来有两只针筒,家父都交给了我,如果他老人家还有一只的话,申家又怎会家破人亡?”

尹全山突然明白了,“你真阴险!跟了你数日,今天才……才用它!”话没说完,脚一软跌倒地上。

“哈哈哈……”申燕飞仰天大笑起来,笑完俯身捡起霸王鞭,“申家廿十几口人,都死在这条鞭下,所谓‘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今天本少庄主就用它报杀父之仇,为申家上下廿十条性命讨还血债!”说完,用尽气力抡起霸王鞭重重打在尹全山头上,“砰”的一声,直打的胸浆四溅。

榆木疙瘩虽不怕杀人,却也被眼前情景骇的一惊,紧紧靠在康宁身上,颤声说道:“大哥,他他……”

只见申燕飞扔掉霸王鞭,走到皇甫朝臣面前跪下磕了一个响头,“晚辈多谢前辈给申某制造了这个机会,使燕飞报了血海深仇,了结了最大心愿。”说完,站起身冲康宁一礼,转身踉踉跄跄地走去。

“申少庄主,你要去哪里?”康宁大声问。

只见申燕飞头也不回地道:“申某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从此远离江湖!”

“唉!”皇甫朝臣叹了口气,“真是个疯子!”

榆木疙瘩听了,不由得生起气来,“你才是!把车拆了,马也跑了,我们怎么赶路?”

“用脚走路不就成了?”

“不!”榆木疙瘩直跺小脚,“你得背我走,这算是你拆毁马车的惩罚!”

正在这时,忽听得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呼,是从申燕飞走去的地方传来的,听声音也象是申燕飞。

皇甫朝臣一怔,旋即纵身向那方向跑去。康宁急忙抱起榆木疙瘩,也跟着追了过去。

△△△△△△越过一片松林,只见申燕飞靠在一株松树上,两眼睁的大大的,已然断了气。他的胸口,有一个极小极扁的创口,鲜红的血液仍在喷涌。

康宁与榆木疙瘩来到皇甫朝臣身后,见他正在仔细地检查,“前辈,可知是什么样的人下手?”“一剑穿心而死,从伤口来看,当是海南剑派的人下的毒手。当今武林,也只有此剑派的人,才使用如此细狭的窄剑。”

“唉!”康宁不由直叹息,“申燕飞已然打算退隐江湖,此人还是将他杀了,恐怕是为了那只七星芒刺针筒的缘故。”

皇甫朝臣又细细观察了一番,“这杀手组织中,只有金牌杀手中排名第二的黄英杰是海南剑派的,使用的是‘银光剑’,也正如这伤口一样。据说,此人武功很高,且心狠手辣,外号‘一剑穿心’,是一个很难对付的棘手人物。”

“可是,我敢肯定这黄英杰一定死的很惨!”康宁说道。

榆木疙瘩叹了口气,“大哥,他的人都不知走到哪里了,你怎会知道他一定死的很惨?”

“申燕飞武功不济,但机智却超过常人。他虽然死在黄英杰的剑下,却一定会想办法杀了黄英杰,替自己报仇!”康宁笑嘻嘻地说。

皇甫朝臣气得哈哈大笑了起来,“原来,你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申燕飞活着也杀不死黄英杰,死了就能杀死他?恐怕他变做厉鬼也没有那样的能力!”

“你所说的对极了!”康宁点点头,四下看了看,“我想,申燕飞惨遭灭门之祸后,悲痛到了极点。当杀了尹全山后,心愿了结,也就萌生死志。但是,杀害他全家的不止尹全山一人,还有一个更可怕的人在暗中跟随着他,这人就是黄英杰。他知道根本不是黄英杰的对手,为了能报仇,就设计了死后为自己和家人复仇的计划。”

“哈哈哈……”皇甫朝臣直笑的前仰后合,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你这笨小子,说的居然跟真的一样,真笑死我了,哈哈哈……”

康宁被笑的直挠头皮,“本来就是真的!你看,申燕飞的针筒被他抢了去,那么这黄英杰离死也就不远了,恐怕还是死无葬身之地。”

“不要说了!”榆木疙瘩看了看周围,“大哥你何时学会神机妙算了?万一那个‘一剑穿心’没有走远,听到你这样咒骂与他,还不跟你算账?”

康宁扮了个鬼脸,“不要忘记,皇甫前辈武功盖世,那黄英杰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出来。再说,我康某自幼习武,跟师父苦练百胜神拳,一掌能开两块砖头,还能怕他不成?”

皇甫天朝臣了更是大笑不止,“小英,你康大哥真是疯子,居然大言不惭地想跟海南剑派的高手过招,真是太不自量力了。”

“前辈你也太小瞧我了!如果那黄英杰敢来,康某根本不用动手,隔了十几丈也能取那缩头乌龟的狗命,而且易如翻掌!”

他的话音没落,就听一冰冷的声音说道:“小子,老子倒要看看,十丈距离到底是你死还是我死!”随着话音,一丛树后走出一三十来岁的青衣汉子,长圆脸膛上,一双鹰眼喷射着怒火。

康宁一见,吃惊地张大嘴巴叫道:“啊哟!你……你没走?”

黄英杰冷笑几声,左手将狭长的银光剑返回鞘内,右手一举那刚夺来的“七星飞芒”针筒,狞笑道:“康宁,老子数三下,看看这十丈距离是谁死,一!”

“不要数了!我是说着玩的,我死不了,你也死不了!”康宁恐慌地直摇手。

“箭无回头!小子,你后悔已晚了!”黄英杰说完,又怒吼一声,“二!”

康宁的脸上突然堆起笑意,“这可是你逼我的,是你自己找死,康某就成全你。来吧!看看我的‘百胜神拳’,如何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三!”黄英杰喊出的同时,手指微动按下了开关,就听“砰!”的一声巨响,那支针筒突然炸裂,一团青烟将他笼罩。里面飞出的无数毒针,顷刻扎满了他一身,人也随即摔倒地上,不停地抽搐起来。

皇甫朝臣惊得说不出话来,许久才道:“康宁,今日老夫才真正服了你!”

“可是,这黄英杰不服!”康宁说着,心里觉得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他在白马山庄时,就见过这样的针筒,知道它会炸开,也知道申燕飞的心思。“我提醒过他,告诉他申燕飞设计了死后复仇的圈套,可他偏偏不信。”

黄英杰挣扎着、颤抖着抬起头,“我明白了!你所说的那些话,只不过是诱我上当罢了。你怕我不出来,又知黄某脾性,所以才连连激我上当,你……你用心的确阴险。”

“你错了!”康宁摇摇头,很惋惜地看着他,“阁下所说一点不错!排在你之后的第六杀手黑袍,就是这样死的,我目睹了全过程。但是,你抢了此针筒对敌时一定会用,不用激你也一定会用,到时你仍难逃一死。这其间的区别,只不过是你多活一段时间而已。”

黄英杰听罢,颓然地垂下头去,长叹一声,“不错!真没想到黄某英雄一世,居然会被一个死人算计了。康……康少侠,你可知这七星芒刺针的解救方法?”

“此毒并无任何解药,这是申燕飞亲口说的。”康宁摇头叹息,“假如,名医柳松杨还活着,也许你还有救。可惜,是你们把他折磨死的。”

黄英杰想了想,“康少侠,你能不能用一口檀香棺材装了黄某的尸体,在立上一块石碑?我的老家有一个传说,不到四十死的人若没有这两样,会不得超生。只要你能答应,黄某来生做牛马相报。”

“好!我一定替你做到!”康宁点点头,“还有什么事,就一起说出来,康某会尽力而为。”

黄英杰很吃惊,他没想到康宁会如此痛快地答应,“你真的会做这些?”

“当然!”康宁点点头,“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坏事,死后也就一笔勾销了,这是我老家的一个传说。”

黄英杰沉默了片刻,“你……你可知蜂王的武功非常可怕?你的朋友钱九命、蓝衣和尤二郎三人均被蜂王擒住,就关在永清州大牢内。”

“真的?”康宁一怔,忙问:“他们三人被蜂王擒住,不知道黑五怎么样?”

“其实被擒住的还有黑五,但是黑五被蜂王巧妙地放出,为的是让黑五去找你,想黑五找到你后,你必定去救钱九命,只要你去救人,蜂王就会将你们一网打尽。”

“黑五姑娘被‘杀手五十八’盯梢,听说是向青松溪方向走的。”

康宁点点头:“谢你告诉我们这些,你还有什么要求,康某定会替你做!”

这一问,黄英杰眼泪流下来,“黄某进入江湖,本想成为一名英雄,可没想到竟会是这种结局……我死后,就把怀中锦袋送给你,还有这把银光剑。请不要食言才好!”

“你放心吧!”

黄英杰长叹一声,“最后,黄某再求你一件事:杀了我!”

康宁点点头,伸出手按在他的头上,轻轻一震……

皇甫朝臣看着,看到黄英杰的手慢慢摊开,眼神中突然露出困惑、惊讶之色。

一座新坟堆起,坟前立了一块石碑。

康宁默默地站了一会儿,“皇甫前辈,请你带榆木疙瘩到黑石山的槐树庄,在那里等我!”

“你要去哪里?”

康宁看了看天色,“我要去接一个人。”

皇甫朝臣看着他,再看看榆木疙瘩,问道:“去接谁?”

“他不是接人,而是去救人,救他的小老婆!”榆木疙瘩噘着嘴说。

“是吗?”皇甫朝臣很吃惊,“想不到你还有小老婆,对了,你有几个?”

榆木疙瘩笑了,“他有二个,大的是我!”

什么?皇甫朝臣一愣,一拽康宁的衣襟,“是真的?”

康宁正将那把银光剑裹起来,然后背在身上,头也不回地说:“皇甫前辈,你不要听小英胡说八道,黑五是我的朋友,她现在很危险,我不能坐视不管。”

“不行不行!”皇甫朝臣闻听,一颗头摇的如拨浪鼓一般,“你难道没听那黄英杰说么?我师兄战羽和武功是最好的,深得恩师真传,你绝对不是他的敌手。再加上毒蜘蛛那老毒虫,连师父他老人家也会头痛,你若去了定无生还之理,岂不是让小英守寡?”

康宁苦笑一声,慢慢蹲下身,看着小榆木疙瘩,“小英,以后不要胡说八道。你与皇甫前辈放心就是,虽然我打不过他们,但是可以用其它的方法救她的。”

“真的?”皇甫朝臣很惊奇地问。

◇◇◇◇◇◇蓝衣慢慢地喝着酒,一付心事重重的样子,不时望望双腿上的木剑。钱九命被人押出去很久了,为什么还没有回来,他有没有碰到麻烦?现在是生是死?

“蓝兄!蓝兄……”他的沉思被尤二郎打断了,“你猜猜看,那蜂王会不会杀了钱兄?”

“我想不会的!”蓝衣喝了口酒,自己算上开导自己,“蜂王逼迫钱兄写出流星赋,却未必能理解,一定是想让钱兄诠释其奥秘,就不会轻易让他回来。再有,黑五出去数天一直没有消息,蜂王的目的没达到,一定不会急着对钱兄下手。”

尤二郎沉默了片刻,“这几天时间,黑五还没有找到康兄,你说康兄会到什么地方?”

“这……”蓝衣沉吟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如果我猜想不错,应该是康兄找不到黑五才对!”

“不知此话从何说起?”

蓝衣淡淡一笑,“黑五她很聪明,出去不久就会想到蜂王是故意放她的,用她引出那神秘的黑袍。假如她是真心喜欢康宁,又怎会把死亡带给他?也许,她会选择拼命远逃。”

“有道理!”尤二郎点点头,忧心重重地叹口气,“蜂王手下高手如云,黑五她未必能逃得掉。康兄失踪时昏迷不醒,到现在生死未卜……”刚说到这里,就听到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急忙向牢外望去。只见是钱九命回来了,脸色苍白无力,衣服上沾满了血迹,忙问:“钱兄,出了什么事?”

钱九命慢慢走进牢内,慢慢坐下,才长出了一口气,“刚才,我杀了五个人,到了那里就一直在比武。”

“他们允许你杀人?”两人闻听都愣了,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

就听钱九命叹息了一声,“杀手组织有一个准则:弱肉强食、胜者生存,达到去莠存良的目的。每一个杀手都要经过无数次的血战,才能有资格拿到杀人蜂标志,才能真正成为一名杀手。”

“如此说来,蜂王是借你之手选拔人喽?”

钱九命摇摇头,“不完全是!因为他还想看清楚钱某所施的流星剑法,可惜的是,他失望了。”

“为什么?”尤二郎问。

钱九命笑了笑,“所有的人都认为,流星剑法一定有什么秘诀在内,其招式、变化一定出人意料,只要找到秘诀,就能练成此剑法,这蜂王也不例外。所以,他看完我杀人之后就失望了。”

“我也有些糊涂了!”蓝衣说道。

钱九命看着他两人,想了想才道:“我认为道理很简单!流星剑法的真正秘密是根本没有任何招式,它的秘诀是随机应变!即没有一招,也可以有万招!”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在杀那五个人时,没有任何一招是相同的。”蓝衣说道。

钱九命笑了,“正是!不过,明天他们将派‘关东三绝剑’出马,虽然没把握胜他们,却一定不会输!”他只所以如此自信,是因为在刘、张双捕的家中,就已经见识过其传人的剑法,对其有了一定的了解的缘故。“还有一点,我们现在更安全了。”他不无喜色地说道。

“为什么?”蓝、尤二人同时问。

钱九命坐在二人的中间,笑道:“因为,黑五在众多高手的监视之下,突然间就消失了,一天多的时间都没有找到。在一座小镇上,那些人看到黑五走进了一所院子,却再没有走出来,后来知道不妙就进去搜,却连个人影也没找到。”

“有这种事?”蓝衣惊奇万分。

钱九命点点头,“还有更令人震惊的事发生。张俅独是天毒门门主,居然被人一剑穿心暴尸街头。次日晚间,他的老巢奇灵谷总坛,也被人一把火烧成废墟。据一个尚没有断气的天毒门下讲,是那个黑袍和金牌杀手中排名第二的黄英杰所为,实在是莫名其妙。”

“后来呢?”尤二郎问。

钱九命叹口气,“后来,这二人就神秘失踪了。还有一件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事,也就是这几日中,江湖之上突然出现了几十份《流星赋》,筒直奇怪到了极点了。”

“什么?”蓝衣和尤二郎你看我我看你,都怔住了。

就听钱九命又道:“当初,我得到《流星赋》时,仅有一张黄绢,记熟之后也就烧掉了,也就是说,这世上除了公……那人和我之外,再不会有第三人知道其原文了,你说对不对,蓝兄?”

蓝衣点点头,问:“出现的会不会是假的?”

“不!我看过,一字不差!”钱九命摇头,若有所思地又道:“给我《流星赋》的人,武功超绝,应该不会是她。”

蓝衣笑问,“那么你认为会是谁?”

钱九命叹口气,“这正是我大惑不解之处!如果,还有第三人知道的话,也只有一个人最有可能!”

“你可是指康兄?”蓝衣又问。

钱九命点点头,“当时,他就坐在一边观看,虽然他只看了一遍,但也只有他最有可能!”

“那他这样做是为什么?”尤二郎插言问。

蓝衣笑了,缓缓倒在稻草堆上,“俗语云:物以稀为贵。《流星赋》不仅只有一页,而且极难练成,甚至没有人能练成。如果,我估计的不错,应该是他故布疑阵,他一定猜到蜂王会有办法得到这《流星赋》,也猜到了我们的处境,所以才这样做,目的是给我们制造机会。”

“对!”钱九命点头称是。“如此一来,蜂王也猜不到是何缘故,再加上参悟不透,更不知散布《流星赋》的人是何用意,是敌是友,所以,我们目前很安全。”

尤二郎皱皱眉,“话虽如此,钱兄这几日一定会很辛苦!”

“你错了!”钱九命拍了拍他的手,“用不了多久,蜂王就会为他愚蠢的做法感到后悔!”

蓝衣见尤二郎一脸困惑之色,遂笑道:“此剑法的提高,是要经过无数次的打斗过招,才会对《流星赋》领悟的越深,对手的武功越高,钱兄的剑术就进步的更快,一日千里都不能形容其进境。”

“当钱某的剑刺进他的胸口时,他一定会很后悔!”

第廿十章 备战 备战

第廿十章备战黑石山下大槐树庄,依山傍水,犹如一世外桃源。

东南角一座小院,前后两进院子,院周围围着栅栏,清静幽雅。黑五独自在院中慢慢踱着步,不时顺山路张望,她一直希望有人来。

小榆木疙瘩推开屋门,见她的样子笑了,“黑五姐姐,你回来这两天总这样,就不能坐下来等康大哥吗?”

黑五看着她,“真奇怪了,他到现在还不回来,你就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榆木疙瘩走到她身边,也向远处张望,“康大哥能掌断砖石,脚断木桩,谁还能把他怎么样?”

黑五气笑了,“在江湖中,那根本算不得是武功!”

皇甫朝臣走出来,闻言笑着插言,“姓康的小伙子说一定有办法救你,现在,你不是回来了?替他担心做什么?”

“前辈所言极是!”黑五叹了口气,“可是,他到什么地方去了?”

皇甫朝臣一脸古怪,“他救的是你,知道他下落的也一定是你,你问我我又问谁去?”

“可是,救我的人是黑袍!”黑五哭笑不得,“他根本就不曾露面!”

皇甫朝臣愣了愣,“黑袍是什么东西?他为什么救你?又是如何救的你?”

“黑袍是一位武林奇人,一直在暗中帮助康兄!”黑五说道。“他救我的方法很简单!我一进入那座院子,他就突然出现了,接着我们就大摇大摆走了出来,就这样子。”

“我不信!那群杀手没阻拦你们?”榆木疙瘩叫了起来。

黑五笑了,“他取下黑巾,脱下黑色袍子,竟是一三十多岁的黄脸汉子,居然是金牌杀手黄英杰,我披了他的衣服,成了跟班。那些人又怎会想到,我刚进前门,马上变成另一付样子,接着就从后门走了?就是见了也未必怀疑,更何况没有包围起来的时候,我们已经走了。”

“啊呀!这黑袍……是黄英杰?哈哈哈……”皇甫朝臣疯狂一般大笑了起来,他知道黄英杰死了,还是他帮康宁埋的此人。

榆木疙瘩也知道此人死了,闻说也直摇头,“黑五姐姐也疯了!青天白日他的魂敢出来?”

皇甫朝臣笑罢,说道:“黑五姑娘,康宁带着银光剑走的!”

黑五叹口气,“你认为是康宁?我何尝不愿意是他?当我们走过一条街时,正好碰到‘天毒门’掌门张俅独……”

“啊呀!你们碰到了那老毒物?”皇甫朝臣又惊叫起来。

黑五白了他一眼,又道:“那‘黄英杰’一见,反手拔出银光剑飞扑而上,三剑便刺死了张俅独。”

“不可能!三剑的时间,那老毒物至少施出十五种毒药,一种也足以要了他的命!”皇甫朝臣直摇头,他无法相信是真的。

黑五点点头,“这句话前辈说对了!可是,没有一种毒能起作用!”

“他难道练成金刚不坏之躯?”皇甫朝臣又叫起来。

榆木疙瘩听着他二人说话,想起康宁用手抓毒蜘蛛的绳子,“对了,康大哥也不怕毒。”

只听黑五又道:“看当时的情景,他的确是百毒不侵!”

皇甫朝臣沉默了,绞尽胸汁也想不出是何道理,“就算他百毒不侵,可这世上除了恩师和楼重天外,谁还有如此高明的剑术?三剑杀了张俅独,这也未免太不可思议了!”

“还有更不可思议的!”黑五说。“他虽然握着海南剑派的银光剑,但出手绝对不是此派的。甚至,天下没有任何一个门派会有如此奇怪的出剑姿势。”

皇甫朝臣怔了怔,“黑五姑娘,请坐下仔细讲一下,也许老夫能知道!”

“唉!”黑五长叹一声,依言坐下,“他所施的这三招,只有半招是剑法!第一招‘横扫千军’是棍法。第二招‘力劈华山’中刀法。第三招‘野马分鬃’是剑法,可他这一招使到一半时,剑突然脱手飞出,一剑贯穿了张俅独的心脏。”

“这……这……”皇甫朝臣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这怎么可能?不要说这三招武器不同,就是相同换招也很困难,更何况其间毫无关联,怎能连起来使用?你看错了吧?”

黑五直摇头,“没看错,他的确是连起来使出的!而且棍式、刀法、剑意隐然,让人一见就联想到这三种兵器!”

“快看!康大哥回来了!”榆木疙瘩叫起来,雀跃着跑出去。

△△△△△△康宁牵着她的小手走进院子,“黑五,你被谁救的?我担心死了!”

“我是被黑袍救的!”黑五一脸寒霜,冷冷问道:“这几日功夫,你做什么去了?”

康宁脸色一板,“我去找人救你,你却问我,怎么?我没有去就生气了?”

“连你的影子都没见着,你说我该不该生气?”黑五说着,心里突然觉得酸溜溜的,自己怕把死亡带给他而拼命远逃,自己不去却要找人去,如果是他……算了,也幸亏他没去,否则还不知是什么样的结果呢!

康宁看着她的脸色忽喜忽忧,不由淡淡一笑,“好了,无论如何你总算是脱离了虎口,要生气的话,就留在救出钱兄他们之后吧!”说着,从怀里取去一本小册子,递到她的手中。“你的剑法太弱,还是利用这几日时间练练剑法,依你的功力和基础,应该很快能练成。”

“追月剑谱?”黑五大吃一惊,半晌才喃喃着道:“不可能在几天内练成吧?”

康宁笑了笑,“九十九招半的追月剑法,其变化极少,要求简捷、直接,你一定要在这几天内练成,否则是无法救人的。”

“你做什么?”黑五白了他一眼反问了一句。

康宁似乎一怔,嘿嘿一笑,才道:“有你和皇甫前辈救他们,我就和小榆木疙瘩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不行!”黑五闻听不禁火冒三丈,大声说道:“要去我们一起去!不管是生是死,都将名震江湖,对你来说,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你也是他们的朋友,你又怎能不去?”

榆木疙瘩叫了起来,“你不是总说康大哥武功不行么?既然武功不行就留下来保护我好了,要去你们去。”

“此言对极!”皇甫朝臣鼓起掌来,“我女儿小英也需要人照顾,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我女儿怎么办?”

黑五白了他一眼,盯视着康宁,“你自己决定!”

“我……我……”康宁又挠头皮,“他们人多,武功又高,我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还是再过几天,你练成剑法时,我们再商量对策,好不好?”

“你到底想怎样?”黑五咄咄逼人,跟着追问。

康宁看着她,依然淡然一笑,“我只是说再过几天,你又何必生气?况且,依你目前的身手,不但救不了人,反而会赔上自己的性命,等几天又有什么不好?”

黑五脸色变了变,沉默了。但脸色依然很阴沉。

“算了!”皇甫朝臣见状,急忙打圆场,“黑五姑娘,康宁说的也对,趁现在有时间练练剑法,救人时也就多了一份把握。”

黑五叹了口气,“俗语云:千日剑百日刀。练剑至少三年的时间才略有小成,这几日能练会就很不错了,象这追月剑法岂不是更难练成?”

“我认为最好是试试,还没有去练,就断定自己不行的人,恐怕永远都不能练成高明的剑法。”康宁说道。

黑五咬了咬牙,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狠狠地一跺脚,拿着剑谱回屋去了,用力地带上房门。

榆木疙瘩见状,悄悄拽了拽康宁的衣襟,低低声音说道:“大哥,这一次你算是把她也气了一回。”

“那是她知道我说对了!”康宁抚了她的头一下,转头对皇甫朝臣道:“前辈,希望你能帮助黑五,救出钱兄他们。”

皇甫朝臣点点头,“行!不过,老夫的女儿怎么办?”

“康大哥和我在这里等着就是,你们放心地去吧!”

黑五突然推开房门,“你真的打算在这里等着?就让我们两人去?”

“难道……你真的想让我也去?”康宁笑着问。

黑五目光中闪出泪花,“我真没想到,你竟是一个胆小如鼠之辈,太令我失望了!”

康宁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缓缓又问:“我怎样做你才不会失望?”

“俗话说:时事造英雄。按说,这是你成名江湖的好机会,何况为了朋友更要去,那怕一死也要去做,不能轻易地放弃每一个机会!”

康宁似是很犹豫,片刻才道:“可是,我真的不想成名!”

“难道你不能为我去做?”

“不能!”康宁回答的很坚决,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

黑五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不想成名,也不明白他究竟在想什么,她总想试着了解他,接受他,却总觉得无法接近,更无法沟通。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东西!黑五心里骂了一句,恨恨地“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小伙子!”皇甫朝臣亲切地拍拍他的肩头,叹口气说道:“你应该去哄哄她,顺着她说几句又有什么不好?再说,做名扬天下的英雄,是每个江湖少年梦寐以求的事,否则苦练武功是为了什么?不管是为了谁,毕竟是好事。”

康宁连连摇头,“前辈,我真的做不了英雄!”

“你没有试过,怎知就做不了英雄?”皇甫朝臣直叹气,“她对你那么好,你为了她去做又有何妨?”

“我可以为她去死,却不会为她去做英雄!”

这句话令皇甫朝臣呆了半天,喃喃着道:“不错!不错……你的想法与老夫一样!可是,最终她还是离我而去,抛下了仅三岁的小英任其自生自灭,为的就是我不想成为英雄!世上有那一个英雄不是站在累累白骨之上,用别人和自己的血写下江湖上所谓的名号?为什么她就不明白?为什么……说到这里,他的目光散乱了,呼吸也急促起来,突然跳起身来,疯狂地大笑着冲出门去,向山下跑去。”

康宁看着他跑远,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榆木疙瘩追出几步,慢慢停下了,直到再也看不到皇甫朝臣的身影,才怏怏走了回来。“康大哥,我脖子后面真的有胎记?他真的是我父亲吗?”

“我不知道!可是,有时候我宁可希望他不是你的父亲!”康宁说着,把她揽在怀里,替她掸去身上的尘土。

“你说什么?”

康宁叹了口气,“你好好想想,对你的家还有什么印象,凭你的聪明一定能记起些什么,一定能想起父母有一些什么样的特征。”

“难道……”榆木疙瘩用手摸着脖子,忽然问:“他一定是看到了这地方!大哥,真的有吗?”

“有!可是他的眼神不对。”

榆木疙瘩想了想,“有时,我觉得他没有疯。”

“对!”康宁笑了,压低声音说道:“他根本就没有疯!”

“真的?”榆木疙瘩吃了惊,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康宁站起来,拉着她到院中小桌边坐下,“是不是真的,近期就会有结果。记住,此事一定不要说出去,对谁也不能讲,包括你黑五姐姐。”

“知道了!”榆木疙瘩点点头,忽然亲了他一下,“大哥,你虽然说不想做英雄,可是我觉得你就是英雄,而且是天生的英雄。所以,我最佩服你了。”

康宁一怔,笑着问:“为什么?”

“很简单!”榆木疙瘩拌了个鬼脸,“连那个有毒的姐姐都给了你那么多东西,还给了你铁环让你找到了剑谱。对了,你是从什么地方找到的?”

康宁又去扭她的小鼻子,她笑着躲开伏在他背上,让他快说。“这小院就是萧逸夫前辈和他女儿隐居的地方,而这铁环什么地方才有?”

榆木疙瘩四下看了看,“到处都有。”

“对!”康宁笑了,“无论是谁,都认为是代表某个地方,或者暗示在何处,都会想到一定是在很隐蔽的地方,所以,萧蝶儿才没有找到。”

“到底在什么地方?”

康宁故意卖关子,“其实,随处可见又不太可能的地方,真藏起东西,却更不容易引起人的怀疑。”说着,用手一指竹门。

“你是说在这门上?”榆木疙瘩跑过去,仔细地看了看,“带上竹门,就用这支竹筒拨住,啊!就在这里面!”

康宁点点头,“正是!推来推去,谁进门都要用手去摸,可就是没有人想到会在这里面。”顿了顿,又道:“今晚,我与你睡在一起。”

“好!”榆木疙瘩说完,忽然奇怪起来,“你怎么想与我一起睡?”

康宁看了看夜色,叹了口气,“因为,我不希望今夜有事发生!”

“黑五姐姐呢?”榆木疙瘩担心地问。

“我们就住在她隔壁,有事能听到!”

☆☆☆☆☆☆天色渐渐发白,雾气沉沉的,很冷也很潮湿。

康宁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伸个懒腰,便开始在小院中寻找东西,不时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在寂静的冬日清晨传出很远,让人听了觉得心烦。

“大哥,你找什么东西,不能轻一点么?”榆木疙瘩推开小窗喊。

康宁一边找一边说:“我要找木头做一木桩,等一会儿练功夫,还要找几块城砖。好久没有练功,怕忘记了。”

另一房门开了,黑五提着宝剑走出来,闻言笑了,“算了,你不去就不去!还是歇歇罢了,那样的武功最好还是不要练,免得让我见了三天吃不下饭。”

“我想了一晚,还是决定去救他们!”康宁一边忙着挖坑,一边说道:“我练功夫又不是让你看的,你大可以装作看不见吗!”

黑五没好气地道:“院子这么小,我装不出看不见的样子。”

康宁笑了,“过几日去救人,不练一下武功是不行的。再说,皇甫前辈走了,你一个人是无论如何也救不了他们。”说话的功夫,他已将木桩埋好,又找来四块城砖摆在附近。

黑五欲言又止,索性不理会他,独自在一傍练剑。

榆木疙瘩穿好衣服走出来,看了看厚厚的四块城砖,问伸腿弯腰的康宁,“大哥,你能一下都打断吗?”

康宁一边活动,一边说道:“以前能打断四块,过了一年了,不知还能不能打断,或许练练还行!”

“如果我也能打断多好!”榆木疙瘩一边摆弄一边羡慕地说。“也就能和大哥你去救钱大哥和蓝大哥了。”

黑五气乐了,“我一根手指就能打断一块,两根手脂就能将木桩打断!你两位大小英雄到一边去玩去吧,让我的耳朵也清静清静。”

“那怎么成?再说,他们是我的朋友,救不了他们的话,死在一起也是好的。这叫什么……生……死……”他忽然说不下去了,脸红耳赤起来。

“啊呀?”黑五停止了练剑,“康兄什么时候有了如此胸襟?当真可喜可贺!”

康宁的脸上突然浮起一丝笑意,“实在惭愧!我与他们死在一起,就不用买廿十坛美酒了。”

榆木疙瘩笑的直打跌,“原来大哥是怕花银子,哈哈哈……”

竹篱外面突然响起一阵笑声,接着,一修长的身影自晨雾中走出,缓步进入小院,豁然是齐青云。

黑五一见,心沉了下去,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剑柄。她知道这个人的武功,也知道此人到来意味着什么。看来,今天的情况很不妙。只听齐青云冷笑几声,“齐某奉命寻找你们的下落,也可以杀了你们。”

黑五看了一眼默不做声的康宁一眼,又看到了小榆木疙瘩恐怖的神色,心内不由暗叹一声,“既然被你找到,就放马过来!”

不料,齐青云直摇头,“不必了!依你的剑法和这位能断木桩的拳法,使齐某彻底打消了出手的念头。”

“为什么?”康宁不解地问。

齐青云鼻孔里哼了一声,“齐某丢不起脸面!”

“来杀我们是很丢脸面的事?”康宁似乎很不理解。

“当然!”齐青云傲慢地点点头,“对付两个不入流的角色,根本用不着齐某出手。纵然杀了你们,齐某也会被人耻笑。”

“你不杀我们?”黑五将信将疑地问。

齐青云点点头,“虽然齐某不杀你们,但是在今日日落时分,齐某会带你们回永清州。”说完,哈哈大笑着扬场而去。

“黑五,你看齐青云是不是在开玩笑?”康宁小声问。

黑五叹了口气,“你看他象是开玩笑的人吗?”

“我们正想去救人,他却说要带我们去,难道这不是在开玩笑?”

黑五气得哭笑不得,“可爱的康兄!以齐青云的武功想杀我们是易如翻掌,我们去救人,凭什么?凭你信口说说,就算是救了么?”

“那么……”康宁想了想,“你能与他打多少招?”

黑五一怔,叹口气,“我能与他打到一百招就很不错了!”

“按照你的说法,我岂不是能与他打上一招?”康宁挠着头皮说。

黑五鼻子差点气歪了,尖叫道:“一招?恐怕你半招都接不了!”

康宁眨眨眼睛,似是不相信,看她的表情好像很恼火,“那我真应该好好练练才行,只要能打倒他,救人才有希望。”

只见黑五转身就走,到院中一角去练剑了,再也不理他。

◇◇◇◇◇◇太阳越升越高,雾气消散了,四周的景物渐渐清晰起来。

吃过早饭,黑五一言不发独自到小院中练剑,康宁见状也不理她,仍然在木桩边练习他的“百胜拳法”。

是不是百胜拳法,黑五也不清楚,却对他那种慢吞吞的架式感到哭笑不得,想出言讥讽几句,却又无从张口。无论如何,他是为了去救人而在做准备,至少他没人退缩之意,这就足够了。象他这样的一个人,要求过高失望也会巨大,算了,谁让他是……

她静下心来集中精力练剑,不再看康宁。她这才忽然发现,自己对这追月剑法好象曾练过,不但完全掌握,而且越来越纯熟。

正当她沉浸在一种惊喜中时,竹篱外面来了一个人,正阴沉着脸注视着她和康宁。那人是个和尚,身材高大,长圆脸上浓重的眉毛斜挑,光秃秃的头顶上九个戒疤,最奇特的是他的印堂正中,有一个红的发亮的肉瘤,看上去更象一弯红色的上弦月。年约有七旬左右,依然一付凶悍威猛之色。

黑五不经意间看见了他,也马上认出了这个和尚:佛门败类斩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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