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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一路奇遇 迷阵.3

作者:训练小猪天上飞 当前章节:15453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21:36

听到这里,钱九命跳出战圈,对于康宁的笨,他是早就领教过了,杀死巨熊一事也是第一次听到,对于金衣蒙面人自相矛盾的话,更觉无法理解。

“……他的师父常百胜,是江湖中不入流的武师,同时是一个招摇撞骗、蒙吃蒙喝的大骗子。”听到这里,钱九命、蓝衣和尤二郎互视一眼,不由自主地笑了,他们早就知道这一点。

“本王收到的第二份飞鸽传书,是齐青云在黑石山大槐树庄发来的,已找到了康宁、黑五和那个小女孩,并在黄昏之前押他们赶往这里。他还说见到康宁练功,简直还不如常百胜。”

师父是骗子,教出的徒弟又岂能武功盖世?几人闻听均叹息不已。

金衣蒙面好象看出他们的心思,突然嘿嘿干笑几声,“本王同时接到了斩月大师的飞鸽传书!”

蓝衣的脸上突然冒出冷汗,那个佛门败类斩月和尚也在大槐树庄?完了,这一次看来的确是全军覆没。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又听到了蜂王的另外一句话:“他认为康宁是一个极可怕的对手!”

钱九命和蓝衣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康宁会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这可能吗?

一个笨的要命的人,拜在一个武功不济的武师门下,会有什么惊人武功?更令所有人震惊的是,如此推崇康宁的是斩月和尚!他是一个江湖公认的武学大师,在江湖中的身份地位极高,仅排在孟浪和曹苍鹰之下。他为何会认为康宁是一个极可怕的对手?

第廿十一章 女人的心 比剑

“钱九命,你可曾见过康宁出手?”金衣蒙面人问。

钱九命直摇头,从相识到现在,他几乎一直与康宁走在一起,真没见过他会什么武功,也没有发现他出过手。

金衣蒙面人冷如刀锋的目光盯着他看,见状也犹疑不定。自从钱九命和康宁出现在朝阳镇,手下的人就接二连三的神秘死亡,甚至连张俅独和铁龙这样顶尖的高手,也被人杀死。此二人的死,足以证明对手的武功相当高明,也非常可怕。未必是康宁所为,至少钱九命没有见到他出手。“难道,真的有神秘高手?”他自言自语地说。

蓝衣的脸上忽然浮起微笑,问了一句:你不是怀疑康兄么?

金衣蒙面人来回踱着步,闻言叹了口气,“如果相信孟飞和齐青云,就一定有神秘高手!但是,茫茫江湖之中,谁还能如此轻松地三招杀了张门主?就算康如龙再世,黑宝三出现,他们也决不可能做到这一点。如果相信斩月大师,那么此人就是康宁!”

“钱某劝阁下还是相信斩月的话,康兄的确有惊人的武功!”说完,他情不自禁地哈哈大笑起来。

金衣蒙面冷笑一声,反问:“一个自小以笨出名的人,又拜在一个骗子门下,能会什么高明的武功,你会相信这样的鬼话?”

“难道,阁下不相信出现奇迹?”蓝衣笑着说。“也许,康兄在一夜间就学会了极高明的武功,并切是来对付你们的。”

金衣蒙面人笑了,对付杀手组织是真的,至于武功却不是短时间就能练成的。从康宁和钱九命入关到现在,时间并不是很长,若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练成如此高明的武功,除非他不是人。

钱九命见他沉思不语,调侃着说道:“阁下是不是害怕了?万一斩月不是康兄的对手,阁下的命也就保不住了。”

“笑话!”金衣蒙面人仰天打个哈哈,“老夫只是怀疑斩月大师会不会看走眼,或者,江湖提心吊胆的日子,使他变的疑神疑鬼的。”

尤二郎直摇头,长叹一声,“以斩月大师的经验和身手,又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错误?恐怕,康兄的表现使他觉得没有把握能胜,才会及时报告给你,让你早谋良策。”

蓝衣大笑起来,他心中电念急转,“康宁的笨绝不是普通的笨,也更不是常人所能揣度的。也许,斩月大师想不到也猜不透康兄的举止,误认为是强劲的敌手。”话虽这样说,他心里也困惑起来:康宁到底会不会武功?

“你说的这句话到是很有道理!”金衣蒙面点点头,“不过,斩月大师在信中说,他断定其有高明的武功,是因为亲眼目睹康宁练掌断城砖的功夫……”

话音没落,大厅之中已爆发出钱、蓝、尤三人爽朗的大笑声,就连一傍侍立的三绝剑也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

“很好笑吗?”金衣蒙面人环顾众人,又问:“你们认为都会用这样的功夫?能以做到一掌断两块?”这句话,六人更是大笑不止,有的甚至笑出了眼泪。

有一个古怪的念头闯进每个人的心中,这蜂王莫非脑筋出了问题?

金衣蒙面人对于几人的嘲笑似是浑然不觉,抬头望着屋顶,自言自语地道:“轻描淡写地一掌,居然能打断两块,的确匪夷所思。”

此语一出,已有四人笑弯了腰。忽然,金衣蒙面人霹雳般发出一声巨喝,“够了!”声音直震得众人气血翻涌,两耳翁翁直响,却再也笑不出声来。

半天,那金衣蒙面人才缓缓道:“你们错的太离谱了!四块城砖摞在一起,掌缘轻轻一按,先是第四块断了,那反震之力透过第三块,才将第二块震断,断处光滑整齐,分明是上乘内力切割所致。你们想想看,以康宁的年纪就能将内力化成节劲,且拿捏极稳,这份功力已不在斩月之下,你们谁能做到?”

康宁是这样“掌断城砖”?几人都沉默了。

☆☆☆☆☆☆只听金衣蒙面人叹了口气,“斩月大师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以他的做事风格,又怎肯甘居人后?”所有的人都呆住了,绝没有想到康宁口中所称的掌断城砖,是这个样子。

钱九命长叹一声,“康兄明明告诉我们,他能以掌断城砖,而我们却偏偏误认为是最粗浅的功夫。如果康兄真的有这样高明的武功,那么,许多无法解释的事情,也就真相大白了!”

“不错!”蓝衣苦笑着点点头,叹口气才道:“他的笨的确不是常人所能揣度的!他的聪明也不是常人所能揣度的!”

“嘿嘿嘿!”金衣蒙面人冷笑几声,“如果他真的聪明,又怎会去练如此笨拙的武功?”

蓝衣笑了,“你认为聪明的人不会练这样的武功,还是认为只有笨人才去练,或者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心无杂念地练成功?”

“你不这样认为?”金衣蒙面人反问。

蓝衣连连摇头,“你所说的,只不过是普通人,还没有超出普通的思维行为的范畴。康兄的聪明么,也许……”说到这里,他迟疑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却不再说下去。

陡听金衣蒙面人冷哼了一声,“数日后,本王到要看看,他孤身一人如何能救你们,如何闯到这里来!一个自幼以笨出名的人,能在短时间内学聪明了?”

勤学苦练固然能使人变得聪明,但是,有一些聪明却不是学来的。甚至,有相当一部分人,越学越笨了,笨到有时就连一句话也说不好。

“在下认为,明知不是敌手却硬要拚下去,那样的人才是笨的人,这种人才是最可怜的。不过,钱某知道康兄绝不是这种人。”

“他属于哪一种?”

钱九命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敢肯定康兄是大有来历的人。”

“他是一猎户的儿子,以打猎、种田、捕鱼为生,这就是他的来历!”

就这样简单?钱九命怔了怔,一时哑口无言。一个关外小镇猎户的儿子,能有什么样的来历?

“什么样的生存环境,就出什么样的人物!”金衣蒙面人补充了一句。

蓝衣冷笑一声,反问:“你是说大环境出大人物?”

“难道不是吗?”金衣蒙面人点点头,“比如说钱九命,如果不在如此环境之中,他怎么可能成为一名杀手,又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名声?”

蓝衣叹了口气,“大环境出的所谓大人物,是人制造出来的,靠的是互相吹捧,借机抬高自己的身价得来的,吹捧的人越多,他的名气就越大,这样的人也配称‘人物’二字?”说到这里,他冷冷一笑,复道:“大环境的确容易出大人物,却是极少数,出的最多的,往往是败类!”

金衣蒙面人沉默了许久,才说出了一句,“这一点不用你教我!”

钱九命突然长出一口气,“如果康兄真的有高明的武功,他一定会将此地翻个底朝天。”

“近年来,江湖一直没有出现过什么样的人物,本王一直引以为憾。如果,康宁是个难得一见的人物,本王倒是很值得浮一大白。”

尤二郎冷冷一笑,“如果阁下想杀我们,现在还来的及,否则,康兄一到此地,你就没有机会了!”

金衣蒙面人仰天大笑,“你们的生死早就在本王的掌握之中,随时可取你们的命,就算康宁真得生有三头六臂,也绝不可能从这里将你们救出去。”

正在此时,一青衣小童从侧门走进来,在金衣蒙面人耳边低语几句。就见金衣蒙面人霍地站了起来,急匆匆从侧门走了出去。功夫不大,重新回到大厅坐下,“好了,废话少说,本王现在就要看看流星剑法与五步剑法对决时,到底哪一种剑法更强,开始吧!”

蓝衣笑了,黑亮的眸子闪烁着光芒,“原来,阁下真的怕康兄杀到这里,将此地翻个底朝天,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想让我们比剑!”

“蓝衣,你不要高兴的太早!本王刚刚接到飞鸽传书,斩月大师和齐青云就要押着康宁、黑五和小榆木疙瘩赶往这里,用不了几日你们就会见面,你与钱九命比剑是迟早的事!”

钱九命冷笑一声道:“如果,我们拒绝呢?”

“除非你不顾秋香魂的死活!”金衣蒙面说道。

◇◇◇◇◇◇蓝衣听到这句话,心中猛地一怔,这人为何这样说?他不是说不会为难她么,为什么要以秋香魂的性命要挟与钱九命?难道……心念急转之下,哈哈大笑了起来,“也好!钱兄对流星剑法已悟通了十之七八,在江湖上也算是第一流的高手。蓝某虽然对此剑法相当熟悉,却一直不能见识一下它的威力。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机会,蓝某也许今生都不能亲自领略,取蓝某的剑来!”

金衣蒙面人微微颔首,轻轻击了一下手掌,紧接着,一彪形大汉将两柄木剑捧了上来。

“钱某早就见识过五步剑法的威力,自认不是对手!”

“没有比过,如何让本王相信?”

蓝衣仔细的将木剑看了又看,才郑重地插入双脚上的剑鞘内,闻言笑道:“钱兄,不必太过自谦,你我二人能有机会比剑,实在是太难得了,你难道没有觉得么?”他说的很轻松,眸子里闪着一种耐人寻味的光芒。

钱九命看到了那种光芒,却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犹豫了一下,“这……好吧!请蓝兄出招。”

蓝衣点点头,缓缓迈上前一步,“五步剑法是一种以快打快的剑法,剑无回头,而流星剑法又是一种后发制人的剑法,所以我们二人比剑,其中一人肯定是凶多吉少。所以,在比剑之前,蓝某有个小小的请求,希望能见识一下蜂王的庐山真面目,纵然死在钱兄剑下,蓝某也再无遗憾了。”

那人似是不曾料到会有此一问,沉吟了一下才道:“如果本王不答应呢?”

“不答应蓝某也没办法,还得与钱兄比剑!”

金衣蒙人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好吧!老夫答应你的要求!”说着,缓缓摘下面巾,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孔,黄黄的瘦瘦的,一缕稀疏的山羊胡子,大约有六十多岁。三人互视一眼,均觉得非常陌生。不但没有见过,在江湖传说里,也没有这种样子的人。

蓝衣目光猛地一缩,沉声喝道:“这次,蓝某全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那老者问。

蓝衣重重地叹了口气,“你不是刚才那个蜂王,他已走了,你是冒充的!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你是怎么知道的?”那人吃了一惊。

尤二郎笑了笑,“还是让尤某说吧!人的高矮胖瘦可能相差无几,而且,男人耳垂上扎洞的人也有。不过,两个耳洞在同一位置上,说明你根本就不是男人。男人和女人走路姿态也有区别不说,刚才出去的那人是平肩,而你则是削肩。还有一点,男人中也有喜欢用香粉的,但也只有少数不正常的人才用。”

“还有,阁下的手掌虽然无法看清是什么样子,却终究不能与男人的手一样粗大,关节也不突出。”蓝衣补充道。

钱九命忽然叹了口气,“世上也没有那个男人到了三十岁以后,喉节不突出的。而且,钱某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那人仍然用苍老的声音问。

蓝衣笑了,“昨夜我们并没有遇到鬼,而是遇到了你!”

“钱某不明白的事,你为何如此恨我?”

那人笑了,发出如银铃般的笑声,宛如出谷黄莺让人很舒服,说不出有多好听,只听她笑罢说道:“三位真是聪明绝顶!本姑娘恨你入骨,也一定让你死的很痛苦、很难看,并将你碎尸万段,也难消我心头之恨。可是,本姑娘却不会告诉你为什么!”

蓝衣望着她,“在下想请教一下,你真的是蜂王?”

“本姑娘坐在这里,就是蜂王,你明白吗?”

蓝衣摇摇头,“在下更糊涂了!”

“本姑娘告诉你一句话,只有快死的人,才能知道真相!”那女子说完,格格一笑,又道:“其实,本姑娘不希望你们三人今天就死。后天黄昏时分,斩月大师就要押着他们三人来到这里。届时,那个笨蛋如何救你们,他背后的神秘人如何帮他,那时才真的有好戏看,所以,本姑娘正想改变主意。”

蓝衣淡然一笑,“恐怕到那时,就不是你所想象的那种样子了。”

“放眼江湖,已没有人能动摇本组织,更没有人能将本组织的人杀尽。”那女子说完,用手指点三人说道:“你们三人加在一起,也不是本姑娘的对手。更何况本组织中如十大金牌杀手的人,可以说是不计其数。就算那姓康的小子有通天之能,也毕竟只有一人,又能如何?”

蓝衣苦笑着点点头,“在蓝某看来,的确毫无办法。”

一个人想从这样一种情况下救人,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康宁真的有那样的本事?

只听那女子得意地大笑起来,“所以,本姑娘改变了主意。明天,本姑娘一定导演一场精彩的好戏,一定很刺激很有趣,也一定是一场最好的喜剧!”

“对于我们来说,却一定是悲剧!”钱九命苦笑着说道。

那女子笑了起来,“好了,本姑娘现在想看你们比试剑法。”

“钱某只想等死!”钱九命无奈地说道。

那女子哦了一声,盯着他的脸孔,“你这句话提醒了我!现在,本姑娘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如此一来,你们就可以慢慢地等死,还可以看到那姓康的笨蛋是如何来救你们的,哈哈哈……”

那女子疯狂般的笑声,在大厅之中回荡不绝,令人毛骨悚然。

第廿十二章 一箭之威 无情

太阳暖暖的,已是中午时分,康宁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看了看天色,自言自语地道:“现在,我对自己以前练过的武功已经熟悉的差不多了,正好也饿了,我去烧饭。”

小榆木疙瘩手托腮膀,一直坐在门槛上,听到这里说道:“大哥,我们现在什么东西也没有了,拿什么做?如果有的话,我早去替你们做了。”

“没关系,我这就去买点回来,”康宁一边说一边穿衣服。

黑五叹了口气,“可惜,现在我们连一文钱也没有了!”

“也没关系!”康宁随口说着,走到墙角,拎出一条破口袋,只见那口袋鼓鼓囊囊的,上面打满了布丁,沾满了油污,他一边伸进手去掏一边又道:“没有铜钱算什么,我还有金子!”

这破口袋中有金子?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只见他掏了半天,居然真的掏出了一锭金子,瞧上去足有五两重。小榆木疙瘩水灵灵的眼中露出惊奇之色,“大哥,现在我不能不说真的佩服你了。就算打破了我的头,也绝不会想到这样破旧的口袋里,居然会有一锭金子。”

康宁笑了,“是我放的,你如何能想到?”

此时,黑五也停止了练剑,惊异地问:“你为何要藏金子?”

“老娘一辈子没有见过金子,我当然要带回去,让她老人家开开眼界。”康宁笑着说道。

黑五怔了怔,心里莫名其妙地升起一股怒意,冷冷撂下一句“鼠目寸光!”然后扭头进屋去了。

康宁挠挠头皮,冲她住的屋子喊道:“黑五,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金子时,还认为是铜做的呢?有什么好奇怪的?”

屋里传出她不带好气地声音,“江湖中若还有象你这样的土小子,我把头拧下来给你。象你这样胸无大志,最好还是回家算了!”

“对!你说的极有道理!”康宁说着,冲小榆木疙瘩做了个鬼脸,“我仔细想过了,等救出钱兄、蓝兄他们之后,就马上回家,再也不踏进江湖一步了。”

这一次,屋内没有任何回音,显然是她生气了。

康宁又道:“如果你不愿意,等吃过午饭,我和榆木疙瘩就走。”说完又对小榆木疙瘩说道:“你在这里略等片刻,我去找吃的。”说完,揣起金子走出小院。

时间不长,就见康宁回来了,他手里还牵着一只健硕的山羊。

“大哥,你不是去找吃的吗?带只羊回来做什么?”

康宁把羊拴在院中一块石头上,才道:“当然是吃了!”

“我们三人吃一只山羊?”小榆木疙瘩惊奇地睁大了眼睛,“你不开玩笑吧?”

康宁一边挽起衣袖,一边一本正经地说:“谁说我们三人吃,还有七八个人呢!”说着,轻轻拍了拍那山羊的头,“好了,喊你黑五姐姐拿把刀来。”

话音一落,就见黑五阴沉着脸开门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走到康宁面前,将刀扔在地上,转身走到门槛上,望着远处一言不发。

康宁不去看她的脸色,捡起刀在一块磨刀石上磨起来,霍霍有声。

榆木疙瘩看看赌气的黑五,再看看专心志志磨刀的康宁,装模做样地叹了口气,“唉!现在你们还没有成亲,就闹这么大的别扭,将来可怎么得了?”

这句话,把黑五气笑了,扭头向她狠狠瞪了一眼。榆木疙瘩伸了伸舌头,跑到康宁身边,小声说道:“啊呀!大哥,你老婆可真凶。”

康宁也笑了,一边磨刀一边道:“别胡说!她现在后悔的不得了,你就不要再惹她生气了。”

“你是你,我是我,互不相干,我为何要生气?”

康宁笑了笑,站起身看了看刀锋,径直走到山羊前面,手腕一抖,菜刀一挥而出。然后,他走回屋中去了,看样子是去了后面的厨房。

那只山羊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叫。但是,脖子下那洁白的羊毛中,开始淌出鲜红的血,越流越快。眨眼间,那山羊一头栽倒地上。

黑五大吃了一惊,猛然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山羊前仔细观看,只见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刀口,还在咕咕地冒着血泡。

△△△△△△正在这时,她突然听到后院中传来砍柴的声音,嚓!嚓!嚓……

那声音不但节奏显明,而且速度很快,听到耳朵内,更让人容易联想到利刃斩瓜的那种清脆、明快。

黑五一怔之下,突然跳起身来,向屋内跑去,想去看看。她曾找过,那柴房什么也没有,伙房也只有一把生锈的菜刀。但是,菜刀就在山羊的一边,他用什么在劈柴?

当她冲进房内,却见康宁正弯腰抱起劈好的木柴,准备生火,地上却什么也没有,不禁怔住,“你……你用什么劈的木柴?”她问。

“你们家劈柴用什么?”康宁一边忙一边反问。

黑五四下寻找着,答道:“当然是斧头!”

康宁停下手中的活计,“那你还问什么?”

黑五刚要说话,突然前面院子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康公子,老汉已把酒带来了,还有上等的木耳和佐料。”

康宁听完,脸上浮现出笑容,推了推她,“好了,这里用不着你,快去招呼萧老伯一家吧!”

黑五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只好怏怏离开那里,她十分奇怪,这个院子里根本没有斧头,他到底是用什么劈的木柴?刚出屋门,吓了她一跳,只见院子里男女老幼站了七人。最前面是一六旬左右的老者,粗布衣衫上结着补丁,但浆洗的很干净。他的身后是一位老妪,年纪相差无几,再后面是几个年轻的人。看样子是一家人都来了。

那老者一见黑五走出来,忙揖手一礼,“小姐,老汉与家人叨扰了。”

黑五脸上浮起微笑,急忙请萧老汉一家进屋落座,沏茶待客。这时,康宁从后面走了进来,到院中拖了死山羊又到后面去,脸上布满了烟灰,就连手上也有。黑五瞧见了,心下不禁暗自叹气。萧老汉命儿子将酒搬进屋内,又让他们去后面与康宁帮忙,他的小孙子则和小榆木疙瘩到院子里去玩了。

正在闲聊之际,一阵肉香飘进屋内。萧老汉的长子走了进来,赞叹着说:“爹,康公子剥皮、剔骨的本事,可比您强了许多倍,几下就剥下了羊皮。然后,不知怎地,羊肉大块大块地被剔下来丢进锅里,骨头上几乎没有多少肉了。”

黑五心中一动,他使那把菜刀?不禁脱口问道:“你没有看清楚?”

萧老汉的长子脸红了,连连摇头,“没……没有,康公子吩咐我们用竹筒吹火,刚吹了几十口,就看到了光滑的一堆羊骨头。”

黑五还想再问,就见康宁端了一大盆香气四溢的羊肉走了进来,一边请众人,“来了!大家都到炕上坐了,一起吃。”

萧老汉看了看黑五和儿媳,神情有些不自然,“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康宁笑了笑,“我家乡的规矩,只有坐在炕上才象一家人。老伯不要客气,请!”

这顿羊肉,每个人吃的有滋有味,气氛融洽的就象是一家人。黑五也被感染了,心中的不快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她一边吃一边琢磨,不时用眼睛看康宁,只见他双手抓着羊肉随吃随喝,还一边和萧老汉闲谈,所说的都是种地、打猎、捕渔以及生活琐事。两人就如同多年故交一般,谈的极为投缘,不时发出开怀大笑。

黑五对康宁这一点,到是很为叹服,很快就能与人相处,换做是她,就未必能做到。此外,她心中还有一个疑问:没有斧头,他到底是用什么劈的木柴?杀羊的那一刀,他又是怎样用的?菜刀上一点痕迹也没有,难道,自己真的看走了眼?

可是,那么多东川镇的人,难道都看走了眼?

☆☆☆☆☆☆榆木疙瘩跟在康宁身后慢慢走出小山庄,不时地回头张望。康宁牵着她的手,背着那条陈旧的口袋,一边走一边唱着什么,声音很柔和,也很悦耳,却听不出在唱什么。

“大哥,你唱的是什么曲子,真好听!”

康宁笑了笑,止住了,“是我家乡的山歌,王老五教我的。”

小榆木疙瘩又回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看来,黑五姐姐真的生气了,到现在也没有看到她追上来。万一,那个叫什么齐双绝的去了怎么办?她能打过他么?”

“你放心吧!那齐双绝只会在前面等我们,是不会到庄内的。”康宁笑了,“现在,他们认为我们是任人宰割的山羊!”

“难道不是吗?”路边传来黑五的声音,接着,她从一棵松树后面转了出来。

康宁没有半点惊异之色,“当然不是!”他说完,有意无意地向远处望了一眼,才慢慢说道:“在进无门退无路的情况下,只能靠我们自己杀出一条路了。既然是这样,又怎能会任人宰割?我们还没有行动之前,你不觉得胜负还无法预料?”

“你想拚一下?”黑五怔了怔,叹道:“你不要忘记,那齐双绝说过,会在黄昏时分带我们走。”

康宁笑了起来,“那是他自己说的,我们没有答应跟他走。现在,是我们自己要去,时间当然是自己决定。”

黑五沉默了,她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才好,不要说斩月和尚,就是齐青云一个人,她是自认打他不过。半晌,她才说道:“我知道你力气不小,可是却不代表武功……”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康宁问。

黑五迟疑了一会儿,“我想,你和小榆木疙瘩留在这里,也只有这样才会安全一些。”

“不!”康宁摇摇头,“无论如何,我都要去!我是个男人,就算明知是死,也要去,更何况恐怕也有人不希望我这么早死。”

黑五苦笑了一下,“你这句话,还象是个人物应该说的。可是,凭我们二人之力,是不能救出他们的。”

榆木疙瘩笑了,扯了扯她的衣袖,“姐姐,你难道没看见康大哥的百宝囊?我到觉得已经足够了!”

黑五气笑了,那样的一条破口袋,也能称作百宝囊?她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他在里面藏了金子!”

“你这次猜错了!我为了救他们,当然要做些准备才行,这一次你绝对猜不到是什么!”康宁笑着说。

黑五看了看那条口袋,嘲笑道:“除了你讨来的馒头,是不是还有一只破碗?有没有替小榆也准备一只?”

什么?榆木疙瘩叫了起来,用小手指着她大叫道:“你把康大哥看成是要饭的叫花子?那真的是百宝囊,怎么能是叫花子?”

“你看看他的样子!”黑五白了她一眼,“象不象叫花子?”

榆木疙瘩扭着去看康宁,忽然笑了,“也对!可是,康大哥的口袋里不只放着金子,还……放着银子。”她说最后一句时,声音突然小了。本来,她想说出她看到的东西,却看到了康宁严厉的目光,是她从来都没有看到的,就知道说出后一定对康大哥不利,所以临时改了口。就见康宁笑了,“唉!讨饭能要到白花花的银子,简直会乐疯了!”

“我快被你们气疯了!”黑五没好气地说道。

一边说一边走,转过山路,再向前走就是官道。道路两边都是合抱不交的参天巨树,就在路口的不远处,停着一辆豪华的四马大车,车辕上端坐着一锦袍少年,却正是齐双绝。他怀中抱着长鞭,正微笑着看着三人。黑五的心猛地一沉,就知道人家早有准备。

康宁一见大喜,“喂!坐你的马车要不要银子?”他问。

“不要银子!”齐青云笑了起来,“齐某的车只会要人的命!”

康宁牵着小榆木疙瘩的手走了过去,笑道:“要命的马车还是第一次坐,也好,康某很感谢阁下的一番盛情,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说完,真的上了马车。

“你不能坐车厢!”齐青云说着用马鞭捅了捅他。

康宁挠了挠头皮,“不坐车厢,你想让我坐车顶吗?”

这句话,把几人都逗笑了。“象你这样的笨蛋,只有驾车的命!”齐青云说着将马鞭递到他面前。

康宁笑着接过,忽然嗅了嗅,“啊呀!好香,我似乎闻到了酒香,是竹叶青!”

“想不到你鼻子还管用!”齐青云也笑了,又道:“可是,却不是给你喝的。”

康宁眨眨眼睛,“怎样才能喝到酒?”

齐青云脸色突然一变,冷冷喝道:“能接齐某一招!”说完,伸手抓向他的肩头。

“我可接不了!”康宁叫起来,手一抬,将手中鞭子塞进齐青云手中。齐青云的手遇物而握,将鞭子抓个正着,心下却突然一怔。只听康宁说道:“既然鞭子在阁下手里,就请赶车吧。”

齐青云脸色变了,眼神中杀气隐现,声音也变得阴冷,“康宁,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好好好!”康宁笑着重新接过,“对于驾车,在下早在五岁就会了。不过,最好是一边驾车一边饮酒,否则,这车就会很容易掉进深谷之中。”

道路两侧虽不是万丈深渊,却也陡峭无比,齐青云盯着他看了半天,“好吧,这竹叶青也有你一份!”说完,转头对黑五说:“你们两个也上车!”

黑五迟疑了一下,将小榆木疙瘩抱了上去,然后自己也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走动着,康宁一手握鞭,一手提过酒坛深深喝了一口,咂咂滋味叹道:“这上等的竹叶青绝不是这里酿的,这等美酒至少存放了五十年,想不到阁下很会享受!”

齐青云冷哼了一声,看样子不想理他,内心的优越感却又使他无法控制,再加上长路漫漫寂漠难耐,四下看了看才道:“每一个杀手除了杀人便是享受,不过,今天只可惜了此上等的美酒。如果与一个英雄对酌,这酒的滋味还要好一些。”

“酒的滋味没有好坏,区别在于人的心情而已。”康宁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一边驾车喝酒一边说道。“假如,你是在臭气冲天的粪坑边上,就算是美酒佳肴,你未必能吃的下去。这只是举个例子,只要你心中把我们三人当作是盖世英雄,喝酒时滋味肯定不错!”

这几句话直让齐青云皱眉头,“粗俗!面对你这样的笨蛋,齐某无话可说。”

康宁笑了,喝了一口酒,悠悠说道:“粗俗也罢,高雅也罢,其实都只不过是一种心情罢了。数九寒天,梅花傲雪绽放,许多人轻裘暖袍踏雪赏花,自认为高雅的很。有人还折下梅花带回家,时时把玩,并写下许多赞美寒梅的诗行。在下还听说有人爱梅成痴,被人看做是‘梅妻鹤子’,可谓是对一些美好的东西至爱到顶点的典范。象他们这样高雅的人物,也得吃、喝、拉、撒、睡,少了那一样都不是人,你能说他们只有高雅吗?”

黑五怔了,虽然她认为这些话太过于强词夺理,却也不得不称认都是实是。她忽然觉得很奇怪:他几时变得如此能言善辩?

齐青云亦是无言以对,最后才说出了一句,“笨蛋只有粗俗!”

康宁听完哈哈大笑起来,“也许你说的对!可是,笨蛋不会趋炎附势,更不会看谁脸色行事。一个怀有爱心的笨蛋,至少知道尊重生命!在他的心中,没有刀光剑影,没有勾心斗角,也没有血腥杀戮。在下看来,笨蛋的粗俗,要比某些自命高雅的人,要强太多了。”

“你认为自己比高雅的人还要好么?”齐青云冷冷地问。

康宁直摇头,“我只知道自己很笨,从来都不曾想过什么高雅!不过,在下只替那些本身没有丝毫高雅之处,还自命不凡、目空一切的人感到悲哀!”

齐青云脸色变了,喝道:“你说什么?”

康宁还是不看他,慢慢喝着酒,笑道:“你难道听不明白?你看不起我们这种人,而在下却更看不起你,同时也替你这种人悲哀!”

“你——想找死!”齐青云脸色铁青,咬牙怒吼了起来。

小榆木疙瘩紧紧依偎着黑五,吓得轻轻直抖,黑五也替康宁捏着一把冷汗,她真的不明白康宁今天这是怎么了?

只听康宁哈哈大笑,“每一个人其实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生路,另一条就是死路,你想吓唬康某,你有那么大的胆量么?如果没有胆,在下可以借给你一个!”他的语气尖锐、刻薄,嘲笑着看着齐青云,那神情好像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你认为齐某不敢杀你?”齐青云说着,缓缓握紧了拳头,眼中杀气毕露。

康宁冷笑一声,“也许你敢,但是你却不能做!”

齐青云盯着他,脸上阴晴不定,“齐某让你多活几天,到了永清州,齐某会将你的骨头一根根敲碎,找一找笨的原因。”

“原来,你也笨的可爱!”康宁又补了一句。

黑五看着两人如同斗鸡一般,很想阻止,却又无法开口。只听齐青云说道:“你有胆量的话,可敢与齐某过招?”

“你认为你的武功很好吗?”康宁冷冷问了一句,“也对,能排名第三说明武功还算过的去。不过,康某想问阁下一句,成为一名出色的杀手,其首要条件是什么?”

齐青云笑了,这是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也只有非江湖人才能问出这样的问题。“要成为一名出色的杀手,除了一身高明的武功外,还必须要做到无情!”

“你做的到吗?”康宁又问了一句。

齐青云傲慢地点点头,“当然!齐某自出道以来,至少有七百人死在齐某刀下。面对敌手,齐某从没有一丝手软。”

“哈哈哈……”康宁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如此豪迈的大笑,颇令黑五吃惊。这是自认识以来的第一次!只听他笑罢才道:“怪不得邻居万事知说,江湖是笨蛋的天下!你真的认为杀人就代表了无情,你知道什么才算是无情吗?”

齐青云怔了怔,讶然反问:“你知道么?”

康宁冷笑一声,“你虽然是一名比较出色的杀手,在令兄齐青影死后,就象一条疯狗一样到处寻人报仇,这就是阁下口中所谓的无情么?你知道笨蛋的无情是什么样子?”

“你不妨说出来听听!”齐青云说。

康宁忽然叹了口气,“我曾经见过一个人,亲眼目睹其亲人一个个先后死去,他没有一丝悲痛,也没有一滴眼泪,也许,能以做到这样,才能真正算的上是无情。至少,你做不到。”

齐青云冷然一笑,“阁下不用兜弯子!其实,你只想打消齐某报仇的念头罢了,绝不可能的!”

“无情是一种心境,在武学上更是一种境界!”康宁说着直摇头,“可惜,象你这样聪明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第廿十二章 一箭之威 武器

齐青云脸色变了,刚想说话,忽听路边有人鼓手叫好,“说的好!”他闻听此言不禁怒火中烧,刚想发作,扭头却发现说话的居然是斩月和尚,呆了呆,不由强自咽下那口气。

“大师,请上车捎你一段路程!”康宁勒住马缰绳。

斩月点点头,“齐青云,你驾车,贫僧与康施主喝一杯!”话音一落,人已飘起空中,落在车上。齐青云一言不发,伸手接过缰绳,夺过马鞭打马前行。

康宁脸上毫无表情,坐在车厢中慢慢地喝着酒,眼睛盯着身侧这个传说中的人物,却一言不发。

斩月取过一坛酒,拍开泥封用力嗅了嗅,“好酒!”他终于开了腔。“康施主,你能有今天的成就,实在令老衲感到意外。刚才的话贫僧全听到了,想不到你的武学修为也到了极高的境界,年轻一辈中能有这样的成就,实在难得!”

齐青云心中暗自冷笑,对斩月的看法也有了极大的转变。一个又蠢又笨的人,也值得如此推崇?这斩月和尚是不是徒有虚名?耳中传过来康宁的声音,“大师说笑了!在下除了狩猎、捕渔、耕作外,别的可是什么也不会,也不懂什么武功!”

又听斩月的声音,“康施主过谦了!老衲绝对没有看错,在后一辈中,你的武功应该是首屈一指的。十大金牌杀手中第一孟飞,能与你打上一百招,就算他没有白练拳法。”

齐青云听到这句话,差点气的吐血。忽听黑五的声音传来,“斩月大师,你说那排名第一的孟飞会不是他的对手?”

“一点不错!”又听斩月的说话声,“从他练掌断城砖时,老衲就看出,康施主身怀绝世武功!”

黑五一脸古怪之色,同时觉得不可思议。

忽听齐青云仰天大笑起来,“斩月大师,属下平生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掌断城砖能包含绝世武功?”

斩月冷冷笑道:“你的境界太低,说了你也不懂。康施主,除了百胜神拳震九州常百胜教过你武功外,还有谁教过?”

“还与铁匠王老五学过嘴功和炉功!”康宁笑着道。

此时,小榆木疙瘩插言了,“大哥,什么是嘴功和炉功?”

康宁叹了口气,“嘴功就是练嘴皮子上的功夫,能吹能坑能蒙能骗。至于炉功,就是帮他打铁时烧火炉了。”

“康施主,你能骗过所有的人,却不能骗过老衲这双眼睛,你的掌力已非同小可,若有明师指点,十五年后,你将会天下无敌。”

“扑哧”一声,黑五笑出声来,“斩月前辈,小女子也希望他能武功盖世,可惜……他太笨了,学了十年居然连不入流的百胜神拳也没有学会,那样低级的武功都记不住,又如何能练成绝世武功?”

斩月直摇头,淡淡一笑,“你错了!早上他练的那套拳法,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老衲敢用人头做赌注,凭那拳法打败孟飞的话,当在百招之内。”

黑五半信半疑,又见斩月郑重其事的样子,不由的愣了,吃吃地道:“你……你没有看错?”

“老衲年过不惑,什么事都做过,就是没有说过假话!”

这一点,整个江湖都知道是真的,斩月和尚无所不为,却从没有说过假话,而且敢做敢当。黑五困惑了,上下打量着康宁,却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斩月大师太会开玩笑了!”康宁笑了,“如果在下真的会武功,又怎会有一个笨的称号?”

斩月也笑了,“你真的笨吗?也好,今天老衲就与这笨人喝一杯。”略停了一会儿,对齐青云说道:“双绝,等会儿路过酒店时,再买两坛上等美酒和一些牛肉,老衲为找到一个可以一战的对手痛饮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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