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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缪热/暴发户 当前章节:15390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4:29

5 梦回

绣娘的遭遇让李自然悲愤难抑。他非常想为绣娘打一次抱不平,可是自己现在只是夜间里一股阴郁的冷风,连将躺在地上悲泣着的绣娘扶起来的能力也没有,哪儿还有替绣娘打抱不平的力量?

一种彻头彻尾的悲哀情绪占满了李自然空荡荡的心间。眼见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被人凌辱欺负却束手无策,他还算是一个大老爷们吗?

自尊心受到极大伤害的李自然已经没有继续呆在屋子里的勇气。他极度失意地飘出了绣娘的洗头房,来到了空旷冷清的街面上。

他鼻子发酸,泪流满面。

这时,一道白赤赤的摩托车的灯光照射了过来,摩托车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对直朝着李自然横冲直撞而来。李自然明明感觉摩托车结结实实的撞在了自己的身体上,自己忽忽悠悠地被撞出去了很远,可是身上居然没有一点疼痛的感觉。李自然迷糊间,才想起现在的自己已经是一缕微不足道的风了。

被撞的李自然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等摩托车骑士取下头盔李自然才看清楚这个撞他的冒失鬼,这不是小太监悠悠吗?

小太监悠悠的后座上坐着绣娘洗头房的小姐莹莹。莹莹从摩托车上下来,冲小太监悠悠眉飞色舞地做了一个飞吻,就走进了洗头房。

原来小太监悠悠是带着莹莹到外面开房去了。这事要是让金毛狮王知道了,金毛狮王不找小太监悠悠拼命才怪呢!

李自然很想上去和小太监悠悠打一声招呼,可是小太监悠悠根本就没有感觉到李自然的存在。他摸出手机接起电话来。

电话里,小太监悠悠显然又接了一单业务。一家娱乐场所要小太监悠悠马上送一批货过去。

原先李自然也很想加入小太监悠悠贩卖毒品的差事里。可是小太监悠悠对这事比较谨慎,一直没有吸纳李自然。这让李自然觉得小太监悠悠有点很不够哥们意思。

倒是现在,李自然觉得自己和这个小太监悠悠还真是形同陌路了。

他和这个世界里曾经熟悉的人都形同陌路了。

小太监悠悠接了电话,又开着摩托车一阵嘶鸣着消失在了黑暗冷清的街道上。只留下卷起的落叶幽灵似的舞蹈……

这时,李自然看见莹莹将绣娘从里屋扶到铺子里的那张镜子前。绣娘疯子状地对着镜子发呆,一张原本还算漂亮的脸蛋这时已经看不出个形状了。

坐在镜子前的绣娘没有哭,但哭过的痕迹在她的脸上非常明显。

她的样子就像中了邪似的痴呆呆地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许绣娘已经认不出镜子里的人是谁了。

李自然不忍心看见这么惨不忍睹的场景。他决定离开绣娘的洗头房。

在冷冷清清的夜色里,化作一缕夜风的李自然的心中有点荒凉也有点迷茫。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到哪儿去,也不知道自己的路在何方,一种淡淡的忧伤充斥在空洞的心间。

李自然突然想回家里转转。他有点怀念他的父母了。

李自然轻车熟路的回到了家。

家是一座水泥预制板结构的二层小楼。底层黑漆漆的,二层自己的房间亮着灯。那条拴在楼下的小花狗朝着李自然汪汪地吠叫。

小花狗很聪明,也很敏感,它也许嗅到了空气里李自然的气息。

李自然呵斥了一声吠叫不停的小花狗,小花狗居然能够听到李自然的呵斥声,停止了吠叫,在黑暗中发出呜呜的低鸣声,象似在对李自然撒娇。

连小花狗突然的吠叫也停止了,整个乡村陷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乡村的夜显得有点寂寞也有点安详。

李自然觉得有点奇怪,已经夜深人静的了,为什么自己的房间里还会亮着灯?

李自然悄无声息地飘上二楼的阳台,透过木格窗户的玻璃,他看见父母都在自己的房间里。而在自己的床上居然直挺挺地躺着一个人。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李自然有点迷糊了。

父母的头发已经变得花白了,显得苍老了许多。

他便顺着门缝进入到了房间,看见床上躺着的那个人不正是自己吗?

李自然彻底有点纳闷了,床上的自己睁着失神的眼睛一动不动,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母亲坐在床头,黯然神伤地看着直挺挺躺在床上的李自然,眼睛里饱含着泪水。

母亲显得很是憔悴,她看着李自然的眼神既哀伤又恋恋不舍。

她用一条干净的湿毛巾轻轻地擦拭着李自然毫无表情的脸。边擦着李自然的脸边自言自语地对着李自然说:“然儿啊!现在你终于规规矩矩地躺在家里了。这样也好,要不是这样,你在家里是一刻也留不住的。十天半月的不回家,我和你爸爸有时想看看你。给你打电话你也撒谎说有事不回来。其实你会有什么事呢?一个朝天末日在外面瞎混的浪子。能有什么正事好忙的呢?这下好了,被打成植物人了,成了彻底的废物了。亲戚朋友都叫我们不要管你了,让你自生自灭。可是亲戚朋友都不知道我和你爸爸的心啊!你就是一个废物也是妈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啊!他们不知道你爸和你妈有多舍不得你。只要你还有一口气,你妈和你爸就不会丢下你。自少,看见你,我和你爸的心里就还有一点念想!”

母亲说道这儿,眼里噙着的泪水扑簌簌而下。

李自然很感动,他站在母亲的后面伤心地哭了起来。可是他的哭声虚无缥缈,他的父母根本没有感觉到。床上的自己也一眨不眨地呆看着天花板。

李自然明白,床上的自己现在已经成了一具真正的行尸走肉,甚至连行尸走肉也不是,而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植物人!一个一无是处的臭皮囊!

李自然的心里非常的悲哀!

母亲这时又喃喃地说道:“然儿啊!医生说要和你多说话,或许还有奇迹出现的一天。我和你爸白天都要出去打小工挣钱来医你,没有时间陪你聊天,只有在晚上的时候抽时间陪你。你要理解爸妈的苦衷,好吗?妈妈知道你聪明坚强,你会挺过这一关的是吗?”

母亲边说便仔细地擦拭着他的脸,擦得很轻很柔。

母亲又说:“你长着一张这么好看的脸,让妈又怎么舍得丢下你。再难再苦,你妈和你爸都会救你的。”

床头的母亲絮絮叨叨地和床上的李自然说着话,父亲坐在床尾一言不发。这个四十多岁的正处在壮年的男人,脸上已经布满了皱纹,略显佝偻的背影显得非常疲惫。

父亲从裤兜里拿出一个烟屁股,刚要点,母亲说:“你就不能把烟戒了吗?然儿要花很多钱的。”

父亲这时才低沉着声音说:“我是趁人不注意在工地上拣的烟屁股。”

母亲说:“还是戒了吧!免得被人看见自己尴尬!”

父亲就将烟屁股丢在了地上。

李自然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场景,他哭泣着掩面而去。他再也没有勇气面对这样的现实了!

在荒凉的野外,悲伤的李自然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他在一种虚无缥缈的境界中迷失了……

6 现代西门庆

“小姐,西门公子他醒过来了。”这时,一声娇甜的声音传入李自然的耳膜。

他试着睁开疲倦沉重的眼睛,一丝明亮的光线就像针似的刺激着他的瞳孔,使他有种眼花缭乱般的极不适应的感觉。

但是他还是看见了一张非常清秀俊俏的面孔出现在他的眼前。这张面孔玲珑别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正俯看着他……

而牢牢吸引住他眼球的,还是俯看他的人藏在衣襟下的那对若隐若现的乳房……

“谁是西门公子?我现在是在哪儿?”一连串的疑问充斥在李自然的脑海中。

他感觉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非常陌生,包括俯看着他的这个漂亮的女子。

女子穿着古时衣裙,俏生生的坐在自己躺着的床沿,眼神温煦柔软地看着他……

李自然没有吱声,眼光从女子的脸上移开,散乱地在屋子里游移。

可以确定的是自己现在是躺在一间装潢得古色古香的闺房内,有一缕缕沁人心脾的暗香阵阵袭来,让人心清气爽。

李自然情不自禁深吸了一口气。

同时,他看见一个俊俏婀娜的身影正背对着自己坐在一张梳妆台前精细地化着妆,梳妆台上的一把铜镜里映照出一张漂亮得无以复加的脸。一双顾盼生辉的漂亮眼睛正通过铜镜看着他。

背对着自己的那个身影也是穿着一身古式的衣裙。

李自然彻底纳闷了,自己究竟是在哪儿呢?

看着李自然懵懵懂懂的样子,俯看着他的女子脸上绽放出甜美的笑魇,她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李自然说:“西门公子,你感觉好受点了吗?”

脑子里一团浆糊似的的李自然依旧没有说话,眼神空洞迷惑地望着眼前的女子。

这时,一直坐在梳妆台前描眉画目精心打扮的女子终于站起身,身影婀娜地走到床沿,对坐在床沿的女子柔声说道:“香儿,你出去吧,让我来陪陪西门公子吧。”

被唤作香儿的女子温顺地站起身,说了一声是,就轻轻退出了闺房。临出门,女子又对香儿说:“你告诉妈妈,今天我身体不舒服,不接客人。”

香儿又说了一声是,轻轻地掩上闺房的门,走廊上传来香儿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女子侧身坐在床沿,漂亮的眼睛仔细地端详着李自然,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罗帕,轻轻地擦拭了一下李自然的眼角。兴许是他的眼角粘着讨厌的眼屎……

见李自然痴呆呆地看着自己,女子朝他莞尔笑道:“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不认得我是你的绣娘么?”

“绣娘?她怎么会是绣娘?绣娘没有这么年青漂亮的?”

李自然被弄得越加满脑子浆糊了……

自己该不是在做梦吧?李自然想。

女子见李自然依旧痴呆呆地看着自己不作声,就用柔软细腻的手轻轻在他的脸上揪了揪,说:“你真的成了我的傻公子了吗?连骗人的花言巧语也不会说了吗?”

这时,李自然的眼光顺着女子衣襟间的一道缝隙深入了进去,他看见女子的乳沟非常的肥沃诱人,便又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清口水……

他觉得这两个女人的乳房都长的坚挺饱满,这真是碰上两个要命鬼了……

女子见他依旧是一言不发,就俯下身,用樱桃小口在李自然的嘴唇上吸吮了一口,娇滴滴地说:“十天半月的不来看我一眼,这会儿好不容易来了,又装傻,你真的成了我的傻公子了吗?”

李自然在女子娇滴滴的说话声里突然间来了兴致,但还是不说话,而是一把将女子粉嫩的脖子搂抱住,就势和女子的香唇粘连在了一起……

一粗一细的喘息声从闺房的门缝间传了出来。

被唤作香儿的女子其实并没有走开,她又蹑手蹑脚地溜了回来。此时,她贴着门缝在听着闺房里传出的动静,脸上湖光掠影般地漂起一层羞色,窃笑了下,便悄悄走下了绣楼……

就在李自然和绣娘快要渐入佳境的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一个中娘女人豪放的声音在外面破锣似地响了起来:“绣娘!我的心肝,你哪儿不舒服了,让妈妈看看……哎哟哟……妈妈可是心疼死了……”

绣娘和李自然都有一种猝不及防的慌张。

李自然松了手,本能地慌声问道:“谁来了?”

绣娘表现得比李自然要镇定许多,伸出细长的食指冲他做了一个别作声的手势,然后对着门外娇声说道:“妈妈,我不碍事的,兴许是昨晚上陪客人陪得晚了,休息一下自会好的。”

边说边赤裸着身体快步下床,将闺房的门牢牢地栓了起来。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中年妇女在外面急声说道:“心肝,你开开门,让妈妈瞧瞧你究竟是哪儿不舒服好吗?也好让妈妈放心呀!”

绣娘脸上露出狡黠调皮的窃笑,又蹑手蹑脚地跑上床,和李自然搂抱在一起,对着门外的中年妇女继续娇声撒谎道:“妈妈,我真的不碍事的,你不用进来瞧的。我休息一下自会下来的。我还想多睡一会儿。”

中年女人在外面又敲了一阵门,绣娘一边应付着床上的李自然一边应付着门外的中年妇女,就是不开门。

外面的中年妇女终于悻悻地下了楼……

跟在中年妇女身后的香儿没有下楼,她又贴着门缝偷听起了闺房里的动静,闺房里折腾出的动静大了起来,门外香儿的呼吸也急促起来,她情不自禁地伸出纤巧如玉的手,探入裙裾,朝自己的下体深入进去……

一番云雨过后,李自然和绣娘都精疲力竭地瘫倒在床上,两人都像是缺氧的鱼似的,呼吸沉重而且急促……

边说又边用手撩拔着李自然的敏感部位。

见绣娘栓上了门,李自然也放开了胆子,又将绣娘翻转过来,顺势再度深入了进去,绣娘轻轻地呜咽了一声,一脸迷醉的样子,很舒服受用……

里面的绣娘听出了门外的动静,娇声问道:“香儿,是你在外面吗?”

脑子里正迷糊着的香儿听见里面绣娘的问话,慌忙站起来,边整理着被自己弄乱的衣裙边慌声说:“是的绣娘,是我。”

绣娘说:“你鬼鬼祟祟的躲在外面干什么?还不快去给我弄点酒菜上来……”

香儿在外面应道:“好的,我这就去,绣娘。”

说完便转身下了楼。

绣娘也从李自然松软的怀里起身,开始穿衣打扮。

她对依旧躺在床上不动弹的李自然说:“这个香儿鬼机灵的,你以后可别上了她的当。”

李自然根本就没有听绣娘说的话,此时他的脑子里依旧在考虑自己现在是在哪儿这么一个具体而且现实的问题。

见李自然没有应声,绣娘又说:“我在和你说话呢?你怎么一声不吭?”

李自然回过神,他非常聪敏机巧地问道:“我怎么会在这儿的?”

绣娘有些不满地说:“去问你的朋友呗?是他把你送到我这儿的。”

李自然说:“我的哪个朋友?”

绣娘说:“你还能有哪个朋友?就是和你成天混在一起的花子虚呀?”

李自然的脑子又浆糊了!花子虚?哪个花子虚?李自然根本就不认识。但是李自然这个时候却不能对绣娘说他不认识花子虚,所以又说:“他怎么会把我送到你这儿来的?”

绣娘一撇姣巧的小嘴说道:“还说呢。他是从后门悄悄把你送到我这儿来的,来的时候你还胡言乱语的,也不知你和他是在哪儿喝了那么多的酒。”

李自然终于有些明白过来是怎么一会事了,于是他不敢再继续深入地问下去了,因为继续问下去的话,他会自己把自己弄穿帮的。他清楚地意识到,他的身份已经发生了彻底的改变,他已经不是李自然了,他是那个复姓西门的人了……

西门庆!一个极其熟悉的名字就像烙铁似的烙了一下李自然的神经。

难道自己的魂魄云游到了宋朝?而且变成正真的西门庆了?

日哦!

床上的李自然想到这儿,一时间惊讶得目瞪口呆……

7 窥视

看见李自然一脸惊讶的样子,绣娘不明就里,问:“公子你怎么了?脸上的表情一惊一乍的!”

李自然怕穿帮,急忙慌声说道:“没……没怎么……就是脑子里昏沉沉的老犯迷糊。”

绣娘就用柔软的手背探了探李自然的额头,说:“你真的是不舒服吗?要不我让香儿上药铺给你买点药去?”

李自然又慌声说:“不用了,兴许是昨夜酒喝得多了,休息一下就会好的。”

绣娘对李自然娇啧道:“你不能老是这么糟践自己的身体的。成天和你的那些狐朋狗友花天酒地的。身子喝坏了怎么办?我还指望有朝一日你把我赎身出去白头偕老呢……”

李自然一听绣娘说出这话,心里就紧张起来,暗道:“我现在连自己在什么地儿也不知道,身上也是腰无半文,我拿什么给你赎身啊?况且你一个在窑子里混的窑姐,和你弄着玩玩,你爽我爽大家爽也就是了,老子凭什么要给你赎身啊……”

见李自然表情又阴晴不定的恍惚起来,绣娘嘟噜着娇小的嘴唇说道:“我给你说正事呢!你今天怎么老是心不在焉地走神啊!是外面又有谁把你的魂儿勾了去吗?”

李自然刚要说话应付,这时楼梯上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刚才那个中年妇女粗门大嗓的声音又破锣一般地响了起来:“心肝儿!我的小心肝儿!你快起来梳妆打扮一下吧,武二郎武公子刚从京城里回来了……他急着要见你呢……。”

绣娘一听,顿时惊得从半依着的床上弹了起来。

李自然见绣娘惊慌的表情,也从床上欠起身,小声问道:“谁是武公子?”

绣娘小声说道:“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就是这儿出了名的混混武二郎武松啊!”

李自然心里暗自靠了一声,彻底相信自己是到了宋朝的地界了……

绣娘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一脸讶异的李自然,忙着穿衣……

李自然这个时候却赖在床上不起来,他想看看这个闻名遐迩的武二郎究竟是长得啥模样了……

绣娘却小声朝他喊道:“你快起来呀,一会儿和武二郎撞见了,你会吃亏的!”

李自然这时却说了一个很具体实在的问题:“我现在就是起来了,能出得去吗?”

李自然的话提醒了绣娘,她光着下半截身子在床前焦急不安地来回转圈,嘴里不干不净地骂起了职业脏话,又顺脚踢翻了床前的一个雕花的金漆木马桶,刚才装作出的娇滴滴的淑女形象一扫而光……

李自然煞有介事地斜躺在床上抱着膀子,他倒挺乐意看绣娘这副泼妇的模样了……

绣娘这时突然转身用手一指床下朝李自然说道:“快!你躲下面去……”

李自然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说:“我从来不藏床底下的。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奸夫吗?”

绣娘已经失去耐心地朝李自然说:“现在你不就是一个奸夫吗?”

李自然见绣娘突然间性情变得如此不堪,也没有好气地说:“你是良家妇女吗?”

李自然的话像是戳到了绣娘的痛处,眼泪哗地就下来了,泪眼婆娑地狠盯着李自然,急得说不出话来。

李自然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的确是过火了,心里懊悔不已,但是说出去的话不能收回来,就理亏地垂下了头……

而门外的那个破锣一般的声音又咋咋呼呼地响起来:“绣娘,我的心肝儿,你起来了吗?”

一听破锣一般的声音,绣娘又慌了神,连忙拭了眼泪朝李自然说道:“我求你了,行吗?”

理亏的李自然终于服了软,胡乱地穿衣下床,龟孙子似的一猫腰,钻到了床底下。床底下黑乎乎的昏暗不清,一股霉臭味熏得李自然差点背过气去……

李自然此时的心里虽然怒不可遏,可是也没有丁点办法,有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意思。

藏到床底下的李自然这个时候只能看见绣娘裸露在外的光洁如玉的腿。这条腿修长性感,绕是在这个时候,仍然很能勾起他的联想……

他看见绣娘两条**很灵巧地迈向房门。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显得臃肿的裙裾和穿着一双肥大的绣花鞋的脚就迈进了门槛。

破锣般的声音在房内火急火燎地响了起来:“哎哟……啧啧……我的心肝儿……你怎么连衣服也还没有穿好,你看你,头发乱得……你这样子一会儿怎么面对武公子……”

绣娘的一双裸腿迈着富有弹性的步子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用漫不经心地口气不屑地说:“不就是一个在景阳冈打死了一只老虎的武夫莽汉吗?被你们吹捧得就像神一样。要到姑奶奶这儿找乐子,还是得说钱!他有钱吗?”

破锣一样的声音说道:“哎哟哟……我的心肝儿,你以为妈妈是傻瓜啊……现在的武公子可是今非昔比了。他刚从京城里领了赏回来,看来是寻到发财的好门路了,这不,一进门就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元宝递到我跟前,指名道姓地说要你陪……你说,谁见了这么大一个金元宝不动心啊!”

绣娘还是漫不经心地边梳妆打扮边说:“我不是说了我今儿个身体不舒服吗?妈妈没有对武公子说起?”

破锣般的声音讨好地说道:“我对武公子是这么说的。让他寻别的妹妹找乐子,可是人家武公子说今儿个他就是冲着你来的,别的妹妹他一概不要。说这话的时候又从怀里见掏出一个金元宝。你说谁见了这黄灿灿的金元宝不动心啊!再说,武公子愿意在你的身上花大价钱,不正说明我的绣娘才貌出众,人见人爱吗?只要你把武公子侍候好了,他不定会在你的身上花多少钱呢……有了钱的男人不就那么回事吗?在别人身上花也是花,在你身上花也是花……这钱与其让别的妹妹抢了去,还不如你使上一些好手段,落到自己手里实在……(*^__^*)嘻嘻……”

绣娘说道:“好了,你别在我的耳根子边没完没了地絮叨了,你去把那个武公子叫上来吧。不过我可说到头里,我今天身子真的不大舒服,侍候不好武公子你也不要怪我……”

破锣一样的声音这时古里古怪的笑嘻嘻地说道:“哎哟哟……我的心肝儿侍候男人的手段我还不知道?武公子会满意的……(*^__^*)嘻嘻……”

这时香儿迈着细碎的步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说道:“武公子在下面的花厅里已经等不及了,开始冲楼下服侍他的两个姐姐们发脾气了。”

破锣般的声音就像房子着了火似的边说边往外面退去:“我这就下去叫武公子上来……”

退出门,轻轻掩上门,一阵碎步就下了楼……

这时香儿有些担心地问绣娘道:“姐姐,你能行吗?我看那个武公子就像饿极了的猴子似的,一会儿他还不定会怎么糟践你呢!”

绣娘这时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没事的,香儿,姐姐能够应付得来的……”

这时香儿又说道:“我看这个武公子兴许也是头一回发财,出手霸道蛮横,除了使出金元宝弄出些噱头,显不出一点有钱人的风度和气质,整个一个暴发户的德行!哪能和我们的西门公子比?”

绣娘说道:“这武公子说到底了也是一个混混出身,他的素质能高到哪儿去?虽然今天在妈妈面前摸出了几个金元宝,可是他的轻重姐姐还是能掂量得出的……”

香儿又说:“我就怕这些难得发一回财的暴发户来姐姐这儿寻乐子,总是想把花出去的钱在姐姐身上找补回来似的……上了床就和畜生无异,根本不知道怜香惜玉,只知道发泄……”

绣娘又叹了口气道:“还是香儿知道姐姐的苦处。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姐姐能够跳出这火坑啊!”

香儿又说道:“那个西门公子也真是,今天说要赎姐姐出去,明儿个说要赎姐姐出去,我的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可是到现在也没个动静。男人的嘴,还真没一个靠得住的。”

绣娘说:“这也怨不得人家西门公子,人家是有妻室有社会地位的人,姐姐的这种出身毕竟在外面是张扬不起的,兴许他也有他的难处。不过他能让姐姐随时做做跳出火坑的梦,姐姐也就知足了,要跳出这火坑,还是得靠自己……”

香儿却说道:“姐姐,有时我觉得你的心真是太善良太软弱了,你这样是会被那些巧舌如簧的男人骗的……”

绣娘却说道:“姐姐乐意被自己喜欢的男人骗……”

香儿没有吱声了,上去帮绣娘梳妆打扮。

过一瞬,香儿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哦,对了,西门公子呢?”

修娘说:“被我藏床底下呢。”

香儿(*^__^*)嘻嘻……一笑,说道:“姐姐的床底下都快被光屁股男人塞满了……”

绣娘啧道:“不许贫嘴……”

香儿已经走到床前,俯下身子,勾着头,一张俏脸笑嘻嘻地和床下的李自然照了面。

躲在床下的李自然狼狈不堪。急着要从床下钻出来,香儿却朝他做了一个不要动的手势,李自然又规矩了,狗似的蜷缩在床下不动弹了。

香儿鬼机灵地对李自然说:“一会儿你就在床下听听姐姐在上面是怎么遭的罪,你就知道你该怎么做了……”

李自然觉得香儿这丫头真是个人精,有些恼怒地看着她,心里说:“老子现在连自个儿是怎么回事也没有搞明白呢!我该怎么做?我做你个头啊!”

香儿却已经直起身,不理会他了。

这个时候,外面的楼梯口就想起了一阵杂沓的脚步声。李自然知道嫖客武松武二郎就要闪亮登场了。他倒要看看这个闻名遐迩的正版打虎英雄究竟长得是怎样的一副模样……

8 窥视2

躲在床底下的李自然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喷嚏,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倒把绣娘和香儿吓了一大跳。

绣娘狡黠地笑着朝香儿使了一个眼色,香儿心领神会地将堆在床上的一堆衣物抱起来,塞到床下李自然的跟前。

李自然感觉浑身是真的有点泛凉了。但是看着香儿塞到眼前花花绿绿的长袍短褂,一时间不知道怎么个穿法,傻眼了!

就在他在床底面对着杂乱的衣物不知所措之时,一阵刚猛的脚步声却越响越近了,几乎震得整个楼板都在摇晃……

李自然觉得这武二郎走路的动静也太趾高气扬飞扬跋扈了嘛……但现在的他已经顾不得了这些,胡乱地将一件丝绸一样的长袍套在身上,然后就像龟孙子似的蜷缩在床底下一动不动了。

毕竟武松武二郎的名头在李自然的心目中早就如雷贯耳,对这个传说中的打虎英雄他还是心生惧意的。虽然现在的他打心眼里鄙视这个传说中的英雄好汉……

震撼的脚步声终于跨到了门口,李自然看见一双出类拔萃的大脚触目惊心地出现在门槛上,然后这双大脚毫不犹豫地跨进的房间。

李自然本来是有一种强烈的好奇欲望要从床底下伸出头仰望一下这个传说中的打虎英雄的,但是因为自己处在如此尴尬的境地,这个念头瞬间又在他的心中偃旗息鼓了。

他只有躲在床底瞻仰一下打虎英雄的一双大脚……李自然的心中此刻委屈得要死……

这时打虎英雄武松武二郎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说话舌头也打着卷,说:“武松久慕绣娘芳名,未得一睹芳颜,今日幸得一见,果然是神仙放——放屁……不同凡响啊……”

这大字不识几个的武二郎居然在绣娘的面前拽起了斯文。但这斯文拽得不三不四的,倒把一旁的香儿给逗乐了,(*^__^*)嘻嘻……笑道:“武公子可真会说笑话,我们这儿哪儿来的什么神仙啊……更别说有什么神仙放屁了。倒是武公子进来的时候的打的酒嗝很悦耳的……(*^__^*)嘻嘻……”

武二郎并没有醉得烂醉如泥,香儿嘲笑他的话他还是听出了八九分,依旧舌头打结地说道:“今天我武松武二郎看见漂亮的绣娘高——高兴……不给你这小——小丫头一般见识。”边说又边就着一张黄花梨的大圈椅放浪形骸般地坐了下来。

香儿本来还想要伶牙俐齿地埋汰武二郎,却被绣娘制止了。她朝香儿说道:“香儿不得对武公子无礼。武公子是我们请也请不来的贵客,你尽管好生侍候武公子就是了。”

香儿在绣娘的轻斥下立刻就变得低眉顺眼的温顺下来了,恭恭敬敬地说了一声是就退到了一旁。

大圈椅上的武二郎这个时候哈哈笑道:“还是绣娘体贴俺武松武二郎,说的话俺武二郎听着舒坦……呵呵呵……”

绣娘又朝香儿一使眼色道:“香儿,武公子一定是就饮得有些过量了,你去妈妈那儿要一晚醒酒汤过来,侍候着武公子喝下吧。”

香儿温顺地说了一声是,就迈着细碎的女儿步往门外走,经过武二郎的跟前,武二郎的乌龙手就从香儿的后面偷袭了过去,在香儿圆润的屁股上狠摸了一把。毫无防备的香儿被惊得发出啊地一声惊叫,逃似的跑出了房间。

武二郎呵呵笑道:“小妮子在这种场合还装清纯。用得着吗?呵呵……”

绣娘却厌恶地皱了皱眉……

武二郎这个时候将注意力转向了绣娘。

绣娘高耸的胸部和粉嫩的脖子引诱得他一阵心潮澎湃,情不自禁地又打了一个绵长悠远的酒嗝。要命的是绣娘到现在还没有来得及穿上裙裾,修长健美的双腿在纱罩一般的衣服的遮掩下若隐若现地泛着柔和的润泽,这就勾起了武二郎无限的情趣。他有些踉跄地从大圈椅里站起来,跃跃欲试地张开双臂要朝绣娘强抱过来。

绣娘对这些一见了女色就猴急的嫖客早就见惯不惊,武二郎踉跄着熊步扑抱过来的时候,她(*^__^*)嘻嘻……地巧笑着,灵巧地一闪身便躲开了,边躲还边朝着武二郎抛着流光溢彩的媚眼。武二郎扑了个空,差点被晃倒,非但没有发怒,反而在绣娘顾盼生辉的巧笑间情趣陡增。

武二郎晃晃悠悠地重新站稳了身子,嘿嘿傻笑着说:“我就不信了,连老虎俺都能按住,还按不住你一个美人……”

说着又要朝绣娘熊抱过来……

床底下的李自然看见传说中的打虎英雄在女人面前居然是这副德性,恶心得五脏六腑都开始翻江倒海起来了,心里恶狠狠地呸了一声……暗骂道:“我日你先人……什么大义凛然的江湖好汉,嫖起婆娘来比老子还色!我呸!施耐庵那杂种也真能忽悠人的……我日!”

武松当然不知道床底下躲着一个大活人,他边踉跄着熊步朝着绣娘飘摇过去,边开始忙不急迭地宽衣解带了……绝色天骄的绣娘在他的眼里几乎就成了瓮中之鳖……

房间里已经充斥着武二郎满嘴喷出的酒骚味儿,难闻而且恶心。绣娘情不自禁地掩面捂鼻,还要闪展腾挪地躲避着武二郎的性侵犯。

武二郎连扑了几次都扑了个空,衣裤腰带却已经在房间里撒落了一地。这时,眼尖的李自然看见武二郎解下的腰带上挂着一个玲珑别致的腰牌,这个腰牌泛着润泽的冷光。巧的是这根腰带恰恰又落在了李自然的眼跟前。于是李自然伸手就将那个腰牌解了下来撰在了手里……

武二郎这个时候已经忘乎所以得一塌糊涂,他的眼里除了秀色可餐的绣娘就别无他物了,只穿着一条裤衩的胯间搭起了高高的帐篷。李自然感觉打虎英雄的胯间一定是隐藏着一架火力生猛的高射炮……

也难怪李自然会产生这样邪恶的联想,打虎英雄的棍棒自是非同寻常的粗壮……

绣娘瞄了一眼武二郎的胯间,不由得皱了皱眉。凭她的经验,她知道这回又遇上了一个及其难缠的主了……

这个时候的武松武二郎已经被眼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绣娘撩拔得欲火中烧情难自禁,摇晃着翩跹醉步又要朝着绣娘逼近。

这时绣娘玉手轻摇,朝着猴急的武松武二郎娇声说道:“武公子且慢,本姑娘还有话要说……”

武松被绣娘弄得打了一个愣神,立定摇晃着的身体,眨巴了一下懵懂的醉眼,舌头依然不大灵光地说道:“绣娘还有什么话要说?”

绣娘的粉脸上露出一抹娇笑,这娇笑露得恰到好处,就像有阡阡巧手又在武二郎的心间里拨动了一下,整得武二郎的心里一漾一漾的难受死了。

绣娘说道:“武公子可知绣娘接客有个规矩。”

武松这个时候只一门心思地想将绣娘搂抱到宽大的绣床上和绣娘云雨一番,那里还顾得上绣娘的什么规矩,咽了一口唾沫说道:“我的好绣娘,你就别折磨武松了。我心里已经难受死了。我们还是快快到床上一尽鱼水之欢吧。”

边说着又要朝着绣娘欺身过来。

床底下躲着的李自然一看传说中的打虎英雄武二郎居然是这副德性,直是恶心得肚子里的肠子都打起了结。怎么这些闻名遐迩的英雄好汉一脱了裤子,比平常人还要下作和不堪啊?李自然迷糊了……

9 窥视3

绣娘却是不依武松武二郎,说道:“武公子可不兴乱了我绣娘的规矩。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男女交欢,最有情趣的就是两情相悦,武公子若是要霸王硬上弓,拂了绣娘好生服侍武公子的兴致,到时候武公子可怪不得绣娘对武公子照顾不周了。”

绣娘的这句话还真把武松武二郎给镇住了,虽然这个时候的武松武二郎已经被身体里燃烧起来的股股欲火烧灼得每根骨头节子都象在冒烟似的,可是听了绣娘的这句话,心底下也不由自主地冷静了下来。谁愿意抱着个婆娘象奸尸似的落得个了无情趣呢?

于是武二郎只好强压住心里蹭蹭往上蹿起的欲火,说道:“绣娘有什么规矩尽管说来,我武二郎听着就是了……”

绣娘见武二郎依了她,便整了一下酥胸半解的衣襟,又顺手理了一下散落下来的云鬓,朝武二郎走近了半步,说道:“武公子先请坐下再说。”

武松虽然现在显出极端的不耐烦,但是为了和绣娘培养出一段登峰造极的鱼水之情,也只好耐着性子朝那张黄花梨的大圈椅坐了下去。

绣娘这时才不慌不忙地朝武二郎说道:“武公子,虽然绣娘乃是贱卖之身,但是,绣娘的这副身子骨还是父母所生,你说是吗?”

武松不知道绣娘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图,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傻望着绣娘频频点头,嘴里忙不急迭地 着:“是是是……”

绣娘说:“所以,武公子若要抱着糟践绣娘身体的心思来和绣娘取乐,绣娘是不会用心思来服侍武公子的,若是武公子知道疼惜绣娘的身体,绣娘倒是可以和武公子一尽鱼水之欢。”

绣娘的话一出口,武松武二郎又在黄花梨的大圈椅里坐不住了,跃跃欲试地想要站起来……

绣娘又朝武松一摆手道:“武公子不要着急,绣娘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你且耐住性子听绣娘与你说来……”

武松的脸上开始现出一副极不耐烦的神情,他自打混迹江湖以来,逛窑子的经历可谓是多了去了,对于女人来讲,也可以说得上是阅人无数,还从来没遇上在嫖客面前这么啰嗦摆谱的姐们……这成什么了?不就是花钱买乐子,一盏茶功夫的事么?程序用得着这么繁复么?

可是武松武二郎转念又一想,他当初夜宿花街柳巷的时候还只是个在清河县里朝三暮四瞎混的小混混而已,既没名气又没钱,逛的窑子也是价钱便宜的土窑子,招的女子不是残花败柳的过气黄花,就是相貌平平的三流货色。给钱便宽衣解带,完事便低头走人,过后谁也不认得谁。纯粹一种等价交易的形式,不讲究情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现在他逛的可是清河县的最最著名的窑子——魁花楼。这魁花楼对于清河县来讲就是一个十足的招牌,就连朝廷委派下来明察暗访的钦差大臣,县太爷也暗地里把他们往这儿带,这就足见魁花楼在当地的影响。

而且现在武松武二郎面对的还是魁花楼的头牌小姐——绣娘。他要不是靠打死一只老虎出了名得了县衙的奖赏,又到京城里去炫耀的一番,哪里会有机会和资格到这儿来花钱买春?这儿可是达官显贵上层人物才可以来的地儿,这儿的环境和待遇和他原来享受的所谓的奢靡生活是有着天壤之别的。所以,现在魁花楼的头牌小姐绣娘要在他的面前摆摆谱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想到这儿,武松的心里才稍微的平衡了一些,于是他又耐着性子继续坐在黄花梨的大圈椅上看绣娘在他的面前摆谱。他现在倒想看看绣娘能在他的面前摆多大的谱,心里却恶念陡升地暗自发狠道:“等上了床后,那可就由不得你在老子面前装模作样的了。老子不折腾死你才怪呢……”

绣娘当然不知道武松武二郎此时的心里已经残渣泛滥,以为这个铁骨铮铮的烈血汉子已经被她的莺歌燕语和似水柔情彻底软化了。

天真的绣娘一直对自己收拾生猛男人的手法很有信心。于是绣娘又说道:“武公子若不嫌弃,绣娘先给武公子抚琴一曲,待得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我与武公子饮罢交杯酒,再好好服侍武公子睡觉也不迟。”

武松一听绣娘说下这样的话,心里顿时就不自在起来,因为透过花窗看去,现在正是日上三杆的时分,若是要等到绣娘说的什么“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这个钟点再行好事,那岂不是要将他武松武二郎活活憋死在这儿!俗话说水火不留情,现在武松体内聚集起来股股欲火又岂止是水火之情可以排解的……

所以武松就说话了:

“绣娘,你就不要再折杀我武松了,我武松行事从来讲究个干脆利落,决不拖泥带水,就像我当初打死的那只老虎,不讲究个干净利落,我武松早就成了那大虫的果腹之物了。今儿个我武松不惜血本地来找你绣娘寻个乐子,冲的就是你的名头和你的姿色。至于琴瑟歌舞这等雅事,我武松一来不懂,二来没有丝毫兴致。我只求绣娘与我快快行了好事,我武松也好自行离去……”

说着武松又摇晃着从黄花梨的大圈椅上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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