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然说:“要不我来找你老哥哥干啥呢?”
周凸寅暧昧地一笑道:“你总是一遇上棘手的事情就来找老哥哥了。平日里你可没有想起半点老哥哥的。”
李自然转动着眼珠子说道:“老哥哥这不是冤枉了小弟了不是?老哥哥的好我和月娘时常也是念叨着的。这不,锦盒里的银子也是月娘亲手备下的。”
周凸寅笑道:“这个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西门家的小金库谁掌管着钥匙我又不是不知道。”
李自然尴尬地笑道:“老哥哥可不许揭小弟的短哟!这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就得了。”
周凸寅又是一阵讪笑。岔了话题放小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给老哥哥透露透露,最近又物色到新鲜的玩意儿没有?”
李自然愣了一下,但是看周凸寅一脸恬不知耻的笑意,立刻就明白了周凸寅说的新鲜玩意儿暗指的是什么东西了。男人嘛!历朝历代,无论时光倒流抑或是顺流,无论是退化还是进化,只要那个淫物还在胯下长着,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不外乎就是那档子事吗?
所以聪明的李自然立刻心领神会地说道:“新鲜玩意儿的倒是有,只要老哥哥不怕骨油熬成膏药,我可以给老哥哥物色一个加强连来。”
周凸寅一愣,说:“什么叫加强连?”
李自然发现自己一时间得意忘形,说话的时候不小心加入了现代词汇,立刻纠正道:“就是很多的意思。”
周凸寅恍然大悟似的发出一阵爽歪歪的大笑,伸出拳头捶了一下李自然的肩膀,说道:“可真有你老弟的。”
这李自然对环境的适应能力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连一直为李自然捏一把汗的莫管家这个时候也把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暗自冲李自然伸出了大拇指。心里道:“原来这花花太岁的脑子还没被门夹呢!清醒着呢!”
这时周凸寅停了爽笑,正了声色说道:“玩笑归玩笑,正事归正事。老弟这回的这个事情还真不是你送我点银子这么简单……”
说着周凸寅卖起了关子,又端起茶碗佯装喝茶……
李自然虽然没有在官场上应酬和历练过。但是他察言观色随机应变的能力还是超强的。特别是他现在已经完全进入到了西门庆这个陌生的角色中,于是谨慎地问道:“难道这么大点的事也能难得住你个堂堂的周青天?”
周凸寅立刻纠正道:“别在我的面前提‘青天’这两个字,我听着刺耳?”
李自然知道自己拍马匹拍到了马腿上。象周凸寅这么聪明狡猾的人,他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自己还不清楚吗?人贵有自知之明嘛!周凸寅起码的自知之明还是有滴!于是李自然连声冲着周凸寅说:“是是是……”
周凸寅这时说:“我说的你这个事情难办是有道理的。过几天朝廷下来暗访的钦差大员就要来我们清河县了。要是朝廷派钦差大员明访我还不怕。可这回是暗访你知道吗?也不知是那个龟孙子在宋天子哪儿参了老子一本,说老子在弄虚作假欺骗皇上。宋天子听信了谗言,还真就派钦差大员下来暗访了。你的这个事情不立马给我解决了,要是正好让暗访的钦差大员撞见,不光你吃不了兜着走,就连我也会受牵连的。要知道,我这个清河县在宋天子那儿都是有极好名声的。你要是因为这个事情把我清河县的牌子搞砸了,到时候我可是会翻脸不认人的。”
事情出现这样的变化李自然和莫管家都是没有料到的。
李自然说:“你这消息是从哪儿得到的。既然是暗访,怎么又会让你知道呢?不会是空穴来风吧?”
周凸寅眨着狐狸似的眼睛说道:“这消息是我在朝廷中的一个哥们儿用密信告诉我的。”
李自然说道:“哦!你们官场上也兴拉帮结派?”
周凸寅说道:“朝中有人好做官。老弟未必连这点三岁小孩子都懂的道理也不知道?”
李自然说:“我只知道朝廷中的某些大员一般称自己下面的亲信叫门生,在老哥哥你这儿怎么就叫哥们儿了?听起来挺新鲜的,呵呵……”
周凸寅说道:“你们民间江湖上称兄道弟歃血为盟不都叫哥们儿吗?其实现在我们官场上私底下也时兴这样的叫法。说白点,官场和江湖也没什么两样,没有小圈子,你就别想混下去,就这么简单。”
李自然说道:“这么说来,你的这个哥们还是和宋天子靠得挺近的咯?这么机要的事情他都能打听得出来,还事先透露给你。”
周凸寅颇有点骄傲地说道:“那是。我每年的冰敬碳敬也不是白送的。你别以为老哥哥受你们的贿是贪得无厌,我受你们的这点贿一大部分也是要往上面送的。这就像吃东西一样,只吃不拉不早被撑死了!”
李自然又连声说道:“那是那是……老哥哥也有老哥哥的难处。”
此时的周凸寅已经完全把李自然当作了自己的知己,有些无话不说的意思了,说道:“官场上的事情深着呢!远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清官,这世道要是谁能够把清官当长远咯,你就把我周凸寅的名字倒着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话听起来明白,混起来却是很是要费一些心思的,呵呵……”
李自然说道:“老哥哥的感慨小弟我是理解的。”
周凸寅又扯回了话题说道:“所以,你不要以为老哥哥没回给你办私事是没有成本的。就拿现在这回事来说,要是我拿捏得不稳当,真要是出了篓子,到时候我出银子到上面打点,你送的这点银子还不够上面的人塞牙缝呢!官越大胃口就越大。这点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李自然又连声说道:“是是是……要不我怎么会脚跟脚地就来找你老哥哥商量办法来了呢?”
周凸寅说道:“你不是来找我商量办法的。你是来让我给你灭火的。凭你我之间的交情,要是换着平常,我还真是毫不含糊,派几个衙役下去,一通乱棍将这些个闹事的刁民一通暴揍,就不信有谁敢不服帖的。可是这回不行了。要是我派人下去采取这么粗暴简单的办法处理这件事情,在这个节骨眼上灭火不成反而火上浇油,不光会烧了你,连我也会烧成光屁股的。之前师爷也去暗中打探了一下消息。这回你生药铺子里闹事可是大有背景呢!”
李自然和莫管家一听,觉得周凸寅说的话越整越离谱了。不就是医死个人吗?能有多大的背景?莫不是这周凸寅是故意要把事情整玄乎点好再敲点行贿的银子。
想到这儿,李自然对这个周凸寅就开始厌恶起来。什么他妈的称兄道弟?这家伙整个一贪得无厌落井下石的大坏蛋嘛!
23 绝对隐私
李自然的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可是脸上又不能流露出不舒坦的表情来。谁让人家是县太爷自己是老百姓呢!自己现在就是再有钱,可是没有权不照样是小老百姓一个。况且现在自己还指望着让这个大坏蛋罩着自己呢!
在社会上混,没人罩着,就别想混出头!21世纪的理念拿到这儿大概也是相当管用滴!
想到这儿,李自然就陪了笑脸朝周凸寅说道:“老哥哥有什么难事尽管说,小弟我别的能耐没有,出血出银子还是毫不含糊的。”
周凸寅说道:“你别把你的老哥哥想得这么贪得无厌。你老哥哥要是只将眼光落在银子上面,不早翻船了。在洋河县这地界上还能混到现在吗?你老哥哥不是钱迷心窍不懂世故的人!”
李自然露出茫然的样子说道:“那老哥哥的意思是……”
周凸寅说道:“我的意思是你暗中给我摸一下底,看是谁个龟孙子对老子周凸寅不服帖,敢把小报告打到宋天子哪儿去了!”
李自然说道:“老哥哥,你指派给小弟的这个事情还真是不好办。就连你也整不明白的事情,我一个开生药铺子的小老百姓又怎么能够整明白呢?”
周凸寅说道:“有些事情老哥哥不是不好出面捋吗?再说,我和师爷刚刚也分析了一下。据我们知道,你的那个生药铺子以前抓药吃死人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了。为什么以前没有人出来聚众闹事,顶多私下里赔点钱就完事了。为什么这回又会在你的生药铺子扯那么大的场子?这中间一定是有蹊跷的。说不定就是有人在暗中指使,故意要把这个事情闹大,等朝廷暗访的钦差大员来的时候正好撞上出我的丑。
李自然和莫管家都恍然大悟地点起了头。
李自然说:“这么分析下来,这个事情好像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了。把你老哥哥也牵扯进来了。”
周凸寅说道:“要不我怎么会说是你给我捅了一个大漏子呢!”
李自然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么你老哥哥要我做什么就尽管吩咐,我照做不误就行了。”
周凸寅说道:“这回这个事情还真不是只花银子这么简单。不光要马上处理,而且要处理得又快又干净。我这就派师爷出面到你的生药铺子去安抚那些闹事的刁民。再当着这些刁民把那个误诊的郎中给我弄到班房里去……”
李自然苦着脸说道:“可是那个老郎中是我请的一个江湖游医,出了事早就溜得无影无踪了呀!”
周凸寅这时呵呵笑道:“他往哪儿溜?在我周凸寅管制的清河县,是谁想溜就溜得掉的吗?不瞒你老弟说。这个江湖游医已经被我控制起来了。”
李自然和莫管家一听,都朝周凸寅露出叹服的神情。
李自然说道:“老哥哥可真是棋高一着啊!你咋就先我一步地想到去控制那个江湖游医呢?”
周凸寅又现出几分骄傲的神情说道:“你以为你老哥哥这么多年在官场是白混的?事情的轻重缓急老哥哥还是拿捏得很到位的。”
李自然伸出大拇子说道:“老哥哥做事真是让小弟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周凸寅却说道:“你先别拍我的马屁。现在还不是拍马屁的时候。这个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现在要把这个事情弄妥帖,得分两步来走。师爷和莫管家去生药铺子安抚闹事的刁民和死者的家属。你这就去给我整明白一个事情……”
“什么事情?”李自然问道。
周凸寅说:“去把那个在我背后使阴招下绊子的家伙给我找出来。老子好对症下药……”周凸寅说这话的时候开始咬牙切齿,一双小眼睛里射出两道诡诈的冷光。看得李自然心里一凉……
李自然知道自己接了一个非常棘手的活儿。自己虽然是洋河县响当当的人物西门大官人。可是却是冒牌的,而且还是初来乍到。这人生地不熟的,让他上哪儿去打听周凸寅要找的这个人去?
李自然开始显得面有难色了,他朝周凸寅说道:“老哥哥,你给我派的这个差事还真是难办了一点。”
周凸寅却说:“你没有精钢钻,我会让你揽这个瓷器活?”
李自然谦虚地说道:“那老哥哥可不可以说明白一点。小弟的悟性差。”
周凸寅说道:“你今天是给我装懵还是装傻。平常你的脑子可是象磨豆浆的石磨子一样转得挺快的。你和那个魁花楼的绣娘不是关系处得挺融洽的吗?清河县的贵人不都是绣娘身子下的哈巴狗吗?这个事情绣娘一定是知道的。你只要去问她,她一准告诉你。”
李自然一拍脑门地恍然大悟道:“嗨!我怎么把她给忘了呢……”
周凸寅这时怪兮兮地笑道:“事到艰难用美人!只要你把这个婊子弄服帖了,就不信她不把知道的事情给你说。我知道也只有你老弟有这个本事……”
李自然的脸上现出几分得意……
周凸寅说道:“这个事情现在就照我说的这么分头去办。我给你老弟派的可是一个好差事啊!呵呵……”
周凸寅冲李自然又是一阵怪兮兮地笑……
李自然却一副苦瓜脸地说道“什么美差啊!现在那个打虎英雄武松武二郎还在绣娘那儿呢!我要是去找绣娘,撞上这个二愣子,不被打个半死才怪呢!”
周凸寅说道:“哦?这个二流子也敢去找魁花楼的头牌小姐咯?”
李自然说道:“咋不敢去!出手还大方得很呢!”
周凸寅说道:“这个二流子,给他二两颜料,他还就敢开染坊了!”
李自然说道:“就凭他那样子,真不知那头老虎是怎么被他打死的。对着女人口水滴滴的样子,看着就恶心!”
周凸寅说道:“这些下三烂的二流子终究是上不了席的。其实那头老虎是怎么被打死的我最清楚。这中间的猫腻大着呢!”
李自然听周凸寅这么说,立刻来了兴趣。因为他一直觉得凭一个人能够赤手空拳地打死一只老虎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于是说:“老哥哥能够说说给小弟听听吗?”
周凸寅看了看花厅外的光景,端起茶碗呷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道:“既然时间还早,刚才让我派出去办事的师爷还没有回来,我就给你说叨说叨这个事情。反正这儿也没有外人。”
李自然迫不及待地说:“老哥哥快讲。”
周凸寅清了一下嗓音,说道:“凡是一旦牵扯到了利益,这中间就会有猫腻。这武松武二郎打死的这只老虎其实也牵扯着各种利益。你以为这个二愣子真是什么打虎英雄?我呸!整个一个不知好歹的搅屎棍!不是万不得已,老子说啥也不会上奏朝廷,给他追封这么一个露脸的封号。”
李自然的兴趣越加的大了起来,说道:“老哥哥可不可以说说清楚。”
于是周凸寅接着说道:“你知道那头老虎是从哪儿来的吗?是老子雇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花大价钱从外地一个猎户手里买来的。”
李自然一听周凸寅说这样的话,感觉简直就更是在听天方夜谭。一旁的莫管家更是觉得不可思议,心里说:“怎么这个县太爷周凸寅的脑子也象被门夹了似的。说起话来也不知天高地厚的了……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周凸寅却接着往下面说道:“你也许不信是吧!凭你这么嫩的资质,量你也不信。我为什么要买一头老虎放到景阳冈,这可不是一般的脑子能够想得出来的绝点子。这个绝妙的点子还是我的师爷给我想出来的。你说这洋河县多久出过老虎?这是出老虎的地儿吗?可是我的这个师爷却想得出这样的歪点子。”
李自然说:“可是我还是没有弄明白你为什么要花大价钱买老虎放到景阳冈。”
周凸寅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什么叫离奇?这就叫离奇!不离奇的事情我还不做呢!在宋天子的龙椅宝座之下,象我洋河县这样的县府多了去了。比我能够在宋天子跟前出彩的县府也多了去了。我拿什么在宋天子的跟前混?拿什么在宋天子的跟前出彩?这就得靠技巧。说白了,我们这些在宋天子手下混的官员其实在他老人家面前表演的就是戏法。就看谁的手法巧,弄出的戏法出彩,好让宋天子注意上你,对你刮目相看。所以,我买老虎放在景阳冈也是玩的一套戏法。”
“我偷偷把买来的老虎放到景阳冈后,起到的效果还真是立竿见影了。虽然老虎在景阳冈咬死了几个老百姓,吃掉了山下村民的几头猪几头牛。可是我这儿起到的效果却是用多少银子都买不来的。景阳冈出现老虎伤人的奏折这么一上去,宋天子朱笔御批的批文立马就下来了。而且还专门调拨了打虎银子下来让我组建打虎队。我这小小的清河县令也一下子在宋天子的心目中有了印象。老虎效应一下子就出来了。要是唤作平常,我哪一份奏折上去还不是泥牛入海?我个清河县令算个屁啊!大宋江山汪汪泱泱那么大,一个小小的清河县又算个屁啊!”
李自然和莫管家都幡然醒悟地点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看来你的这个师爷是个天才啊!”
周凸寅说道:“那是!一般的人是想不出这个歪点子的……呵呵……原本我是准备把这个老虎伤人事件的影响再扩大一点,让清河县在宋天子心目中的印象再加深一点,我是三天一小奏,五天一大奏,随时随地和朝廷汇报这边的打虎情况,谁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来个二楞子武松,把老虎给打死了。”
李自然说道:“这武松武二郎按说也不可能打死一只打老虎的。莫不是这只老虎是一条病虎吧?”
周凸寅说道:“这话还真让你说着了。我花银子买来的这只虎还真是一只病虎。就是不打,再要不了十天半月的也会病死在景阳冈上的。我组织的那些打虎队纯粹是为了掩人耳目的,故意弄出大动静,让人闻虎色变。其实,那些个龟儿子根本就没上景阳冈上打虎,只在景阳冈下贴了告示,每天守在景阳冈下闲耍,饿了就在景阳冈下的一家酒馆里胡吃海塞。说是打虎,实际上是让这伙人守着不让人上景阳冈去撞上那只病虎。这些龟儿子不干活还有朝廷的打虎银子拿,谁个不愿意的。错就错在这些龟儿子那天粗心了,把喝醉了酒的武松这个二愣子放上了景阳冈。二愣子就把半死不活的老虎给老子打死了。不明就里的洋河县的人还真把这个二愣子当作打虎英雄了。我当然不能说出真相,只好顺水推舟地给他奏请了朝廷的赏赐。”
李自然和莫管家做梦也没有想到闹得沸沸扬扬的打虎事件居然隐藏着这么大的内情……我靠!这丫的周凸寅玩得也太不靠谱了……
24 难言之隐
李自然和周凸寅在花厅里又闲摆了一阵,一杯上好的龙井已经喝得泛了白。周凸寅看看花厅外面的天色,天色已经不早。就显出不大耐烦的神情说:“这个师爷咋还没有回来。平常办事都是挺爽快的人。今天怎么拖拖拉拉的了?”
李自然说道:“兴许是师爷在半道上碰上别的事情给耽搁了。我们再等等吧,不着急的。”
周凸寅说道:“他在半道上能够碰上什么事情。除非他是钻到窑子里去了。我的这个师爷什么都好。就这点德行不好,见了漂亮的婆娘腿肚子就抽筋发软地走不动道。这和你小子的德行是一模一样的。”
李自然的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地笑道:“老哥哥,你说师爷怎么把我给扯上了。”
周凸寅说:“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李自然连声说:“是倒是事实。男人嘛!不就那么回事吗?”
周凸寅反驳道:“什么就是那么回事?成天就知道围着女人裙子转的男人能有多大的出息?难道正事就不做了?这个师爷,脑子是灵光,就这点德性让人很不省心。看我回来怎么敲打这家伙。这家伙还真得随时随地地敲打。英雄难过美人关,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栽在女人的身上。”
正说着,一个清瘦欣长的身影闪身进了花厅。周凸寅瞟见这个身影,说道:“看看,说曹操曹操还就到了。”
说话间师爷已经进了门,走路的样子轻盈洒脱,人也显得精神干练。
师爷一见李自然坐在花厅里,脸上立刻有了笑意,说道:“西门公子来啦!”
李自然这时才又回过神,自己现在是西门庆西门公子,和这个师爷应该是非常熟络的。于是脸上立刻浮出笑意,冲师爷一拱手,说道:“师爷回来啦!我和老哥哥正说起你呢!”
师爷笑道:“你的这位老哥哥随时在背后说我的小话呢!”
周凸寅就说道:“你们两个就别在这儿唱双簧耍贫嘴了。还是快去干正事吧!”
又问师爷:“那个事情问清楚了没?”
师爷说:“问清楚了。钦差大员可能明天就到清河县,还真让你说准了,就住周老爷家!”
周凸寅说道:“知道这家伙在哪儿落脚就好办了。时间已经很紧迫了。你和莫管家这会儿就去西门公子的那个生药铺子去。今天必须把这个事情给我弄妥帖咯。明天要是有人再在那儿聚众闹事,我拿你试问!我这就去周老爷子哪儿打点打点。这老家伙,现在又好上那一口了,事情还真不好弄,我算是缺了祖宗八辈子德了……”
李自然故作无知地问道:“周老爷子又好上哪一口了?”
周凸寅说道:“好上玩处女了。每个月的中旬,这老淫物就要和一个处女同房。说是采阴补阳,以求长生不老。今天不正是十月的中旬吗?我还得给他误色个处女送去。送银子对这个老淫物已经不顶事了。”
李自然笑道说:“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说有这么一个长生不老的方子。这么大的年龄还不依不饶的和处女过不去,还想长生不老?不快点翘辫子才怪呢!”
周凸寅说:“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鬼给这个老淫物说出的这个邪门缺德的方子。”
师爷笑道:“还不是那个王道士给这个老家伙出的招。”
周凸寅说道:“这个王道士,简直就是道门的败类!什么道行没有修到,倒是修了一肚子的坏水!真他娘的乱弹琴!这个人以后我们可都得提防着点。这家伙是个心术很不正派的人。还会点邪门道法,是个让人很难缠的主。”
师爷说:“上回我遇见他,他还让我引荐引荐,他想和你结交呢!”
周凸寅说道:“这样的人,还是少结交的为妙。说不定就是引狼入室。我这辈子最怕的就是交友不慎。”又告诫师爷道:“你也要和这种人少来往。最好不来往。”
师爷说:“我和他也就是几面之缘,说不上来往。”
周凸寅于是说道:“这样就好。你和莫管家快去办事吧,多带几个衙役。但是不是让你带衙役去抓人,只是去把场子镇住。对这些闹事的刁民,要恩威并举,这点你要掌握好火候。以退为进,以柔克刚,先满足他们的条件,等钦差大员走了,我们再来处理这个事情。如果真如你我分析的那样,这回闹出的动静真是冲着我周凸寅来的,我还真得把这个幕后指使者挖出来!不然我还真是寝食难安啊!”
师爷说了声是,就和莫管家走出了花厅。
李自然正想说走,周凸寅却说:“老弟缓一步再走。”
李自然定了身形,说:“老哥哥还有什么事要吩咐么?”
周凸寅端起茶碗,呷了一口泛白的茶水,缓了一下,才慢条斯理地说:“我刚才和你说起的这个周老爷子,要真理论起来,也算是我的本家。我原来考中进士的时候,能够拜在他的门下。打的就是和他是本家的这个的幌子。我的这个县令最终也是托了他的关系才当上的。虽然这个老淫物现在告老还乡解甲归田,不在京城里混了。可是这个老淫物的余威还在,能量不可小觑啊!就是现在在京城里混得风生水起,在宋天子跟前红极一时,在所有文武大臣面前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高俅也得敬他三分啊!每到逢年过节,还要专门托人给这个老淫物上孝敬。我在清河县能够待得这么安稳,也算是托了这个老淫物的福。没有这个老淫物罩着,我也许早就倒台了。”
李自然笑道:“这么一个对你有恩惠的人,你怎么还一口一个老淫物的叫?老哥哥是不是显得有点不仗义了。”
周凸寅淡然地说道:“我背地里管叫他老淫物。那是有因果关系的。原来这些事情我还真不敢跟你说。因为这些都是干的缺祖宗八辈子德的事!不过今天给你说说也无妨了,反正这事我迟早得跟你说,迟说不如早说,也好了了我心中的一桩大病。你知道他背地里让我干的是什么事吗?”
李自然说:“什么事?”
李自然变得好奇起来。
周凸寅说:“他每个月要的处女都是让我去民间收猎的。你说,谁家的黄花闺女愿意拿给这个老淫物糟践啊!干这么损阴德的事情,就是死了到得阴曹地府里去,不被上刀山下火海才怪呢!我这段时间已经开始整晚整晚地做噩梦了,总有一群年纪轻轻的厉鬼跟着我撵,醒来浑身的冷汗把被窝也打湿个透。有一晚上我接连换了五床被子!现在,连我那黄脸婆娘也不跟我在一张床上睡了。”
李自然一听,心里暗笑:“这老小子居然还有这样的难言之隐了。真是人上一百形形色色,一家不知一家的事啊!”
周凸寅又说道:“有时候我还真的希望这个老淫物快点在床上被折腾死,也少了让我去做这桩见不得天日的烦心事!可是,他要是一翘辫子蹬腿死了,没有他罩着,我这个县令也就当不长了。所以老弟,你老哥哥的苦衷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体谅的。”
李自然顺口说道:“我体谅你老哥哥!”
于是周凸寅说道:“所以我才让你留下来再陪老哥哥说说话呀!这些压在老哥哥心里的不可向外人道出的话,也只有在你这个小老弟的跟前才可以说说了。”
李自然说道:“谢谢老哥哥对我的信赖。我这个人对有些听过的话从来是这边耳朵进那边耳朵出的。过后就会忘掉的。老哥哥尽管放心!”
周凸寅笑道:“所以我就觉得你这个西门公子是个绝顶聪明之人。要不我也不会和你有这么深的交情。说实话,我周凸寅也真不是送点银子就可以收买的人。这样也太小看我了。别人送的银子我周凸寅收不收?要收。傻子才不收了。要不当官图个啥?至于收了银子办不办事儿,那又是另外一码子事儿了。”
李自然有连声说道:“那是,那是。”
周凸寅突然转了话题说道:“所以,有个事情你还真得帮帮老哥哥了,让别的人帮,我还真放心不下。”
李自然说:“老哥哥只管吩咐,只要小弟我能够做得到的,一定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周凸寅想了想,又用审视的眼光看着李自然,把个李自然的心看得悬吊吊的。他预感到周凸寅有什么古怪的话要对他说。
周凸寅终于说:“今儿个你跟我去一趟周老爷子哪儿……我把你引荐给他,以后,每个月为他误色处女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办了。”
李自然一听,顿时心里就骂起娘来。这种拉皮条损阴德的事他李自然还真是没有干过。亏这周凸寅也想得出?
见李自然稍显犹豫,周凸寅便说道:“怎么?老弟不愿意帮老哥哥这个忙?”
李自然脸上的表情极其不自然地说道:“不是我不愿意帮老哥哥这个忙,关键是我在这方面的路子也窄啊!你也知道谁个黄花闺女愿意拿给一个老淫物糟践啊!这可是被人操祖宗十八代的事情啊!”
周凸寅说道:“我都被人操了几百遍祖宗十八代了,不照样活得好好的。老弟难道这点忙也帮不上老哥哥吗?”
周凸寅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李自然的。李自然象是一条被人逼到了墙角的小狗,连钻地缝的心都有了。我靠!和这样的人打交道还真是不无耻都不成啊!难怪仙人板板会说“近朱者赤,近墨则黑”呢!李自然的脑子就是再灵光,这个时候也是没有辙了……
25 少女的诅咒
周凸寅也许是怕李自然再找理由推脱,于是用毋庸置疑的口气说道:“老弟就不要再找什么理由推三阻四的了。这个忙你就是不帮老哥哥也得帮。老哥哥已经考虑很久了,这个事情还真非得交给你西门公子来办不可!”
得!看来这个事情还真是板上钉钉子了。李自然心里暗叫,老子他妈的的忒冤啊!原本以为穿越到这个朝代是拣了一个大漏,现在看来,老子是真正的与狼共舞了……这才真是历朝历代都有狼啊……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嘴上却不敢有半点表示。
见李自然的神情还是犹豫不定,周凸寅的显得不大满意起来,冷了声音说道:“怎么?老弟还不想表个态?老哥哥求老弟办点这样的小事情就这么难吗?”
李自然知道,现在就是不答应这个老家伙也是不成了。以后还得在这个老家伙管辖的地界上混呢!这怨谁呢?谁让自己穿越的时候穿越到一个普通老百姓的身上了呢?这西门公子虽然艳福不浅,家财万贯,可是没有实际意义上的官场特权,做什么事情还得靠巴结和依附别人的官威,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
所以李自然只好现出有些畏畏缩缩的样子说道:“既然老哥哥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老弟还有什么好推脱的呢!不就是找几个处女的事情吗?这个事情你就交给老弟我来办就是了。人活着这辈子不知道下辈子的事情,我还真不怕死了以后被弄上刀山,被扔进火海,被煮进油锅,就是被人操了祖宗十八代,我西门庆也认了。谁让我和老哥哥的交情这么深呢!”
李自然对着周凸寅说这种话的时候神情和语气已经显得非常的悲壮了。其实李自然心里却在暗自笑道:“老子现在的身份是个地地道道的假身份,就像揣了本假护照混出了国门一样,无论在这儿干出多么损阴德折阳寿的事情,最终还不是会转嫁到那条被莫名其妙变成了一条野狗的西门庆真身上。关老子屁事了。呵呵……”
周凸寅又怎么会知道李自然的心里会有这样的活动呢!还真以为李自然在为他两肋插刀呢!说:“既然老弟如此仗义!没啥说的,以后若是老弟在清河县有什么摆不平的事情,只要你让人给老哥哥带一声口信,我老哥哥绝对立马给你搞定。只要有我老哥哥罩着你,你以后在清河县想干嘛就干嘛,半个清河县都是你的了!呵呵……”
李自然一听,心里说道:“有你丫的这句话,老子以后要在清河县混就顺手得多了。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什么事情都得讲究个等价交换。虽说干这样的事情良心上会受到谴责,可是却可以换来一种旁人梦寐以求的隐形特权,也算是值了……”
所以李自然就说:“我和老哥哥的关系是谁跟谁的关系啊?老哥哥还用得着给我说这些见外的话吗?”
周凸寅于是非常满意地说道:“好好好,在老弟的面前老哥哥就不说这么见外的话了。你可算是给老哥哥去了一块大的心病啊!看来以后我可以睡上安稳觉了,再也不会有年轻的厉鬼来梦里纠缠我了。”
李自然作出打趣的样子说道:“可是这些厉鬼却是会来纠缠我了。”
周凸寅这时坏兮兮地笑道:“老弟年轻身体好,就是梦里有厉鬼缠身你也熬得过去的。再说,要是运气好被个把漂亮的厉鬼缠住,你还可以梦淫一回呢!”
李自然笑道:“哦!还有这样的好事?难道老哥哥就在梦里和漂亮的女鬼梦淫过?”
周凸寅心里的巨大包袱已经完全卸了下来,于是神情极其轻松随意地说道:“你被厉鬼缠上就知道了……哈哈哈……”
李自然笑道:“有你老哥哥的这句话,我现在还真是希望被厉鬼缠上了。人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还真是豁出去了……”
周凸寅说道:“不和你小子瞎扯淡了。我们还是赶紧上那个老淫物家里去一趟吧!我还得把这个烫手的差事应付了。”
李自然说:“给老淫物找的处女你已经误色好了?”
周凸寅说道:“早误色好了。要让我临时给他弄去,我上哪儿给他弄去。”边说周凸寅边带着李自然往花厅外走去。
七拐八拐地走了一阵,周凸寅带着李自然来到了一间显得有点阴暗隐蔽的小屋子跟前。一道结实的木板门紧锁着,木板门外一个衙役抱着一根烧火棍僵尸一般地站得笔直。从木板门后传出一个年轻女子嘤嘤的低泣之声……
周凸寅让僵尸一般的衙役把门打开,厚重的木板门吱呀一声开了。
屋子里的光线昏暗不清,接着微弱的亮光,李自然看见一个纤弱的女子就像是一条受到惊吓的小狐狸般地蜷缩在墙角。看见他和周凸寅进来,停止了哭泣,但却哆嗦着身子,显得越加的惊恐万状。
李自然天生是个怜香惜玉的情种,看见蜷缩在墙角的弱女子如此的楚楚可怜,心里动起了恻隐之心。可是,他现在就是有救女子于水火的心肠,因为是出来乍到,也是束手无策啊。
周凸寅这时声音昏沉地对蜷缩在墙角的女子说:“你就别哭哭泣泣的象死了爹妈似的了。既然你变了女人了,有个关口你迟早都是得过了。是命你就得认命,再说,我周凸寅做这样的事以后也不会亏待你的,是会给你一个好的归宿和好的安排的。换着别的女人,这样的好事还不一定得撞上呢!你还成天价地哭个没完,好像还老大不乐意呢!先让人给你好好洗洗,梳妆打扮一下。一会儿带你去侍候你的主子。侍候好了,什么都好说,就是你家里的人也会沾上你的光。你要是侍候砸了,哼哼!后果你是想象得出的。我后院里的那口枯井可是能够装得下百把十具你这样的尸体的!”
李自然听周凸寅说出这样的话,心里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我靠!这老杂种还真不是一般的心狠手辣啊!
接着昏暗的光影,李自然暗瞟了一样周凸寅,此时周凸寅的那张猴脸还真是隐隐约约显得很狰狞……
这时女子却朝着周凸寅哀声苦求道:“周老爷,你就放过我吧!我爹妈还不知道我上哪儿去了呢!他们就我这么一个女儿,以后还指望着我给他们二老养老送终,要是他们以为我不明不白地失踪死掉了,他们是会活不下去的。你就行行好放我回家吧!我一家子的命都在你周老爷的手上啊!”
周凸寅却咬着牙说:“我倒是想放过你,可是谁又能放过我呀!所以你还真的怪不得我了。”
又回头朝衙役说道:“叫人立刻给她梳妆打扮!我立马要送她走!”
说完转身走出了小屋子。李自然似乎半步也不想在小屋子里多呆,脚跟脚地走了出来。小屋子里传来弱女子声嘶力竭的咒骂声……
李自然听到弱女子声嘶力竭的咒骂声,心里就像被一根鞭子一下一下地猛抽一般,浑身的肌肉都缩紧了。想到自己接着也会作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时间万般滋味涌上心头,好不难受……
看来穿越也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李自然跟在周凸寅后面的脚步变得沉重起来……
26 步步惊魂
李自然和周凸寅是趁着月黑风高夜来到周老爷的府邸的。
两台大轿子在一道朱漆大门跟前落了轿。朱漆大门深门紧闭,使大门内隐隐约约透露出一股神秘的气息。檐角上挂着的两盏气死风灯笼上各写着周府的字样。灯笼里的光亮也显得昏暗不清,象昏昏欲睡的老人的眼睛……
周凸寅让人上去轻轻敲了敲大门上的扑首铜环,过一会儿,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从大门后伸出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很警惕地看了看外面。
当看见门外两台大轿子后面跟着一台小轿子,似乎立刻明白了什么,就掀开了半道朱漆大门。
敲门的人和那人也是很熟了,也没有说多余的话,回身朝着轿夫们招了一下手,轿夫们便躬身起轿,嘎叽嘎叽地抬着轿子就往大门内走……
落了轿后,李自然和周凸寅分别从轿子里跨了出来,还没有来得及打量周围的环境,一个提着灯笼的下人已经候在那儿了。
在下人的引领下,李自然跟在周凸寅的身后七弯八拐地往一处显得很神秘的地方走去。
李自然没有想到这个老淫物的庄园会修的如此的宽大,他跟在周凸寅的身后走了很一阵子依旧没有走到要到达的目的地。有一种进入到了迷宫内的感觉。
穿过一片枝深叶密的树林,又走过一片乱坟岗,李自然的心里咚咚咚地跳将起来。他不明白周凸寅和那个提灯笼的下人究竟是要把他带到哪儿去,而天光又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不时有夜猫子的声音在这荒凉的野外想起,再应和了来去纵横着的夜风的滋扰,就更加显得鬼气森森的令人不寒而栗了。
这老淫物的府邸怎么会有这么一片荒芜的坟场,难道自己又是穿越到了聊斋里的古墓荒宅的地界上来了。
李自然的心里正胡乱地寻思着,引路的下人居然在一块黑漆漆泛着凉意的高大的石碑跟前停下来了。
下人只对周凸寅说道:“周老爷,到了。”然后就躬身退了下去。提着灯笼往回走了,只留下周凸寅和李自然孤零零地站在石碑跟前。
这个时候的李自然越来越傻眼了,一颗心咚咚咚地跳得更加的忐忑不安。他不知道这周凸寅在他的面前究竟要玩什么把戏,半夜三更的居然把他带着这么一个阴气森森的地方。
他疑神疑鬼地再四下里张望,周围居然乱七八糟地耸立着无数这样的石碑。他和周凸寅难道是进入到一个死人的墓地了?
周凸寅这时俯下身,从地上拣了一块石子,用石子在墓碑上轻轻地敲击了三下,墓碑居然悄无声息地移动了位置,一个黑洞洞的洞口就像一个魔鬼张开的巨口一般显露了出来。
李自然越看越心惊,难道这周凸寅要把自己带到地狱里去?
寻思间,周凸寅却先迈出了步子,朝黑咕隆咚的地洞内躬身钻入。临了还神秘兮兮地回头看了李自然一眼。李自然猛然间觉得周凸寅猴子似的瘦脸在极其微弱的夜光中显得形同鬼魅般狰狞。
李自然心里不由得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但是此刻的李自然已经没有了丁点退路,他更不能表露出胆怯的样子。于是拿出不入虎穴安得虎子的勇气,一咬牙也跟着周凸寅钻进了地洞内。
石碑又悄无声息地关闭了,发出一阵阵沉闷但轻微的声响。李自然的头皮一阵阵地发炸……
进得地洞内,倒是比外间显得温暖起来,并且有种与世隔绝的寂静感觉。
周凸寅显然对地洞内的结构非常熟悉,他在漆黑一片的前头很熟练地摸索着前行,李自然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亦步亦趋,有几次都差点跌倒,幸好及时抓住了李自然的后衣襟。
凭着脚下的感觉,李自然知道此时正跟着周凸寅顺着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台阶在往地底的深处走。两人的脚步声在狭隘的地洞中显得空旷而且沉闷……
这是谁在此处修了一个以坟墓作为掩护的底下宫殿。李自然已经意识到了进入的绝不是古墓,而是一个人工刻意修砌的地下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