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狗西门庆对李自然的话嗤之以鼻地说道:“吹牛!”
李自然却说:“废话少说!你丫的还是快给老子说说你被叫花子比划成野狗这个事情。老子的耐心可是有限得很的。”
见李自然不依不饶的样子,于是野狗西门庆终于说道:
“老子那天是去御河桥办件事情,路过御河桥的时候,看见御河桥下有个浣洗衣服的小娘子长得非常可人,就动了心。下去找人打听到了小娘子的住处。那天也是鬼使神差的,心里一直对那个小娘子就念念不忘的了。也是老子色迷心窍了。原本那天晚上我还有个约会的。可是玩女人这档子事儿,我就喜欢图个新鲜,看见个相貌可人的女人,我就想去尝试一下。所以那天晚上我连老情人也没有去会,径自趁着月黑风高想去爬那个小娘子的窗户。那天也该当老子倒霉。我去的时候,那个小娘子居然掌一盏灯到御河桥下寻找什么落下的东西。我一看这机会是千载难逢啊!这样省得老子去爬那小娘子的窗户了。于是老子就悄悄地跟在小娘子的后边。趁那小娘子不注意的当口。老子一个饿虎扑食地就将那小娘子按倒在了御河桥下……”
李自然听到这儿,立刻打断野狗西门庆的话说:“你就不怕那小娘子呼救?”
野狗西门庆这个时候也仿佛来了吹牛的兴致,说:“反正老子现在已经被人比划成一条狗了,给你说说老子的糗事也无所谓。再说,就是你丫的把这些事情给老子抖落出去。真强奸的恶名也只有你来背的。关老子鸟事了。嘻嘻……”
李自然说道:“你狗日的还真不是什么好鸟。难怪千百年后,一说到你狗日的,没有人不摇头的。”
野狗西门庆说道:“听你说话的意思你还知道千百年后的事情?”
李自然说道:“老子不光知道千百年后的事情。老子还知道你狗日的是咋死的。咋遗臭万年的。”
野狗西门庆说道:“吹牛!你他妈的还真以为你是神仙了。”
李自然说:“别跟老子瞎扯淡。你继续说你是怎么在御河桥下强奸娘家妇女的。”
野狗西门庆说:“我刚才是说到哪儿了?”
李自然不耐烦地说:“说到你丫的把人家那个小娘子按倒在御河桥下了。小娘子该呼救了……”
野狗西门庆这时得意洋洋地说道:“小娘子还呼什么救啊!凭老子的手段她还有得呼救的机会么?”
李自然说:“难道你是从后面把小娘子敲晕的不成?”
野狗西门庆说:“我做这事有这么逊么?再说,干强奸这档子事情,图的就是个刺激。把小娘子敲昏过去了,还有得刺激么?那不和奸尸差不多了。再说,老子干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起码的技术手段还是有的。”
李自然说:“你还真吹上了。”
野狗西门庆说道:“老子还真不是在你丫的面前吹牛。对女人这档子事情上。能够比得过我西门庆的也没几个。一是要能揣摩准女人的心思,二是要看准时机地上手段。这些都是学问。不比四书五经里的学问差!”
李自然说道:“你别在老子面前吹跑题了。快说正事。”
于是野狗西门庆继续说道:“老子是从背后一把就把小娘们的嘴给死死捂上了。趁他还没有回过神,一个上手的简单动作就将她放倒。然后就压上去……”
李自然猥亵地说道:“小娘子不会反抗么?”
“黑灯瞎火的突然遇到这样的事情,小娘子早就吓懵了,还有力气反抗么?”
李自然说道:“你狗日的果然是一个惯犯!”
野狗西门庆说道:“强奸也会上瘾的。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李自然说:“你狗日的已经有那么多女人侍候了,咋还会去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这个时候的野狗西门庆叹了一口气说道:“唉,这事说来话长了。我也知道这是一种病。可是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李自然说:“难道你还有什么更加见不得人的隐私么?”
野狗西门庆说道:“想听么?”
李自然说:“说!”
于是野狗西门庆又开始说起了自己的另一段龌龊往事……
56 罪与罚
被夜色浸淫得黑漆漆的乡间外空旷无人,李自然被野狗西门庆引领着朝御河桥走。在这安静的大宋朝的夜晚。一场旷古未闻的人狗对话还在继续着:
野狗西门庆这个时候已经完全进入到了对往事的炫耀和回味中,它在前面一边晃悠着小身子骨屁颠屁颠地走着,一边渐入佳境地和李自然瞎侃着他的风月往事。
这家伙对他的从前是深深怀念的。
他叹了一口气对李自然说:“其实,原先我也没有奸淫良家妇女这个嗜好和狗胆的。要说勾引良家妇女,那还是毫不夸张地说,只要是我西门庆看上眼的。就没有一个溜掉的。不过这也挺费心思和挺费银子的。现在我对勾引良家妇女这档子事儿已经没有多大兴趣了。”
李自然说:“你是说你喜欢上玩强奸了。”
野狗西门庆厚颜无耻地说:“也不能这么说。其实强奸这玩意儿,玩的就是刺激,玩的就是心跳。不过现在我还真是觉得强奸比勾引更刺激了。我喜欢看漂亮的女人在身体下面痛不欲生,泪流满面,活蹦乱跳的样子。”
李自然咬牙切齿地说:“变态!”
野狗西门庆说:“我其实也不想变态。我也是被人逼着变态的。”
李自然说:“变态也有被逼着变态的么?”
野狗西门庆说:“怎么没有?你没有经历过,当然是没有没有这方面的真实感受的。”
李自然没想到这个形象猥亵的臭狗,肚子里居然装着这么多见不得人的脏东西。现在能够这样和他说,也算是推心置腹了。于是李自然说:“说来听听!”
野狗西门庆说:“其实不瞒你说。要说在清河县,玩漂亮女人玩的最多的,第一把交椅我是坐定了的。当然,和大宋朝的整个风月场比起来,我也许还算不上佼佼者。但是,我不是在你杂种的跟前吹牛,现在,整个清河县,已经没有一个让我看了会斐然心动的女人了。包括魁花楼的那个绣娘。”
李自然说:“绣娘不是对你杂种一往情深的挺好么?”
野狗西门庆阴险地笑道:“那是那婆娘犯傻。在风月场中的男人说的话都能够作数么?男人在漂亮女人面前耍的嘴皮子,是比妓女下面的那两片嘴皮子还不牢靠的。我要是不在她的面前说尽花言巧语,她会为我守住只卖艺不卖身的规矩么?其实我根本就不在乎她在别的男人跟前卖艺还是卖身!只要她和我粘稠就行了。是她一相情愿地说要给我守身如玉的。再说,象她那么绝无仅有的貌美女子,又是出自那种风月场子。是她想守身如玉就能守得住的么?天底下的男人,谁还不知道谁是什么玩意儿啊?是她一个绣娘就能够溜得转摆得平的么?她这不是也把我当小孩子哄了么?所以,我和绣娘之间还真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瓷实和牢靠。我西门庆是谁啊?”
李自然不无佩服地说道:“你狗日的还真是够无情无义加无耻的了。这真是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我真后悔怎么就会变成了你的替身。以后你杂种千刀万剐的时候,说不定还得老子替你去受罪!”
野狗西门庆这时(*^__^*)嘻嘻……笑道:“活该,谁让你当着老子的面日老子的老婆的。别人的婆娘就是那么好日的么?”
李自然说:“是你的老婆主动勾引老子的!不是老子主动要日她的!何况你的老婆确实又长得相当的富贵漂亮。”
野狗西门庆咬牙切齿地骂道:“我日你仙人板板!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老子现在巴不得咬死你狗日的。不过话又说回来。我那婆娘也不是盏省油的灯。我要是不变成这条野狗,也许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她也在外边养小白脸呢!居然还和莫管家暗渡陈昌!”
李自然说:“老子还巴不得一棍子敲死你丫的呢。你让老子现在来背你犯下的恶名。其实,你婆娘背着你干那样的事情也算是你杂种活该,报应!这就叫来而不往非礼也!知道不?”
野狗西门庆说道:“我们不要提我的那个不要脸的婆娘行么?再说你哪儿背了老子的恶名了?老子其实做这些事情都是做得很隐蔽的。外间老子的名声还是不错的。要不怎么都管我叫西门大官人呢?”
李自然说:“你狗日的杂种不光色胆包天,而且嘴皮子还是数一数二的利索。难怪你那么有女人缘。连阅人无数的绣娘也被你杂种蒙骗了。”
野狗西门庆得意洋洋地说:“这就叫水平,技术。知道么?”
李自然骂道:“别老子一说你胖你杂种就喘上了。你还是快给老子说说你是怎么被人逼变态的吧!”
野狗西门庆说:“其实老子也不是被谁逼变态的。准确地说我是被一个婆娘勾引变态的。”
李自然说:“只有你西门庆勾引别人的婆娘的,哪儿有别人的婆娘勾引你的道理。”
野狗西门庆说:“我说出来你也是不会相信的。我是被花太监的侄儿——花子虚的那个婆娘给勾引得变态的。”
李自然说:“花子虚的婆娘是谁?”
西门庆说:“我不说你当然不知道的。是李瓶儿。说起那个婆娘,当初我还真是不知道她的床上功夫是这么的了得,而且花样翻新,姿态百出。我当时和花子虚交往其实就是冲着他的那个风骚婆娘去的。我原本以为凭我西门庆的手段,那婆娘是很容易上手的。谁知道,那婆娘总是喜欢弄那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调调。弄得老子心痒痒的很难受。有一天晚上老子把花子虚故意约出去喝花酒,把他灌醉后,一个人就跑到他家的后院墙边翻进去。想来个霸王硬上弓!那知道那个婆娘好像早就知道我要来似的。我一推门进去,那风骚婆娘已经在牙床上脱得一丝不挂了。见了我,朝我招手,娇滴滴地说:来呀!来强奸我吧!我最容易被强奸的。来呀!来强奸我吧!你说事情都整到这份上了,我还客气个啥呢,于是我就扑将上去了。一上去,那婆娘反抗的力度着实惊人,老子当时都快要收拾不住她了。过后想想那种体会,可是真他妈的刺激啊!以后的日子,老子有事没事的就要去玩这种强奸游戏。后来老子又玩得厌了。你说翻来覆去的老强奸一个人有意思么?于是我就尝试着去外间干这样刺激神经的事情。一次干成以后,胆子就大了,一次两次三四次……以后就再也收拾不住了。只要一看见别家漂亮的婆娘,老子就想到了强奸!”
李自然听到这儿,心里对这个淫棍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想到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西门庆,以后不被打入十八层地狱都没天理了!李自然觉得自己真他妈的是太倒霉了。这大师兄也真够缺德的。好不容易穿越了,却不给自己安排一个好的前程。如果真是按这野狗西门庆的路子走下去。自己被变成一条野狗也许都是轻的惩罚了……
57 屈辱
于是李自然对野狗西门庆说道:“你狗日的真的是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坏透了。我都不知道该咋说你杂种了。”
野狗西门庆说道:“其实我也知道我坏透了。可是象我坏得这么彻底的人,就是想当个好人也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就只要一条胡同走到黑的一直坏下去了。你刚才有一句骂我的话整得非常经典,我套用一下,那就是——没有最坏,只有更坏!”
李自然无可奈何地说道:“我操!你简直是坏出品味了。”
野狗西门庆得意洋洋地说:“还真让你说对了。坏的确是要分品味的。”
李自然骂道:“你少在老子面前恬不知耻了。就你刚才说的话,老子都完全可以一刀把你狗日的劈了。”
野狗西门庆一听,立刻就嚣张不起来了。很是忿忿不平地说:“不是你非要听我的隐私么?”
李自然说:“谁想到你居然是一个强奸惯犯!我原本以为你说出的隐私只是一段段男女间的绯闻。哪知道你说出的隐私居然是一个个奸淫女人的刑事案子。你狗日的西门庆果然是男人中的极品败类!”
野狗西门庆不再低吠着说话了。也许他对李自然的话默认了。
这时李自然又说道:“现在你给我说说你是咋被叫花子比划成一条狗的。”
野狗西门庆说:“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就在我快要得手的时候,那个可恶的叫化子就出现了,这狗日的站在我的背后朝我大叫了一声:‘畜生!有了钱你做点积阴德的事多好,你怎么会尽干这些伤天害理的事啊!今天让我撞上了,就是我想饶你,天也不会饶你的!’我当时被他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声音吓懵了都!等我回过头,就看见他朝我用打狗棍一比划,说:‘你还是变成一条狗吧!让你尝尝受人欺侮凌辱的滋味好不好受。’于是我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李自然一听,说:“看来我的大师兄还真是个法术高明的神仙啊!”
野狗西门庆说道:“怎么?你是说那个叫花儿是你的大师兄?”
李自然说:“我们那儿管乞丐和流浪汉都叫大师兄!”
野狗西门庆说:“你说的你们那儿是哪儿?你对他们这种人也太尊重了嘛!”
李自然说:“扯淡!这和尊重挨得上边儿么?”
李自然和野狗西门庆在黑乎乎的空气中说着话,不知不觉地就走出了几里地远。这个时候天空中露出一丝清光,一轮皎洁的明月在厚厚的云层的缝隙中似要探出头来。
李自然问野狗西门庆道:“御河桥还有多远?”
野狗西门庆说:“还有好几里地儿远。”
李自然说:“今天你杂种表现得还算不错。你只要继续这样表现下去,兴许你杂种还有得救。”
野狗西门庆说道:“有救没救也不是你说了算的。你算老几哦?”
李自然说:“你妈的!你好像一点都不买老子的帐。”
野狗西门庆说道:“龟儿子才买你的帐呢!”
李自然说:“你信不信老子一脚踢死你狗日的。”
野狗西门庆说:“你除了能威胁我,你还能干什么?真是的。”
这个时候,李自然和野狗西门庆又抬起杠来。
李自然也知道这个野狗西门庆对自己怀恨在心,要让它对对自己俯首帖耳也是不大现实的。到手的荣华富贵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别人抢了去,换作谁也是不会服气的,所以李自然对西门庆的态度也不计较。
又走了一段路,野狗西门庆问道:“黑灯瞎火的你到御河桥去是要干嘛?”
李自然说:“去了你就知道了。”
野狗西门庆说:“还弄得挺神秘的。你杂种莫不是也看见了那家的小娘们漂亮,想去爬小娘们的窗户了吧!”
李自然说:“我有你狗日的龌龊么?老子知道,现在在你杂种的眼里,天底下的男人个个都是强奸犯。”
野狗西门庆说道:“你还别说。我还真是这么认为的。这天底下的男人啊,骨子里其实还真的个个都是强奸犯,只是看有没有胆量去干这种事情罢了。”
李自然说:“你狗日的内心咋这么阴暗。老子真为绣娘感到不值。她怎么就会死心塌地地喜欢上你这么一个畜生!”
野狗西门庆说:“你别老拿绣娘来说事儿。我不是已经给你杂种说了么?我和绣娘只是逢场作戏。”
李自然说道:“老子明儿个就把你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绣娘,让她认清楚你狗日的真实嘴脸。你狗日的也忒会伪装了。”
野狗西门庆这个时候嘻嘻笑道:“你傻瓜啊?别忘了你杂种现在才是西门庆!你如果这样给绣娘说,绣娘会信么?绣娘不骂你是神经病才怪呢!我为啥敢把掏心窝子的话说给你杂种听,那是因为老子现在已经是一条名副其实的狗了。老子都被人弄成一条狗了,老子还怕个啥呢?所有的黑锅现在都只有你狗日的杂种去给老子背了。你以为你抢了老子的荣华富贵你杂种就得意了?就可以随便玩老子的女人了?老子告诉你,老子的荣华富贵也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好享受的。老子现在唯一郁闷的就是现在只有你小子才可以听懂老子说的话。要是还有别的人能够听懂老子说的话,你看老子是怎么揭发你,报复你的!老子可以让你在清河县一夜之间身败名裂,没有立锥之地。你别以为老子只会玩女人。老子在整人这方面还是有一整套的。无中生有,造谣中伤,诽谤生事,这些手段一用上,你丫的连接招的机会都没有!”
李自然说:“你果然是个心狠手毒的杂种!”
野狗西门庆说道:“所以你现在对老子也不要欺人太甚了。你对老子的所作所为老子都一样样的明镜似的记在心里呢!把老子弄凶了,如果让老子逮到报复的机会。你杂种就知道我西门庆的真正厉害了。知趣的话,你最好对老子还是客气点!知道不?”
李自然骂道:“你狗日的居然敢威胁起老子来了!你他妈的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说着冷不丁地就朝野狗西门庆的后腚上使劲踹了过去。野狗西门庆没有想到李自然会突然间起脚踹他。被踹了个正着。李自然本就对这个十恶不赦的家伙恨之入骨了,所以这一脚也是使出了力气的。野狗西门庆顿时被踹出老远。
野狗西门庆旺旺旺地发出一阵惨叫,后腿被踹瘸了,想一溜烟地逃跑,李自然已经撵了上来,接着又要踹上第二脚,野狗西门庆瘸着腿根本不能灵活的躲闪,李自然要想踹它,简直是易如反掌。
野狗西门庆见当前的形式对自己非常的不利,于是哀求道:“我日你妈!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我不过是说着玩而已,你杂种怎么还当真了?”
李自然看着野狗西门庆现在的模样也着实可怜,于是就收起了已经料起来的腿,说道:“老子不给你狗日的杂种动点真章,你杂种还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东西了。老子现在是堂堂正正的西门大官人,居然让一条哈巴狗给威胁了,说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么?你狗日的也不掂量掂量你说的话的后果!我操!”
野狗西门庆说:“你不说出去谁会知道?我说的话别人又不可能听懂!”
李自然说道:“你杂种还要给老子犟嘴是不?”
野狗西门庆屈辱地说道:“我从现在起一句话也不说了,成么?”
李自然说:“算你小子还识时务!”
于是屈辱的野狗西门庆只要继续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给李自然带路。
58 一棍子敲掉的龙椅宝座
走了一阵,野狗西门庆突然间就不走了。李自然觉得奇怪,就说:“你丫的怎么站住了?”
野狗西门庆没有吱声,很神秘地望着前面。李自然才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座石拱桥。在朦朦胧胧的夜色里,石拱桥显得不是很清晰,在夜雾袅绕间,很有点江南水乡的那种烟雨朦胧的感觉,象一副淡墨画的意境。
石拱桥分作三拱,一个象虹一般横跨在河面上的主拱,两个副拱象主拱的两支耳朵安在主拱上。
一条开阔的河面从石拱桥下波光粼粼地流淌过去,显得和谐而且安详。
这座石拱桥的设计在当时看来倒是挺先进而且具有创意的。
李自然又说:“是不是御河桥到了。”
野狗西门庆依旧没有回答李自然的话,而是伸着狗鼻子在空气中嗅个不停。
李自然一时间火起,一脚又踹在野狗西门庆的屁股腚上,不过这一脚没有使太大的力气,而是点到即止。说:“我问你丫的话呢?”
野狗西门庆回过头,很是委屈地说:“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踢老子的屁股腚?本来就没有二两肉,踢在上面钻心的疼呢!”
李自然说:“我在问你话呢?你耳朵聋啦?!”
野狗西门庆说道:“我怎么闻见桥头上有那个叫花子的气息啊!该不是这叫花子又在御河桥上等老子吧!”
李自然一听,方才回过味来。原来是野狗西门庆这小子嗅出大师兄的踪迹了。难怪这丫的一下子就站着不走了。
于是李自然说道:“你丫的嗅觉果然是挺灵敏的。今晚上我让你带我上御河桥来,告诉你吧,还真是来见大师兄的。”
野狗西门庆说:“就是那个叫花子。”
李自然说:“不是他是谁?”
野狗西门庆立刻就回转了身子,朝李自然说:“我还是回去得了。你一个人去桥上见他吧!一会儿他见了我要是再一比划,兴许我连做狗的份儿也没有了。他狗日的杂种太阴毒了!”
李自然说:“你怕啥呢?他既然能够把你丫的比划成一条狗,你咋就不想想,兴许他老人家一高兴,又把你比划成人了呢?”
野狗西门庆一听,脑子似乎一下子转过了弯,一双狗眼在黑暗中开始闪动起了希望的光芒,说:“你说的是真的么?”
李自然却说:“我也只是这么一说。至于他老人家比不比划,那可是他老人家的事情。谁让你小子把自己的命运攥在他老人家的手里呢?”
野狗西门庆说道:“这由得着我么?是我愿意把自己的命运拿给他攥住的么?”
李自然说:“你也活该!谁让你干出这么多暗无天日丧尽天良的事情呢?兴许你杂种以前干下的所有勾当都被大师兄记录在案的。只是他老人家一时半会儿还没来得及收拾你杂种。赶巧那天晚上你丫的继续作案的时候又让他老人家撞上了。于是他老人家就略施法术把你丫的变成一条野狗了。这就叫天意,你知道么?还有一句挺经典的话叫什么来着……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一切全报!呵呵……”
野狗西门庆有点无可奈何地说道:“我咋感觉你和你的大师兄就象一丘之貉似的呢?心眼都他妈的忒坏!”
李自然却说:“废话少说,你赶紧给老子一块儿上御河桥去见他老人家。”
野狗西门庆这个时候犯起了犟,说:“不去!”
李自然又说:“去不去?”
野狗西门庆还是说:“不去!”边说就要边开溜。
李自然又想撩起腿踢他,这个时候,就听见桥头上传来一声沉重的咳嗽的声。一声低沉的声音从桥头传了过来:
“来了就过来吧!还躲在那儿磨磨蹭蹭的干啥玩意儿呢?我在这儿都等老半天了。按说都该你在这儿等我的。倒掉个个儿了。”
李自然和野狗西门庆愣眉愣眼地对望了一下。
李自然压着声音小声朝野狗西门庆说:“你丫的还逃得了么?大师兄已经看见我们了。你要是转身逃跑的话,他老人家站在桥头上冲着你一比划,你丫的就只有到阴间里去混了。”
野狗西门庆被李自然的话吓得浑身一哆嗦,也小着声音说:“有这么吓人么?”
李自然阴笑道:“不信你可以试试啊!反正你现在做狗在这阳世里混和变鬼去阴间里混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李自然边说就便朝御河桥上走去。
野狗西门庆被李自然的话彻底征服了,紧紧跟在李自然的后面,说:“老子还是在阳间做狗算了。谁愿意到阴间里去啊?!”
李自然边走边说:“真是个贪生怕死的主!日!”
来到御河桥上,只见黑乎乎的桥头上,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斜倚着桥上的扶栏。李自然和野狗西门庆走近一看,佝偻着的身影正是叫花子打扮的大师兄。
此刻的大师兄正目光炯炯地看着朝他走过来的两个家伙呢!
见李自然和野狗西门庆走近后,叫花子大师兄用懒懒的声音朝李自然说道:“来啦!”
现在的李自然已经确定这个大师兄是个懂法术的神仙了。所以对大师兄是打心眼里地崇敬起来。这样的崇敬直观地表现在面部表情上,那就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他用极其恭敬的声音朝大师兄说:“来了,大师兄!”
大师兄斜瞟了一眼李自然和野狗西门庆,然后坐在桥的扶栏石上,又朝李自然示意说:“你也坐吧!”
李自然本想客气地推脱一下,但是一想到大师兄是邀请他席地而坐,如果还客气地推脱的话,也许就显得特虚伪和特谨慎了。于是就挨着大师兄坐了下来。由于是坐在大师兄的下风口上,从大师兄身上弥漫出的一股股馊臭味儿还是令李自然有点接受不了。脑子被这股子馊臭味儿熏得一阵阵地泛着迷糊。但又不敢用衣袖掩住鼻子,只有憋住气强忍住,眉头却打起了疙瘩,心里暗自叫苦地道:“和神仙平起平坐就这种感觉啊!我滴个妈呀!”
大师兄看也没看李自然一眼地说:“你别在老子旁边皱眉头,你杂种的那副臭皮囊比老子的还臭,你不知道么?”
李自然有点无可奈何地苦笑着说:“是,大师兄!”
大师兄又看着在一旁打着颤的野狗西门庆,说道:“我就知道你今晚上会把这个狗杂种也带着一块儿来。这个狗杂种把我的一些事情都给你有个交待了吧?”
这个时候的李自然站起来,想从衣兜里掏出香烟给大师兄点上,可是立刻又回过神,现在自己所处的光景哪会有什么香烟啊?这不扯淡滴么?于是又坐下,有点尴尬地说:“来龙去脉已经给我说了。我还真没想到你大师兄会有这么好的手段!原先我和着我们那儿的城管对你做的那一些个不道德的事情希望你老人家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大人不计小人过,你大师兄多担待着我们这些晚辈点吧!”
大师兄说:“老子才不会跟你们计较这些呢!况且你们那儿的城管的素质也真是差劲。要不是我也有门规管着。兴许老子早就今天一个明天一个地把城管那些龟儿子变成流浪狗了。妈的个巴子!在平头老百姓跟前飞扬跋扈作威作福的。这是谁给他们那么大的胆了?”
大师兄说到城管竟然有点激动起来。
李自然急忙好言相劝道:“大师兄消消气。这些龟儿子我看了,也是兔子尾巴——长不了的!”
李自然不劝还好点,一劝大师兄越加来了气,说:“还有你!跟着一帮城管狐假虎威的。你当初用胶棍子敲过我的头,你记得不?劲儿还使得不小。这回穿越的名额里边,你丫的名额是非常靠前的。按你的资质,你是完全可以穿越到大宋皇帝的身上去的。就因为你杂种那回子敲了老子一胶棍,把老子敲得疼了十几天,所以这回子老子才把你安排在清河县西门庆的身上的。要不然,兴许你丫的现在还在汴京城里和李师师在一块儿喝花酒呢!”
李自然一听大师兄说这样的话,顿时就后悔得肠子都打起了纠结。心里暗自捶胸跌足地道:“我日,一棍子把皇帝的位子给敲没了!我日他城管的仙人板板!早知道会有这样的因果报应,就是给老子一千块钱,一万块钱一晚上,老子也不该和着他们去驱赶乞丐啊!”
但是狡猾的李自然后悔归后悔,嘴上却说道:“这么说,现在大宋朝的皇帝也是假冒伪劣的了?”
大师兄说:“不是,还是正版原装的。我们还在误色人选。一旦误色好了,就把这个皇上给换下来。”
李自然一听,心里又生出了希望,说:“大师兄,你看能不能把我穿越到大宋皇帝的身上去。以前我有对不住你的地方,等我当了大宋朝的皇上后,一定向你全方位的陪个不是。”
大师兄一听,说道:“你小子大晚上的是在做青天白日梦么?那大宋皇帝的位子是可以随便想换谁就换谁去的么?这个位子可是关系到江山社稷,甚至关系到整个历史格局的走向。得慎重又慎重!”
李自然依旧不死心地说:“你刚才不是说我有那个资格的么?”
大师兄说:“是有那个资格!这没错!但是你小子已经错过了。千载难逢的机会让你小子给错过了!这皇帝的位子是被你小子敲我的那一胶棍给敲没的。你怨谁去?只能怨你自己!你还不明白我说话的意思么?什么叫机会!只有一次的才叫机会!也不知你小子成天在想些啥!可以重来的还能叫机会么?告诉你,我们误色每一个穿越过来的人选都是经过了仔细的全方位的考核过的。是很慎重的。不是想弄谁过来就弄谁过来!这样的话不就乱套了么?你还真把穿越当儿戏啦!切!”
李自然很委屈地说:“那你也不能把我穿越到一个淫棍的身上啊!”
大师兄说:“你还委屈了么?告诉你,按老子当初想法,原本还打算把你狗日的直接穿越到一个开刀问斩的死囚犯身上的。让你在大宋朝的地界上浮光掠影地过一遍走走过场,然后就直接到阴曹地府报到的。可是老子又想了想,因为你小子敲了老子一胶棍就把你朝死的弄,显得老子也太没肚量了。所以就稍微权衡了一下,干脆把你小子穿越到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身上。让你小子自己良心发现,有个改错的机会。”
李自然一听大师兄的话,当时就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原来自己的命运也是牢牢地攥在大师兄的手里的。自己的生死完全只在大师兄的一念之差上。狗日的,看来这神仙有了法术也不是一件好事儿!想弄谁就弄谁,也太随心所欲了!
李自然心里这么想,脸上却涎笑着朝大师兄说道:“多谢大师兄高抬贵手!多谢大师兄高抬贵手!”
大师兄说:“你的来历我现在就算是告诉你了。让你小子长点记性,有个分寸。以后咋混,你小子还真得掂量着来。”
李自然连声朝大师兄说是是……
但是李自然对大宋皇帝的那个位子依旧不死心。他有点闹下心病了,又朝大师兄问道:“大宋皇帝的那个穿越人选你误色到了么?”
大师兄说:“估计已经差不多了。也是个很年轻的后生,和你小子的资质不相上下。现在已经进入到了正式的考核审查阶段。不出意外的话,过不了多久就会穿越过来。”
李自然一听,心里顿时失望得直想喊亲爹娘老子!皇帝的龙椅宝座啊!谁放得下啊?!
59 法力无边的穿越组织
大师兄似乎看出了李自然的心思,说:“怎么,你还惦记着大宋皇帝的那个位子。”
李自然声音发干地笑着说:“没,没有,呵呵……”
心里却说:“不惦记那是傻子!”
大师兄说:“这个事情你就别瞎惦记了。在这儿,我能够给你安排一个这么好的社会地位已经非常的不错了。后面该咋混,还得靠你自己。如果你混不好,我们还是得把你弄回去的。”
李自然心里想:“把我弄回去不照样得当一个在社会的底层混的小混混么?况且二十一世纪的社会也太物质化和现实化了,比在这儿混起来艰难多了。我还是在这儿呆着稳当点!”
于是李自然说:“大师兄,你这是说哪儿的话呢?你老人家把我穿越过来穿越过去的,那得多麻烦啊?何必呢?”
大师兄却说:“麻烦个屁!只要老子朝着你一比划,你丫的稀里糊涂的就回去了。甚至老子还可以把你丫的这一段经历在你的脑子中抹去。就像擦掉黑板上的粉笔字那么简单。”
听了大师兄的话,李自然越加心惊肉跳。心里极度不服地暗骂道:“这是什么劳什子神仙啊?整个一拿人命运当儿戏,玩人于鼓掌间的恶棍嘛!操!”
但他还是假装地朝着大师兄竖起大拇子地说道:“大师兄果然好手段!好法术!”
大师兄说:“知道就好。以后你见着我,最好还是尊敬点。别他妈老是狗眼看人低!你知道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们最大的缺点是什么么?势利眼!见了有钱有势的就巴结溜须,就像孙子见着爷似的。见着比自己差的没权没钱的呢?就踩就跺!就好比你和那些城管对老子和别的那几个乞丐那样。你说你们还有点同情心没有?都混成乞丐的人了你们还去虐待他们干什么?这些都是最最下层的弱势群体,你们他妈的还趁着月黑风高的晚上把我们一起弄上车,载到一个荒郊野外丢掉。这是人干的事么?按说你们都是二十一世纪的人了,都是具有现代文明的人了,怎么你们他妈的连起码的道德准绳都没有了?你们的良心呢?社会同情心呢?都他妈的给狗吃啦!一说起你们干的那些见不得天日的事老子就一肚子气,就他妈来火!打着建设卫生文明城镇的旗号,结果呢,却是把个社会风气搞得乌烟瘴气的!这是你们人干的事么?整个一畜生才干得出的事!”
看来,大师兄对李自然和着城管把他和那些乞丐集中起来往荒郊野外弄的那件事是相当耿耿于怀的。
李自然这个时候也感到怪惭愧的,说:“大师兄,你看,你都是会法术的神仙了,对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也应该有点雅量撒!既然你都知道我们是吃五谷杂粮的凡夫俗子,犯点小错误,做点没有屁眼的缺德事也是情有可原的。所以还请你大师兄就不要揪着我对你作出的那件事不放了。我现在也老后悔的。”
听了李自然的话,大师兄的气似乎也顺了些,说:“其实,起码的雅量老子还是有的。要不然,按老子的脾气早就爆发了。你知道我们这些懂法术的神仙一旦爆发了会有什么后果吗?起码是六月飘雪,水漫金山!那就不是出个把人命的事了。”
李自然说:“我知道大师兄的法术高强,心胸宽广!”
大师兄却说:“你别他妈以为给我带点高帽子就没事了!我给你说这些事儿是要让你明白一个道理,看人你不能只看看外表,你得看他的内在质地。这是眼光问题,境界问题。别他妈长着个人的脑袋却用狗的眼睛去看周遭事物!这是大悲哀!知道不?”
李自然说:“知道!知道!”
大师兄却说:“我看你啥也不知道!”
李自然说:“大师兄这话又从何说起呢?”
大师兄说:“知道我今晚为啥要约你到这儿来么?”
李自然摇头说:“这我还真不知道。”
大师兄就说:“所以我说你啥也不知道没说错吧?”
李自然连声说是是是……
于是大师兄指着一直站在他们面前的野狗西门庆说:“看见它没?”
李自然说:“看见了。”
大师兄说:“这就是干缺德事的下场。”
李自然说:“哪你啥时候把他给比划回来呢?”
大师兄说:“那得看我啥时候高兴了。”
这时,野狗西门庆摇着小尾巴朝着大师兄和李自然低低地呜咽几声。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李自然朝野狗西门庆说:“你向大师兄求求情呀!哪怕让他把你变成一个苦力也比做狗强啊!”
大师兄却说:“你咋不让它求我把他变成自个儿呢?”
李自然说:“他变成自个儿了,你把我又往哪儿搁呢?”
大师兄于是说:“看看,你就特虚伪了吧?”
李自然不好意思地笑笑。
大师兄说:“告诉你吧,它现在是听不懂我们的话的。”
李自然说:“不会吧?我刚才都是可以和他进行语言上的交流和沟通的。”
大师兄说:“刚才我已经把它和我们之间进行交流的通道给关闭了。它现在的智商完完全全就是一条狗的智商。”
李自然一听,心里又是一阵心惊肉跳的感觉。他越来越觉得这个懂法术的大师兄不是什么神仙,而倒象一个玩弄人于股掌之间的魔鬼。
李自然的脊背有点冷飕飕的了。
于是李自然朝大师兄说道:“其实我刚才和它交流得也挺不错的。”
大师兄说:“你放心,一会儿我会把那条通道给它重新开放的。以后它对你还会派上用场的。”
李自然说:“那我就在这儿代表它谢谢大师兄了。”
大师兄这时从怀里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书,说:“我今天约你到这儿来,一是要点拨点拨你。二是专门给你送这本书。既然我们把你穿越到这大宋朝的地界上来了,我们就要尽到我们该尽的责任。不能把你弄过来就不管不问了。”
李自然感激地说:“谢谢大师兄的关照。”
大师兄说:“谢我干啥?要谢你也得谢谢我们的这个组织。”
李自然好奇地说:“你们的什么组织?”
大师兄说:“穿越计划小组!”
李自然说:“真有这么个组织么?这还倒是挺新鲜的。”
大师兄说:“哪不是有这个组织还咋滴?现在你们那边的网络上已经穿越得一塌糊涂了。是个人他就可以穿越,想怎么穿越就怎么穿越,甚至现在就是个蛤蟆也可以穿越了。如果再不适当地加以控制,恐怕整个时空隧道都会被这一股子穿越的风气穿成蜘蛛网了!如果我们的这个组织再不成立起来,恐怕就要出大事了。要不然谁想穿越就穿越,谁想上谁的身就上谁的身。这不光在时间和空间上会引起错乱,最危险的还是整个世界也会被这股穿越之风整得发疯的!任何事物,发展到一定阶段,它就必须要有一种秩序和规范。不然就会失控。所以我们的这个穿越计划小组也算是随即而生的一个组织。”
李自然说道:“我还真是头一茬知道有这个组织的。”
大师兄说:“我不给你说你会知道么?”
说着大师兄又把那本皱巴巴的书递到李自然的跟前说:“要想在这大宋朝的地界上混下去。你就得下点苦功夫照着这本书上的程序练。”
李自然说:“这是本什么书?”
大师兄说:“这是一本绝版的武功心法秘籍,叫飘移波罗密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