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亲爱的大师兄
三人在喝酒的过程中,李自然的心中一直在开着小差,因为他和绣娘有着那种欲说还休的特殊的关系,一会儿他又该如何将这个曹光武往绣娘的闺房里带呢?
这个狗日的周凸寅,怎么老是将这么棘手的事情交给自己去办呢?李自然私底下对这个周凸寅越来越恨起来。
而周凸寅的兴致一直是非常高的。有了周老爷子那个老淫物罩着,他在官场上便可以胡作非为地继续混下去。就连朝廷派下来暗访的钦差大员他也可以半道上将其截获下来,以后他还有什么事情不敢干的呢?也许从此,他这个县太爷欺上瞒下的手段就会用得更加的圆滑和更加的肆无忌惮了吧?
李自然在暗自恨周凸寅恨得牙齿痒痒的同时,对周凸寅过人的酒量也是发自心底地佩服。这家伙虽然脸色被酒精熏得酡红,但是到这个时候依旧没有显出半点醉意。这家伙不光思维敏捷清晰,而且说话的逻辑也严密谨慎,对着曹光武一杯接一杯地不停敬酒。
这个在官场上混成了精的老油子,在酒文化上果然是有着厚实的功底的。
而这个面相富态憨厚的钦差大臣曹光武,在周凸寅一杯接着一杯的殷勤款待下,似乎已经将自己此行来的目的忘到了九霄云外。在周凸寅肉麻的奉承和酒精的浸淫下,放浪形骸的情趣被大大地激发了出来,和周凸寅称兄道弟推心置腹地说起了掏心窝子的话。看情形,这两个臭味相投的家伙今天是非得来个一醉方休了。
陪酒的李自然越来越表现出魂不守舍的样子,而那个师爷却在一旁不亢不卑地给他们三人掺酒。
由于周凸寅和曹光武两人说的都是些官场上的行话,李自然一是没有太大的兴趣听,二是听不大懂,所以也就懒得去听,边陪着喝酒,边心不在焉地开着小差。
这时,那个一直在小酒馆里自斟自饮的乞丐——大师兄似乎已经有了几分的醉意,他在边喝酒的过程中边冲着李自然暧昧地笑。
大师兄的笑令李自然感到很不踏实,他觉得大师兄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所以,他一直在观察着大师兄的一举一动。
终于,大师兄将酒壶里的最后一滴酒倒进了酒杯里,然后站起身,举起酒杯一仰脖子将酒一饮而尽。又用肮脏的手背抹了一把嘴角,显出意犹未尽的样子。刚抬腿要走,稍显犹豫了片刻,最终将桌子上的盘子挨个端起来一阵暴舔。他舔盘子的动作熟练而且精到,桌子上的两三个盘子瞬间的功夫便被舔得比水洗过的还要锃光瓦亮。
一切停当过后,大师兄才打着酒嗝往酒馆外走。
临出门,大师兄又意味深长地回头朝着李自然望了一眼。
李自然觉得大师兄一定是在暗示自己跟他出去,他有话要对李自然说。
于是李自然便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朝周凸寅和曹光武说道:“两位老爷慢用,我去去就来。”
说完急匆匆地就往往外面走。周凸寅和曹光武以为他是尿急了要去方便,也就没有过问,继续深入着他们的话题。
李自然脚跟脚地出到外面,大师兄已经走到了一条小巷子的转角处。眼见得大师兄就要转进巷子,李自然在后面大声喊道:“大师兄!等一下!”
大师兄似乎没有听见李自然的叫喊,一转身走进了那条冷僻的小巷子。
李自然心中发了急,三步并作两步地紧跟上去,他在后面边跑边喊:“大师兄,你等等我……”
大师兄依旧不理会他的喊叫,聋子般的只顾走他的路,而且是越走越快,眼见得就要追撵不上。
李自然心中又气又急,情急之下的他俯身从地下捡起一块石子朝着大师兄甩了过去,骂道:“我日你个仙人板板,你聋子吗?”
石子不偏不倚地打在大师兄的后背上,大师兄哎哟了一声,骂道:“是哪个龟儿子打老子。”
边骂边停住脚,回头见是李自然,便愠怒地朝着李自然喊道:“是你个龟儿子打的老子么?”
李自然气哼哼地走上去,说道:“老子叫你一百遍了你也装作没听见。我不打你打谁?”
大师兄骂道:“我日你个先人老子!在原来那个小镇上,你伙同着城管的来欺侮老子。到了这个地界儿了,你还欺侮老子。老子是和你结了八辈子仇了么?”
李自然却说:“老子懒得和你狗日的的瞎扯淡!说,你是咋到这儿来的?”
大师兄一听,神秘兮兮地笑道:“你问这话就很奇怪了。我还想问你咋到这儿来的呢,你倒先问起我来了。”
李自然说:“我是糊里糊涂就到这儿来了。你是咋到这儿来的?”
大师兄说:“老子本来一直就在这儿。”
李自然一听,大声骂道:“我呸!你明明就在那个小镇上当乞丐。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子在逗是么?”
大师兄说:“我逗你干啥?我真的是一直就在这儿的。这儿是老子的地盘!”
见大师兄还在糊弄自己。李自然就有点按耐不住了,他一把抓住大师兄褴褛的衣服领子,原形毕露地朝大师兄恶狠狠地说道:“你不给老子说老实话是不?你信不信老子把你的骨头架子抖松了?不信你就试试!”
这个时候的大师兄对李自然没有半点惧意,他伸出鸡爪子一般的瘦骨嶙峋的手一把将李自然的手掰开。李自然觉得大师兄的手上有一股奇大无比的力量。他当时就被震撼住了。
大师兄似笑非笑地冲着李自然说:“在原先的那个小镇上,你狗日的和着城管的来欺侮老子。老子不计较,因为那儿是你们的地盘。可是现在到了这儿,你还想欺侮老子。没门!”
李自然有点发愣了。
大师兄朝着李自然的脚跟前吐了一口浓痰,说:“一句话,你狗日的想不想在这儿继续混下去?”
李自然情不自禁地连连点头,说:“想。”
这个时候的李自然在大师兄的面前突然间就变得规矩了。
大师兄这个时候拿出了足够的派头,捋了捋被李自然揉皱的破衣服领子,对李自然说道:“想在这儿继续混下去就得听老子的,知道不?”
李自然现在完全变成了一个乖孩子,又连着冲大师兄点头。
大师兄颇为满意地说:“这还差不多。”
李自然却又问道:“我只是想知道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大师兄没有想到李自然对这个问题这么执着,他很有点理解不了这个执着的白痴孩子了,说:“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本来就是这儿的。你原来的那个小镇子,我想去就去,想回来就回来!我当玩腻了出去旅游!”
李自然一听,感觉这个大师兄吹牛吹得有点不靠谱了。他知道网络小说里有穿越这么一说。可是所有的穿越也不是象大师兄说的这种穿越法呀!想穿越过来就穿越过来,想穿越过去就穿越过去。这成什么了?串门么?搞得一点都不严肃了!操!
大师兄似乎也是看出了李自然的心思,说:“你不信是么?你不信拉倒!老子还懒得和你说了呢。”
说完转身又要走。
李自然却说:“你等等,我还有话要对你说呢!”
大师兄停住脚,极不耐烦地说:“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有屁就快点放!”
李自然说:“你能带我回去么?”
大师兄看了李自然半响,他又有点理解不了这个臭小子了。说:“你狗日的在这儿不是混的挺好的么?有钱有势有美女,别人做梦也想撞上这么好的运气呢!怎么?在这儿玩腻歪了?想回去了?”
李自然不好意思地笑道:“不是我玩腻了。是我觉得自己不是这儿的人,挺别扭的。”
大师兄笑道:“还没整习惯是么?呵呵……你看看,这儿可是宋朝的阳光,宋朝的空气,这儿多好啊!鸟语花香,没有污染,没有喧嚣,多好啊!啧啧!”
李自然说:“可是,在这儿没有亲人没有熟人,我觉得挺孤单寂寞的。我还是想回去,自少我可以随时随地看见我的父母。”
大师兄端详了一会儿李自然,眯缝起眼睛说:“想你的父母了?”
李自然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是有点想他们了。”
大师兄却说::“你当初在小镇上当混混的时候咋就一点也没有想起你的父母呢?一天到晚的不着家。现在想起你的父母了?晚了!你就安安心心地在这儿混着吧!”
李自然说:“你是说我回不去了么?”
大师兄说:“这个我倒不敢给你打保票。这得讲究个缘分。缘分,小子。啥事都得讲缘分。就像我和你。没有缘分在这儿是撞不上的。你小子就知足吧。原先老子还想把你安排在一个穷家小户的家里当放牛儿的。不过老子看你慧根不错,所以才选择了西门这户大户人家。你冒名顶替了人家西门庆,现在人家西门庆还变成一条狗在家里偷潲水吃呢!你该谢谢老子的。”
李自然觉得这个大师兄说的话越整越不靠谱,但是又不能百分之百的不相信。毕竟自己现在是以西门庆的身份站在这宋朝的阳光下的,咋说也是挺费解和挺离奇的。大师兄的话虽然也离奇,但是放在这样的环境和状况之下,那就显得有点合理了。
所以李自然就说:“你是说我是被你弄到这儿来的。”
大师兄却说:“你以为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李自然说:“你是神仙?”
大师兄却说:“我神仙你个大头鬼!老子就是你的大师兄!”
李自然被大师兄的话弄得晕头转向的彻底浆糊了。
大师兄这个时候又说道:“还是那句话,今天晚上御河大桥下等我。我有事情跟你说。要想在这宋朝的地界上混下去,你还真得好好听你大师兄的话。好了,你还是好好的去陪那两个狗官吧!老子要去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方便去了。”
大师兄说完,哼着刀郎唱的《2002年的第一场雪》吊儿郎当地走了……
在宋朝明媚和煦的阳光下唱《2002年的第一场雪》,这真是太他妈的扯淡了!李自然无可奈何地笑笑,转身朝小酒馆走去……
44 内心渐起的阴霾
重新回到小酒馆,周凸寅和曹光武已经到了酒过半酣之时,见李自然回来,周凸寅笑道:“老弟这是上哪儿溜达一圈去了?耽搁这么长一段时间。”
李自然扯淡地说:“出去方便的时候碰到了一个熟人。”
这时曹光武站起身,说:“酒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我们这就去见见你说的那个绣娘如何?”
周凸寅酡红着一张猴脸说道:“既然庚年兄有那么好的兴致,那我就陪庚年兄去见识见识咱们清河县的风花雪夜吧……呵呵……”
师爷在柜台上服了银子,然后带着三人出了小酒馆,曹光武边走边用一根银牙签剔着牙缝,朝和他并行着走的周凸寅说:“这小酒馆做的菜味道不错。很合我的胃口。”
周凸寅说道:“原本我是打算在我们清河县的迎贤莊给庚年兄接风洗尘的。想到庚年兄一路上车马劳顿,一定是走得乏了,所以就在小酒馆凑合一下。等一会儿庚年兄在魁花楼品尝了咱们清河县的无边风月之后,我再给庚年兄接风洗尘不迟。”
曹光武说道:“这个倒是不必了。你知道我这回是揣着宋天子的密旨到你这儿微服私访的,行事理应越低调越好,大张旗鼓的在你的地界上抛头露面反而不大妥当。”
周凸寅应声道:“还是庚年兄为我考虑得周全。”
曹光武说:“等下回有机会我一定请旨名正言顺地来你这儿一趟,到时候老兄再好酒好菜地款待我也不迟啊!”
周凸寅又是一阵随声附和。
曹光武又说:“这回我在你这儿也就是耽搁两天的时间,随后就要回京城复旨。所以你府上我也就不去了,你给我安排一个不起眼的小旅馆住下就行了。”
周凸寅说:“周老爷子那儿你应该去照一个面吧?”
曹光武说道:“我临动身出京的时候高太尉已经有过特别吩咐,周老爷子那儿不用去了。他老人家现在深居简出,行事低调,外间打扰的人越少越好。”
周凸寅说道:“既然是高太尉有特别的吩咐,那一定是有他的道理,我们就按高太尉的意思办吧。至于周老爷子以后问起来,我也是会给他老人家解释清楚的。”
曹光武说:“兴许用不着你去解释了吧。想那高太尉和周老爷子一直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兴许我这回子来的目的高太尉已经给周老爷子解释过了。要不然,你是不会从周老爷子那儿知道我的具体行踪的。”
周凸寅又是一阵附和着笑。
曹光武又说:“其实这回子我到你这儿奉旨私访你也不用担心。既然安排的是我到你的地界上办差,也就是走走过场。只是在你的这块地界上你犯了的那个小人你必须要把他清理出来。要不然三天两头的写密信到宋天子那儿打你的小报告,说不定那天宋天子真委派一个不在我们这条关系线上的朝廷大员来办这个差事,说不定你还真是会遇到大麻烦的呢。”
周凸寅说:“这个事情到不用庚年兄提醒,我已经在着手去办了。”
曹光武又说:“高太尉还让我特别带口信给你。这阵子匪人闹得厉害,特别是水泊梁山上已经聚集了好多歹人。你要特别留意和当心,千万别和这些盗贼流寇扯上关系了。”
周凸寅说:“我怎么会和这些个歹人扯上关系呢?”
曹光武说:“这话你可别说得太满了。你知道现在的这一波歹人的本是可是大着呢,他们已经渗透入社会各个阶层,在世面上的关系也是盘根错节的复杂。就连朝廷也感到头疼万分。你可不要大意啊!”
周凸寅说道:“谢谢庚年兄的提醒,我一定会随时随地的小心的。”
曹光武又说:“你要特别留意那些在你的地界上出没的江湖卖艺之人。这些盗贼流寇一般都乔装打扮成这种人的模样在世面上混。他们在想方设法地网络那些对现今世道怀有抱怨情绪的人,准备纠集起一股势力与朝廷长期作对。现在宋天子已经对这股暗中蠢蠢欲动的邪恶势力动了心思。所以高太尉让我提醒你在这件事上你要随时留意和小心。千万别稀里糊涂地卷进去了。不然到时候你想抽身出来也出不来。宋天子现在对这股势力已经头疼得很了。”
周凸寅说:“我一定小心。回去替我向高太尉说声谢谢,并问一声好。”
曹光武说:“高太尉之所以让我给你带这样的话,也是看在你平时对他的一片孝心。俗话说:人世间自有公道,付出终须有回报。你只要诚心实意地站在高太尉的这条线上,你就踏踏实实在清河县当你的父母官吧。呵呵……”
周凸寅和曹光武边走便说着推心置腹的话,在大宋朝明媚的阳光下,两个人的样子都显得是那么的轻松和惬意……
李自然跟在二人的后面,心里却一直泛着别扭。因为此时他想到了那个绝色天骄的绣娘。虽然他也算是初来乍到,和绣娘也只有一面之缘。可是他已经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更清楚自己和绣娘有一层特别的亲密关系。而现在的自己却要带着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男人去拜访绣娘。自己不成了一个往自己的情人身上拉皮条的杂碎了么?到时候见了绣娘,自己又该用怎样的心情去面对?
所以现在的李自然的内心里简直是别扭死了。这大宋朝的阳光虽然流露着一股明媚的活力,但是在李自然此时此刻的心中却渐渐升起了一层阴霾……
45 装神弄鬼
说着话,一行人等已经走出了春塘镇曲折狭长的集镇来到了镇子口的那道牌坊下。抬轿子的轿夫们因为等得太久,有几个聚在牌坊下下着五子棋,另外有几个斜靠着轿子打起了盹。
师爷几步走上去叫醒了打盹的轿夫,又让下五子棋的轿夫们收拾了摊子,让赶紧起轿。
轿夫们手脚麻利的各自站在轿子旁,周凸寅和曹光武以及李自然分别上了各自的轿子,师爷说了声起轿,便走在了前面。
在轿子里颠悠着的李自然内心里越来越烦闷,他现在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向绣娘引荐这个脑满肠肥的钦差大员。
既然有些事情躲也躲不过,避也避不开,想也想不明白,那就索性不去想它了吧。于是李自然叹了一口气,索性闭上眼睛养起神来。
但是,闭上眼睛的李自然依旧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穿越到到宋朝后发生的一连串的事情让他的脑子既烦乱又沉重。因为这样的一个世界对他来说毕竟是陌生的。他就像一个睁着眼睛的瞎子在摸一头大象,摸着什么就是什么。对这个世界完全没有一个全方位的了解。他现在也许唯一可以做的便是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是一步了。
现在的李自然还真是有点后悔当初念书的时候不用功落下的后果了。如果当初自己在念书的时候用心一点,多多掌握点历史知识,兴许穿越到这么一个风花雪月的朝代也不至于会抓瞎的。可是话又说回来,原先的自己做梦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会穿越到这么一个风花雪月的朝代来的……这确实也怨不得谁……呵呵……
想到这儿的李自然情不自禁地浮现出自嘲的微笑……
不过一想到魁花楼的绣娘,李自然的心中又摇晃了一下,但是一想到绣娘终究不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心里还是生气一种泛酸的感觉……
闭着眼睛胡思乱想的李自然也不知在轿子里颠悠了多久,轿子终于住了下来,料想是魁花楼到了,于是掀开轿帘。果然是到了目的地。
三顶轿子还没有落稳,只见粗腰肥臀的老妈子敲着破锣一般的嗓子大呼小叫地就从魁花楼内迎了出来。等得见打头出来的是李自然后,一双划得极显夸张的眉毛情不自禁地皱了皱。
李自然当然知道这个老鸨子的心思,脸上浮出一层轻蔑的冷笑。
老鸨子还是嬉笑着朝李自然说道:“哎哟哟,我说房前屋后怎么一大早的就有喜鹊闹喳喳呢!原来是我们的西门大官人坐轿子正大光明地从我的正门进魁花楼了。”
对老鸨子的冷嘲热讽李自然作出充耳不闻的样子,也不应老鸨子的话,脸上继续保持着冷笑的表情。
老鸨子毕竟是逢场作戏的高手,她现在已经将目光从李自然的脸上漂移开去,一张涂满脂粉的庸俗笑脸又朝向了从另外两台轿子里下来的周凸寅和曹光武两人。
周凸寅虽然长着一张又窄又瘦的猴脸,但是神情和气质却透露出一股子读书人和当官人惯有的威严和风范。那肥头大耳,白白胖胖的曹光武就更不用说,从轿子里乍一亮相出来,就暗透着一股子荣华富贵的气场……
见风使舵的老鸨子立马就朝着周凸寅和曹光武两人绽放出庸俗灿烂的笑容,忸怩作态地摆弄着手里的一张艳俗的红罗帕迎上去,用独具特色的破嗓音敲锣打鼓地说道:“哦哟哟……果然是贵客临门了,快请进,快请进。”
说着话,又朝着魁花楼门口的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吩咐道:“快叫女儿们都出来接客,有贵客来了……”
师爷这时走上去,朝老鸨子小声说道:“你这么大呼小叫的干什么?你是怕魁花楼里的客人们都听不见你这又上客人了么?”
老鸨子面相粗俗,但是脑瓜子却是极其灵活的。他从师爷的话里边嗅出了某种气息。立刻禁了声,作出一百个小心地把周凸寅和曹光武往魁花楼引。
曹光武显然是光顾风月场的老手,他背着手,并没有马上跟着老鸨子移步,而是挺胸叠肚地观望了一下魁花楼的门脸,朝周凸寅说道:“这应该算是你们这儿最有规格的风月场子了吧!”
周凸寅涎着脸笑道:“应该是吧!说老实话,我是很少到这种风月场中凑热闹的。倒是这位西门兄是这儿的红人和常客……呵呵……”
此时的周凸寅又恰到好处地将李自然推到了前台。
处在极其尴尬位子的李自然这个时候只有硬着头皮走到曹光武的面前说:“大人到了这儿,应该能够尽兴的。我们清河县虽然比不上汴京城的繁华,但是风月场中的儿女私情比起汴京城还是不会逊色的。”
曹光武一听,作出饶有兴趣的样子说道:“是么?呵呵……有西门兄这句话,看来我曹某是不虚此行咯!呵呵……。”
李自然说道:“尽点地主之谊也是我们的本分。只要大人玩得尽兴,就是我和周大人的服气了。”
此时的曹光武对李自然已经没有了初见面时的那种傲慢姿态,而是将固有的架子放了下来,对李自然也显得格外的和蔼可亲了,笑呵呵地说道:“有西门公子的这句话,我还有什么不能尽兴的呢……呵呵……”
说着迈腿就往魁花楼里去。
跟在后面的周凸寅和李自然走了个并行,他朝李自然使了使眼色。李自然心知肚明,但却并不心领神会,他居然装出没有看见周凸寅使的眼色。
周凸寅用脚踢了李自然的腿肚子一下。
李自然小声问道:“哥哥踢我干什么?”
周凸寅挤眉眨眼地朝李自然小声嘀咕道:“让这个老鸨子招呼绣娘出来!”
李自然笑笑,说:“你既然知道绣娘,你让老鸨子招呼她出来不就行了。你说话比我好使。”
周凸寅压低声音说:“我没来过这儿,老鸨子不认得我。她怎么会听我的呢?”
李自然作出很吃惊的样子也压着声音说:“你没来过这儿?哪你怎么知道这儿有个绣娘的?”
周凸寅说:“我是听说的。”
李自然说:“你是装的吧?”
周凸寅着急起来,他又偷偷踢了李自然的小腿一下,说:“这个时候你可别拆老子的台!”
这时走在前面的曹光武回过头,见李自然和周凸寅落在了后面,说:“你们两个在我的身后嘀咕个啥呢?”
周凸寅慌忙撂下李自然,紧跟几步撵上曹光武,一副不离不弃的样子,但还是回头狠盯了李自然一回。
李自然一咬牙,心里暗道:“靠!不就是逢场作戏么?绣娘也不过和我只有一面之缘,我还较个什么真了?操!”
于是紧跟着周凸寅和曹光武走近了魁花楼的花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