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就是坐在石阶上的这个老乞丐,怎么能够让他正儿八经地让他在这个地方逗留呢?得赶紧弄走啊!这样的人物是严重影响县衙形象的!靠!”
想当初李自然没有穿越到清河县来的时候,他在小镇上当混混的的那当儿。小镇上芝麻绿豆大点的官员对小镇的形象是多么的讲究啊!只要一听说上面要来检查,大小官员立马上街维持秩序,城管们更是倾巢出动,把个摆摊设点的流动摊贩们撵得鸡飞狗跳的。生怕那一个环节出现纰漏影响了小镇的声誉。而这个周凸寅怎么在关键的时候一点也不讲究呢?
很多时候细节才是决定成败的关键啊!
于是李自然这回并没有让吓人上去通报打盹的衙役,而是下轿后径自走到蜷缩在破鼓下打盹的衙役跟前,很不客气地用脚踢了衙役。
衙役被李自然这么突如其来的一踢,打了个激灵就醒了。他抬起头,刚要发怒,一见是西门大官人,认得,就换了一张庸俗的笑脸站起身说:“怎么这么早西门大官人就上县衙来了。我这就去通报老爷一声。”
李自然却阴沉了脸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一大清早的就抱了根烧火棍子在县衙的大门口打盹!你不知道朝廷派下来暗访的钦差今儿个就要到清河县吗?你是不是成心要把你们周老爷的乌纱帽子给弄丢才舒坦啊?”
县衙一听李自然说这样的话,立刻慌了神,连忙说道:“西门大官人,我还真是不知道今天有这么一档子事儿!你可千万别在我们周老爷子面前提起我打盹的事情啊!我上有老下有小的,都指望着我做的这份差事活命呢!要是丢了这份差事,我一家老小可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李自然说:“既然知道这份差事对你这么重要,你咋就不知道珍惜呢?”
衙役说:“西门大官人,我真是不瞒你说。我每天白天在这儿站了大门,晚上回家还得熬夜锄地种田,人是真的很疲倦。可是又没有办法,家里七八口人,老得老,小的小,婆娘又常年卧病不起,一家子就指望着我一个人养活啊!”
看着这个面带菜色的衙役,李自然还真是动了恻隐之心,说道:“既然你说得那么可怜巴巴的,我就替你在你们老爷面前隐瞒了这件事吧!不过今天你可真的在这儿站直咯。”
衙役连忙说:“是!”
李自然又说:“赶紧去把坐在那儿的那个乞丐赶走!邋里邋遢的,要是让暗访的钦差看见了也很不好的!”
衙役又说了一声是,然后举起烧火棍子就去驱赶那个坐在石阶上的乞丐。那个乞丐见衙役要来撵他,还没等衙役动身呢,已经从石阶上站起来,端起破碗拖起棍子就走,只是乞丐临走时说出的话让李自然浑身上下都像触了电似的陡然间打了一个哆嗦:
“李自然,你个装模作样的家伙!我本来是给你捎口信来的,你却让人赶老子。你他妈的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乞丐居然能够直呼他的真名?这不是来者不善吗?电光火石间,李自然的脑子里立刻闪过另外一个乞丐的模样。我靠!这个乞丐不就是在小镇上一直以捡拾垃圾桶里的腐食为生的乞丐吗?小镇上的居民一直戏称他为大师兄的!有几次小镇为了创建“文明小城镇”,都是李自然伙同几个城管队员,趁着月黑风高夜把他和另外几个乞丐弄上一辆执法车,载到一百多里地的荒郊野外丢弃的。难道小镇上闻名遐迩的大师兄也穿越到这儿来了?
于是李自然三步并着两步飞跑下台阶,就像在遥远的异乡碰上了亲人般地朝乞丐喊道:“大师兄快请留步!大师兄快请留步!!”
乞丐却哈哈笑道:“相逢何必曾相识……,今晚你到御河大桥下找我吧!”说着加快了脚步,瞬间就在一个转角处消失了踪迹……
李自然傻站在转角处,心里既失落又惊喜。失落的是大师兄不见了,惊喜的是他在这儿终于有了一个21世纪的熟人。从此他再也不孤单了……
38 世到艰难用美人
李自然在转角处愣了半响,感觉自己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越加的扑朔迷离了……
通过守门衙役的通报,李自然来到周凸寅会客的小花厅时,周凸寅已经在小花厅里候着李自然了。
周凸寅今天显然没有受到便秘的骚扰,精神饱满,气色显得很不错。他今天没有穿冠冕堂皇的官服,而是一身普通富人的装扮,人也显得随和了许多。只是这一身行头罩在他精瘦的身子骨上略显宽松和肥大,依旧有几分不协调。
李自然和周凸寅相互间打了拱作了揖,周凸寅便吩咐赐座看茶。落了座后,李自然便试探性地问道:“老哥哥一大早便送来帖子到我府上来,不知道可有什么吩咐?”
周凸寅脸上始终笑嘻嘻的,他端起青花盖碗茶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然后才说:“我给老弟送帖子,必是有好事相邀的。”
李自然笑道:“不知老哥哥说的好事指的是什么?”
周凸寅说:“我已经得到了暗访钦差大员的确切行踪。一会儿你随我到清河县的县界处去迎接这位钦差大员。”
李自然说:“呵呵……老哥哥的消息果然灵通。但不知道我们这样去迎接暗访的钦差大员会不会显得唐突?”
周凸寅自得满意地说道:“这个老弟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敢叫上你一块去迎接这位钦差大员,自然有我的安排。”
李自然说:“老哥哥神通广大,这一点我倒是很信服的。”
周凸寅笑道说道:“没有两把刷子,我在清河县也混不到现在!呵呵……”
李自然也随声附和着笑。
这时,周凸寅转了话题说:“老弟昨晚上睡得可曾安稳?”
李自然没有弄明白周凸寅怎么会问这样的话,暗想:“难道这老家伙知道我昨晚上做噩梦的事情?”于是略有警觉地说:“老哥哥怎么会想起问这样的话?”
周凸寅似笑非笑地看着李自然,说:“我是看老弟脸上浮着一层清光,所以才这样问老弟。”
李自然说:“实不相瞒,昨晚上我还真是做噩梦了。鬼压身了,要不是丫鬟春梅一把推醒了我,兴许我已经醒不来了。”
周凸寅呵呵笑道:“没那么严重吧?”
李自然说:“我说的可是实话。”
周凸寅又是呵呵一笑,笑得很是神秘。李自然的心里又是起了一层疑心。于是他朝周凸寅说道:“老哥哥,为你的恩师周老爷子寻访处女的差事我看你还是另外找人去做吧!我感觉这个差事交给我来办还真是有些吃不消的。”
周凸寅又是呵呵笑道:“这事我还真得交给你来办。其他人我一是信不过不放心,而是怕他们没有你西门公子的资历,办不好。”
李自然说:“办这样的事情也要什么资历,只要心狠手辣昧着良心干就行。再说,说起心狠手辣,我也不算是佼佼者啊!”
周凸寅说道:“你这话可就说错了。心狠手辣是一回事。关键的还是要有资历。你西门公子在风月场中可是一把老手了,对女人可以说得上是轻车熟路。这方面在清河县是没有谁可以和你一较高下的。”
李自然说:“你说的这话我也承认。但是你知道在风月场中要想找个处女简直比要找个仙女还要难。老哥哥这不是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吗?”
周凸寅却笑道:“你不要在我的面前推三阻四的。再说,我已经把你引荐给那个老淫物了,而且他也认可了你,还将腰牌给了你,你也收下了。假如你不尽心尽责地做这件事情,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周凸寅微笑着的眼缝中透出一线冷光,李自然的脊背间立刻冷飕飕地起了一丝凉意。他说道:“后果会怎么样?”
周凸寅说道:“死!”
李自然心里剧烈地晃荡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自己已经被周凸寅死死地套住了。他叫屈地朝周凸寅说道:“老哥哥,你怎么可以把我往绝路上引啊!”
周凸寅的脸色阴沉下来,冷声说:“你是后悔交上了我这么一个朋友了吗?”
李自然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说:“我倒不是说交错了老哥哥这个朋友。我只是觉得老哥哥给我挖了一个坑,然后把我一把推坑里去了。”
周凸寅说道:“老弟,你是聪明人,在人情世故上你脑瓜子的反应并不比我的慢。我现在就和你打开窗户说亮话吧,都是明白人就用不着遮遮掩掩,藏着掖着的了。其实你早就应该知道。我们之间的来往,利益永远是大于友情的。你我之间有没有友情,有。但是这种友情只能用利益作为润滑剂。没有利益作为润滑剂,你我之间的友情立马就会卡壳。不是吗?”
在朋友间,能够将话说道这个份上的,也许只有这个周猴子了,但是李自然依旧没有弄清楚周猴子给他说这种话的真实意图。他现在越来越感到和这个周猴子打交道,一路上真是大坑套小坑,一坑连一坑,稍不留神就被带坑里去了。所以在没有弄清楚周凸寅说话的真实意图前,李自然装出诚惶诚恐的样子说着是是是……
周凸寅继续说:“你想想,你为什么会不惜血本地和我这个县太爷套近乎,而我又凭什么放下县太爷的架子和你开生药铺子的人称兄道弟。关键的关键还是我们之间存在着利益……所以老弟,你给我做这件事是不应该感到委屈的。你始终应该想到,你在被我往坑里带的时候,我也同样在被人往另一个坑里带。你和我都是身不由己的。这兴许就是你们常说的江湖险恶吧!既然都迈出了脚,就不要想着再有收回去的一天!”
李自然终于领教了周猴子的厉害。
周凸寅又说:“所以我今天一大早的差人送帖子把你请到县衙来,是有一件另外的事情要你帮忙的。”
李自然的脊背开始冒起冷汗来了。
此时的周凸寅已经完全不再考虑李自然的感受,说道:“一会儿,我们接到暗访的钦差大员,直接就上魁花楼去。我已经打听到了,这个钦差大员和你一样,就好女人这一口。所以,今天又得委屈你老弟一下,就让魁花楼的绣娘来招呼这个钦差大员吧!”
周凸寅的话一说出口,李自然的心里便泛起一股恶心……
39 猥亵
两人正说着话,师爷迈着轻盈灵巧的步子走了进来,说:“老爷,轿子我都准备好了。”
周凸寅站起来,朝李自然说:“我们这就去迎接钦差大老爷吧。你的八抬大轿也不用坐了,我准备了三顶小轿子。今天我们就轻车简从一点。”
李自然说:“你的官服也不穿?”
周凸寅说:“就穿这便服吧。穿了官服一是太显眼,二是微服私访的钦差见了也许不会和我们照面的。”
李自然笑笑,站起身跟着周凸寅和师爷走了出去。
在后花园内果然停着三顶青幔围着的四人抬的小轿子。周凸寅和李自然分别上了轿子,师爷却走在前边引路,并没有上轿,剩下的一顶轿子显然是给那个尚未谋面的钦差大人留着的。
李自然坐在轿子里,身子骨依旧有着泛酸的疲惫。于是索性闭着眼睛,任由轿子掂悠着走。
他现在已经懒得去考虑周凸寅会将他带到哪儿去了,有种随遇而安的淡然心态。既来之则安之,既然都和这样的龌龊之人混上了,索性也就心安理得地混下去了。在哪儿混不是混?
大约掂悠了一两个时辰,已经昏昏欲睡的李自然感觉突然间住了轿,于是睁开眼睛,掀开轿帘,问轿夫道:“到了么?”
头前的轿夫一边擦着汗一边说:“到了。”
这时周凸寅已经掀开轿帘走了出来,朝愣头愣脑的李自然招手道:“到了老弟,下轿吧。”
李自然拖着懒懒的身体走下了轿。
所到的地方原来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集镇。三顶小轿子正好停在集镇进口处的一道牌坊下。牌坊顶头的匾额上写着——春塘镇三个隶书字体。
小镇是一条狭长的用青石板铺就的甬道,两旁拥塞着高低错落的青灰色的小青瓦房。这条甬道很长,有种曲曲折折,一眼望不到头的绵远悠长的感觉。
尽管在李自然看来这样的甬道显得很狭隘,但是作为小镇的街面,却并不显得拥挤和於塞,因为街面上并不见有多少赶集的人。在暖暖阳光的浸淫下,这样的小镇倒也透露出一种平和淡定的气质和氛围。
这时,周凸寅站在牌坊下看起了一张新帖告示,告示是朝廷发下的海捕文书,上面描影画形地写着所要捉拿的朝廷要犯的姓名以及相貌特征。李自然也凑上去看了,却是宋江的名字。心里顿时讶异起来。
周凸寅对身后的师爷说:“这张公文发到县衙了吗?”
师爷说:“今早上刚发到县衙的。我已经吩咐人张贴出去了。”
周凸寅这时有些忧心忡忡地说:“这段时间草寇们闹得紧。但愿这个宋江不要跑到我们洋河县的地界上来。这家伙据说和一些江洋大盗勾结得紧。谁撞上这个瘟神都是一件麻烦事儿。”
师爷说:“老爷不用担心的。据我打听来的消息,说是这个宋押司已经到水泊梁山上落草为寇了。”
周凸寅说道:“这样最好。这个扫把星,朝廷已经发三回海捕文书了。”
师爷说:“朝廷发这样的文书也只是做做样子的。现在象宋押司这样的盗贼流寇那么多,朝廷顾得过来么?”
这时周凸寅突然说道:“听说水泊梁山是个好地方,怎么就让一帮流寇给占了去呢?”
师爷说:“谁知道,兴许是宋天子现在还管不过来吧?也许等宋天子腾出手来了,水泊梁山那个地方,朝廷还是不会坐视不管的。毕竟那儿聚集的流寇已经越来越多了,任由下去,终究会酿成大患也说不定啊!”
周凸寅说道:“这还真是个多事之秋啊!”说着背着手往集镇上走去。
李自然跟着周凸寅以及师爷顺着青石板铺就的甬道步入了小镇……
因为这是一个两县交汇的小镇,属于两不管的地界,所以整个小镇倒也显得比较繁华,茶馆,赌场,妓院,酒馆一应俱全,只是没有门庭若市的迹象。
李自然对小镇上的妓院依旧抱着天然的兴趣,跟在周凸寅和师爷的后面不住地东张西望。只是妓院的青楼上坐着的女子却是没有一个可以勾起李自然兴趣的,而且懒懒散散地坐在青楼上,冷眉冷眼地一边打量着从街上走过的行人一边朝下面吐着瓜子屑,样子既嚣张又猥亵。这样的状况令李自然立刻倒了胃口,心里暗道:“这妓女也是要分层次的。就像星级宾馆里的小姐和街头卖的小姐,那是有天大的差别的。”
于是李自然不再打量小镇上的妓院青楼,安安心心跟着周凸寅和师爷后面了。
周凸寅和师爷寻了一个装潢稍显干净的小酒馆走了进去,却看见一个汉子正背对着他们和几个青皮说着话。汉子的嗓门极粗,声音洪亮瓷实,他正在几个青皮的面前吹嘘着一段非同寻常的寻花问柳的风月雅事。几个青皮显然被汉子的说的话吸引了过去,都双眼放光地听得入了神,连酒馆里又走进了几个人也没有发现。
李自然从侧脸朝那个粗嗓门的汉子看过去,我靠!那不是将他逼得躲在绣娘的床底下的打虎英雄武松武二郎吗?
这个时候的武二郎正在几个青皮的面前吹嘘着在魁花楼嫖宿绣娘的风流快活事儿呢!对于武松武二郎来讲,这的确是一件值得炫耀和吹嘘的事情。不过在李自然听来,此时武松武二郎说出的话却是怎么听怎么刺耳。他真想冲过去对着武二郎就是几个嘴巴子。心里说:“嫖客中,还真没见过嘴上这么不积德的!丫的把绣娘完全说成是一个床上的淫娃荡妇了。我靠!”
武松武二郎因为是背对着李自然他们的,当然不知道周县令和西门庆已经到了现场,依旧对着几个青皮怎么色情怎么吹,怎么肉麻怎么侃,不光在肉体上蹂躏了绣娘,在精神和意念上还要继续蹂躏可怜的绣娘。这可真是他妈的恬不知耻到极点了……
周凸寅和李自然以及师爷坐在旁边的一张酒桌上,听武松武二郎说得实在有点不堪入耳了,周凸寅终于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周凸寅的咳嗽声对正侃得渐入佳境的武松武二郎来说无疑是不合时宜。于是武松武二郎停住了侃大山,斜眉歪眼地露出一副无赖相地朝着李自然和周凸寅坐的这张桌子瞟了过来。当他的眼睛聚焦到李自然和周凸寅脸上的时候,立刻打了一个愣神。但这个愣神直在他的脸上停留了短短的一两秒种,立刻就转换成了一种讨好巴结的笑意,端了桌子上的酒杯朝李自然和周凸寅走了过来,说道:“今儿个是什么风把周太爷和西门公子吹到这儿来了。”
原来这丫的也认识西门公子?我靠!西门庆是名人呀!这丫的认识西门庆也是很合理的事情。这时的李自然转了一个念头。
对武松武二郎这个地痞,周凸寅当然不会有好脸色。况且刚才武松武二郎的吹嘘话已经令周凸寅相当反感。于是周凸寅一脸冷冰冰的颜色朝走过来的武松武二郎说道:“你倒是好兴致啊!吹得象说书似的。”
武松一脸的不好意思,说道:“让周老爷见笑了。我也只是哄哄他们罢了。”
周凸寅依旧不冷不热地说道:“嫖了就嫖了。嘴上还是该积点德!谁没有妻儿姐妹的?都是女人,你说这样不要脸的恶心话,就没有一点羞愧廉耻之心吗?”
武松的脸上涌起一股红潮,脸上的笑容也显得牵强附会的极其尴尬。端着酒杯僵在周凸寅的跟前了。
周凸寅正眼也不瞧一下武松,也不叫武松坐,径自吩咐师爷到柜台前吩咐酒菜去了。
李自然对这个素质低劣的打虎英雄也是怎么看怎么别扭,也没有理会武松。
武松讨了个没趣,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就桌旁,就像被霜打了的菜叶子般坐了下去。
小酒馆顿时安静下来,也显得有些沉闷了。
酒菜上来的时候,周凸寅让师爷到酒馆外候着,留意着从街上过往的行人,他和李自然在酒馆里喝起了酒。
那几个听武松神侃的青皮也很知趣,陪着武松在另一张酒桌上闷声不语地喝酒。虽然这几个青皮对周凸寅和西门庆不是很熟,但是见武松刚才毕恭毕敬的样子,也知道进来的这几个人来头不小,所以也禁了声……
40 配合默契
小酒馆的情调李自然并不喜欢,生意的冷清姑且不说,酒馆里压抑的气氛却是很令人心生闷意的。倒是外间的阳光尚且很好,透明晃亮,就像年轻漂亮健康的女人的肌肤,光洁而且很有质感。如果不是为了陪这个县太爷,李自然倒真想出去外面走走,晒晒这宋朝的暖阳,透透这没有被现代工业文明污染的清新空气……
这是宋朝的空气……
周凸寅对酒是情有独钟的,他没有理会李自然的心不在焉,而是一个人一杯接一杯地自斟自饮了起来。
师爷倒是兢兢业业地坐在酒馆的门口,一心一意地看着冷清的街面上偶尔过往的行人。
既然周凸寅已经完全进入到了自斟自饮的境界之中,李自然也就懒得再去招惹和侍候这个令他心生厌恶的主,就斟了一杯酒走到师爷的旁边,朝师爷说道:
“师爷,我们来干一杯吧!”
这个时候的李自然是很愿意和文质彬彬的师爷在一起的。
正全神贯注看着街面上过往行人的师爷扭过头,见是李自然,慌忙起身,轻笑道:“西门公子的美意谢某心领了。但是谢某陪老爷出来,从来都是滴酒不沾的。”
李自然不大明白地问:“这是怎么个说法?”
师爷轻声说道:“老爷是个好酒的人,一喝出了兴致就很容易喝过头,所以我陪在他的身边就必须得保持百分之百的清醒。”
李自然笑道:“原来如此。碰上你这么尽责的师爷,也算是周老哥的福分了。”
师爷忙说:“西门公子可别这么高抬了谢某,这样会令谢某心生惶恐的。你还是去陪老爷喝酒去吧。我还得看着街上过往的行人呢。”
李自然说:“那就辛苦谢兄了。”
师爷说:“我也只是尽点我的本分,是当不上谢字的,呵呵……”
被师爷婉言谢了酒后,李自然心里更觉无趣,于是有只好端着酒杯来到周凸寅跟前坐下。周凸寅这时对着李自然却是满脸的笑意,浓浓的酒意已经将他的一张猴脸熏染得酡红了,咋一看去,还真是和猴屁股无异了……
周凸寅冲李自然说道:“怎么?碰钉子啦!”
李自然苦笑道:“老哥对手底下的人真是训导有方啊!佩服!”
周凸寅有些得意地说道:“家有家规,国有国法,没有规矩怎么成方圆?来,还是咱们两人干一杯吧!”
李自然举杯和周凸寅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周凸寅这时说道:“我看老弟今天好像是心不在焉?怎么?心里挂念着别的什么事情么?平常你和我一起喝酒都不是这种状态的。”
李自然笑笑,说道:“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大约是昨晚上休息调养欠佳的缘故吧!”
周凸寅呵呵坏笑道:“老弟,老哥知道你是一个性情中人,可是老哥还是要奉劝老弟几句。色是刮骨钢刀啊!纵情声色是很伤身体的。你老弟不说,我也知道你昨晚上是纵欲过度了。”
李自然也坏笑道:“呵呵呵……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周凸寅继续坏笑道:“知道你没有办法。呵呵……你那月娘,说句不是恭维你老弟的话,不光长得漂亮,而且骨子里透着风骚,你若没有特别点的体力和能耐,怕也是奈何不了她的。呵呵……男人是狼,女人如虎啊!呵呵……”
李自然说道:“老哥是读圣贤之书的人,说这样的话,不显得老哥对房中之事也是很有兴趣之人么?呵呵……不过,说实话,这到是显出老哥是个性情中人。”
周凸寅又是呵呵笑道:“呵呵……你当老哥是死人啊!老哥也是男人不是?对房中之事,老哥只是没有你这么个风流才俊那样执着罢了!呵呵……”
李自然笑道:“很难说啊!男人,只要在女人的跟前脱光的裤子,没有谁比谁更斯文的。要不为什么女人会把男人比作是狼呢?呵呵……”
周凸寅一张酡红的猴脸被李自然说出的话激出了兴奋的颜色,他端起酒杯又哧溜喝干了,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意犹未尽地说道:“老弟说这话我也承认,呵呵……圣贤的书,我的确读了不少,冒充斯文的事儿,我做得也不少。可是,这些我觉得都他妈的太违背天性,表面上高雅了,心里却憋屈得紧。今天,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轻松惬意地在这儿喝酒吗?就是因为老子今天没有穿一身官服。只要官服一穿上身,我就得装扮出天子门生的那一种作派,作古正经,自命不凡,清高傲慢。很多时候老子都觉得自己是他妈的假君子真小人,装神弄鬼的胡弄人,挺别扭的。那一身的行头罩在身上还真不是好受的差事,就像身上罩了一层厚厚的铠甲似的,压抑啊!这官啊!若不是心里有所贪图,还真没什么还当的。有时我是真的羡慕你老弟啊!很多事情可以由着性子来,活得随性洒脱啊!唉……”
李自然笑道:“老哥说这样的话,莫非厌倦了仕途?”
周凸寅说道:“还说不上厌倦,只是偶尔间生出一点感慨罢了。若真是有朝一日告老还乡归隐山林了,我还是会有失落感的。毕竟当初的十年寒窗,求的就是颜如玉,黄金屋……呵呵……”
李自然看着微显醉意的周凸寅,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没有当过官,对周凸寅发出的感慨,心里当然是不能生出一点共鸣。
周凸寅苦笑了一下,又自己给自己斟酒。
李自然还是第一次看见喝酒喝得这么耿直的人,这是真正的喝得左手劝右手了啊!
这时师爷走了过来,从周凸寅手上拿过了酒壶,说:“老爷,酒喝得差不多了,再喝就醉了。一会儿你还得过钦差大老爷那一关呢。”
周凸寅看了一眼师爷,说道:“你这个时候才过来挡酒。真他妈扯淡……”
师爷说:“我刚才不是看老爷你酒意正浓吗?不好过来扫了老爷的兴致的。”
周凸寅说:“你要是再不过来挡酒,兴许老爷还真就喝醉了。误了大事,我看你怎么给老爷我交差!”
师爷笑道:“有我在老爷的身边守着,是误不了大事的,呵呵……”
周凸寅倒是挺顺从师爷的意思,果然就放了酒杯和酒壶,不再饮酒了。而酒,对于周凸寅来讲,则饮得恰到好处……
在饮酒这件事上师爷和周凸寅都配合得这么默契,李自然心里不由得暗自佩服。
这时,一直在一旁闷声不响饮着闷酒的武松武二郎又提着酒壶端起酒杯站了起来,朝周凸寅和李自然的这张酒桌走了过来……
41 神秘的大师兄
武松来到周凸寅的跟前,举着斟满酒的杯子朝周凸寅说道:“刚才我武松真不知道是周老爷你老人家来了,有不恭敬的地方还请周老爷原谅。我武松自裁三杯,以罚不恭不敬之罪!”
周凸寅对武松这个人似乎没有太大的热情和兴趣,一言不发地冷眼看着武松。
武松对周凸寅表现出的冷淡也不在意,很江湖很爽快地自饮了三杯,然后用手背一抹嘴唇,又斟上一杯说:“三杯罚过,这一杯就算是我敬周老爷的了。”
说着把斟满酒的杯子平举在周凸寅的眼前。
周凸寅还是用冷冷的眼神看着武松武二郎,没有动。
武松又显得有点僵了。
李自然的脑瓜子挺机敏,他站起身,给周凸寅把酒斟上说:“老哥,既然武松这么有诚意,你就接了他这一杯酒吧!”
这时周凸寅却不紧不慢地朝李自然说道:“老弟,你别掺和,我不是随便什么人敬酒都接的。”
周凸寅说这样的话既出乎李自然的意料也出乎武松武二郎的意料。
武松武二郎的一双豹子眼睁得有点大了,他似乎有点理解不了这个周凸寅了。
师爷这时也上来打圆场,客气地朝下不了台的武松说:“武英雄,我们老爷一会儿还要接见一位很重要的人。酒是真的不能再喝了。这杯酒我来替我们老爷喝了吧。”
说着将桌子上李自然斟的那杯酒端起来,和武松一直端着的酒杯碰了一下,一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而武松武二郎却突然将酒杯朝地上啪地一摔,酒杯被摔了个粉碎。
武松一言不发地抬腿走出了酒馆。那几个青皮也慌慌张张地溜了出去。
周凸寅的脸阴沉下来,有电闪雷鸣的迹象。
师爷这时对周凸寅说:“老爷,你真不该给这样的人一般见识。”
周凸寅这时却说:“我为什么要给一个混混面子。给了他面子,我一个堂堂的县太爷的面子不就显得太浅薄了。也他妈不掂量掂量,他有什么资格给老子敬酒?自找没趣!”
师爷却说:“老爷,你今儿个是微服出行,武松按江湖规矩给你敬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周凸寅说:“我是看不惯刚才进来时他的那股子嚣张的样子。不就打死一只病虎么?还真把自己当成一根葱了!”
师爷说:“老爷你还真不能这么不待见武松。打虎英雄的名号还是你给他弄得呢!”
周凸寅这时显出很不耐烦的神情说道:“好了,我们犯不着和这样的一个人较劲了。你还是到门口去看着点吧。万一钦差大人从门口过去了我们还不知道呢。”
师爷说了声是,便又坐到了门口。
这时,李自然的眼前一亮。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杵着一根棍子,手里端着一个破碗从门外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这不是在县衙门口出现的神秘的大师兄么?
看着大师兄,一股他乡遇故知的亲切感油然而生,这可是在遥远而且不可思议的宋朝遇见21世纪的熟人啊!能不亲切吗?
李自然又激动又讶异,差点就从凳子上站起来了。
大师兄对李自然却是显出视而不见的冷漠,径自一瘸一拐地走进酒馆,寻了一张桌子坐下,从褴褛的衣襟里摸出一坨碎银,很霸气地朝柜台里的酒馆老板喊道:“老板,上酒上菜!”
酒馆的老板从大师兄进来的那一刻起就注意上了他。原本以为大师兄是进酒馆要饭行乞的,已经做好了要将大师兄驱赶出去的准备。没想到大师兄居然在怀里摸出了碎银子,而且动作霸气地道,于是立刻转了脸色,朝店小二使了使眼色。店小二立刻就上去给大师兄一边擦桌子一边朝内堂喊上酒菜的话了。
李自然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气定神闲的大师兄。这时的李自然看大师兄的表情既热切又有点可怜巴巴的。
周凸寅这时也发现了李自然的神情有点古怪,说:“西门公子,一个乞丐有什么好看的?”
周凸寅的话让李自然回过神的,才觉得自己有点失态。慌忙收回了眼神,说道:“我只是觉得他有点眼熟罢了。”
周凸寅呵呵笑道:“一条集镇上,敢放下面子混乞丐的能有几个?你当然眼熟了。”
李自然附和着笑笑……
这时,店小二已经手脚麻利地给大师兄上好了酒菜。大师兄倒上酒,喝上一口,突然唱起了小调——
现如今
你花天又酒地
可知你父母在外间受尽人欺
不孝子
你闯祸逃遁
留下祸患不问不理
异界风月虽是千般好万般娇
你还是要转将回去
你那一身的臭皮囊
终究要魂灵附体
……
大师兄唱出的小调令李自然坐立不安,这不是分明在唱自己吗?他很想站起身走过去,向大师兄打听一下身处在21世纪的父母的情形。他想起了可怜的父母。眼泪不由自主地涌出了他的眼眶……
李自然的反常表现令周凸寅心生疑惑,他一脸不解地望着李自然说:“老弟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就伤感起来……”
失态的李自然慌忙拭了眼泪掩盖道:“我眼里突然进了灰尘。”
周凸寅不相信李自然说的话,还是很不真切地看着他。
这时,却见师爷突然起身朝周凸寅喊道:“老爷,钦差大人来了……”
42 小酒馆里的风花雪月
周凸寅一听,屁股下就像安了弹簧般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说道:“快快有请……”
边说着边急着要往酒馆外去。
这时,却见一个长得白白胖胖,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带着两个年轻的随从走进了小酒馆。周凸寅一见这人,顿时是双眼发亮,脸上浮现出喜出望外的惊喜神情,疾步朝来人迎将上去,高声说道:“哎呀呀!果然是庚年兄啊!呵呵……”
中年男人一见周凸寅,也是现出老朋友间久别重逢的兴奋神情,拱手说道:“呵呵……周兄一向可好?”
周凸寅说道:“好,好,在清河县任上,无惊无险地混了十几年,承蒙有庚年兄等好哥们儿们在京师里给兄弟我美言啊!”
中年男子呵呵笑道:“哪里哪里!周兄治县有方,皇上才对周兄令爱有加啊!”
两人客套了一阵,周凸寅就将中年男子迎上了小酒桌。
中年男子带的两个随从直直地站在中年男子的身后,面无表情地分侍左右。中年男子虽然穿的是一身便服,有了这样的阵势,也就显出那种不怒自威的气派了。
周凸寅边给中年男子斟酒边说:“昨天从周老爷子那儿听说宋天子这回是派庚年兄到我这儿来,心里也就放下了一大半。呵呵……这周老爷子的消息可是真够灵通精准的。”
中年男子说道:“有周老爷子这么一棵大树在这儿罩着你,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就放心地在清河县做你的知县捞你的银子吧!”
周凸寅一听,假惺惺地正色说道:“庚年兄可不兴开这样的玩笑。这话要是被你写上奏折上奏到宋天子那儿,我头上的乌纱不光保不住,小命也会没有的。”
中年男子笑道:“既然是玩笑话,我会写上奏折吗?哈哈哈……”
周凸寅也笑道:“所以我才远远地就来接庚年兄的驾了。”
中年男子说道:“现在的宋天子才懒得管你的这些事情呢!他老人家正和一个国色天香的名妓打得火热,连朝也懒得上了。”
周凸寅说道:“我也有所耳闻,听说是和一个叫李师师的好上了?”
中年男子说道:“怎么?宋天子闹出的绯闻已经传到民间来了?”
周凸寅说:“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宋天子这个风流皇上闹出这样的绯闻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呵呵……听说那个李师师生就得不是一般的美貌?”周凸寅转了话题说。
中年男子说:“这个我也不大清楚,也只是听的坊间传闻。据说是貌若天仙。”
周凸寅有些不满地说道:“庚年兄说这样的话就显得虚伪了吧!你也算是京师里风月场上一个有名的大才子。京师里出了这么一个尤物你会不去谋上一面的?”
中年男子说道:“不瞒周兄你说。这李师师我还真是没有机会谋上一面。原先也是有这个打算的。可是,自从这尤物被宋天子占去了后,也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谁敢和宋天子抢女人,给他老人家带绿帽子啊!这不找死吗?我可是还没活够呢!呵呵……”
周凸寅也笑道:“庚年兄所言极是。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非得要去采撷悬崖上的那一株呢?说不定搭上小命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呢!呵呵……”
中年男子说道:“你还别说,还真有不怕事的主。那名满天下的风流才子周邦彦就和李师师过往密切交往甚欢呢!”
周凸寅说道:“哦?还果然有好色不要命之人么?”
中年男子说道:“话也不能这么说。我这一阵子也在琢磨,这宋天子放着三宫六院的满院子春色不要,翩翩要到烟花柳巷去猎艳寻芳,兴许要的就是与人争风吃醋的调调呢!这宋天子花在女人身上的心思,还真是让人难以捉摸呢!呵呵……”
周凸寅说道:“如此说来,庚年兄对那个李师师依旧没有死心?”
中年男子说道:“食色性也,除非我那玩意儿翘不起来就死心了。毕竟是京师里的第一尤物啊!谁个男人见了也会垂涎三尺的。不和这样的女子共度一回春宵,对我这样的男人来讲,将会终身留下一桩憾事啊!呵呵呵……”
周凸寅打趣地说道:“这么说来,庚年兄还真是想要在这个女人身上博上一把,和宋天子抢女人了?”
中年男子笑道:“我这不是一直在瞅机会么?呵呵……”
周凸寅竖起大拇子说道:“庚年兄果然不愧为名满京师的风流才俊,够胆色,呵呵……”
中年男子说道:“呵呵……我也只是在你周兄面前说的一句玩笑话而已。我还没这么色迷心窍呢!”
周凸寅也笑道,说:“我也只是把庚年兄的这句话当玩笑话来听呢!呵呵……不过既然这回庚年兄来到了我的地盘上,我是不会让庚年兄扫兴而归的。在我们清河县,也不是没有国色天香的女子……呵呵……”
听周凸寅这么一说,中年男子立刻来了精神,兴致勃勃地说道:“哦?难道周兄这儿还有李师师般的尤物?”
周凸寅说道:“我说的这个尤物能不能和李师师相提并论我不知道。但是,我敢保证庚年兄见了后一定会觉得不枉此行的。呵呵……”
中年男子说:“如此说来。我还真得见见周兄为我引荐的这个尤物了。呵呵……”
周凸寅说道:“虽然我与庚年兄十几年不曾谋上一面。但是,庚年兄好哪一口我还是一清二楚的……呵呵……”
中年男子呵呵笑道:“在女人这档子事上,你我都算是同道中人吧!呵呵……”
于是,周凸寅这时才将一直坐在一旁听他们说话的李自然引荐给中年男子。说道:“既然是道同道中人。我现在正式向庚年兄隆重推出我的一个忘年之交的好兄弟西门庆。”
李自然愣了一下神,连忙起身朝中年男子施礼。
中年男子这时微露出官场上惯有的架子和傲慢,收了脸上轻浮的笑,用正眼看着李自然,象征性地拱手回了下礼。
周凸寅朝李自然引荐道:“这是京师里名满天下的风流才子,翰林院的大学士曹光武曹先生。”
听了周凸寅的引荐,李自然又不亢不卑地朝曹光武拱手施礼。
曹光武不愧为官场上的老油子,他这时表现出的神情始终和李自然保持着适当的陌生距离。
周凸寅这时说道:“庚年兄,我刚才对你提起的这个尤物,一会儿还得靠这位西门公子引荐。西门公子在我们清河县可是少有的风流才俊啊!呵呵……”
曹光武的神情有了转暖的迹象,说道:“既然是周兄的好兄弟,我当然是信周兄的一句话的。来,为我们的久别重逢干上一杯!”
说着举杯起身。
周凸寅和李自然同时起身举杯,一时间皆大欢喜……