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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一路奇遇 迷阵.5

作者:训练小猪天上飞 当前章节:15367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21:36

蓝衣和尤二郎同时摇头,“没有!”

孟飞一怔,“你们可知明天会怎样?”

“我们会死!”钱九命淡淡说道。

孟飞忽然叹了口气,“你们将在明天正午在闹市问斩,罪名是处决强盗!”

第廿十四章 雪舞长街 长街

天阴沉沉的,寒风飘舞起雪花。冷风如刀,横斩空旷寂寂的长街。酒幌轻轻地摆动,发出轻脆的撞击声。

如此恶劣的天气,小商贩除了诅骂之外,却无法上街叫买,就连店铺也无法开张。

城门到内城门之间,叫做瓮城,一般没有铺子和住户,到内城门才开始多起来。一条狭窄的小巷之中,有一座黑漆大门,门洞里不知何时倦卧着一个人。一床破棉被盖在身上,从被子下面伸出一根竹管,竹管一头伸进不远处的酒坛里,看样子是在喝酒。这种喝法很特别,也很新鲜。在另一角落,还放着两坛酒,都封着泥封,上面写着“花雕”二字。

这个门洞,在大街上是看不到的。

一老僧急匆匆踏上了长街,一头汗水。显然,他已走了很远的路,身上的积雪很厚。那件棉布僧袍上,破了几个洞,露出白白的棉絮在寒风中摆动,有两处凝结着黑色的血迹。他的身后,若有若无地留着一行淡淡的足迹,足以证明此僧功力之深厚。

当老僧走过那条小巷时,门洞里的棉被掀开了一角,露出一张古铜色的脸孔,豁然是康宁。他看到了那老僧走过,老僧却没有发现他,却让他内心震惊不已。斩月和尚活着离开了饿狼崖,那公孙姑娘怎样了?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抖动了一下,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难道……

他不敢再想下去,慢慢用被包起了头,一动也不动。

雪越下越大,密密的雪花漫天飞舞,渐渐掩盖了大地上的一切,天地间一片银白。街上更加安静,更没有人行走。

寒风吹落了一张布告,翻卷着飘入了门洞。上面醒目地写着:明日午时,处决罪大恶极的强盗钱九命、蓝衣、尤二郎、巧巧,永清州良民不得上街观看……康宁自被的缝隙中,看了看那张布告,脸上忽然浮起一丝不解的笑意。

为何又多出一人?他实在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一阵锣声由远及近,打碎了长街的寂静。一队人马押着四个人缓缓走过,正在做游行示威,然后再押赴刑场。

一般闹市问斩刑时,都有无计其数的人围观,天气再坏也会拥挤的水泄不通的,但今天却没有一个人出来观看。原因是,他们在昨天就被严厉警告过,凡上街者一律与强盗同罪!

康宁自被角处看这一行人马走过,看着钱九命等四人五花大绑地站在囚车里,那巧巧居然是一位年轻俊美的姑娘,她为何也被问斩?康宁困惑的想着,却一动不动,看着渐渐走远。

正在沉思之际,忽听身后门内响起了说话声,“听说这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强盗,是被两大名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捉到的。”另一个声音笑了起来,“老弟,你也太孤漏寡闻了!我听酒楼之中的江湖人说,他们是一杀手组织的敌人。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们还有同党,刺吏郝大人早已布下天罗地网,要将他们一网打尽。为了不伤及无辜,才不让我们上街观看。”

先前那人说道:“其实,我也听说了,算了,咱们还是回房喝两盅!”又听另外一人答应着,便再没有了声音。

康宁听到这里,慢慢伸出头来,四下看了看,又缩了回去。

△△△△△△鹅毛般的大雪越来越密,地上已有厚厚的一层,将长街上的脚印覆盖了,很洁白也很刺眼。

密密的风雪中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马铃声,渐渐来到了城门,已经驶上了长街。一辆马车出现在风雪中,驾车的是一轻裘少女,削瘦的瓜子脸上,微显蜡黄之色,嘴唇发青,她握缰绳的手也在轻轻的颤抖。

为了救蓝衣,公孙幽兰还是赶来了。

她慢慢带住马缰绳,马车缓缓停下了。看着大雪弥漫的长街,不由暗暗出了一口气,她知道今天将是一种什么样的结局。

在饿狼崖与斩月和尚激斗八百多招,虽然刺了斩月和尚三剑,却也被他的“斩月霹雳拳”击中了背心,几乎将心脉震断,险些命丧饿狼崖。斩月已经到了此地,还有一个武功比他还好的,也已经到了这里,就凭这两个人,自己万万不是对手,更何况还有数不清的高手?

可是,她更清楚地知道,如果不救蓝衣他们,今天就一定必死无疑!可是,就自己一个人想救他们,最后的结果是,与他们一起死在永清洲。

最可怕的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蜂王,是不是也在这里?

公孙幽兰却已经无法选择!纵然一死,能与蓝衣死在一起也是好的。

她对这次救人没有任何幻想,放眼江湖,还有谁的武功能高过斩月和笑金刚?再加上武功深不可测的蜂王,救人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况且,除了自己之外,还会有谁冒死前来?

沉默了一会儿,她缓缓放松了缰绳,马车开始慢慢移动,车轮辗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吱吱嚓嚓”的声响,传出很远,回声空空荡荡传来,若大的一座永清洲宛若一座空城一般。马车走的极慢,因为她早就知道,这条长街上还布满了无数高手,不知何时自己就会遭到围攻。

一想到此,公孙幽兰心中不由得暗暗叹气,自己重创未愈,能不能见到蓝衣?

就在她正胡思乱想之际,忽然看到前面不远的小巷内走出一个人,不禁勒住了马。然后,她就看到康宁面带微笑地站的那里。

康宁两只手里都托着酒坛,在他的背上还背着一条鼓鼓囊囊的口袋。他看着公孙幽兰,眼神中露出关切之色。

“你怎么来了?”她脱口问道。

康宁笑了笑,便将两坛酒放到马车上,又把那破口袋解下,一并放到车上,“钱兄、蓝兄和尤兄他们,将在十字街头被开刀问斩,所以前来送行。毕竟我们朋友一场,能敬上一杯水酒也是好的。”说完,纵身上了马车。

公孙幽兰看着他,心下不禁叹息了一声,来了又能怎样,只不过是多了一个陪死的而已。“这酒恐怕你送不到他们那里!唉,这条街我们走不过去。”

“是吗?”康宁摸了一下鼻子,望了望长街,“你看这长街宽阔平整,只有雪而已,我们怎会走不过去,公孙姑娘太会开玩笑了。”

公孙幽兰长叹一声,“其实,你不该来?”

“也许你是对的!”康宁点点头,“看到斩月和尚走过去,康某才后悔了!”如果,自己去那里,也许她就不会受伤,那么,今天这种情况就会改写!

公孙幽兰意会错了他的意思,听完不由微微冷哼了一声,“既然你已后悔,现在就下车出城去,我决不会怪你!”

康宁怔了怔,默默拍开酒坛上的泥封,苦笑一下缓缓喝了一口酒,“公孙姑娘,你想错了!”他很想说,凭她的武功足可以打败斩月,是他高估了她。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康某后悔的是,不该让你替我去饿狼崖!”

“咦?”公孙幽兰怔了怔,心中暗道:你去岂不是自寻死路?看着他的神情,忽然明白了,“你没能找到黑五和小榆木疙瘩?”

“不错!”康宁低下了头。

“所以,你先赶到这里?”

他听她这样一问,不由长叹一声,“至少,在下不能不见一面快要问斩的朋友!”

公孙幽兰呆了呆,也叹口气,“可是,这条长街也许就是黄泉路!”

“公孙姑娘真会讲笑话!”康宁说完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很大且传出很远,这种笑声,是她从来都不曾听过的,只听他边笑边道:“这长街宽阔,店铺林立,怎会成了黄泉路?”

笑声末绝,马车前面突然出现了十一个白衣人,犹如地下冒出的幽灵一般,出现在马车前。十一个人所穿并不是普通的衣服,而是清一色的孝服,每一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根哭丧棒。

“如何?”她轻轻问了一句,“鬼门关上的接引小鬼都出现了!”

康宁古铜色的脸上依然挂着笑意,那神情更象是没有发现这十一人一般,笑着说道:“啊呀!还真是黄泉路。这晴天白日……这阴天……”他似是在考虑该怎样说,半天才冒出一句,“这大白天真的出了鬼了!不过,康某还真不怕你们。”说完,伸手扯过那条破口袋,解开扎口的绳子,从里面取出了一张暗红色的弩弓,居然还是一张射日弩。

那张射日弩的弓弦已经拉开,上面却按了四支利箭。

这一次,轮到她大吃一惊了,这弩本是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也是花多大的代价买不到的宝贝,怎会出现在他的手上?

康宁似是看出了她的困惑,笑道:“是申燕飞不要了,在下捡来玩的。”说着,将弩对准了面前的十一人,高声说道:“康某不管你们是人是鬼,在下不希望你们阻拦。只要让在下到前面十字街头为朋友送行,我们相安无事,否则,这四支没长眼睛的箭就要飞出去。”

这十一人是“阎王”东方景弘的手下,也是鬼影门的得力部下,一向十一人联手行动,所向披蘼。听康宁说完,都阴沉着脸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弹分毫。但他们手中的哭丧棒却握的紧紧的,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毕竟,七钧强弩的威力,并不是人人都能抗拒的。

康宁看着这十一个人的神情,淡淡一笑,“诸位,你们一定认为这支弩高达七钧之力,对吗?如果真的这样认为,那你们就错了,它已经过康某的改动,力量也不再是七钧。齐青云死了,想必你们都已经知道,他就是不相信此弩的力量会增大到无法想象的程度,所以试了试。而这一支弩箭的威力,比射杀齐青云的那一支的力量又增加了数倍,绝对不是人的力量所能抵挡的,你们虽然是鬼,也一样很轻易地取你们的命,再好的轻功和内功都是不可能抵挡的,要不要试试?”说完,突然一举手中弩箭。

这一动作太过于突然,那十一个人的反应却也相当快,忽然就不见了,就象他们突然出现一般,就那样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一下,康宁似乎很吃惊,“啊呀!原来鬼也怕死?”

“他们毕竟还是人,当然怕死!”公孙幽兰叹口气,“看样子,我们可以走了。”

康宁将射日弩在手中掂了几掂,微微一笑,道:“也许,还会有人前来阻止我们的。世上有怕死的人,也总有不怕死的人!”

突听一阴沉的声音响起,“不错!”随着话音,马车十几丈外是一条小巷,从里面走出两个人,两个奇装异服的人,一身衣服圆鼓鼓的,就象是罩了一个大木桶一般。而且,每个人手中都提着藤牌和开山巨斧。

江湖中人对这身打扮并不陌生,“藤甲双凶”严斗金和胡进宝生于苗疆,武功出自风尘异人。最可怕的是,他们身上穿着金丝织连的藤甲任何一种武器都不能伤其分毫,甚至,雄厚的内力也不能伤到他们。再加上开山巨斧和藤牌,更是如虎添翼。

“你有没有听说过此二人?”公孙幽兰小声问,她知道康宁是初入江湖,对于江湖中的人和事一窍不通,想要提醒他一声。

却听康宁笑道:“对此二人根本不了解,不过,我知道他们敢来是因为自恃穿有护身宝物,认为一定能挡的住神箭山庄的射日弩!”

她听完不禁苦笑一声,叹道:“神箭山庄所怕的,也只有此二人而已。”

☆☆☆☆☆☆

十字街头,钱九命等四人被五花大绑捆在木桩上,八名怀抱鬼头刀的汉子就站在他们身后。

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飘落下来。钱九命看看阴沉的昏暗的天空,不由得暗出一口长气,目光依次扫过蓝衣、尤二郎和巧巧,看着他们那坦然的神情,心里更觉一阵阵地翻腾,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蓝衣黑亮的眸子一直望着纷飞的雪花,轻轻吹了口气,将面前的几朵雪花吹了开去,那神情更象是在踏雪游玩一般,那样轻松自在,那样悠然自得。“啊!此时若有美酒,自斟自饮一边赏雪,简直就是神仙。”

钱九命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忽听远处有人高声喊道:“难得你有如此雅兴,本监斩官就成全你,上酒!”

随着话音,一身披大氅的中年男子踏雪而来,英俊的脸上挂满微笑,却是朝阳镇上倚翠楼的老板应破颜。

只见应破颜走到一侧监斩台上,马上有人支起伞盖,摆下太师椅,四名汉子每人提着一坛酒走到台下站定。

“钱九命,你的命也的确够多的,这么长时间都还活着,不能不说这是一个奇迹!遗憾的是,你最终没有逃过应某的手掌,此次应某要看着你的脑袋被刀砍下来,血喷洒在这十字街头,那一定非常好看。应某还是与以前一样,满足快死之人的要求。只是,你们被绑着,这酒是无法喝的,就让他们帮你们喝好了,敬酒!”

四名汉子应了一声,走到四人面前,一手捏开下巴,另一只手将酒坛对准嘴,强行灌了下去。

尤二郎大口喘着粗气,“酒的确是好酒,此时竟是如此难以下咽!”

“世上最无聊的事,莫过于逼人喝酒了。”蓝衣说道。

应破颜微笑着看着他们,“你们还要不要再喝点?对了,应某除了答应四位的任何要求外,还要在这里等一个人,只要那人一现身,你们立刻就会死!”

巧巧此时才刚刚缓过劲来,闻言问道:“是什么人来杀我们?”

“不不不!”应破颜连连摇头,“那人不是来杀你们的,相反,那人是来救你们的。”

“阁下一定是在等康兄背后的神秘人了?”钱九命冷冷地问。

应破颜连连点头,“不错!”说完,就把目光移向大雪弥漫的长街,那个人一定会从这条长街上走来,自动钻进早已布下的天罗地网之中。在布置之前,永清洲的每一个角落都曾仔细搜查过,连一个老鼠洞也没有放过,甚至在永清城周围二百里也都检查了一遍,并安排了大量人手,严密注意所有可疑的江湖人物。想到这里,他不禁笑了起来,“只要此人一踏入这条长街,就绝对不会有机会活着走出去!黑宝三和康如龙二人联手也不会有任何机会。”

“阁下所言,也许是对的!”蓝衣笑了,“不过,在下也提醒你,那人武功极高,就如铁龙那样的身手,仅仅接了一招就变成了残废,难道阁下不怕他敲碎了天罗撞破了你们的地网?”

应破颜哈哈大笑,“这条长街所埋伏的人手,足能够将整个武林毁灭三次,就算那人武功惊世,已达半仙之境又能如何?杀不死也会活活将他累死!”

“阁下的算盘恐怕要落空了!”钱九命冷笑数声,“这世上是绝不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应破颜连连摇头,“你错了!应某很奇怪这件事,按说,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应该来,可是来的,偏偏是一个丫头。”

蓝衣脸色变了,呼吸急促起来,“是……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是公孙姑娘!”钱九命叹口气说道。

应破颜点点头,“正是她。不过,告诉你们一件很不幸的事,她被斩月大师击成重伤,此番前来只不过是送死而已,所以你们更应该感到悲伤才是!”

蓝衣英俊的脸上流下冷汗,对于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情存在,即牵挂她又害怕见到她。青梅竹马的时代和以后各种督促,还有那种姐弟之间的那种深厚的感情,那决不是用一句或两句话能说清的。说实在的,他怕她的近乎于唠叨的督促,却不希望她有任何的伤害,这种矛盾又统一的情感,使蓝衣一颗心提了起来。“她……怎么与斩月和尚碰到一起?”他虽然这样问,心里却很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即使斩月不找她,她也一定会找斩月复仇。可是,现在绝不是最好的时机。

“本来,斩月大师和齐青云押着康宁、黑五和那个小女孩到此一同开刀问斩。不料,斩月大师在与康宁那个笨蛋准备到饿狼崖决斗时,公孙幽兰报仇心切,替康宁去了饿狼崖,令人出意料的是,她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还是赶来了。”

蓝衣脸色又是一阵巨变,“在下认为,她决不会一人前来的!”

“阁下判断准确!”应破颜点点头,脸上忽然浮起一丝复杂的神色,“与她一起前来的,并非什么神秘人,而是笨蛋康宁。”

听到这里,蓝衣突然哈哈一阵大笑,他心中忽然有了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你到了现在还认为他是一个笨蛋?”

“难道,你不这样认为?”应破颜脸色变了变,颇有狐疑地问。

钱九命长叹一声,“毕竟,他还是来了!”

“能死在一起也是好的!”尤二郎重重叹了口气,“至少,他没有忘记我们。”

应破颜冷冷一笑,“可惜的是,康宁那个笨蛋和公孙姑娘决不会活着来到这里,你们是见不到他们了。”

“未必!”忽听一苍老的声音响起,底气雄厚,中气充沛,足见是一位顶尖的高手。只听那声音又说道:“应舵主,此言差矣!康宁的武功深不可测,千万不可大意!”随着说话声,东南角的一处楼上的窗内伸出一颗锃明的光头,却正是斩月和尚。他看了看长街的尽头才又道:“老衲也赞同蓝施主的观点,康宁这个人并不是笨,而是我们都不了解他的想法罢了。老衲认为,他一定会有出人意料的方法来到此地。”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声若巨钟的声音又响起,“大师过虑了!普天之下,绝不会有人能逃得过你我二人的联手,来,我们喝一杯!”那人说话声音不但很大,而且嗡嗡作响,所有听到的人都立刻知道这人是谁了,江湖中可以不知道武功是怎么一回事,却绝不能不知道这个人。

尤二郎苦笑一声,“他说的一点没错,这世上绝不会有人能逃得过此二人联手的,神仙也不能!”

“尤兄!”蓝衣见他的神色有异,觉得很惊奇,能让尤二郎有这种神情的,恐怕还真不多。但是,他却对说话之人感到非常陌生,“这楼上说话的是什么人?”

钱九命长叹一声,“这个人就是‘笑金刚’曹苍鹰!”

蓝衣脸色一变,神情黯然了。他虽然与曹苍鹰素末谋面,却对于此人的传闻早已是耳熟能详。当世武功最好的,除了孟浪之外就是此人,斩月和尚排名第三,对此排名这三人都绝无异议。现在,当世两大高手齐集这里,天下还有谁能是此二人的敌手?一想到此,他不由在心底暗自长叹:公孙姐姐和康兄,你们何必要来?

可是,他们已经来了,而且已经踏上了通往此地的长街。

“今天的天气真是坏透了!”钱九命叹息了一声。

蓝衣缓缓把目光投向迷迷茫茫长街,次起彼落的房屋,“也许,斩月大师说的对,康兄会有法子来到此地。”

应破颜冷冷一笑,“除非出现奇迹!”

第廿十四章 雪舞长街 强弩

原来,神箭山庄也有克制它的敌手!康宁仔细打量着面前的“藤甲双凶”,脸上一副淡然的表情。

只听公孙幽兰叹了口气,“现在,我身受重伤,根本不能与人交手。看来,这条长街上所埋伏的如此二位极难缠的人物,一定很多,唉!我们想过去是不可能了。”

“两位成名江湖一定很不容易,在下不想多造杀戮!”康宁说道。

胡进宝和严斗金互视一眼,即没有说话,也没有动,脸上均露出不屑的神色。康宁掂了掂手中的射日弩,微微一笑,大声说道:“所有的人听着,今天康某要到十字街头为朋友送行,请诸位且勿拦阻。否则,此二人就是例子!”说到这里,将射日弩对准了藤甲双凶,“你们杀人无数,却未必知道被杀的滋味,有一句话在下要提醒你们,这藤甲根本无法抵挡这张射日弩!”

这句话,让胡进宝和严斗金脸上露出怀疑之色。

神箭山庄忌禅藤甲双凶身上的藤甲,这可以说完全是江湖讹传。因为,此二人与神箭山庄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从来都不曾有过冲突。

也有人说,藤甲双凶忌禅神箭山庄。

为何出现这种情况,对于江湖来说,始终是一个谜。

曾经有人猜策,神箭山庄的申三昭在设计射日弩时,曾做过一个试验,用此弩射藤甲,却发现射不透,才秘告山庄所有的人,不要与此二人起争端。

是不是真的,也无从考究。

可是,藤甲双凶为何也对神箭山庄忌禅三分?有人估计,此二人也曾用强弓做过试验,所以才会如此。既然射不透,又为何惧其三分,却是人人想破了头也想不出其中的关键。

这些江湖传言,本不足以信。但康宁说藤甲抵挡不住射日弩,就不能不使人怀疑了。公孙幽兰也是将信将疑,藤甲柔软有弹性,刀剑砍削都很困难,他为何会认为挡不住射日弩?

只听康宁缓缓又道:“俗语云:快刀斩乱麻!它的意思就是要用快刀去斩乱麻,但它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仅有快刀是不够的,还要有足够的力量才行。比如二位身上的藤甲,虽然坚韧无比,毕竟是用刀剑可以砍削的。也就是说,只要有足够大的力量和锋利的兵器,击穿它也并不是件难事!”他一边说一边摆弄着那射日弩。

“言之有理!”公孙幽兰点点头,“可是,他们身上的藤甲绝非普通之物,昔年‘大力神刀’岳中衡的九环霸王刀,却也不曾砍破这藤甲,这……”

康宁连连点头,“这也就是所有江湖人的共同缺点!岳中衡虽然神力盖世,但毕竟还是人力,再大也有它的限度。弩箭却不同于人力,比如用铁棍捅不破的牛皮,用锥子却很容易,这道理就如同九环刀和射日弩。况且,此弩箭虽然短小,却是铁母锤炼而成,沉重异常,岂不正是最可怕的锥子?”

“许多年前,神箭山庄的人曾用此弩与此二交过手。”公孙幽兰说道。

此语一出,令胡进宝和严斗金浑身一颤。那件事非常隐秘,江湖之中可以说无人知晓,这年轻的女子是如何知道的?虽然弩箭射不穿此护身宝物,但那强大的冲击力令二人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后怕,幸亏当时仅射了一箭,若再射一箭,恐怕二人就会被震得吐血而亡了。

这件秘密,也只有三人知道,申三昭死了,也只有他们二人知道了。这女子是谁,她为何会知道这件事?

只听康宁哈哈一笑,“当时,也许不起什么作用!但是不要忘记,此弩已经过改动,它的力量早已远远地超过了七钧,它的威力比从前大了几十倍。”

“真的能射穿藤甲?”

康宁神色庄重地点点头,“能!齐青云的亡命刀重达六十四斤,刀背后达一寸,是用上等精铁锻造的。此弩箭不但射穿了他的刀身,还射穿了他的胸膛。”此语一出,双凶脸色变了,齐把目光盯向射日弩。

公孙幽兰呆了呆,她也没有想到齐青云是死在此弩之下。“如此说来,这‘藤甲双凶’很快就会变成‘藤甲双尸’了?”

“在康某眼中,此二人早就是双尸了!”康宁突然沉声说道,说完手腕猛地一翻,将弩对准了二人。但是,他并没有按下机关,而是用冰冷的眼神盯着他们看。箭虽末发,却因为动作突然,令人措不及防,二人手中的藤牌猛地挡有身前,另一只手握紧了开山巨斧,紧张地盯着那张弩,头上冒出了冷汗。然后,他们忽然看到了康宁的眼神,那里面居然射出比冰雪还要冰冷的光芒,竟令二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战。

接着,就看到康宁的手缓缓放下了,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

“真想看看,这经过改制射日弩究竟有多大威力!”公孙幽兰叹息了一声。

康宁的双手又在摆弄着那张弩,闻言一笑,“如果他们是四人就好了,另外两支就不会白白浪费了!”

什么?公孙幽兰吃惊地睁大眼睛,感到哭笑不得。

“此箭一发,无人能挡,更不会有人能躲得过。”康宁边说边啧啧叹息,“这样威力巨大的利箭,浪费掉实在可惜!”

公孙幽兰苦笑一声,“可是,我们要去救人!”

“哎呀!”康宁猛地一拍大腿,叫起来,“幸亏你提醒,我差点就忘掉了!”说着,又猛地举起了射日弩。

康宁刚才的那番话,二人听的一清二楚,这其中的道理也明白,那绝对是极有可能的。一见他猛然一举射日弩,一颗心顿时又提了起来,砰砰狂跳不已。

公孙幽兰见此情景,不由得看了康宁一眼,对他今日的表现感到很意外,再看严斗金和胡进宝二人的神情,知道的确对此弩颇有忌禅,便道:“看来二位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明知将死,还要做螳臂挡车之举,实在愚蠢到了极点。”

严斗金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愤然说道:“小子,敢不敢与严某空手过招?”

“不敢!”康宁笑嘻嘻地说道,“阁下如果还要阻挡,在下只用此弩!”

公孙幽兰知其二人武功极高,为人又极为奸诈阴险,生怕康宁上了当,忙插言道:“严斗金,你不必再绕圈子了!我们既然有如此威力的强弩,目的只是为了到十字街头救人,又何必与你单打独斗?”

胡金宝对这神秘莫测的女子,实在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不由恨声道:“真没想到二位比胡某还要无懒,居然不敢与我们单打,难道不怕天下英雄耻笑?”

“哈哈哈!”康宁仰天大笑起来,“在下一不想做什么英雄,二不懂什么是武功,如果硬要与二位打,那才会被人耻笑!”

严斗金冷冷一笑,“如此说来,阁下这一辈子只好做缩头乌龟……”

“住嘴--!”康宁突然大喝一声,脸色骤然变得阴沉起来,声色俱厉地盯视着严斗金,手指搭在机关上对准了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请你把刚刚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严斗金浑身一震,他真没想到康宁的脸色会突然变得如此狰狞恐怖,嘴张了数张才说出话来,“严某……我是说……在下的意思是,江湖之中约斗,若有一方不敢答应,就会被天下英雄耻笑,不相信的话,阁下可以问问公孙姑娘!”

康宁的脸色突然堆满了笑意,转过头来问:“他所说的,可是真的?”那神情变幻之快,令人感到匪夷所思,又令人感到哭笑不得。

公孙幽兰却没看到这种变化,闻言怔了怔一时难以回答,明知这是严斗金在用话套自己,却又不能不按他的话意去说,半天才道:“应该说是这样子的!不过,小妹觉得应当通权达变,不能按常理去理解这句话……但是……”她还是说不下去了,以她的个性,接下挑战又怎样?如果不受伤,此二凶又怎是自己的对手。片刻才又道:“有些约斗可以另选日期的!”

“原来是这样!”康宁点点头,复把目光描向二凶,“听到没有?康某今日有要事在身,去法场见见朋友。错过今日,无论何时何地,康某一定与二位决一生死。是不是该这样说?”他在说最后一句话时,是问公孙幽兰。

没等她答话,陡听一声尖锐刺耳的哨声响起。双凶脸色变了,提起藤牌护住周身要害,齐声说道:“纵然一死,也要见识一下射日弩的威力!”

“好极了!”康宁大声叫起好来,“你们组织想让二位送命,借机看看康某手里除了射日弩之外,还有什么可以唬人的东西。来吧!在下替二位数着步子,只要三步在下就按下,一!”

二凶迈出了一步,又迈出了一步,康宁微笑着看着二人的脚步,刚要喊出三,却见二人停下了,不由笑道:“两位,成名江湖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不但要苦练武功,还有经过无数次的浴血拚杀,能活下来才有今日的名声与地位。又何必明知将死而为之?”

严斗金看了胡进宝一眼,“胡兄,看来今天我们兄弟二人非死不可了!”

“死在射日弩之下,比回去生不如死要强多了。其码,这弩是申三昭老兄一生的心血研制的,也算死的值的!”

康宁笑道:“只要二位帮着在下,那就不必死了,又何必害怕你们的组织?”

“帮你们?”严斗金苦笑一声,“你不是此组织中人,是不知道怎样对待叛变者的。你可见过被蛆虫一点点吞噬掉的人,还是见过被掉四肢,囚在坛子里活上十几年的人?”

“还有被铁链吊十几年的人,每日斩十几刀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胡进宝叹息着道。

公孙幽兰听完,浑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只听严斗金又道:“比之这些还要残酷的,有数百种之多。”

康宁哈哈一阵大笑,“那又能证明什么?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再者,钱兄不是例子吗?这只能证明你们胆小而已。”

“这世上也只有一个钱九命!”胡进宝直摇头,“的确,你们现在好好的,但也只是现在。你二人根本走不到十字街口,杀不死也会累死!”

康宁摇摇头,“在下不相信!刚才鬼影门的招魂十一鬼,他们走了,也没见的……”话没说完,就见一座院内陡然飞出十一条身影,看装束就知道是东方景弘的招魂十一鬼,却见这些人象石头一般跌落地上,真的成了鬼。

十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或被剜眼、割鼻,或断手断足,竟无一完整。

康宁眉头一皱,忽然问:“两位怕不怕死?”

双凶互视一眼,不明白什么意思,“没有人不怕死!”胡进宝说道。

“可是……”康宁沉吟一下,扭头问公孙幽兰,“他们该不该死?”

“此二人万死难抵其罪!”

听完这一句话,康宁笑了,“原来,你们早已是死有余辜,康某就不客气了!”说完举起了射日弩对准了严斗金和胡进宝。二人对视一眼,突然间同时大吼一声冲了上去。

陡听“喀”的一声轻响过后,便听到“嗖”的一声尖啸,那四支利箭飞了出去。没有人能形容其速度究竟有多快,更没有人看清四支箭飞向了何处,也看不到箭的影子,所有的人只听到尖锐刺耳啸声。

双凶身子猛然一震,都停住了脚步,不知箭飞到何处。但是,他们很快就发现,手中的藤牌上出现了两个小洞。

接着,他二人又在身上各发现了两个小洞,但是却感觉不到痛。他们终于相信了康宁的话:只要有足够的力量和锋利的兵器,射穿它并非难事。原来,这武林至宝金丝藤甲,并不是真的能够保命,而是增加人的信心而已。正当二人狐疑之际,那两个洞内猛然飞射出两股血箭,接着,就是一阵晕炫和锥心巨痛,连喊一声都来不及,便直挺挺地摔倒在地上。

半晌,公孙幽兰才惊呼一声,“真……真没想到!”

“是啊,在下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康宁叹息了一声,抖手将射日弩扔到不远处的雪堆上,“本应该是石破天惊地一射,一定很耐看、很刺激。谁知,竟然是这样的平淡。”

公孙幽兰长叹一声,“是的,平淡的令人想哭!”

“想哭?”康宁吃惊地睁大眼睛,不解地又问了一句:“你居然说想哭?”

她听完苦笑一下,反问:“康兄,你有没有见过生离死别?”

康宁点点头,却没有说话。只听她幽幽一声衰叹,“生离死别是世上最令人痛苦的事,那一刻用肝肠寸断来形容都不能完全表达出来。这两人虽然早就应该死,却没想到竟然这样快。”

“那只能说明你对生死的涵义没有想清楚,过于在意生死之间的事。其实,生与死又有什么区别?”康宁淡淡说道。

公孙幽兰愣了,吃惊地看着他,“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因为你做不到,所以才不会明白。可是,就算有人做到,也未必会明白!”

她听完这句话,更是吃惊非常,刚要再问,马车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面孔黝黑的五旬老者站在马车前面,须发凌乱,鼻孔朝天,犹其是两只环眼如凶神恶煞般注视着二人。他的身材不是很高,一件肥大的黑色长袍,腰扎一条紫黑色大带,插着一支二尺长的铁笔。

康宁打量着面前的老者,“公孙姑娘,这老先生腰间的铁笔是不是叫做判官笔?是江湖中的一种武器?”

“少年人说的不错,老夫的笔只要写谁,谁就得死!”那老者阴阴地说道。

康宁笑了笑,“在下不相信,你在地上写一下在下的名字,看看我能不能死。”

公孙幽兰叹口气,“康兄,这老先生的笔不是用来写名字的,而是在任何人身上写一笔,那人立刻就死了。”

“那这老家伙一定有一个很吓人的名号了?”康宁笑着说,那语气中对此人有十二万分的瞧不起。

公孙幽兰心中一叹,简单地介绍了此人的情况。这老者是鬼影门的第二高手,姓宫名龙跃,是鬼影门掌门东方景弘的师弟,一手判官笔纵横江湖,点穴功夫比其师兄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老者听到康宁称自己是老家伙,心中早已是怒火中烧,冷冷喝道:“臭小子,还有什么可用的东西,尽管拿出来。”

“宫老先生好厚的脸皮!”康宁撇撇嘴,轻蔑地笑笑,“适才在下手拿射日弩之时,为何不出来替下藤甲双凶,现在出来算什么英雄?”

宫龙跃黝黑的脸孔突然变得更黑,胡须都在轻轻颤抖,看样子是又羞又怒。公孙幽兰见状,知道他被说中了要害,忙道:“如果,江湖之中人人都如宫先生,武林早晚会变得乌烟瘴气。”

“胡说!”宫龙跃厉声叫道,“老夫只负责第三轮的阻击,其它的事一概不管不问。”

“在下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康宁点点头,忽然问:“你可知道人有一个最大的毛病?”

宫龙跃闻言一怔,他不明白康宁在说什么,此时又因何问出这样莫名其妙的问题。正在此时,就见康宁伸手取过那条破口袋,轻轻拍了拍,“每个人都喜欢把最好的东西保存起来,慢慢地享用或者最后才用。不幸的是,在下也犯了这个毛病,把威力更大的东西留在了后面。”说完,伸手在布袋内掏摸着。终于,从袋内取出一只尺余高的胖胖的泥娃娃。

第廿十五章 天毒惊雷的秘密 天毒惊雷的秘密

泥娃娃的名字叫做“布福”,白白的一张娃娃脸,憨态可掬,圆圆胖胖的身子,用黑笔勾勒出衣服的线的条,并用红、绿、白三色做了简单的装饰,十分可爱。

康宁手中所持的,不但线条明朗而且色彩艳丽,显然制做它的人是一位能工巧匠。

这泥娃娃“布福”本是顽童的玩具,到处都有做来卖的,也有许多人家自己做了哄孩子。

当然,这叫“布福”的泥娃娃玩具,只属于穷人家的孩子。

但是,宫龙跃看到泥娃娃后,脸色突然变得一阵灰白,冷汗从他的鼻尖渗出,接着头上也开始淌下汗水,他会惧怕这只泥娃娃?

当然不会!但是,他却对康宁手中的这只泥娃娃产生了恐惧。因为,他突然发现,那泥娃娃的眉心并非点着红点,而是用朱笔写了一个极为醒目的“天”字。

公孙幽兰与康宁并肩坐着,看到了那个可爱的泥娃娃,却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却看到了宫龙跃眼睛里所流露出的莫大的恐惧,不禁奇怪起来,“咦?宫先生好像很不舒服!”

宫龙跃咽口唾液,才道:“无论是谁,在天毒惊雷面前都会很不舒服!”

天毒惊雷?她十分惊奇地看着那可爱至极的泥娃娃,它为何被称作天毒惊雷,宫龙跃为何又怕成这样子?

她不知道天毒惊雷,宫龙跃心里却十分清楚,此物本是长安巧匠马龙的杰作,此人最擅长做火药暗器。后来,此人被天毒门张俅独收买并做了大量改进,不但加入了七种天下至毒的药物,还加入了数之不尽的“牛毛追魂针”,一旦炸响,威力之大超出人们的想象。

他想不明白,这样一件暗器如何到了康宁手中?

康宁见他这样问,不由得笑起来,“当然是捡来的!难道,你认为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宫龙跃很生气他说话的口吻,却无法对这样一件令人恐怖的暗器生气。他突然想起,十几天前,天毒门在一夜之间被毁于一旦,其总坛烧成了一片废墟。难道,竟会是此少年所为?否则,天毒惊雷这种镇门之宝又怎会在他的手中?

康宁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淡淡地说道:“有人放火烧了天毒门,顺手牵羊取了这样一件很好看的玩具,遇到在下时却又转送给了我。至于天毒门之事,与在下无关,也许你听别人说起过,康某学过几招百胜神拳,武功实在差劲的很,如果有能力,在下也会烧了天毒门。”

“真的?”宫龙跃半信半疑,“阁下与那人是何关系?”

康宁叹口气,“说起来就连在下也不相信,还是不说也罢!”

“你只要说出来,老夫一定相信!”宫龙跃沉声说道。

“其实,康某根本不认识那人,也没有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更不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胡说八道!”宫龙跃不禁怒火中烧,眼中都喷出毒焰。如果素不相识,会将这样一件威力巨大的暗器送给他?这天毒惊雷制作并非很容易,所以张俅独也轻易不用,而且,马龙一时大意,死在制作之中,死状残不忍睹。也就是说,这世上究竟有几枚天毒惊雷,也只有张俅独知道,也只有此人知道藏在何处。现在,天毒惊雷出现了,出现在康宁手中,很难让人相信会与之没有任何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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